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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眼怪孩

金眼怪孩

作者:約翰·溫德姆
澤勒拜說道,「以往我一直以為,此事只發生在米德威奇村呢。」
「很好,謝謝!這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啦?」
此時,從籬笆的後面響起了第二下槍聲,緊接著在遠處傳來了哭叫聲。
最後的一隻箱子特別笨重,它被抬出了汽車。我記得,我們在裝車之時,那隻箱子已經在車子里了。澤勒拜雙目注視著那隻箱子搬了進去。
「這麼說來,除了我們這兒的金眼孩子以外,地球上其他地區尚存在著他們分散的同類?他們又在哪兒呢?」澤勒拜問道。
看來已經別無他法了。
「我們可以這樣來理解:人的最重要的部分是精神。在它外面包圍著的是肉體,而肉體則能被人見到。」
經過相當一段時間的交談以後,人們散開了。
二十分鐘后,貝納德從特雷尼鎮回到了澤勒拜家中,他又談及了一些有關的細節。那次的死因查詢絕非戴維·波爾能忍受得了的,他表示,如果無人對他弟弟之死作出公正的判決,他就自己採取行動。那位姑娘從遠處見到戴維持槍時,已經知道即將發生的一切。她剛要接近他時,他已射出了第一槍,當他向遠處瞄準準備再射時,他卻突然掉轉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胸膛,射出了致命的第二槍。
澤勒拜對著站在台階上的三個孩子說道:「我們不能讓別人久等了,進去吧,普里西拉。」
「正常,親愛的,正常!我感到高興極了!嬰兒並無異常……」
防毒面具根本就不濟於事。一名士兵想出了一個好主意:他拿來了一根長長的木杆,並在木杆的頂端裝上了一個金屬鉤。他用裝上金屬鉤的木杆把倒在地上熟睡的人們鉤住,然後一個個地往回拖。倒地的人們只要被拖回一定的距離,就會立即蘇醒,依舊象往常般地健壯和靈活。
「對此我很高興。」安傑拉說道,「你們這種想法是對的。把孩子留下,看看在二、三個星期以後會發生些什麼,我們會及時把情況告訴費雷琳的。」
「貝納德,」我說道,「請把車子停下來。我想仔細地觀察他們。」

十一

我問道:「你這樣說是否意味著:在兩個組合中,男孩組和女孩組都具有同一種思維呢?」
「那可是好事情啊。你難道不記得嗎,我曾給他們說過,阻止別人離村是愚蠢的。他們不是聽取了嗎?如果今晚他們能夠見到我,他們肯定會很高興的。我還將為他們帶去一些希臘風光的畫片,而且孩子們喜愛吃糖果!」
「這究竟是何故呢?」珍妮特問道。
貝納德思考一陣說道:「我明天就得去那兒。你願意和我同去一訪老友並干點其它事情嗎?」

「您一切都好吧,理查德先生?」一個聲音在問我。
「是的,」澤勒拜說道,「這確實是孩子們乾的,就像當年他們強使自己的母親將他們送回村子一樣。」
「也許,」安傑拉說道,「不過,我可不信任他們。」
米德威奇村陷於魔術般的睡眠狀態之中。不論是男人或女人,不論是馬群或羊群,不論是鳥兒或老鼠,都在呼呼大睡。在這一片沉默之中,只能聽到風吹樹葉的聲音,教堂鐘響的聲音,河水潺潺的聲音……
「是的,」貝納德說道,「當然,有些人依然認為,這是完全不可能的。澤勒拜,你一直對此頗有興趣,甚至發現了一些實質性的東西。但是,有件事情你也許還未曾知曉。米德威奇村並非唯一的或第一個出現『怪日子』的地區。在『怪日子』前後的三個星期,人們曾經見到過大批的不明飛行物。」
澤勒拜頗感興趣地要我試試能否出村。我隨即坐上了車,開了出去……可很快就灰溜溜地返回了。
我們都在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
「此事遲早會發生的。如何妥善辦好它,委實非常困難哪,」澤勒拜說道,「從一方面看,我們要向全世界人們盡到責任,不能讓這些孩子存在下去!但是,英國人民不喜歡看到死刑或類似的殺戮辦法;從另一方面看,孩子們如果到了其他國家,那裡的人民肯定更加難以對付他們,而他們則在那兒不斷生長壯大,並且乾著他們能夠干以及想要乾的任何事情。有朝一日,他們將主宰一切,成為世界的主人。」

「你確實以為,這些孩子是小杜鵑式的人物嗎?」他問道。
住在村辦禮堂里的作家澤勒拜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竟躺在地板上面。房中一片漆黑,涼氣襲人。他在黑暗之中聽到女兒費雷琳在說話:「爸爸,出什麼事啦?媽,你在哪兒?」
費雷琳小姐幾乎每天都給艾倫中尉寫信。一天,她在信中告訴了他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我覺得,我已懷上了孩子。」
「實在抱歉,那條道路也已封鎖啦。」
我們談話的時間過長了些,我已經無法去看望別的朋友了。我和貝納德坐上車子以後,猛地產生了喪魂落魂、不寒而慄之感。我見到貝納德格外小心地駛著車穿過村子,緩慢地經過了吉姆·波爾遇難之處。
那個男孩對校長托蘭斯說道:「他想嚇唬我們。我倒要給他點顏色看看,究竟誰害怕誰。今後,他將會學得乖些了。」
「你一定得告訴艾論,不必再自找麻煩了。艾倫是多麼地愛你,他會立即跟你結婚的。」
「X射線無法告訴你有關嬰兒的狀態——紅的,黃的,綠的,象猴子般的……現在一切都如願以償了。唉呀,老天,我可累極了……」
米德威奇村確有其非同一般之處。它一向是個平靜、祥和之地,從未發生過任何異常。我們夫婦倆住在那兒已有一個春秋。整個村子里有六十個農舍和小型住宅,一個村辦禮堂,一座稱為格蘭奇的院落,裏面住著一批科學家。除了利博蒂牧師和他的妻子,村辦禮堂里的作家澤勒拜夫婦、醫生威勒斯、護士丹妮爾斯、格蘭奇院落里的那批科學家以及我們夫婦倆以外,極大部分家庭的居住史已達數百年之久。
他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小木盒,盒上有一個人們難以發現的開口處。他拿著小木盒搖動著,我們聽得出,木盒之中放著某件小物。
「我們住在米德威奇村,警察先生。」
澤勒拜走了過來。布林克曼小姐頓時雙頰緋紅,但她未曾移動:
沒過幾分鐘,安傑拉又返回了屋中。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準備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向你提個問題:如果你發現人們居住在一個平和、寧靜、幸福的環境之中,而你想征服這些人們,你會怎麼做呢?你願意用極大的代價去進行戰鬥呢,還是把你自己的人種置於他們中間,然後從內部消滅他們呢?」
那個士兵死命地揮舞著棍棒,竭盡全力在高喊。我果斷地決定跟著珍妮特狂奔,她已經走在我的前面好幾碼遠了。倏地,她毫無聲息地猛然倒在地上,毫不動彈地躺著。
「對不起,先生。這條道路已經封鎖了。」
「嗨,里查德,你快過來!那個士兵離我們遠著呢。」珍妮特一面說,一面在前頭快跑。
威勒斯是米德威奇村的醫生,他為這一連串的秘密越來越感到煩惱不安。他最後決定去找利博蒂牧師認真地談一次,覺得有必要儘快地作出某種措施。
「你剛才說,你們『促使』他們相互殘殺。你們又如何促使的呢?」
「從體格上判斷確實是這樣。」
返回了勃蘭特夫人的後花園后,澤勒拜再次把那隻木盒交給了孩子。孩子竟不費吹灰之力打開了木盒,取出了糖果。澤勒拜看著我們目瞪口呆的神情,禁不住笑了起來。他再次取回了木盒,在盒中裝進了一顆糖。
三個孩子奔到了被擊倒的孩子身旁,俯下身,痛哭起來。此時此刻,從不遠處的格蘭奇院落傳來了所有金眼孩子們的痛號哭聲。當一片腳步聲傳進我的耳際時,我的頭皮發麻、毛髮倒豎。
門關上了。牧師隨之說道,「我請各位仔細聽一下澤勒拜夫人安傑拉的講話。我們之所以請她出面,為的是你們能容易聽取她的陳述。」
在格蘭奇院落裏面,托蘭斯校長竭盡全力回答警察局長提出的問題,可警察局長對此依然迷離恍惚,如墮雲霧。
「孩子餓了,」她說道,「她迫使我停下來給她餵奶。」
這一不平常的日子被人們稱作「怪日子」。
「他已經住進了醫院,」警察局長說道,「你在電話里談及,一位叫做勃蘭特的婦女到這兒談及了村民即將縱火併要燒毀米德威奇村孩子們就讀的一所學校。可是,我們未見任何火情,只是發現外面的男男女女都在龍爭虎鬥、自相殘殺,要拼個你死我活。這個學校的校長是托蘭斯,對嗎?他准能為我介紹孩子們的情況。昨夜我見到過他,可他看來也無濟於事嘛。」
「哦,感謝上帝!」威勒斯夫人帶著深沉的禱告似的聲調說著。
我隨同安傑拉去了特雷尼鎮。我們將近下午一時返回時,澤勒拜正半躺在屋前的一張低矮的椅子上,他一開九_九_藏_書始沒有聽到我的聲音。我看他似乎比用早餐時更加顯得蒼老和疲憊,風在吹拂著他那細絲般的白髮。他的思緒已經飛得老遠,老遠。
澤勒拜震驚地看著安傑拉說道:「親愛的,這倒是真的。你講得很有道理。」
「現在究竟有多少婦女陷於麻煩呢?」澤勒拜問道。
在隨後的兩個星期中,米德威奇先後有三名年輕女子找了牧師利博蒂,要求私下裡跟他談一談。牧師利博蒂親眼看著她們從童年成長起來,都是些正派、穩重的姑娘。然而,她們每一個人談及的事情同費雷琳告訴她繼母的內容如出一口:「我沒跟任何人在一起,牧師,您明白了嗎?」
澤勒拜邀請我們去他家中喝茶,貝納德向他致了謝意,並提議由他開車送我們前往。
貝納德慢條斯理地答道,「一個『怪日子』出現在澳大利亞的北部,當時同樣發生了異常,三十個金眼嬰兒誕生了。但是不知何故,所有的嬰兒都死了,大多數一出生就夭折。另外一批嬰兒誕生在愛斯基摩人的一個村莊里。由於嬰兒同父母毫無任何相似之處,人們感到了恐慌,引發了怒火,於是,這些嬰兒被放在雪地之中凍死了。上述兩件事情表明,孩子只有長滿一周以後,才會顯示出無法使人抗拒的精神力量。」
孩子瞧了一眼警察局長。
我終於在澤勒拜的書房中見到了癱倒的安傑拉。風把一張紙片吹落在地板上。
「那也正是我們需要找到的答案。你們還是去特雷尼鎮的喬治飯店住下來,一俟道路暢通,我們將立即通知你們。」
同日下午,澤勒拜帶著艾倫在花園的僻靜處坐了下來,立即轉入了正題。
「我是海倫,澤勒拜先生。」
「這樣做太不友好了,」澤勒拜說道,「你們都知道,每天下午我要在此散一會兒步,然後回去喝茶。」
「你的話是否意味著,這完全是三個孩子所為,他們使車子撞到了牆上?」
在喬治飯店,我遇到了貝納德上校。我和貝納德過去曾一起在部隊服役,我隨即把清晨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我們離開汽車,登上了一片高坡地。這兒,我們可以俯視米德威奇村。在地里,一些耕牛躺著睡覺。耕牛怎麼會一下子全睡著了?我的腦子裡不由得出現了一種不祥之兆。
安傑拉繼續說道:「這就是我不讓你們參与到人群中去的原因。親愛的,看來你有必要給特雷尼鎮警方打個電話,叫他們速派救護車來。這倒是十萬火急之事。」
官方的情報部門指出,所有發生的一切均得保密。即使如此,新聞記者們仍然到處在察訪,但收效甚微。在整個不尋常的過程中,兩座房屋被火焚毀,十一位村民死亡,其中五人被燒死,其餘的六名死者為老人,他們由於整夜睡倒在郊野之中而凍死的。
「請稍等,」我說道,「你們兩人的意思是,這些孩子來自於地球以外的某處?」
「他們當然是啊,」澤勒拜答道,「你難道沒有見到他們的眼睛嗎?」
「你指的是那件死因調查吧?它看來似乎頗有條理。那個年輕人當時心不在焉地駛著車,把一個步行者撞倒了。接著,他害怕了,想開車逃避責任。他開得太快了,結果車子還未來得及轉變,就撞到了教堂的牆上。這不就是那麼回事嗎?」
在禮堂外面,我極為愉快地見到了澤勒拜。
次日清晨,特雷尼鎮的警察局長來到了澤勒拜家中。安傑拉為他斟了一杯酒,隨即問道:「確切的數字究竟是多少,局長先生?我們還未曾從官方得到任何信息呢。」
威勒斯竭盡一切可能作著解釋:「如果事情發展下去,將有更多無辜的女孩子自殺。因此,我們對於因『怪日子』的出現而發生的這些離奇事情應該採取某種措施。」
澤勒拜握住了妻子的手,緩慢地說道:「杜鵑只考慮它們的生存,根本就不顧其它鳥類的死亡。所以,當杜鵑佔據了別的鳥窩以後,對杜鵑的處置只有一個辦法。我充分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可我是個知書達理的善良人,我也知道,我們之中沒有人會幹那件事的。我們只有照料好那些孩子,就象對待自己的孩子那樣,小心謹慎地把他們撫養長大。」
我隨即說道;「你想要我說上一句:你的試驗表明,一個男孩子知道之事,所有的男孩子都會知道,一個女孩子知悉之事,所有的女孩子也都知悉。這簡直難以令人置信呢。」

「法律並未阻止住我們的一個同伴遇害,我們得生存下來。我們希望,我們所做的一切能夠制止別人對我們的任何干擾。」
澤勒拜話畢,雙眼緊盯著窗外沉默著。
我給貝納德上校發出了好幾封信。信中告訴他,我們對同時生下那麼多金眼嬰兒一事一直向外保守秘密,並希望他儘可能對這些嬰兒給予關注。信中還提到,威勒斯醫生寫出了有關金眼嬰兒的報告。報告中指出,三十一名男嬰和三十名女嬰都在健康地成長。他們的外形和普通孩子無多大區別,就是眼睛尤為清晰、明亮,並呈金色,頭髮不呈卷狀,而成字母D形,手指和足趾比普通孩子更加窄些。他最後指出,這些現象似乎來自米德威奇村外部的因素。信中末尾還談及,所有的母親和金眼嬰兒均已從外地返回,而且都是嬰兒們促使母親們這樣乾的。該信發出之前,我們又增補進了兩件剛獲知的奇事:
途中,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在他的旁邊戛然停下。原來,車中坐的是他的女兒費雷琳,她懷抱著嬰兒。
「不管它究竟是什麼東西,它正處於麻煩地區的中心。」另二名軍官說道,「你們為什麼不再降低高度呢?」
六點鐘光景,我們開始把他的東西放進了汽車,物件幾乎把車子都擠滿了。很多東西挺笨重,一個晚上的講話竟帶走如此多的物品,可真令人吃驚。
「嗬,是為那些金眼孩子們辦的吧。」
「可是,我現在越來越害怕那些孩子了。他們會不會……」安傑拉說著。
一天早晨,勃蘭特夫人走進懷爾特夫人的店鋪時,見到她正在用縫衣針一遍又一遍地狠戳自己的手臂,同時還在痛苦地哭泣著。勃蘭特夫人把她帶到了威勒斯醫生處診治。懷爾特夫人告訴醫生,她的縫衣針剛才不小心刺到了嬰兒,嬰兒就用金色的眼睛徑直地盯著她,並迫使她不由自主地狠戳自己的手臂。
「現在,我去把牧師和醫生請來,你們准有很多問題要問他們呢。」
「吉姆·波爾也不是肇事的司機哪。」
威勒斯夫人一直在焦急地等侯著丈夫返回。不久,門口響起了汽車的聲音。她隨即開了門,威勒斯醫生神情激動地走了進來。
澤勒拜沿著小道在散步,一個金眼女孩攀坐在小道旁一棵樹的枝丫上。
「是啊,那些孩子用金色的眼睛瞧人時的方式與眾不同。他們很特別,我覺得很難用言語來表達。」作家澤勒拜答道。
我將那張紙條放回到桌上,瞥見了其中的幾行字:

牧師話畢,就同醫生離開了會場。
「學校里的教師幹些什麼呢?」
我的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出現了強烈刺眼的閃光並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房屋劇烈晃動,窗玻璃的破裂聲和物具的倒地聲接踵而至。接著,便是一片沉默!
我也被頭朝地面拖了回來。我從地上坐起之時,見到周圍的人們都在看著我呢。幾乎與此同時,珍妮特也被拖了回來,她也迅即恢復了正常。
警察局長搖著頭說:「情況可不妙。三男一女已經死亡,還有八男五女躺在醫院之中。那可是一場真正的戰鬥啊。人們相互間死命地廝打、殺戮。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我至今還搞不清楚。」
「您的意思是,我得從奧普利路繞道而行,對嗎?」
「好的,那就點勃蘭特夫人的孩子吧。」
她寫這封信簡直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信中接著說道:「我簡直不能理解,這怎麼可能呢?從我獲取的所有知識來判斷,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艾倫,那是真的,確確實實是真的!」
「孩子們同澤勒拜處在一起,果然非同一般,」我說道,「他們確實很信任他。他說得完全正確。」
從那天夜裡十時十七分起,米德威奇村上發生的事情尚無別人知曉。電話一直中斷著,一輛經過米德威奇村的公共汽車未曾抵達目的地斯托奇,一輛去尋找公共汽車的運貨車也杳無音訊。奧普村的一個居民曾見到米德威奇村一座房屋著火,但從特雷尼鎮去撲救的消防隊員全未返回,隨同消防隊的警車也如石沉大海。在這以前,皇家空軍司令部電告特雷尼鎮,談及有一個不明飛行物很可能就在米德威奇村或者它的附近著陸。
「謝謝你啦,我親愛的,」話畢,他轉向我說道,「嗨,理查德,我們一起走吧。」
艾倫沉默了片刻。
安傑拉沉思地望著費雷琳說道:「我明白了。不過,我也懷上了。」

十三

九*九*藏*書
珍妮特依然神采奕奕,生氣勃勃,但她顯得怒不可遏,咬牙切齒。
「確實如此。在這一年齡段,他們是非常容易做到的。我們看到的是六十一名小型的、分散的人群,但實際上只有兩個人群:男孩和女孩。男孩是由三十一個外表相似的分散體組合起來的,女孩是由三十個外表相似的另一分散體組合起來的。」
「請你們夫婦倆仔細觀察將要發生的一切,並考慮一下它的內涵。」
「這些孩子還不滿一周歲呢。」珍妮特不感興趣地說道。
她全身顫抖,泣不成聲。
「不對!」孩子立即回答,「村上人想燒掉我們的校舍,我們得保衛自己。我們促使他們自相殘殺,這樣,他們今後不會再來搗亂了,現在他們應該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啦。」
貝納德上校來看我們好幾次了。一天夜晚,他說道;「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希望你們夫婦倆能為我幹些事情。」
在返家的途中,我們稱心如意,悠然自得。途經特雷尼鎮時,我們稍作停留,購了些物品,接著穿越了斯托奇村,再向右轉彎,向米德威奇村直馳……但,不行!路中央出現了一條大布告:道路封閉。一位警察站在那兒高舉著手晃動著。
警察局長的臉頰頓時緋紅。校長托蘭斯打起了圓場:「這確實是件撲朔迷離之事。我們好幾個人已經研究了若干年,現在唯一的回答是:那些孩子利用意念使人互相毆鬥。」
澤勒拜喝完了安傑拉端給他的咖啡以後說道:「我看有必要採取某種措施了……」
哈克斯拜厄博士已經離開了格蘭奇院落,帶著她的嬰兒去了諾威奇。令人驚訝的是,費雷琳返回后的第二天,哈克斯拜厄帶著她的嬰兒返回了。兩個小時以後,黛安娜小姐從不遠處的格洛西斯特抱著嬰兒回村了。不久,波利小姐攜著嬰兒從倫敦折回了。她們都是受到自己嬰兒的驅使才這樣做的。
男孩話畢,就旁若無人地離開了屋子。
「這張照片的拍攝高度離地面有多少?」
「當然可以羅,喬治飯店是個極為安全的場所嘛。」我的妻子答道。
「是哪些原因呢?」

十二

「我可依舊弄不清楚,孩子們怎麼可能在眾多友愛相處的村民中間發動一場毆鬥呢?我想找一位學生領袖談談,看他是怎麼說的。」

十五

隨後,他聽見的我的說話聲。我把一張椅子端到了他的旁邊,上面放上了—大罐糖果。
「整個群體性生產過程宛如一場戰鬥啊,」牧師說道,「可戰鬥只是一場較大戰爭中的一個部分,更多的麻煩也許會接踵而來。」
「他們想殺掉我們,」孩子說道,「所以,讓他們自相殘殺是最好的處置辦法,這樣,我們不就安然無恙了嗎?」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會回來的呢,」她答道,隨即低頭望了一下旁座上的嬰兒,「是孩子驅使我回來的。」
費雷琳未曾向父親報以微笑。她面色蒼白,疲憊不堪。
「可她老是想把孩子一起帶走,而孩子總是迫使她在途中返回村子。所以,你只能把她單獨帶走,而讓孩子留在這兒,我們會很好地照應好孩子的。 當然,這孩子似乎並非是費雷琳自己的,也許我還得說,他也並非是你的。
「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們有必要對此嚴守秘密。如果有外人或記者問這問那,打聽消息,我們必須避而不談,絕口不道。我們還要顯得若無其事,不動聲色,村上的人們會為我們撐腰的。」
澤勒拜看著每一件搬進汽車的東西,並點著數,最後由他自己把一大罐糖果搬了進去。
「是這樣的,」他答道,「照管好村中科學家們居住的格蘭奇院落是我的部分責任。我現在服務於軍事情報部門,我們不想讓任何敵人發現科學家們正在從事的研究。」
「嗯,這……這就很難……」
「不,」費雷琳高叫著,「不……你不明白,媽。不是那回事,我沒有同任何人在一起!就是這樣!你明白了嗎?」
屋中出現了一片沉默。
澤勒拜放下話筒以後說道:「安傑拉,我親愛的,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出去一趟。我是孩子們的信任者之一,他們是我的朋友,我……」
「我可一點也不想為那些孩子買什麼糖果。如果你剛才說的意思是準備今晚為他們放電影,我看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艾倫上尉離開他們去找費雷琳了。安傑拉對丈夫說道:「我幾乎每天都在向上帝祈禱,感謝上帝的恩賜,因為我們的孩子可不是『小杜鵑』。」
可是,安傑拉打斷了他的話。
那位警察不緊不慢地說道:「夫人,既然你們住在那兒,我得把話說清楚。上司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入米德威奇村。」
「你好,澤勒拜先生。」他們邊打招呼,邊開啟了汽車的後門。兩個男孩立即開始從車裡往外傳遞物品,他們都在談笑著。
「不是,一位名叫吉姆·波爾的年輕人死於一次車禍。」
費雷琳的話語引起了安傑拉的注意。
九月二十六日是我的生日。那天,我的妻子珍妮特去倫敦看了一場戲,次日清早就返回了米德威奇村。這樣,在二十六日之夜,我的妻子當然就不在米德威奇了。對此,我們夫婦倆確確實實一輩子都將感到幸運無比。
「你可以打個電話,親愛的,我們還是出去看看……」澤勒拜說道。
「這種嬰兒並不為我們所熟知。有句古話稱這種孩子為『調包的嬰兒』,意思是說,另一個嬰兒替代了自己的嬰兒,或者稱之為『杜鵑式嬰兒』。其重要之處還不在於杜鵑把自己的蛋下到其它鳥類的窩中,而在於小杜鵑下一步將做些什麼。所有的小杜鵑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根本就不顧窩中別的鳥類的死活。」
「你對今天下午那場小小的演出是怎麼看的呢?」澤勒拜問我。
米德威奇村中,只有安傑拉產下的孩子是真正的澤勒拜的血統。這是唯一的例外。
「是啊,我打算這麼做。」費雷琳答著,依然心事重重。
我們抵達米德威奇村之際,大群人已經聚集在禮堂前的草坪上。查詢死因一事即將在禮堂進行。我隨同貝納德進了禮堂,幾乎所有能走動的入都到了這裏。我依然不清楚貝納德來此的動機。禮堂里呈現出一種沉悶和急盼究竟的氣氛,可這一切都在半個鐘頭之間平靜地結束了。
這時,安傑拉走了過來。他們把剛才的計劃告訴了她。
「不過,他會跟您仔細解釋的。我們不妨一起去見見校長托蘭斯先生。」
他繼續說道:「我這次的米德威奇村之行絕非樂事,是去查詢一個死亡事件。當然,這與你的訪問是兩碼事。」
警察局長稍作停頓以後,轉向澤勒拜問道:「正是您給警察局打個電話,告訴我們將有麻煩事發生。那麼請問,當時是什麼原因促使您這樣考慮的呢?」
「不過,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此事,開車可得小心哪!」
以後的幾年之中,我從未找到機會一訪米德威奇村。一直到我們離村后的第八個夏天,我在倫敦邂逅貝納德上校。
清晨,一輛郵車正在向米德威奇村開去。郵車經過斯托奇村沒多久,司機發現了一輛消防車。它陷進了一條河中,車身的一半擱淺在岸上,一輛黑色的警車也已栽進了河裡。他的郵車剛要接近久事地點時突然停了下來,無法開動。司機目睹著郵車上的郵遞員走下了車,但他往前走了沒幾步,就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地上。司機的視線掃向了旁邊的另一條道路,他見到了一輛公共汽車停在那裡所有的乘客似泥塑木雕般地坐著,好象都在熟睡。
「唔,不,我就是不想吃雞蛋,而且噁心。我覺得,我的不適很象是婦女懷孕后的反應。媽,你懂得我的意思了嗎?」
「差不多也有那麼多年了,也許還更早一些,我對此一直極為厭惡,可我不得不去觀察真實的情況。我現在得知,你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這些孩子絕不是地球人。」
「是這樣的。我們認為,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內觀察村中的動態頗有必要,我們想請你倆關注一下此事。你們說行嗎?」
艾倫中尉把知道的一切告訴了我,接著說道:「現在有一點已經明白無疑:沒有人能進入這一地區。您最好還是返回特雷尼鎮,在那兒聽我們的消息吧。」
「按你這麼說,他們完全可以使吉姆·波爾停下車子,使戴維·波爾朝天開槍嘛,可他們沒有那麼做。」
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貝納德話畢,就同警察局長一起離開了。
「確實如此,澤勒拜的見解是完全正確的。你馬上就會看到,孩子們分成了兩個群組。每個群組只有一個思想。在他們兩周歲時,只要其中的一個孩子會說一些簡易的單詞,第二天人們就會發現,其他所有的孩子都會說出來。」他接著說,「你定能想象出來,一般的學校對這些金眼孩子完全是無濟於事的。於是,格蘭奇院落就改成了學校,為供這些孩子上學https://read.99csw.com。在學校里,孩子們受到關注,平靜地學習,愉快地生活,他們還可以在學校住宿。」
「我的根據非常簡單,全村的育齡婦女就有六十五人至七十人。」
警察局長氣憤得說不出話來了,他稍稍從椅內扶起了身說道:「你這個小混蛋!你膽敢在我的面前肆無忌憚!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何許人?你們究竟算得上什麼?你們得好好地學學,你們……」
安傑拉沒有看著費雷琳,而把目光投到了桌子上,接著又移到了窗外的遠處。
「我親愛的,見到你高興極了。你回來怎麼不預先通知一聲呢?」

十四

「我最親愛的。」費雷琳說著,這似乎就是回答了。
米德威奇村似乎再次出現了一派安靜、平和的景象。但在私下裡,人們的不安感與日俱增。在「怪日子」以後的幾個星期內,此種不安感到處滋長與蔓延著。到了十一月底和十二月初,人們的惶恐情緒更趨強烈。
女孩子一邊思考,一邊往嘴中塞了一大顆糖,然後說道:「那你就往前走吧,澤勒拜先生。」
我稍作猶豫,隨即撲向了她。我還未到達妻子旁邊,就倒下了。我跌倒得如此地突然和迅猛,以致根本就未曾感覺到究竟如何倒往地面。
澤勒拜說道:「我們一切均好,但感到寒冷。」
一位警察把一塊骨頭扔到了白線禁區的內側,一條狗頓時撲進了禁區之內啃咬著。狗竟安然無恙!那位警察觀察了片刻,就親自踩進了禁區一試。什麼也沒有發生!他又往前跨了幾步。一些鳥兒正從他的頭頂上飛過,他觀察著鳥兒飛進了米德威奇村子的上空。
他隨之轉向我說道:「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我本該邀請你參加我們的活動,但你最好馬上回去,陪伴安傑拉。我想,如果你在她那兒,她不會感到孤獨的。」「我這就返回。」我說。
「約有八年了吧。你呢?」
警察局長隨即說道:「昨夜發生的事情頗為嚴重。我聽說,那是你們一手挑起來的。你不妨談談吧。」
「他們在這兒不會再大動干戈,胡作非為,」我說道,「他們會在要去的下一個地方專橫拔扈,草菅人命!」
「好吧,」我說道,「我的名字叫理查德·蓋福德。我會讓喬治飯店隨時轉告我道路情況的。」
警方依然在公路上設著崗。我們是米德威奇村的居民,當然就暢通無阻了。屋中的一切毫無異樣,同我們離開時的模樣完全吻合。由於沒有電,牛奶已經變質了。
我們又返回了村子,看到貝納德正在沉思著迎面走來。
在前往米德威奇村的途中,貝納德又談到一些情況。
澤勒拜向前伸出了一隻腳,覺得果然可以向前行走了。
「哎呀,那些畫片太美了,他們即使再看上一次也不算多啊!此外,我每次都不會重述同一個內容,關於希臘的描述多著呢。」
次年夏天,澤勒拜發現了一些不平常的現象。一天下午,他來到了我們居住的小屋,要我們去觀看一事。
他們在路上分手以後,澤勒拜沉思地繼續往前走著。他即將走近草坪時,見到了遠處的布林克曼小姐。這時,布林克曼小姐突然匆匆地走到了童車的旁邊,瞧著童車裡的嬰兒。她把嬰兒抱了出來,放到了草坪之上,隨即解開了自己的上衣,把嬰兒抱向了胸部。
「我已跟那些孩子作了一次交談,」貝納德對我們說,「當然,有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在場就得啦,因為這意味著我在同所有的孩子談話。他們需要好幾架飛機。事先,他們還將親自登機檢查,看看機上有否暗藏的任何爆炸物。
他的話音未落,屋門猛地被人推開。勃蘭特夫人沖了進來,一把抓住澤勒拜的肩膀說道:「唉呀,先生,你馬上得去看看。人們已把格蘭奇院落圍得水泄不通啦,他們準備把它燒掉呢!你快去制止他們吧。他們要燒死所有的孩子,你快去吧,快!」
天空中樹葉在飛舞。爬牆植物已經脫離了牆壁懸晃著,所有的窗玻璃全已震掉。我向遠處望去,在一片樹叢上面閃現著大片大片的白光和紅光。這時,我已經明白了一切!
接著,我們去了多里夫人的孩子處。澤勒拜做著同樣的事情,但他並未把盒子取走,而是教孩子如何開啟並讓他取走了盒中的糖果。隨後,他讓孩子自己動手開啟盒子,孩子非常輕易地學會了。
「怎麼回事?」母親問道,「雞蛋不新鮮嗎?」
「如果你把費雷琳從這兒帶走就好了,而且愈快愈好。」
沒多久,安傑拉恢復了常態。
「醫生在離世前不久,已經改變了自己原有的看法。」
安傑拉目瞪口呆地坐了一刻,接著說道:「你對這些孩子降臨到我們村裡是怎麼看待的呢?」
「好吧,我們再去找一名孩子試試。」
楊汝鈞 譯
「我最親愛的,」艾倫高聲叫著,「你一切都好嗎?」
「我確信如此。」
「長官,為了攝取這張照片,我們丟失了兩名飛行員和一架飛機。」
「這簡直太有趣了,」澤勒拜說道,「你就談淡他們的行為舉止吧。」
「我能考慮到一、兩個原因,但這些原因都不會讓人高興。」
「有些人不主張這樣做,但誰也阻止不了這些孩子們的行動。」
我掉過頭來,見到了艾倫中尉。我在作家澤勒拜的家中曾見到過他,他是澤勒拜未來的女婿。
貝納德繼續說道;「對於警方而言,事件的真相似乎已經清楚無遺:戴維決定要為弟弟報仇,就射殺了其中的一名金眼孩子,使雙方的死亡數字持平。接著,他就開槍打死了自己。這樣,人們都認為戴維已經氣瘋了,失去了理智,因為一個頭腦清醒的人是決不會這樣去乾的。」
「這我知道,先生,但眼下沒有道路可以通往那裡。如果我處在您的地位,我會掉頭去特雷尼鎮,直到道路暢通為止。」
我們越過田野,向耕牛處走去。
他的話突然停了下來。他盯著那個男孩,臉色蒼白,雙目獃滯,嘴角歪斜,喉嚨里出現了咕咕的怪聲,淚水在鼻子兩旁流淌著,看來,他已經無法動彈了。接著,他哆哆嗦嗦地用不聽使喚的雙手掩住了面孔,嗚嗚地哭了起來,並從椅子上跌倒在地。
「但更重要之處,或者說使人更感興趣之處在於,」澤勒拜說道,「孩子們能對孤零零的一個人為所欲為,那麼,他們對待大批的人群又該如何處置呢?他們很可能迫使人群掉轉方向離去。」
「下面我們再去勃蘭特夫人的孩子處吧。」澤勒拜說道。
「請告訴我,貝納德,」澤勒拜在餐桌上問道,「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村上肯定會出事呢?」
「他叫埃里格,」校長為我們作了介紹,隨即對孩子說道,「那位警察局長先生想問你一些問題,他擬對昨夜的事情作個記錄。」
「好啦,我去為你們倒點酒來。」艾倫話畢,拉著費雷琳離開了。
我們又對女孩群做了試驗,其結果完全一樣。
「他們確實太有趣了,」澤勒拜說著,「這表明所有的孩子都允許我們走動啊。孩子們還挺愛吃糖果的呢。在格蘭奇院落里,我曾給所有的孩子看過畫片。看來,他們尤為喜歡欣賞畫片。這些值得引起人們的深思。」
警官轉向身旁的一名士兵說道:「快去報告長官,危險地區已在縮小。危險很可能已經消失。」
三個星期以後,艾倫中尉度假來到了米德威奇村。
「什麼事情?」我問他。
這時安傑拉走進屋裡說道:「我還有一件事告訴你們:一條狗咬了一個金眼孩子的手,沒過片刻,狗就奔到行駛著的汽車車輪底下,被碾死了;一頭牛在幾個金眼孩子的背後跑著。它意突然來了個急轉彎,衝過兩道籬笆,跳河死了。可現在並非狗和牛,而是人!他們殺死的是人!他們殺死的是人!整個村上的人都目睹著他們的所作所為,而他們竟然逃脫了懲罰。」
澤勒拜喝著茶,沉思著,緩緩說道:「安傑拉,我親愛的,我給你嚴肅地講過多次子,你切不可感情用事,得罪那些金眼孩子們。」
「哈,媽媽,我為你感到高興呢。至於我自己,我感到簡直太奇怪了。」
我爽快地回答:「好極了,我很願意前往。」
就在此時,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經過我們的身旁,走進了人群之中,我問澤勒拜:「他們肯定不是金色……」
威勒斯夫人幫著丈夫脫下了大衣。他在激動地抽泣著。
「你不妨冷靜地思考一下,」安傑拉隨即又轉向了貝納德說道,「還有你。這所特別學校是你贊成辦的,而且得到了你的關注。人們都以為你同所有孩子們有著某種牽連,他們很可能也會遷怒於你。」
「什麼?」澤勒拜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的根據在哪兒?」
「嗯,我會記住的。我將不再感情用事,我可害怕他們哪。」安傑拉承諾道。
「噢,是啊,請勿介意,海倫。走吧,我親愛的。」澤勒拜說完,就同孩子們一起上了台階,進了屋。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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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沒有用的。就像我知道的那樣,你也知道得非常清楚:這些孩子是毫無朋友可言的。」
「我現在依然能回憶起那幅完整的畫面。當時,汽車完全可以轉彎行駛,但它竟然飛馳般地向前狂開,而且徑直地向教堂的牆上撞去,汽車立即翻倒並著火燃燒起來。人們高喊著沖向燃燒著的汽車。這時,另外三個孩子的臉部表情完完全全呈現著一個模樣。」
「是那些金眼孩子中的一個嗎?」
「如果他們的要求不能完全得到滿足,他們將再次提出強烈要求,而且要採取另一種截然不同的作法。」
「我們的確這樣做啦。可這樣一來,一架飛機和兩名飛行員就丟失了。」
當晚,很多人呆在小酒店之中,一些年輕人去特雷尼鎮觀看電影。女郵政員奧格爾坐在郵局的電話機旁,饒有興緻地在聽取人們正在交談的內容。在格蘭奇院落里,一、二扇窗子中依然亮著燈光,因為那些科學家們常常工作到深夜。在牧師住宅中,利博蒂牧師在聽著收音機,而利博蒂夫人則在高聲地同倫敦的一位老朋友通著電話。當時的時間為十時一刻。
費雷琳猛地跳了起來,奔向了繼母,緊緊地擁抱了她。此時,安傑拉全身在顫抖,因為她的內心充滿了疑慮和惶惑。
他轉身對妻子說道:「理查德會把我送往那兒,並幫助我卸下所有這些物品。你什麼也不用擔心,一切都很正常。」
在歸途,我問了他這一問題。
兩人談話沒多久,傳來了村上一位年僅十七歲的姑娘羅伊斯服毒自殺未遂的消息。原來,羅伊斯也莫名其妙地懷孕了,蒙上了不白之冤。
我們只得沿原路折回。在通向一片田野的入口處,我剎住了車。
汽車開抵了格蘭奇院落。我們還未曾跨出車子,院落的前門開了,一些孩子們歡叫著下了台階。
車子剛轉彎開到奧普利公路,四個金眼孩子迎面向我們走過來。即使離得較遠,我也絕不會弄錯。

十九

珍妮特打開了她那邊的車門,取出了購物袋說道:「我可以步行前往,你等道路通行以後駕車返家吧。」
我俯身看著那具屍體,這確實是極為糟糕的慘相!
就在此時,電燈全部亮了起來。

「很多。大約有六十五人至七十人!」
「威勒斯醫生出了什麼事味啦?」,「他以往深信,這些孩子與常人無異,人們對他們一直懷有偏見呢。」
「我簡直不明白,你們如此殘忍地使那麼多人死傷,難道問心無愧嗎?」

「你不用害怕,我親愛的。我知道我該怎麼去做。」

「好極了!」他說道,「他們特別喜歡吃這些糖果呢。畢竟,他們還是孩子。要知道,在任何人接觸他們之前,我已經開始教他們了。我覺得,我比其他人更加了解他們。最重要的一點在於,他們信任我。」
牧師和醫生坐在會場的前面,他們的中間坐著安傑拉。

我不明白,貝納德上校為何把我帶到那裡,而他自己卻一直未曾吭過聲。
一輛輛急救車風馳電掣般地開來了。救護員下了車,匆匆地向出事處奔去。他們往前走了有幾步,竟一個個栽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不必害怕,而要明智。」澤勒拜說道。
「但是,你並不知道,媽,那孩子不是艾倫的。」
車子抵達以後,我們圍坐在一起邊喝邊談。
二、三天以後,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說,只要我立即動身,我可以在加拿大得到一份我所喜愛的工作。
他們走後,安傑拉摘了幾束花,帶了一些水果,出門去醫院了。
「好啦,精神是一種活著的力量。現在,一種更為巨大的精神力量正在生成。也許,這種精神力量竭力要在我們中間出現。它在哪兒存在下來呢?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具有如此大的精神力量的。也許,它可以同時存在於數個人的身上,並且作為一個整體力量顯現出來。
「請您稍等一下吧。」澤勒拜說進。
「他怎麼會亡故的呢?他只有五十歲啊!」
「親愛的,你又怎麼啦?」
沒過多久,澤勒拜在家中不安地走動著,焦急地等候著,因為妻子安傑拉即將臨盆了……護士從房中走了出來說道:「澤勒拜先生,您夫人產下了一個男孩。孩子的臉蛋同您頗為相似!」
我向他打聽米德威奇村的情況,我確實非常希望聽到村上平安無事、孩子們正常成長的消息。
拉姆小姐因為即將生下一個在「怪日子」時懷孕的嬰兒而心慌意亂,喘喘不安。一天傍晚,她被地上的一隻牛奶瓶子絆倒了。她的一位鄰居把她攙扶到了室內,並迅即給醫生掛了電話……
「是啊,」我們說道,「現在有不少人認為,『怪日子』的出現同格蘭奇院落有關。我不知道那裡的科學家們究竟在幹些什麼,當然羅,這是絕密之事。」
「查理,查理,我親愛的,嬰兒是怎麼樣的?不是……」
「嗨,讓我告訴你其它情況吧,」澤勒拜說道,「其實,貝納德對此也不了解吶。那天下午,我在奧普利公路上散步返回之時,見到四個金眼孩子從希克罕衚衕里走了出來,成一行穿越馬路。其中三名是男孩,一名是女孩。
「嬰兒長的是金色的眼睛,」醫生繼續說著,「這有點稀奇,不過,金色眼睛又有什麼關係呢,不是嗎?」 「沒有關係,親愛的,當然沒有關係!」
倏地,一聲巨響使我們魂飛魄散。我掉頭一看,一個金跟孩子臉朝下倒在地上,其他三個孩子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於是,我同珍妮特離開了米德威奇村。
安傑拉臉上溫和的神情頓時消失殆盡,表情越來越嚴肅起來,旋即站起了身子。
我們所有的人面面相覷,準備啟步離開,可安傑拉突然奔過去關住了屋門。
有一點已經明白無疑:在米德威奇村的外部有一條人們見不到的封鎖線。人們一時對此束手無策。那位士兵竟又萌生了一個聰明的想法,他找來了一隻裏面養有小烏的鳥籠,並把鳥籠仔細地掛在了長桿的頂端。他把鳥籠延伸到一定距離之時,籠中的小鳥突然倒在了籠底。他隨即把鳥籠回移動一點距離,那隻小鳥又開始蹦跳起來。那位士兵即在那個界限處劃上了一根白線,另一名士兵則在地圖上標出了記號。
「此事簡直太離奇古怪,異乎導常。」我說道,「我們索性越過田野,前去一察究竟如何?」
「我剛才已提到啦,教師們關注著孩子們,上課非同尋常:教師只需為一個孩子上課,因為其他的孩子立即就了如指掌。」
「他服了毒。在查驗死因過程中發現,這是因為失誤而造成的。當然,他不是那種輕易會自殺的人,恰恰是那些孩子使他這樣乾的,就像他們驅使吉姆·波爾駕車撞牆一樣。我們中的任何人——我,安傑拉以及別的人——都有可能不知不覺地做了某件使孩子們生氣或痛恨的事情,他們就會像對待醫生威勒斯和年輕人吉姆·波爾那樣報復我們。」
米德威奇村召開了一次極為重要的婦女大會,牧師、醫生和護士招呼著每一個婦女參加此會。
這時安傑拉插話了:「我確信,牧師利博蒂先生會給您仔細講述的。他當時就在現場。」
公路上,救護車、消防車、警車和軍車的引擎在轟鳴,各種車輛開始向米德威奇村進發。
其實,艾倫中尉並非第一個聽到此事。在此之前,費雷琳小姐把此事告訴了繼母安傑拉。
勃蘭特夫人把我們引進了後花園的草地上,她的孩子坐在那兒玩耍。澤勒拜把那隻小木盒給了他,孩子看著那隻木盒,搖晃時發出了聲響,大為高興。他想打開木盒,但未能如願。澤勒拜給了孩子幾顆糖,取走了木盒。
我把它撿了起來,紙條上面是澤勒拜的筆跡,我沒有必要去讀它了。格蘭奇院落上空紅白色的強光以及汽車中那隻極為笨重的箱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同格蘭奇院落的人們毫不相干。他們不也全部入睡了嗎?那是件發生在周圍一英里之內的非常事件,」貝納德上校答道,「所有發生的一切也許今後會在村民們的身上出現異常。在那個『怪日子』里,某樣東西能使人們倒頭睡著,那麼,今後完全有可能在入睡者的身上發生其他的事情。我確實非常希望有人能及時告知我今後可能發現的異常。這樣,我就能儘力相助。」
貝納地上校沉思了一下,然後對我的妻子說道:「珍妮特,您的丈夫也許能幫助我們了解米德威奇村發生的奇事,我能帶他同去那兒走一趟嗎?」
「請等一下,」珍妮特說道,「澤勒拜先生,您是否打算說這樣的話:如果我把某事告訴其中的一名孩子,其他所有的孩子都會知道,對吧https://read•99csw.com?」
面對此情此景,郵車司機不由得心驚膽戰,毛骨悚然。他立即跳下了郵車,奔向了離得最近的奧普利村的電話亭。
離我們較遠的左側,有人在喊我們。我轉過頭;見旁邊的一塊田地中站著一名士兵。他正在揮動著木棒,可我聽不清他在叫些什麼。看樣子,他要我們從原路返回,我立即停了下來。
「不能出去,」她高叫著,「如果你們要尋求幫助,可以打電話給警方。」
安傑拉不抱很多希望地說道:「親愛的,孩子們已經看過你的畫片啦。我記得,你至少給他們看過兩次希臘風光畫片了。你就不能推遲一天,等到明天得到新電影片子以後再去嗎?」
在米德威奇村的周圍,各種各樣的士兵川流不息。道路兩分搭起了帳篷,一位上校正在報告著探知的情況。此時,一名空軍飛行隊員走了進來,把一張放大了的照片擺在桌上。
車上的一名救護人員用報話器緊急呼叫著:「我們需要防毒面具,請儘快送來!這兒有毒氣!」
「醫生將會告訴你,我已患了不治之症,只能活上幾個星期或幾個月。所以,我親愛的,你不用悲傷!如果你願意在一個狂野的天地里獃著,你就得像野獸般地生活下去,你就得殺人或被殺。我們在這平靜花園之中生活得如此之久,以致忘掉了所有這些。」
「一萬英尺以上。」
他露出高興的神色說:「這樣好極了!」
「當然。」
「最好立即向特雷尼鎮警方報案,」其中的一位路人對貝納德說道,「我在這兒等候著,保護好現場。我認識這位死者,他是吉姆·波爾的哥哥戴維·波爾。」
「你這又表明了什麼呢?你沒有教孩子打開木盒呀!」珍妮特說道。
次日拂曉,奧普利和斯托奇地區的小鳥在歡快地鳴叫,而米德威奇猶如一片死海,毫無聲息,絕無動靜。在那裡,家家戶戶只有鬧鐘在一個勁兒地響著,催促著陷於睡眠中的人們趕快起身。

「當然羅,」男孩說道,「我們當然問心無愧。昨天下午,他們有人殺死了我們的一個同伴。」
「裏面是一顆糖,」他告訴我們,「你們不可能看到木盒的開口之處,但只要在這兒稍微推一下,它就開啟了。現在,我們先在男孩群中作個試驗。」
費雷琳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這樣,貝納德上校和我一起離開了飯店。
「親愛的,你說奇怪?我覺得,你不必為此而介意。當然羅,你還未完婚,這樣做就不那麼恰當了。你應該首先讓艾倫中尉知道才是嘛。」
我憶起了波爾一家,該戶住農村外的奧普利附近。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貝納德怎麼對此事產生了興趣?
兩位過路人走了過來。那們姑娘哭著對他們說道:「那是戴維。他們殺害了吉姆,現在又殺死了戴維。我本想阻止戴維這樣乾的,我知道,他們會轉而殺死他的,可他不聽……」
接著,我們一起返回了屋中。澤勒拜顯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在此不久,利博蒂夫人的聲音在電話中突然中斷了。
作家澤勒拜剛忙完了女兒費雷琳和艾倫的婚事,在家歇上兩天。沒多久,威勒斯醫生上門來了,他因為羅伊斯的自殺事件而心亂如麻,坐卧不寧。他希望通過澤勒拜請安傑拉提供幫助。
令人焦慮的五月份到了。威勒斯醫生決定讓所有的產婦在家中分娩,萬一嬰兒的情況呈現異樣,就可以避免外傳,此外,醫院不可能在同一個時間安排那麼多的產婦床位。威勒斯和護士丹尼爾斯(在「怪日子」里她正巧離村外出)日日夜夜忙著進行各種安排。
「不過……」
澤勒拜舉了一下帽子,從布林克曼小姐近旁離開了。
返回喬治飯店不久,我們得知,那個底朝天倒扣著的茶杯狀物已經消失了。
「那是什麼?」一名軍官指著照片上一個底朝天倒扣著的茶杯狀物問道。
電話彼端倫敦的那位聽話者正在埋怨接線員在她們談話的重要時刻掐斷了電話。該接線員對線路出現的故障表示了歉意,並記下了電話線中斷的確切時間:九月二十六日夜十時十七分。
我們見到六個男孩奔向倒地的孩子,抬起他帶走了。一片哭聲。

「那就很難解釋啦。你孤陋寡聞,也許一竅不通。」
孩子們走了過去,貝納德啟動了車輛。
一天早晨,費雷琳小姐在喝咖啡,而對平時愛吃的、擺在面前的雞蛋厭惡萬分,並把碟子推開了。
這不由得使我憶起了他們對那位警察局長採取的狂妄行動。
「看來,孩子們不允許我們離開村子。他們在所有的要道上巡視著,不讓我們外出。」
「鬼知道他們想幹什麼,」安傑拉答道,「他們只是卡住我們村的人們,從外面進村的人倒是毫無阻攔。」
安傑拉喝了一口水,隨即說道,「我要給大家講的事情也是我很難開口的事情,我已經懷孕了。現在在座有很多懷孕姐妹們絕不是愉快的,甚至感到了恐懼。這村上發生了非常非常奇怪的事情,它不是發生在一、二個人身上,而是發生在所有育齡婦女的身上。生活對我們來說是不公平的。但是,公平也好,不公平也好;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已婚也好,未婚也好,一句話,我們都在同時懷上了孩子。
「我在注視他們。順便說—句,我對他們的觀察從未中斷過。他們長得宛如一人,故而我難以把他們分清。他們對我很友好,也許比對待別人更有好感。他們和我談笑,聽我講話。進行學習。當然就此而已,別無其它。好吧,言歸正傳,我看到他們轉了個彎,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我還未到轉彎處時,一輛汽車超越了我,接著,我看到了所有的一切。在轉彎處,孩子們停了下來,也許在考慮走哪一條道路……當時,汽車開得既慢又穩。但是,車子的擋泥板碰到了離車子最近的一個孩子。孩子被撞倒了。
「他們同兩周歲的孩子相比,簡直毫無遜色。你隨便點一個孩子吧。」
他們走過來了,穿的似乎是校服。他們的臉型幾乎相差無幾,眼珠閃爍著金色的光彩,猶如活動著的鑽石,其美無比。
「你將會發現米德威奇又有了新的變化,」他說道,「那座原先科學家們居住的格蘭奇院落現在已經成了米德威奇特別學校。」
我們在村上又找了三名男孩。他們都毫不費力地打開了木盒,取走了糖果。
說畢,他把妻子拉到自己跟前,親吻了她。

十六

「我們一定儘力而為,而且我認為,我們已經開始做了。」我答道。
「哎呀,老天!他們只有九歲呢,可他們看上去像十六、七歲的青年。」
我們提供給村裡每個人的幫助頗有成效,使他們度過了一個相當困難的時期。可是,一個極大的令人恐懼的說法又在村中廣泛地散、布開:那些即將出生的嬰兒同普通的嬰兒迥然相異!威勒斯醫生匆匆地給懷孕婦女做了X射線檢查,證明一切均顯正常。
我們向哭聲處奔去,一位姑娘正跪在一個倒地的年輕人身旁,在他的身下露出了槍柄。
「長期以來,我一直在為這些事情納悶。我曾經這樣設想過,我們可以用兩個名字來稱呼這兩股巨大的精神力量,那就是——亞當和夏娃。」
「我也是這麼想的,沒有什麼比我同她在一起更好的了。」
安傑拉此時正坐在起居室里開啟著的窗戶前面,欣賞著音樂。
我停住腳步,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如果她絆倒了或者弄傷了腿,我會立即奔向她的,可是,此事竟顯得如此離奇和意外,她幾乎象是被槍彈擊中般地倒下了。

十八

我從安傑拉身邊穿過,奔出了敞開著的玻璃門,進入了花園。
「我們每個人都得遵紀守法,」警察局長說道,「你們把法律隨意地踩在腳下是極其錯誤的。」
二月下旬,我給貝納德上校寫了信,告訴了他村子里發生的一切。
拉姆小姐因病不能從外地帶著嬰兒返回。她的朋友拉特里小姐整日感到坐卧不寧,神思恍惚,而且產生了把拉姆小姐的嬰兒帶回米德威奇村的強烈願望。她把嬰兒帶回村以後,一切心理癥狀頃刻全部消失了。
略過片刻,校長帶進來一位孩子。
一輛紅色小車飛馳般開到了村辦禮堂的門口,年輕的艾倫中尉衝進了澤勒拜的書房,緊緊地擁抱費雷琳。
我們在交談之際,一輛滿載士兵的軍用卡車經過我們的身旁,向來德威奇村疾馳而去。軍車上約有三十名士兵。
九月二十六日一整天,米德威奇村平安無事,呈現一派清平世界的景象。
澤勒拜隔著餐桌對妻子安傑拉說道:「我親愛的,如果你今日上午去特雷尼鎮,能否為我買一大罐糖果呢?」
我們走進了一片小樹林。
兩個月以後,所有外出的金眼嬰兒全部返回了米德威奇村。澤勒拜對這些怪現象一直保持著沉默。
「我可不是個肇事的司機。」貝納德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