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變
「他們到了之後，讓他進屋去嗎？」
「今天是黃道吉日？你也關心起我的試驗來了，上次我講了半天你倒睡著了。」
梅麗將電話機搬過來：「你們討論吧，我睡覺去了。」
教授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不懂得科學的意義，我不是為了黃金，而是想改造原子核。」
「還發現了些什麼？」教授興趣上來了。
「這又有多大關係嗎？」
「彈藥槍。哦，還有個通話機——當時我還在和她通話，叫她盡量不開槍。」
「不。一下車就逮捕，帶回來再說。」
九
「紕漏出在你的警察身上！丁博士正在做實驗，一夥矇著面具的防核警察突然敲門而入，嚇壞了的博士頭一個反應是伸手拉掉電源。但那女的已經撲了過去，開著的通話機是要放射出磁場的，這就破壞了分離正負電子的拉力。結果打進原子核里去的是負電子而非正電子。」
克爾笑了笑：「推遲幾天罷，總統四天之後要來鹽湖城作連任競選演說……」
「這種實驗太可怕了。」局長吁了口長氣。
「我不知道，這是車主的東西。」
八
跑了一個鐘頭，老頭兒胳膊老是舉著酸得受不了，他停下車伸屈著膀子：「梅麗，讓你也開一程過過癮，一點不累人的。」梅麗正在看地圖：「跑了那麼遠怎麼還沒見岔向大峽谷那條小路呢？莫非走過頭了，迴轉去罷。」
「電子對會很快碰撞湮滅的。」
「那很好。借點錢給我，我就走。」
還差半小時就下班了。街燈昏暗，傑西·弗蘭克關掉車燈，慢慢向前開，她清楚地看見一個熟面孔在電話亭後面向妓|女兜售迷|幻|葯。傑西沒下車，警察局近日太忙，顧不上這類小兒科。
「博士的實驗設計有紕漏，是嗎？」
又轉了幾條街，到點了。這是蜜月前最後一班執勤，明天早上喬治來接她飛去東海岸。
「不錯呀，你們有活幹了。」
兩個人被警車押到市警局一間房間里，有個警官正在打電話：「什麼？爆炸了？是……不是核爆炸？好的，我這就審訊。」
七
次日下午局長到魯文基旅館去，教授劈頭就問：「那位女警察衝進去時身上帶些什麼？」
租車場里有十來部越野汽車，管車的小夥子在給一輛大摩托車打蠟。教授一看就站定了：「哈利·傑維森，摩托之王！我年輕時做夢也想要輛這種哈利。」小夥子笑笑：「是輛好車。想試試嗎？不過車很重，310公斤，功率也大。」
「車裡裝著什麼，有幾個人？」
「貨車裡有個木箱，裝的是什麼？」
「我把錢夾丟在摩托車上了，沒錢開旅館。」
他們硬著頭皮又走了幾十公里，車速忽地慢了下來，隨著便熄了火。一失平衡，摩托在斜地上側倒在地。梅麗爬起身，扶起老教授：「糟糕，油沒了。」老頭兒愣了半天九_九_藏_書：「沒油也罷，反正這車像躺倒的死騾子，別想扶得起來。」
「激光槍還是……」
他好像聽到空中有陣縹緲的聲音，心臟似乎擺脫了沉重的負荷，血在血管里沉下去。他的頭漸漸垂下，驚異地發現腳邊就是令人暈眩的溪谷……
他們喊了一陣沒找到人，卻撿到一個小藥瓶子，瓶簽上印著「硝酸甘油」。梅麗說；「想必是貨車司機心臟病發作，過路車把他帶走了。有了這輛車，我倆幾個鐘頭就能脫險啦！」
六
皮斯退休整一年那天，丁洛晴博士找他說：「別釣魚了，替我干幾天活。」他把皮斯帶到由舊車房改的實驗室里，實驗室中間有個圓柱形金屬桶，四邊圍著幾台儀器。皮斯認得圓桶是座反應爐，靠近的一個像冰箱的是台伽瑪槍：「你這是搞什麼玩意？造原子彈？」
「錢沒問題，但有件事請你相助——搞清楚實驗室里的奇怪爆炸。」克爾敘述了當時的情況，警察衝進去時博士在擺弄儀器，他馬上去拉一個電閘，沖在前頭的傑西迅速猛撲過去要拉住他。這時圓桶噗的一響，強烈的閃光過後博士和傑西變成石人似地站著，遍體泛著銀光。
二
四
梅麗說：「局長，教授說他累了，我接著講吧。總之，原子核本來是帶正電荷的，現在硬加進了負電荷，它就變成了反原子，這種實驗的元素就成了反元素，或者說叫做反物質。物質和反物質是鏡像關係，兩者一旦接觸就會發生湮滅，同時放出能量。」
「那麼，可以變成銅的。」
「怎樣可疑？有武器？」
每天三次的碰頭會開始了，克爾灌下一杯濃濃的咖啡：「各人報告一下自己的情況。」
坡不算高，老頭幾乎手腳並用向上爬，梅麗在後頭推。一到坡上——竟然停著一輛小貨車！車門開著，沒有人。車那邊是條大溪谷。
「我是傑西。目標汽車出現了，剛進市區。」
梅麗進來了：「是你叫我滾遠點的——家裡哪有這些怪東西？今天晚了，明天上街買吧。」
「9—8—7—」魯文基盯著馬錶，不時對桌上的電子鍋爐瞄上一眼。數到零時他旋開爐蓋從中夾出一把鋁湯匙來細細觀察一番，又放到天平上稱了稱，但是，一切都和原先一模一樣。教授惱火地把匙子向地上一摔，地上還扔著一把罐頭刀，一支不鏽鋼餐叉，一隻領帶夾和幾件小物品。老頭子在一張元素周期表的「鋁」小格上用紅筆狠狠打了個×。
「身上稀臟，不像正經人。他們在聖誕廣場向人問過路，過後我查詢了一下，他們打聽來蒙絲脫路22號怎麼走。」「我真愛你，傑西。別讓他溜了，我馬上派防核警察去搜查。」
「那麼，博士和傑西也可能變成金的？」
「對了！就這一天你就搞清楚了嗎？」
「這就rｅａｄ.９9csw.ｃｏｍ對了！」
教授這次赴美是應邀出席今年的《未來世界之星》杯的頒發儀式，教授將在頒發之後為獲此殊榮的30名最有才華的理科大學生講話。
一個在街上遛狗的人走近來：「哈埃，東西帶來了嗎？」教授還沒摸清頭腦，身邊變魔術似的出現了七八個人，一擁而上抓住他們雙手上了手銬。與此同時幾部警車嘎地剎住在路邊，成群穿防護服的警察跳下來圍住房子，乒乒乓乓敲開門窗衝進去。替教授上銬的女警察向夥伴一揮手：「帶他們走！我到屋裡去！」
42號公路平坦漂亮，六條車道上車流不絕，遠看就像玩具汽車在傳送帶上移動著。魯文基的哈利夾在車流中間平穩地飛馳，耳邊風在呼呼響，好不愜意。
傑西叫得更響了：「不是早安排好了嗎？能不能連任還不一定，有誰會謀害一個快卸職的下台總統，值得那麼緊張！」
「哦，所以出現了爆炸，是嗎？但銀像又是怎麼回事呢？血肉之軀怎樣變成了純銀？」
「我不聾，傑西。情況有變化了，我獲悉有個想阻止總統連任的恐怖組織企圖在大選之前搞一次核爆炸。地點在本市，時間可能就在總統競選演說那天，就是說只有三四天了。」
「正是，所以我想請你加裝一組線圈，讓磁場來把正負電子拉開，只讓正電子進爐。」
「差不多罷。反應的時候他們身體的輕元素原子核合併起來，變成新一種較重的元素。較重的又合併起來成為更重的元素，直到成為銀為止。重元素則相反，原子核分裂成幾塊，變成較輕的元素，再變成更輕的元素，最後也成為銀。銀介於輕重元素之間，所以是最終產物。克爾局長，你看這並不難解釋。」
梅麗扣起領口：「不必麻煩了，這樣就很好。」
局長和幾位警官在等著，傑西一進門就嚷：「你准假不算數？難道你沒結過婚？」
「仔細看，新星們，讓它印入你們腦中。這件不同尋常的藝術品既非人工的傑作，更不是自然界的產物。」
教授拍拍油箱，愛不釋手：「梅麗，我們就租這個，輪著騎。這才叫真正的旅遊呀！」
「我看不出像不像，但我不管偷車案件。你說是旅遊的，為什麼進城不先住旅館，卻直奔丁博士寓所？」
「錯不了。」
這條大峽谷緊挨著科羅拉多河，全長460公里。深谷猶如利斧猛劈而成，上寬下窄，兩邊像階梯般一層層直入雲霄，是有名的旅遊勝地。梅麗建議租輛汽車自己走大峽谷，領略一番西部風光。老頭兒正為自己近來屢屢無故發火有點過不去，便樂得討她一次歡喜。
「當然不是。」博士卸掉圓桶的上半截，裡頭有許多器件，博士指著其中一個，「這是換能器，伽瑪射線從小窗射進來，在這裏頭產生一對正負電子，並通過磁透鏡組送入反應爐。」
教授嘆口氣，在梅麗耳邊輕輕說道：「真是對牛彈琴！我怎麼能對他講得清？」
梅麗摸摸脖子：「我的項鏈本來就是金的。」
在這不毛之地是
read.99csw.com指望不到過路車輛救援的，只有靠腿走了。梅麗凝視著地平線那邊：「好像豎立著一塊標牌，看看去，說不定是路標。」梅麗慌忙扯著他的衣袖：「別胡鬧了，還是租汽車安全。你不要活我還不想死呢，走吧。」
「這個謎大概不難解開。我到現場去看一下，你把丁博士的實驗設計和資料記錄找來給我。」
「緊緊盯住！呼叫鄰近警車向它包圍。別驚動他，看他開到哪裡。炸彈大概也在那裡。」
「現在就去！除了吃食店，凡亮燈開門的鋪子都進去問問。」老教授本來就是跑馬錶性子，這半年因為鳥巢空間站大修，他在地面上住著閑得坐立不安，動不動就發牛脾氣。這回忽地心血來潮試驗向原子核里多塞一個質子，但是實驗室設備都在空間站里，只好拼湊幾件簡陋儀器試著搞。一忙起來本應太平了，但設備不好乾起來很麻煩，結果也不準確，因而他的無名火燒得比那電鍋爐還熱。在這當口要勸他暫時歇手那簡直是白搭，但半夜三更上街買鋰或硼梅麗實在沒這幹勁，心想不如教老頭子動口不動手罷，於是擺出一副虔誠請教的樣子：「教授，原子核里添進了一個質子，這種元素不就變成別的元素了？這豈不是點鐵成金！」
銀像和人一般高，齊眉的短髮，俊美的臉龐，眼神英武機警令人不敢對視。製作極其逼真精細，皮膚質感、一毛一發、一痣一紋莫不如活生生的真人一樣。若不是覆上一層金屬寒光，簡直讓人感覺到那柔軟肌膚的溫熱。
「難怪草都不長。」梅麗拿地圖對著方位，「我知道了，剛才我們一直順著死谷的長徑走的，所以老不到頭。現在該向東。教授，我們上這坡去，看能不能到19號公路。」
電話響了，21街區小組發現情況。
「我的天！」
「你也在內，這事結束以前所有警官一律停止休假。」
教授怒叫：「你看我可像是偷車的么？」
教授掙脫手去掏皮夾：「什麼話，人老了才更想活。沒事，車重些跑起來才穩。」
教授跳起來：「是么？快拿來我看……唔，作者是美國鹽湖城的丁洛晴博士……他的辦法和我不同，他向原子核里引進正電荷，使中子變成質子。兩種辦法各有千秋，應該討論討論。」
回到家裡快近午夜了。傑西一面脫去制服，一面打開電話錄音，錄音帶留著市警察局來的電話叫她一到家就到局裡去。傑西愣了一陣，先撥個電話過去。接話的是局長羅伯特·克爾。
警官瞟了兩人一眼，翻弄著他們衣袋中搜出來的東西，又用指尖拎起一塊黑得像抹布的手帕對著亮處照照。魯文基惱羞成怒，大步走到辦公桌後面往轉椅上一坐：「你是警察？剛才那伙綁匪把我們……」梅麗怕鬧僵了，趕忙講明了情況：「我們是旅遊者，你們搞錯了。」
講台的後面是一塊從天花板一直垂到地上的帷幕，幕上鑲著一個圓形徽記：螺旋狀星雲的正中有個原子模型。教授致了簡短的祝詞后便談到當今的科學發展已使九-九-藏-書人類以光速沖向未來，許多重大科技成果出自一般的普通研究所，甚至私人實驗室，這是我們這顆行星發展的動力。「在座諸位日後可以是一顆科學的明星，你們一生中要進行無數次尖端科學的實驗。」教授嚴肅起來，「今天我要在你們年輕的記憶網路中貯進一條信息：高科技實驗必須十分慎重和小心，一點微小的失誤便可造成災難甚至禍及整個文明世界。我們怎麼在幾個街區的範圍內去追尋一隻飛離實驗室的、人工基因的蚊子？誰能預言賦予機器人自我複製的程序將意味著什麼？記住這一點，新星們。現在請看一件實驗室失誤的產物。」
梅麗說的確實是塊鐵皮標牌，有死谷兩個大印刷體字。下頭小字寫著：「世界最低地。南北225公里，東西26公里。立標處低於海平面85米。年降雨量少於100毫米，平均氣溫48℃。」
「一天還嫌少？你說地上找到銀粒、鉛粒之類時我已經猜到一半了。我知道老丁在研究往原子核里添加質子的實驗，圖紙表明他用伽瑪射線產生一對電荷相反的電子，並採用磁場把正電子分出來壓到原子核里去。」
「當然有。」教授站起身理理衣服，「派輛車送我們到旅館去。另外，先借點錢給我們。」
「幹嗎？我下班了，明天起又開始休假。」
「這種事電話講不清。明天我們先飛洛杉磯，再乘車去鹽湖城。」
五
「對。黃色小貨車，有『威里士清潔公司』招牌，眼下在斯特曼劇院附近向南開。」
「梅麗，你又躲在哪兒去啦？給我再找幾件什麼小東西來，最好是鋰的或者硼的。」
一
「我卻知道，是個引爆器。好吧，我會把一切都弄清楚的。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已說過了，當時摩托車倒了，這汽車拋在荒地上，我們別無選擇餘地。」
「人體的細胞也是各種元素構成的，湮滅釋放出的能量和粒子流轟擊人體的元素，原子穩定性被破壞子，於是發生了破裂或聚合，形成另一種元素。實驗室地上找到的鈹和鉛粒，就是元素改變形成的。」
「那部小貨車是你們的？」
「核裝置是業餘製造的，當量很小，主要是政治影響。現在炸彈藏在哪裡還不知道，但內線報告說引爆器昨天已從聖迭戈市裝車運出，車牌號碼末尾是61009。估計應該快到這裏了。」
教授作了個手勢，他身後的帷幕徐徐上升，顯露出一尊銀光燦爛的女子塑像。
「16號，18號，20號，到了。」梅麗把車靠邊停下，兩人下車登上門前的台階。
「可以，但你得注意別讓其它電器靠近，否則電器的磁場會幹擾線圈的工作。」
梅麗臉紅了：「不是，你講得太深。學校里教的我都忘了，只知道原子核是由質子和中子組成的，質子數目的多少決定這種元素的性質。」
「槍和手銬呀。」
這片荒漠的鹽鹼地上hｔtｐｓ://reａｄ•99csｗ.cｏｍ溝裂縱橫、乾燥酷熱、渺無人跡。曾經有過的河流湖泊如今都乾涸了，除了散落的小槲樹叢之外幾乎是寸草不生。
離開了公路地形就漸漸向下，行車倒也怪快，但路面愈來愈壞，往來車輛也見不到了。兩人愈走覺得愈熱，周圍也更荒涼。半晌，繞過一條幹河床和七八條溝裂，前面凈是砂礫和岩石，那條科羅拉多河卻連影子也沒有。
「來了再說。」
「你的意思是，他們的身體在爆炸中像萬花筒似的由銅變鐵、由鐵變鉛一路變下來，最後變成銀的了？」克爾搖頭，「可怕！」
梅麗點頭：「也可以是鐵的，銅的。事實上他們在演變過程中很可能有極短時間——大約百萬分之幾秒，是金的，但最終還是要成為銀的。」
「傑西，你馬上來，我等著。」
「人像取樣化驗了，是純銀。地上散落著一些碎塊，大多也是銀的，其餘有的是鈹、鉛之類的顆粒。」
三
然而這樣死寂荒涼的谷地卻隱隱出現了馬達的轟鳴，一輛有「威里士清潔公司」字樣的小貨車沿著一條溪谷邊緣的高地顛顛簸簸地行進。司機年近半百，已在這條沒有路的路上跑過三次，可謂駕輕就熟。但是這回情況不妙，接二連三的猛烈胸痛接踵而來，一次緊似一次，他臉色發紫，大汗如雨。車窗全部開著，但似乎空氣還不夠，於是他剎住了車爬出來向著天空大口呼吸。同時又從口袋裡摸出個藥瓶，搖了一下，是空的。
「好！太好了！沒有錯嗎？車牌對嗎？」
時僅相隔六個月，魯文基教授第二次來到美國，當然，他的助手梅麗隨同出行。
「貨廂里有個木箱。開車的是個姑娘，旁邊坐的是個瘦老頭子，模樣可疑。」
教授和梅麗在洛杉磯只停留了一天。這裏到鹽湖城約一千公里，有兩條很好的公路可走，但也可以在兩條公路之間穿過以風景優美著稱於世的科羅拉多大峽谷而後向北，直達鹽湖城。
「好吧，這回該用心聽了。你說得不錯，元素的性質是由質子數目決定的，把汞的質子拿掉一個，水銀便成為黃金。我正在研究往輕元素里添加質子的方法，把你的銅項鏈借給找，也許能把它變成金的。」
關押四個小時之後，他們被帶往一間休息室，克爾局長在恭候著。「魯文基教授，很抱歉，我們弄錯了。警局正在搜查一枚藏在城裡的手制小核彈和追捕運送引爆器的汽車。核彈剛才已經找到了，被捕的極端分子供認了一切，現在完全可證明這事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但是，監聽組、資料組、眼線組等等都一無所獲，克爾嘆了口氣：「總統明天就要到了，引爆器按說應該在總統到來之前送到鹽湖城。我看就在今天，現在誰也別想回家。明早如果毫無進展，我考慮建議總統取消……」
梅麗忍住一個呵欠：「你的辦法不新鮮了，那本雜誌里有篇論文。」
教授搔了搔頭：「恐怕是走過了，但不要緊，就在這裏岔出去一直向東也能走到那條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