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故事
「誰說月球是人類的?」外星人針鋒相對。
「快看!月明。」慧芝突然叫道,月明猛然睜開雙眼,順著她的手望去:右側地平線上出現一閃光亮點,恰似一顆嵌在黑夜裡亮晶晶的星星。月球車轉向閃光點駛去,很快亮點變成一艘宇宙飛船,在陽光下反射著熠熠光輝。驀地,他們都愣住了:「長城七號」四個大字清晰地反射進他們的眼睛,一剎那間驚喜便湧上心頭。是的,沒錯!正是他們老師上次來月球調查乘的宇宙飛船。
「月明,繼續向南吧!」同他一起來的搭檔慧芝溫柔地對他說道。他沉鬱地點點頭,隨後跳上月球車。
「月明,人死不能復生!振作點!」她聲音哽咽地勸慰著他。但無論怎樣勸阻,他仍然要去攀登那座4000多米的險峻高山。月球山雖然怪石嶙峋,懸崖峭壁令人目眩心驚,但攀登並不特別困難,因為月球引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
「因為月球將隨我們一起離開!」月明一下九_九_藏_書子僵住了,吃驚地盯著外星人,不敢相信心中的感應。
艙門輕輕地打開了,他立即躍了進去。艙里什物一絲不亂,就像一個人旅行前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一樣。當他最後進入駕駛艙時,一下子便愣住了:一個人靜靜地倚靠在駕駛座椅上,儘管身著臃腫的宇航服,但他仍一眼便認出來了——「老師!」他輕輕喚道,急速躍至老師面前,端詳著老師,淚水無聲地沿著臉頰流下。雖然他早作了最壞結果的準備,但一見到死去的老師仍悲痛萬分,情難自抑,他本已受傷的心靈再次受到巨創!
太陽把岩石曬得滾燙,隔著厚厚的宇航服似乎也能感覺到。當他略帶氣喘地爬上山頂時,驚奇發現山頂較為平坦,覆蓋著厚厚的細微灰色砂粒。不遠處聳立著一排排犬牙般交錯的險峭石林——一種劍戟林立的感覺,他心底突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顫動——石林后一定隱藏著什麼!
見他安然無恙
九-九-藏-書從天而降,頓時驚喜交加,再也抑制不住激|情,撲倒在他懷裡。他緊緊地擁著她。
「回去吧!年輕人,只有家才是真正的最後歸宿!」
月球車小心翼翼駛近宇宙飛船,約距十米處便停住了,他們心情異常沉重地望著銀白色的宇宙飛船。他跳下月球車,默默地圍著宇宙飛船走了一周,然後輕輕對她說道:「只有老師的腳印!那麼老師有可能在宇宙飛船里?」她的聲音有些激動:「也許!」他向四周望了一下。
「回去吧!年輕人,月球已被我們改造成星際飛船,將載我們回故鄉!」
「這一年來月球的異常情況,都是你們造成的吧?」他覺得自己問的是廢話,除了他們,還能有誰呢?而且月球都要飛走了,知道了又有何用?
三個月前,他們的老師來調查月球發生的異常情況,在「危海」地區突然神秘失去聯繫。這次他和慧芝來「危海」的另一個特殊任務便是尋找失蹤的老師,也是他不顧身體九九藏書的虛弱而堅決申請來的主要原因。
「那又能說明什麼?按你們人類法則,誰先佔有誰就擁有!我們已在月球上辛勤工作了三千多年!何況,人類智慧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我們賦予的……」
月球車左避右躲繞過一個個小坑,在亂石上顛簸著不疾不徐地前進。
他毫不遲疑地向石林躍過去,剛到半途,突然三個閃光的人出現在他面前,三個人全身包裹在一團銀光之中——其實是他們的銀色連褲衫閃著熠熠的光輝。他們的輪廓清晰可辨,甚至面目都看得清清楚楚,與地球人毫無區別——不過表情很冷淡。他大吃一驚。三個外星人似在側頭商量什麼,驀地左側一個消失了。
她一陣狂喜,淚水又猛然涌了出來。
「那麼,強大的宇宙射線是你們試機時產生的?」
「它圍繞地球運行了幾十億年!」他的反駁蒼白無力。
「你們要走了,為什麼我就得回去呢?」他毫不畏懼地想道。
近一年來。月球出現大九_九_藏_書量奇怪現象:常現閃電般的異光,不明光點進進出出,激烈的震顫不斷,甚至有時在地球上憑肉眼都能觀察出它的顫動。各空間大國相繼都派了科學家去調查,結果都杳無音訊。
突然又出現兩個閃光的人,其中一個便是先前失蹤的那個,而另一個外星人則較為高大些,看上去有些蒼老,卻有一副和藹的面容。他走到月明面前停住,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飄浮——地面上沒有留下任何腳印!
他感應到一種沉甸甸的情感。家?自己有家嗎?故鄉!故鄉就是家!「我們就要回來了,流浪幾千年的孩子終於找到回家的路了!……」他突然感應到外星人濃濃的思鄉情,頓時他明白了,亦理解了!
「年輕人,快回地球去吧!我們要走了!」月明心中突然感應到了。他知道,那個外星人在同他心靈對話。
「年輕人,你應該想到,我們要走了,當然得先試機和遷走所有的人——地球上有我們許多秘密基地!」
「是的,那是月read.99csw.com球——星際宇宙飛船的發動機運轉時輻射的射線,就如你們的原子反應堆運轉時輻射的放射線一樣。」
「為什麼要搶走我們的月球?」他突然感到憤怒。
三天後,當他們飛臨地球時,透過舷窗,突然發現月亮一陣劇烈震顫,如膨脹般顫出一圈陽光暈,隨後漸漸縮小變暗,再縮小變暗,變成一顆星星,最後連星星都消失不見了。
「我們回家吧!」他疲倦而深情地說道。
外星人把他送到慧芝面前立即消失了。她正流著淚以為他遇難了——長時間的無線電靜默!
「回家?」她一片茫然。
「是的,回我們的家!」他沉重地點點頭,深情注視著她。
太陽炙烤著礫石和小坑遍布的灰色大地,儘管身著厚厚的宇航服,似乎仍能感覺到陣陣令人窒息的熱浪湧來。他感到一陣眩暈,便急忙睜大疲憊的眼睛向四周眺望那些險峻的懸崖峭壁,但令人遺憾的是望不見這些山的山腳,即使最近的那座山,它的山腳也彷彿落到地平線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