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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夸克能

致命的夸克能

作者:王海兵 蕭川
「哦,不是,你一定聽錯了,我並沒有聽到什麼笑聲。」
「教授,聽說林德先生以前和您是同學?」
「林德教授明天就要出院了,我們這個實驗反正也沒有成功的希望。我考慮過了,還是讓林德來領導這項研究……」
「還是我來干吧,」說著,我從導師手中接過掃帚,「您知道嗎?科學院決定讓林德來領導一項新的研究,以確定夸克狀態方程及轉換條件。」
「你們看,這就是高能穩定態,當沒有外界因素影響時,它能保持這個狀態,但當某些因素出現時,」他鬆掉了手,橡皮筋立即彈回,並掉到地上,「瞧,放出了能量,並回到低能穩定態。」
「可是教授,我覺得你已經到了成功的邊緣,這樣放棄太可惜了。」事情過於突然,以至於我站了起來。
「哦,是的。他總是認為自己比別人聰明,好像他是智慧的化身,而我們只是些蠢豬。」
瓦格納嘆了一口氣:「別提他了。」
我發現印表機上有一張紙條,扯下一看,覺得這組數據非常理想,就問導師:
我無話可說,起身離開了導師的家。
林德手足無措地站在講台上,顯得十分尷尬,他低下頭看了看按鈕,說:
「這是剛才實驗的結果嗎?」
我轉身正要離開時,突然聽到「啪」的一聲,接著是一陣嘩啦啦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打碎了。
「能講得明白點嗎?教授。」
「你有什麼資格來諷刺我!不就是一個假說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收集了數據,你獲得成果,這不公平!憑什麼你踩在我的肩膀上!我要告訴全世界你是個痞子!純粹的痞子!我要告訴全世界,告訴全世界……」
「吉姆,來調試一下這台儀器。」
第二天,報紙上又刊登了一條消息:
「難道我想錯了?我的導師與這事毫無關係?」我不禁對自己的想法產生懷疑。
「不!我說過還遠著呢,你知道什麼!」
我來到實驗室,遠遠地透過窗子就能看到瓦格納教授來回走動的身影。當我剛走到門邊,瓦格納教授的吼聲上住了我的腳步。
林德教授走上講台,他身穿潔白的禮服,系著黑色蝴蝶結,顯得風度翩翩。他清了清嗓音,開始說道:「當今原子內部已向我們敞開了大門,夸克是我們未來極好的能源,根據計算,一克物質的夸克能相當於燃燒一億加侖汽油的能量……我有幸第一個確立了夸克結構假說並證實了它,但是光有結構是不夠的,據我推測,夸克結構應該有兩種狀態:高能穩定態和低能穩定態。」說著,他從衣袋裡拿出一根橡皮筋,把它拉開。
教授沒給林德錯誤的數據,在法律上他是無罪的,只能怪林德自己沒有注意到反應時間這個細節;雖然林德應該為他狂妄自大付出代價,但把他化為原子、分子似乎太過分了,在道義上,教授是應該感到內疚的。

四

他又想了一會兒,說:「我不信,這不太可能。上次林德徹底否定了我的工作,科學界已經沒人相信我了。」
「https://read.99csw.com天哪!可憐的人!」
有一天深夜,我在實驗室隔壁的休息室趴在桌上打盹,我實在太累了,熬不住了。在我半睡半醒之際,隱約聽到一陣哈哈大笑聲。這是做夢還是真的?我晃了晃腦袋,清醒了些,不錯,這笑聲是從實驗室傳來的。
「好像您已經成功了。」
林德去爆炸室了,瓦格納坐了下來,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你來了,我正有事找你。你到椅子上先坐著,我一會兒就好。」
可是,有一件事我和瓦格納教授都感到非常氣憤。那就是躺在國立總醫院病床上的林德時常在報紙上發表一些文章,對我們的實驗說三道四。
第二天,我早早地來到實驗室,當我推開門時,瓦格納教授正在計算機前忙碌地操作著。我走到他身後,問他:
晚上,我來到導師家。
「你來了,很好,和我一起喝酒。」
瓦格納教授由於接替我的工作而獲得一次機會,但很可惜,他似乎抓不住這個機會。他幹了兩年,仍然沒有絲毫起色,看來需要重新更換領導了。我一出院,科學院就得撤銷瓦格納的職務,因為只有我才可能攀上頂峰。瓦格納是不可能成功的,再讓他幹上十年也是白費時間。
林德顯然非常生氣,但又無話可說,只是無力地辯解道:「一定是線路搞錯了,我去爆炸室檢查一下。」
就在林德教授領導的研究進行了一個月的時候,我從報紙上看到這條消息:

一

當我闖進他的家時,他正在澆花,見我急匆匆地跑進來,忙問:「什麼事這麼急,吉姆?」
「我早就想殺了他。從大學時起,他一直和我作對,跟我過不去。這幾年更是變本加厲,使我喪失了在科學界的聲譽……
瓦格納轉身盯著林德說道:「你這個天才怎麼了?你說我只會收集數據,而你呢?做出了這樣驚人的發現,我看你懷裡的方程一塌糊塗!」
林德果然是林德,接手研究不到三天,就向科學院彙報,聲稱他已掌握了夸克狀態方程及轉換條件,並請科學院領導參觀他將要進行的一次小規模夸克爆炸實驗。作為實驗數據的主要收集者,瓦格納也被邀請。
事故發生后,科學院有人懷疑瓦格納與此事有關,但是提不出任何證據,認定是林德自己搞錯了方程。
我不情願地把桌上的資料收起來,把廢紙扔進紙簍,把書放回書架。這時,我突然想道:
「你留給林德的數據沒有反應時間這一項。」
我拿著報紙興沖沖地趕到導師家。
可是我不認為事情會這麼簡單,林德出院前幾天,我的導師顯得很反常:他的實驗明明成功已在望,他卻輕易放棄了;而且,當我說出這一點時他卻很不高興。我懷疑導師與林德的死有關。是不是導師提供給林德一堆假數據,林德根據這些數據得出錯誤的方程而導致夸克的延時爆炸呢?
「教授,您在幹什麼呢?」
「可能是線路壞了。」
「什麼?讓我看看。」他搶過報紙九九藏書,來不及放下洒水壺就看了起來。
我指著信說:「看,這不是嗎?」
「知道,他還將在明天晚上作學術報告,我倒要去聽聽。」瓦格納頓了一頓又說,「他不可能這麼快,一定有錯誤,我能找到他的錯誤。」
「林德,我要宰了你……」
「吉姆,去資料室查一下這些數據。」
「不,這是偶然得到的數據,離成功差遠了。」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仍沒有任何消息,在場的人都有些不耐煩了,正在抱怨一定是林德的方程式搞錯了。突然間地板震功起來,劇烈地顫抖了幾下,同時聽到一陣嗡嗡的聲音,像是蜜蜂在叫。人們大驚失色,以為發生地震了,正想奪門而出。這時有人喊道:「不要慌,是爆炸。夸克能爆炸。」騷亂的人群才安靜下來。隨即震動停止,嗡嗡聲也漸漸消失。忽然,有人尖聲叫道:
瓦格納教授缺少悟性,而這種悟性將決定一個科學家的成就。歷史上,牛頓、愛因斯坦都有善於發現事物本質的能力,事實已證明瓦格納教授正是缺少這種能力。雖然對於機械地收集數據他一直幹得辛辛苦苦,但是指望他作出創造性貢獻無疑是不切實際的。
經確診,林德教授患有白血病,這意味著他必須在國立總醫院接受治療兩年。他所負責的夸克能研究工作經科學院決定由瓦格納教授接手。
「各位!我早就說過,科學發現需要悟性。我接任后,從瓦格納教授的實驗數據中推導出了夸克狀態方程並確定了轉換條件,而這,瓦格納教授是做不出來的,他只會守著一堆數據發獃。」
「這是真的,教授!」
瓦格納站了起來,大聲喊道:「安靜。」
「我想了很久,覺得他在潛意識裡一定認為夸克能反應與原子聚變過程一樣,會在瞬間完成。但在我的實驗中,我發現情況並非這樣。夸克能反應總要延續一段時間,有時十幾分鐘,有時幾十分鐘,然後才放出能量。我預料到在沒有得到時間數據的情況下,他一定會誤以為反應是瞬間完成的,我相信他歸納出的其它東西是正確的,可是唯獨忽略了時間。
導師那晚穿得很好,正一個人坐在餐桌旁喝著中國茅台酒,桌上的萊也很豐盛。我想得不錯,導師是在慶賀一個仇人的歸天。
台上,林德繼續說道:「……瓦格納教授鍥而不捨的精神令人感動,他在這領域孜孜不倦地研究了兩年,雖然一無所獲,但至少能讓人知道他那種方法不會取得成功。在我看來瓦格納教授之所以沒有什麼成就,關鍵在於他沒有創見,只是純粹地收集數據,就像第谷,一生都在收集行星運動數據,最後還是由開普勒提出行星運動定律。當然,我要對瓦格納教授提供數據表示感謝……」
「你大概已經知道了,但這沒有關係。我的行為沒有犯法,不會受到法律制裁。」
林德又風度翩翩地走上講台:
第二天,當我們走進會場時,瓦格納教授突然說了聲:「真是大言不慚。」我一看,原來主席台上打出了一條橫幅,上面寫著「走進夸克世界的第一人——林德九-九-藏-書教授」。我的導師顯然很看不慣這種自吹自擂的作法。
在我拜在瓦格納門下之前,就聽說過他們之間的種種齟齬。出於好奇,我向瓦格納教授問起了林德。
我的導師吃了一驚,回過頭來,說道:
我拿著報紙朝他擺了擺:「您瞧,您有機會超過林德了!」
那時的研究是辛苦而繁忙的,我們常常從早晨五點一直工作到深夜。因為夸克在當時還是非常神秘的東西,不像今天,小學的孩子們也能講出夸克狀態方程。
而林德隨著出院期的臨近,他在報紙上的文章也變得愈加刻薄,其中一篇就這樣寫道:
「各位,現在這個方程和轉換條件都在我這裏,」林德從懷裡掏出一張卡片,「非常簡單。我相信是對的,但我不急於公布,我要先做一個小實驗驗證一下,這就是今天我清大家來的目的——看看我的實驗。過一會兒,爆炸室將發生一場夸克爆炸。瞧這個遙控按鈕,」他指著身旁一台儀器說,我們的目光都轉向這台儀器,鮮紅的按鈕真醒目,「只要我一按,爆炸立刻發生。當然,我們很安全,爆炸室的防護是足夠的……好了,我要按了。」
「事後我計算過,那天反應的延續時間是二十八分三十四秒,當時他恰好在爆炸室里檢查線路。」
導師小心地拆開信封,確定了這件事的真實性之後,他興高采烈地拉著我的手說:「來,我們進去喝一杯,祝賀我重返科學界,也為林德得了白血病!」
「我故意放棄研究的領導權,臨走時把實驗數據中的反應時間刪去了。你還記得他在眾人前演示的那個橡皮筋實驗嗎?」
「你是不是想讓我振作起來,故意拿了張假報紙來騙我?」
「好吧。」我答應著。
記得有一篇是這樣寫的:
我點點頭。
我發現身旁的導師眼中好像要噴出火來。
「不,我想過,以我的能力和才學,再佔著這個位置確實是不明智的,不如讓林德來。」
瓦格納快速地走了出去。
「何不把這兩年來辛苦所得的數據拷貝下來?也好以後研究研究,要不這兩年豈不白乾了?」主意拿定,我立即付諸實施,片刻之間,一張數據存儲片到了我手中。
「好,我馬上就去找實驗室主任,你把這裏收拾一下,我們這就讓出實驗室。」
科學院也確實通知了瓦格納,要他在林德出院后把領導這項研究的權力交給林德,為此,我的導師非常不滿。他常氣憤地對我說:「科學院的瘋子都支持林德,這項實驗搞不下去了!」他嘴上雖這麼說,但一直沒有放鬆,他還想抓住最後的時間。

二

若到這就結束,後面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可是上帝偏又作出誰也料想不到的安排,讓邪惡得到施展的機會。
「是。」我應了一聲。沒想到導師竟會發這麼大的火,我哪裡得罪他了?
林德撿起了橡皮筋,笑著說:「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確定兩種狀態的方程式和它們之間轉化的條件。」講到這裏,全場掌聲雷動。講九*九*藏*書得真精彩,真透徹,我也禁不住拍起了巴掌。可是,一看身邊的導師陰沉著臉一言不發,我馬上縮回了雙手。
那天,我陪著我的導師來到會場。
……
突然,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所有的實驗記錄中都沒有反應時間這一項,我記得是有這項數據的,許多還是我親自填進去的,怎麼會沒有了呢?對了,我們讓出實驗室那天,導師還在計算機上忙了好一陣子,一定是他把時間刪除了!
突然我發現身邊的位子空了,四下望了望,看不到瓦格納教授的身影,於是退出會場去找他。
「教授,林德先生最近宣稱他已經用實驗證實了他的夸克結構假說,您知道嗎?」
「教授,剛才是你笑嗎?」
回到家中,我拿出從實驗室帶出的拷貝數據,想從這裏面發現一點線索,可是什麼也沒找到,裏面的數據和我的記憶大致相符,不像是我的導師提供了假數據。我坐在計算機前,盲目地掃視著屏幕。
「是的。」
你如果當時在場,一定會常常聽到:
……
瓦格納教授回來后,我們便離開了實驗室。
……
瓦格納教授見我到來,支支吾吾地說:「不小心碰倒了,唉,年紀大了。」
教授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悶聲呵斥我:「你說什麼!」
導師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啪」的一聲,碎了。他離座,在屋子裡踱來踱去。過了一會兒,他才重新坐下,緩緩地說:
「是。」我忙應道。
「可是,即使這是偶然的,您也離成功不遠了。」
「你那天說我接近成功了,你說得不對,其實我已經成功了。我掌握了夸克反應的一切細節,包括狀態方程和轉換條件。我先於林德成功,但我還是很佩服他,他能在三天里總結出這一切,確實比我強多了……
現今,每個人都在享受著夸克能帶來的巨大便利,難以想象,如果離開了夸克能,人類將倒退到什麼地步。不能否認,我們應該給夸克能之父——最終解決安全操縱夸克能問題的瓦格納教授以崇高的榮譽,讓人類世世代代記住他,記住是他帶給了我們巨大的能源。可是,瓦格納教授並非十全十美,下面我要講述的,是他當年做的一件事。瓦格納教授已經逝世五十多年了,似乎我不該舊話重提,但我講出它,不是要否定他的成就,更不是想詆毀大師的人格,我只是不想帶著這個秘密死去。
「如果您一定要堅持,我同意。」我勉強地點點頭。
「教授,林德的死跟你有關。」我開門見山地說道。

五

引子

「哈!林德得了白血病,這下夠他受的了!什麼,要我主持研究?這是真的嗎?」剎那間他的眼中閃出光芒。
導師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過了一會兒,教授忙完了,把椅子轉過來,面對著我說道:
「林德教授還在爆炸室。」
我二十歲時,瓦格納教授是我的導師,當時他已經從事夸克的研究兩年多了,但沒read.99csw.com有什麼進展。可另一位物理學家——林德,只用了半年就提出了夸克結構假說,並經實驗證實。瓦格納教授當時非常沮喪,如果這個研究者是別人還好,但他偏偏是林德。要知道,瓦格納和林德在大學時就有矛盾,結下了仇怨。原因很簡單,他們都是爭強好勝的人,難免會發生爭論。林德思維敏銳,往往一語切中問題的要害;而瓦格納屬於那種縝密型思維的人,正由於他思考得慢,所以常在和林德爭辯時被駁得回不過神。次數一多,瓦格納對這位常讓他下不了台的林德懷恨在心。兩人時常在報紙上發表文章攻擊對方的研究成果,特別是當夸克能研究成為科學家關注的焦點,他們也先後進入這個領域后,更展開了激烈的競爭。
我正有口難辯時,郵遞員送來一封寄自科學院的信。
自從上次受到打擊后,我的導師基本上不搞什麼研究了。他覺得自己再在科學界呆下去沒有什麼意思,而且他也怕別人嘲笑他的失敗,所以躲在家裡用養魚、養鳥、澆花什麼的來打發時光。
全場立刻變得鴉雀無聲,大家都屏住氣,睜大了眼睛盯著林德的手,看著他按了下去。
會場又靜了下來。
轉眼間兩年過去了,我們的實驗雖然做出了一些成績,但還沒有最後成功。瓦格納教授知道林德很快就會出院,所以研究工作抓得更緊了,他想在林德出院前把這項研究徹底完成,讓林德永遠沒有機會。
我恍然大悟,嚷道:「這是一樁謀殺!」
瓦格納教授領導的研究開始了,我作為他的助手,幫他整理數據、調試儀器。
這些文章常讓瓦格納教授火冒三丈,但他又沒有辦法。上次輸給林德后,在人們的印象中他確實比不上林德,只是因為林德出了意外才由瓦格納接手的,否則瓦格納根本沒有機會領導這項研究。瓦格納只能一個人在實驗室里生悶氣,後來我發現牆角新放上的愛因斯坦石膏像又被摔碎,再后只好換了一個塑料制的擺在那兒。
第二早晨,我來到實驗室,教授正在打掃地上的碎瓷片,原來放在牆角的一尊愛因斯坦石膏像不見了。
我心中的疑問更大了:林德之死決不會和他毫無關係。
根據機器人去爆炸現場調查的結果,結論是夸克突然爆炸,不幸的林德已經化成分子、原子,散布到空氣中,再也不可能生還了。
林德教授突然患嚴重的疾病,在進行實驗時昏倒,被送到國立總醫院。現在病情雖沒有惡化,但具體病因還在診斷之中。
沒有任何響動,爆炸沒有發生。會場沉默了一會兒,馬上又響起了嘈雜的聲浪。
我跑過去,發現瓦格納站在儀器旁。
我就這樣一天忙到晚,當然,其他人也一樣是很忙的。
「不!我並沒有給他錯誤的數據,是他自己沒有想到時間這個很重要的參數。他的確有敏銳的頭腦,但敏銳的頭腦往往在發掘出事物本質時卻忽略掉大部分細節。我沒有敏銳的頭腦,不能一針見血地指出本質,但是我對細節是一絲不苟的。不錯,有敏銳的頭腦才能成為大科學家,但敏銳的頭腦有時也會帶來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