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死回生的手杖
「真不巧,小楊!」走在前面的大個子拉下圍在脖子上的毛巾,一邊擦汗一邊說,「四十頭種豬,趕上這麼個熱死人的天氣,路上又不知道走了幾天,要是照料得不好,不知要熱死多少頭哩!」
一聽說「活豬」,管理員急忙走出櫃檯,帶了張場長他們到那節貨車廂前面。
「活豬!」張場長喊道,「還這麼慢吞吞的,死了你負責!」
「不是剛到嗎?」管理員給催得莫名其妙,「什麼貨用得這樣著急!」
「不至於吧,張場長。」緊跟在後面的小夥子用手背抹了抹額角上的汗,皺著https://read.99csw•com眉頭說,「發貨人總不至於那樣沒經驗吧!」
那青年解釋說:「我們參考了古代的針灸學和現代的物理療法,發明了一種對動物完全無害的麻醉。我們只要用電針刺|激一下豬的昏針穴,豬立即會昏睡過去,心跳變得很慢,呼吸變得很微弱,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樣。要它活過來也容易——只要用高頻電流去刺|激它的鼻孔。」說著,他又用拐棍去捅別的豬鼻孔,不一會,滿車的死豬全活了過來。
張場長和小楊回到那節車廂前面,只見那裡read.99csw.com站著一位青年,正用一根手杖去捅一頭死豬的鼻孔。張場長剛要阻止,忽然見這頭死豬微微睜開眼睛,身子抖動了一下,尾巴跟著擺動起來。張場長有點信不過自己的眼睛,只聽小楊在旁邊問:「同志,你是誰?」
車站外頭,在沿著鐵路的公路上,兩個男人騎著自行車直駛過來。瞧他們那緊張勁兒,就像參加三千米自行車決賽似的,一眨眼,就衝到了車站前面。兩位騎手跳下車來,一齊衝進了車站的大門。
張場長樂呵呵地對技術員說:「到咱們養豬場去玩幾天,指
九*九*藏*書導指導……」「我是種豬公司派來的技術員。」那個青年說。
這兒是一個不太大的火車站。站上的工作人員正把一節貨車廂往岔道上推,看來這節車廂是剛開過的那趟列車甩下的。
「咦!」他叫了出來,聽不見豬的叫喚,是這節車廂嗎?
張場長樂得哈哈大笑,他高興的不僅是得到了這四十頭活蹦亂跳的大肥種豬,更是驚喜遇上了這位神通廣大談笑風生的青年技術員。
一絲風也沒有,這七月底太陽當頂的時候,真要悶死人啦!
「你們在搗什麼鬼?」張場長虎著個臉。
大家急忙跳九*九*藏*書上車,只見地板上彷彿平放著許多脹鼓鼓的麵粉袋。咦,奇怪,這些「麵粉口袋」都毛茸茸的,袋口上還扎著兩個角哩——咦,這不是豬的耳朵嗎?蹲下身子細看,眼睛鼻子一應俱全。天哪!這就是清一色的純種大白豬啊!
「糟了!糟了!」張場長急得直拍大腿。「咱們訂的是做種用的活豬,發這些宰好了又沒刮掉毛的肥豬來幹嘛!」
小楊把耳朵貼在車門上聽了一會兒,眼珠子打了幾個轉。
他沒好氣地朝一頭死豬的肚子上踢了一腳。
給種豬公司的長途電話掛了十多分鐘才掛通。張場長急得對著話筒read•99csw•com像放連珠炮似的又說情況,又提質問。對方的回答卻出乎意料地平靜,說照料種豬的技術員隨後就到,乘的是3003次客車,有什麼問題,儘管與技術員面談。
小楊這話,分明是讓那個大個子——張場長寬一下心的。小楊在張場長的手下當了三年飼養員,知道張場長凡事都往壞處想。兩個人衝到貨運組的櫃檯前面。張場長從口袋裡掏出提貨單,塞在管理員手裡,不等人家看清楚,就大聲嚷嚷起來:「快!快帶我們去提貨!我們是豚園村宏發養豬場的。」
管理員看了看車門上的字。「那還有錯!」跟著就打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