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悲劇
現在該是我出擊的時候了。我叫方劍把庫巴的所有資料,特別是有關的影像資料從網路中取出來,發給每個警員,要求每個巡警每天至少看一遍,特別要留心觀察庫巴的神態動作。
妻子緘默著,我也暫時不想為狡猾的庫巴傷腦筋,於是轉身逗兒子取樂。我伸出手觸摸他的下巴,只見這小子要醒不醒的樣子,長長地吸了口氣,小手搖了搖,又睡過去了。妻捶了我一下說:「看你,兒子要睡覺,你又要搗亂!」
「那不正好嗎?成人之美嘛!」
「風,你快回來吧,我們的兒子從早上一直哭到現在。喂他不吃,哄他不睡,電腦檢查也查不出有什麼毛病。我現在不知怎麼辦才好,你快回來吧!」
「前天從邦加島的監獄中逃跑了!」
回到警局,我立即組織警力,任命我以前的助手、現任重案組組長方劍擔任特別行動組組長。並吩咐各警員,密切注意庫巴的行蹤,一有消息立刻報告我。
我立即驅車回家,車還沒停穩就聽見兒子撕心裂肺的哭聲。進屋后,我也無法可施,只有立即送他進醫院。
「庫巴,你現在還好吧?」
亨利小再說話了,他轉身朝門口走去。他一定感到無比的輕鬆。雖然這個結果不是他原先所設想的,但總算讓他大大出了一口怨氣。
陳局長說:「威克斯·庫巴越獄潛逃了。」
真不巧,每次我來,兒子都在睡覺,連父子親熱的機會也不給我。妻則誇獎兒子貪睡是福氣。
我收斂起臉上的苦笑,端起茶杯,想潤一潤胸中燃燒著的怒火,但是茶杯似乎一下子變得很沉很重,從我的手上滑落到茶几上,茶水灑滿了桌子。我徒勞地用手去阻止水的擴散、流淌。
正在高興之際,我的呼機「嘟嘟」地響了。
「二十年後我又是……」
我們制訂了一個周密的計劃,故意讓一個與庫巴有關係的犯人越獄。事前我們把一枚超小型特種紅外線發生器植入犯人的眼睛,它只有收到我們發射的特種波頻后才會工作,因而能騙過庫巴和他的那些儀器。這一切我怎麼能對她說。
妻低頭喃喃自語道:「庫巴……他又會幹些什麼呢?……」
「不,他是我的兒子!」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你這是騙人,你們不能這樣做。我不會讓你們帶走他,他是我的兒子!」我猛地站起來,企圖從腰間拔出「手槍」,但我並未佩帶手槍,而我卻似乎有槍在手,指著他們怒吼,「我剛有了兒子,你們居然要奪走他。你們給我滾出去,滾!」
畫面又重新清晰。四周是幾台中型計算機,在中央有個工作控制平台。庫巴打開平台的一小塊面板,把他那台催眠波發生器的一束線接入機內,啟動所有計算機,然後撥動催眠器上的幾個開關,將催眠器對著自己,一束藍光射出,幾分鐘后消失。庫巴休息了一會兒,改接了幾根線,將發生器對準我兒子的百會穴,藍光立時籠罩了我的兒子。
「小子,十年不見,你還認得我嗎?」
十分鐘后,方劍帶回了電話機,我們立即把它拿到技術組去進行檢查。在樓梯轉彎處,我們碰到了亨利。他問我案子有沒有線索,我說沒有。他輕蔑地聳了聳肩。這傢伙,總是瞧不起人!
「砰」的一聲響,我預感到出了什麼事,跑進房間,果然是妻倒在了地上。我趕緊把她抱到床上,拍了拍她的臉。妻慢慢蘇醒過來,睜眼就說:「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顯然她聽到了我們的所有談話。
十年前,是我親手抓住了那個被人稱為「瘋子博士」的威克斯·庫巴,把他送進了邦加島的監獄。邦加島監獄可是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現代化監獄,怎麼可能讓這個曾經七次威脅聯合國、被列為世https://read.99csw.com界頭號恐怖分子的庫巴越獄呢!
「博士,請講正題吧。」查理插話說。
我仍然沒有吱聲,老頭看著我頓了一下,想了想又說:「如果你還不相信,那麼我告訴你被複制后嬰兒的一些癥狀。由於複製時大腦處於高度興奮狀態,爾後必然進入休眠期。反應是複製體整天睡覺,只有當他的本能反應時才會中斷,具體說就是飢餓時才醒來。當然,隨著時間的推移,複製體清醒的時間就越長,同時也意味著複製的信息已被容納。還有一點,複製體與本體之間有一定的心靈感應,本體的感覺會感應到複製體上,具體說就是庫巴摔死時,巨痛會感應到你兒子身上,你兒子那時一定會大哭不止,但身體狀況卻一切正常。現在,我們要把嬰兒帶回科技部,看有沒有辦法除掉庫巴記憶。希望得到你們的理解和支持。」
這時電話響了,是妻打來的,她神色慌張,嗓音發顫。
我呆立著。
第二天早晨,我正準備上班,門鈴響了。我打開門,是陳局長和查理,後面還跟著一位護士和一個老頭。對他們的再次來訪我並不感到奇怪。
「對不起,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每個做父母的都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但……」
經過四個小時分娩之苦的妻早己進入夢鄉,我們的兒子已被帶回嬰兒室。我坐在床邊看著妻,想著兒子,心裏充滿了美好的憧憬和甜蜜。
「慢點!」亨利制止道,「江風,我不同意你這樣做!至少你應該徵求我的意見吧?」
「可是……你就不怕庫巴逃走嗎?」亨利仍堅持己見。
下午,我將報告交給陳局長,並向他請了一星期假,以便照顧我的妻兒。聽說庫巴的屍體己被國際刑警運走了,對此我有些疑惑。
電話突然中斷了,話筒里傳來了方劍的聲音,同時,屏幕也切換出方劍的身影。
當晚,陳局長登門拜訪,他是我家的常客。看過我兒子后,我們回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
「總比被別人趕下來要好得多吧!」
「這個……你是永遠不會明白的……」
我的心一驚。自從得知庫巴越獄的消息到現在,我還沒有細細考慮過,妻這一提醒,我的心頭突然閃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幸而妻沒有察覺我的失態。
第二天當我醒來時,妻正用眼睛看著我,似乎在問:昨天局裡呼你,又出什麼案子了?
「江頭,不好了!庫巴的所有資料都被人消除了。」
「小子,你還挺狂的!上次要不是我小瞧了你,也不會被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得手……」我偷偷看了一下表,此時方劍應該接近目標了。我只等著從話筒里聽到一聲「不許動」,這件案子就算完了,所以我必須拖住他。
我布置完一切,剛剛坐下來,電話鈴響了。我按了鍵盤上的鍵,電腦屏幕被激活了。
查理停了一下,很客氣地對我說:「對不起!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帶走他……」
老頭顯得十分自信,甚至有些喜形於色,我真想上去扇他一耳光。妻呆坐在客廳的一角,神色緊張而木然。
查理愣了好一會,起身走了。局長跟在他後面,我一直端著手臂像是握著槍似的指著他們。局長走到門口又停住了,轉身對我說:「江風,你是個好警察,一個有頭腦的警察,不要讓感情代替了你的理智。好好冷靜一下吧!」說完走了。
查理他們帶著孩子走了。透過窗戶我看見了他們模糊的背影漸漸消失……
我表面上無動於衷,雜亂的心情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
忽然,我腦子裡閃過那次捕獲庫巴時妻曾說過一句話:庫巴太相信他的儀器,這才中了你們的計。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走進卧室抱起我read.99csw.com的寶貝兒子,不,應該是可惡的庫巴,把他交給了護士。
局長走後,我給亨利找了間辦公室,安排好一切,又匆匆趕回了醫院。
「別開玩笑了!」我強作鎮定地說。
平平的屋頂上,庫巴正朝下四處張望,顯然已無路可逃了。我用槍對著他:「庫巴,別再做傻事啦,快投降吧!」
庫巴走進醫院,來到服務台,護士們一個個都趴在桌上睡著了。牆上的時鐘顯示是臨晨二點,日期正好是我兒子出生的那一天。庫巴到電腦上查尋什麼,畫面忽然一片空白,查理說是由於腦部受到震蕩而使記憶遺失了。畫面重新清楚,此時的庫巴已到了嬰兒室,所有的嬰兒都睡得很香。他走到18號嬰兒床邊,停下來,站了一會兒,然後抱起嬰兒走出醫院,那嬰兒的樣子分明是我兒子。畫面又一陣雪白。我有些坐不住了,心裏忑忐不安,但我的兒子此刻正在房間里安詳睡著的呵!
「據我們對催眠波發生器的研究,發現它不僅可以用來催眠,還可以用於大腦複製。換句話說,庫巴把自己的知識、思維和性格複製給了你的兒子,也就是說你兒子已經不是你真正意義上的兒子,而是一個擁有你兒子身體的庫巴。」
我撫摸著妻的額頭,她蒼白的臉上顯出極度的倦怠。護士推門進來,手裡抱著我們剛出世的兒子。我平靜下來的心裏又一次盪起千層的浪花。
「不可能吧!」妻幾乎叫了起來,「那裡的看守都是一流警員,而且有先進的電子報警系統,號稱世界最嚴密的監獄。怎麼會讓他跑了呢?你呀,是不是又跟我開玩笑啊!」
「呵,想不到十年不見,貓哭老鼠的伎倆也學到家了。」
陳局長沉吟了一會兒才說:「你也知道,聯合國宣布在本城召開的大會,只有一個星期了,而庫巴是聯合國最忌諱的人物。政府受到了很大的壓力,最慘的還是我們這些人……鑒於目前的形勢,我覺得你還是休假一段日子為好。」
七天後我回到了辦公室,頭一件事就聽說我的老朋友查理來了。當晚,他和陳局長突然來到我家裡。
妻住在醫院里,我有空就去看她。但她問起庫巴的事,我總覺得很難回答。
庫巴最後的笑聲又一次縈繞在我耳邊,那笑聲變得那樣的狡猾,那樣的恐怖,我完全被這種笑聲所籠罩,被它所壓倒。
「對不起。大腦複製機與記憶再現機又有所不同,大腦複製機要改變『電容』的內容,所以首先要破壞原有的內容,因此很可能損壞大腦。而對嬰兒就是另一種情況。由於嬰兒的大腦像一張白紙,沒有任何內容,『電容』效應還沒有建立,所以是大腦複製的最佳時期。」
我再也忍不住了,立即要求給予解釋。
我不得不耐心向亨利解釋:「如果我們還用這些儀器的話,我可以斷言,再過一個月也別想抓到庫巴。這是他的計謀!他想引開我們的注意力,況且,如果興師動眾的話,也容易引起新聞媒體的介入,到那時,我們想收手都來不及了。」
「後來怎麼啦?」我從查理的口氣中覺察到似乎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與我有關。
「笨蛋!」我把報告重重地甩在桌上。
我問起查理此行的目的,查理說是為了庫巴。這勾起了我的那個疑惑:「上次國際刑警帶走庫巴的屍體似乎不合常理,不知是為什麼?」
「江風,聽說你辭職了。我們合作得很好,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如果那樣,我們憑現場錄像也可以拘留他二十四小時,到時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揭穿庫巴的假面具。我想庫巴也一定明白這一點。」
陳局長取下光碟,沉重地說:「據我們調查,18號嬰兒就是你的兒子,我想你也九_九_藏_書認出來了。後面庫巴對你兒子做的事,我說不清楚,還是請查理先生說吧!」
轉眼幾天過去了。其間,我接到許多上司催促的電話,國際刑警組織似乎也沉不住氣了。庫巴在華盛頓、庫巴在巴黎等傳聞塞滿了我的耳朵,但我堅信庫巴就在本市,我甚至感覺得到庫巴的手心也在冒汗。
如果在平時,我會欣然接受陳局長的建議,但是,憑我在警界這麼多年的經驗,我覺得局長話裡有話,便問道:「局長,我現在正負責庫巴的案子,案子尚未偵破,你卻要我休假……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妻慢慢地走到兒子的床邊,嘴裏仍然在說:「不會是真的,我兒子不會是庫巴。」妻坐在地上,左手扶住床沿,右手去摸兒子的小臉蛋。兒子將臉轉到另一邊去,又睡著了。
突然,從他身後響起了一聲嚴厲的呼叫聲:「201!」——201是庫巴在邦加島的編號。
我看著她,內疚地笑了笑,然後伸了個懶腰說:「真對不起,在你最需要我陪伴的時候,我卻又要與庫巴打交道了!」
「威克斯·庫巴,難道是你?」我假裝十分吃驚地問道。
庫巴的屍體被運到了驗屍組。他的人皮面具做得非常合體,難怪六次被重兵圍困也能逃脫。
「那你又怎麼肯定他一定會答『到』呢?」
「這個問題我想過了。」我說,「他是那種死要面子的人。上次他輸給了我,這次他一定要贏回去,不把我搞得聲名狼藉他是不會罷休的。所以我……」
我的頭向後仰,獃獃望著天花板的頂燈,我彷彿整個身心飄蕩在一片迷茫的大海上。忽然,我眼前一亮,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不久前的一件事。那是我與國際刑警查理警司合作時,他無意中提到過刑警總部保留著一份用紙和錄像帶組成的庫巴檔案資料,由於無人問津,因而這些資料鮮為人知。於是我興奮地躍起身來,給查理打了個電話,請求他給予全力支持。
我們四目對視之際,亨利——不,是庫巴選擇了逃跑。
「二十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哈哈……」庫巴臨死前的話突然在我耳邊響起,我終於明白了庫巴那句話的意思。一種對庫巴的刻骨仇恨油然而生。
然而,方劍去了沒多久,便慌慌張張地衝進了我的辦公室。
「江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根據電腦追蹤系統的指導,來到這裏,卻一無所獲。這裏的電話雖然開著,卻無人動過的痕迹。」
檢查電話的結果令人失望。電話被人增裝了一些晶元,而當技術組的警員重新接通線路時,晶元只輸出了一句「一群笨蛋」的謔語,便自毀了。
我心裏怦怦直跳,良久才意識到我的攝像機並沒有開,對方只能看到我的一張照片。這使我心情平靜了許多。
「不,這是事實!不過,我倒希望是開玩笑哩。」
說來真有意思,如今,兒子醒著的時間越來越長了,而清醒的時候也很少哭,那雙小圓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一會兒看我,一會兒看妻,嘴巴也不停地蠕動,似乎要說話。妻看了非常高興,不時地逗兒子叫爸爸、媽媽,高興得什麼似的。我坐在一旁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冷落,於是向妻提起了庫巴。這一招果然靈,不僅妻注意我,就連兒子也似乎瞪著一雙眼睛盯著我。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幾個小時后我開始寫結案報告。方劍走進來好奇地問:「江頭,我不明白你怎麼能肯定庫巴一定會來向你辭行呢?」
我急匆匆趕回辦公室,只見我們警局的陳局長和一個「老外」坐在裏面談話。
這時方劍進來,我指了指屏幕,然後用力握緊拳頭。方劍會意地點頭出去了。
「其實這又何苦呢?許多人都看中了你這個總部直屬幫辦
九*九*藏*書的位子啊……」
庫巴冷笑道:「不要做夢了,我永遠不會投降的。二十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哈哈……」笑聲未絕,他就縱身跳下了二十層高的總部大廈。我呆愣了半晌。
醫生也查不出什麼病症,只說可能是頭痛,病理卻有些奇怪。只好開點鎮定葯,再觀察一小時,等兒子不哭了,安靜地睡去,大家這才放下心來。
一旁的亨利這時似乎失去了理智:「這可怎麼辦?太糟糕了!為什麼當初會聽你的混帳話,把那些儀器都撤了呢……」說罷,他又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江風,你兒子真可愛。我看你還是請個假回家好好陪陪他們娘倆吧!」
「那你好好想想吧!」。
我十分驚疑:「方劍,怎麼回事?庫巴剛才還在和我講話,怎麼一下子變成你了!」
中篇
查理猶豫地看著陳局長。局長接過話頭說:「江風,有件事情我們不得不告訴你……」他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光碟,「你把它放出來,我們邊看邊說吧!」
「庫巴,我實在不明白,以你的聰明和智慧足可以做一個傑出的科學家,而你卻誤入歧途,專干蠢事!七次威脅聯合國……聯合國看你是一個難得的天才,才赦免了你的死罪。你為什麼不好好服刑,偏要越獄呢?」
翌日,我正在辦公室里冥思苦想如何對付庫巴,亨利敲門進來告訴我,所有的儀器都已安置到位,並說這次一定可以抓住庫巴,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我也信心百倍。
我辭職的消息很快傳遍了警局,這使我的同事驚訝不已,甚至惋惜,他們再三設法挽留我,到樓上總部局長辦公室請求陳局長,局長對此卻始終保持沉默。
他們進屋坐下,查理說:「江風,我一定要把他帶走,請你理解。如果還有什麼疑問你可以問博士。」
「是,他就是庫巴,庫巴……」我抱起孩子,舉過頭頂,想要摔死他!妻瘋了似的抱住我,大叫:「你不能……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呀!」
孩子在妻懷裡安詳地睡著。周圍的世界沉靜下來,吞沒了我,也吞沒了妻。
妻從我手裡奪過孩子,斥責我說:「你憑什麼說他就是庫巴?憑什麼?」
老頭看我不動聲色,就主動說:「如果你對這種技術有懷疑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人的大腦就像許多存貯器,每個存貯器又相當於一個電容。大腦通過不斷地對它刺|激,加大兩端的電勢,從而使存貯的信息被容納。這就是我們研究記憶再現器的基本理論,這個理論也同樣可以解釋大腦複製機的原理。其實克隆技術最初目的是要複製人,而要完善這一傑作的最後一步就是大腦信息的複製,那樣才算是真正的複製人。」
「庫巴!」妻子對這個名字記憶猶新,「他怎麼了?」
老頭不再說了,似乎他已完成了任務。
「庫巴越獄了……這怎麼可能?」
「一個人十年來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何況是在他最不經意的時候!」
我把光碟放入電腦,不久屏幕上出現了一座建築物的輪廓。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幾盞路燈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光。屏幕下方出現一個弧狀的金屬物,這就是催眠波發生器。建築物越來越近,門牌清晰可見:××醫院。這不正是我妻子住過的醫院嗎?
「我不是罵你們,是說我自己。」我立即笑著解釋,「上次庫巴在電話里安裝晶元,還利用它罵我們是笨蛋。其實,他是想吸引我們應用高科技和他鬥法,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想不到我居然中了他的圈套……」我吩咐方劍立即撤掉儀器。
「不好意思,我一時想不起……」我有意裝傻。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辦公室,亨利徑直向我走來。雖然他臉上神https://read•99csw•com情平靜,但我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間那種幸災樂禍的得意之色。
各檢查站檢查嫌疑人共一千七百人,複檢嫌疑人二十一人,三檢嫌疑人三人,最後通過腦波器檢查全部排除。
「怎麼,就把我忘了?」
「是的,都是國際刑警組織提供的。我想不會出問題吧。」方劍答道。
「哦!那他是如何逃出來的呢?」
方劍愣了,不知做錯了什麼事。亨利也一臉狐疑。
「如果庫巴當時矢口抵賴呢?」
「喂,我是……」我的話還未說完,就不禁大驚,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庫巴不會錯過看我落魄的樣子。」我說。
「小子,你終於記起來了!」
「……當然,如果你還做壞事,我還會抓你的。」
我和亨利握了握手。
我的聲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到」,那是從亨利嘴裏出來的回應聲。當亨利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已為時太晚了。
陳局長見了我,立即給我介紹說:「江風,這是亨利警司,是國際刑警組織派來協助我們破案的。」
這句話使我贏得了時間。我立刻用手勢下令追蹤這個電話,並叫來方劍。
下篇
然而,方劍送來的一份報告卻令我瞠目結舌。
上篇
我坐在妻身邊,握著她的手笑著說:「如果真是開玩笑,那我開玩笑的本領可夠厲害的,居然把一個國際刑警的警司弄來了!」
「用的都是那些儀器嗎?」我邊看記錄邊問方劍。
「呵,你這麼自信嗎?」亨利冷笑著打斷了我的話,輕蔑地聳了聳肩走了。
我一愣,感到十分震驚。這傢伙跑到我們前頭了!我忙打開桌上的電腦,希望能找到一個被庫巴遺漏的貯存網點,可是我失敗了。我絕望地倒在椅子上。
看來查理花了許多功夫,光碟記錄了庫巴自入獄至越獄前的許多影像,顯示了他從精神萎靡到生活振奮的全過程,看來他早就準備越獄了。然而,使我吃驚的不是這些,而是面前庫巴的眼神和動作,讓我覺得好像最近在什麼地方見過。
我的手在發抖,我根本下不了手。
「是關心還是擔心啊!」
查理說:「總部科技部的那些老頭子搞了一種叫記憶再現的機器。為了解開庫巴逃出邦加島監獄之謎,就用庫巴做了一次實驗,結果很成功。」
妻在傷心地哭泣,我走過去用力將她摟在懷裡,這也是我唯一可以給她的安慰。
說時遲那時快,門開處,只見方劍沖了進來,撲向庫巴。庫巴見勢不妙,向右一閃,跨上了樓道。我緊迫不舍,直追上了屋頂。
陳局長一席話猶如晴天霹靂,震得我滿腦嗡嗡作響,我甚至記不起是如何把局長送出門的。
局長接著說:「據國際刑警調查,庫巴很可能到了本市,而下個月聯合國大會即將在本城召開,因此這件事非常緊急。經局領導研究決定,由你來負責偵破此案,希望你能與亨利好好合作。還有一點,庫巴越獄的事還沒有公開,以免引起社會恐慌。所以辦案時要謹慎些。記者方面我會替你頂著。」
妻俯身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下,用充滿母愛的眼神凝視著兒子粉|嫩的臉蛋,而後轉頭看了看我,說:「你看他多像你,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樑……」
「隨你怎麼說吧,我只是關心……」
第二天,我頂著一顆沉重的腦袋來到辦公室。辦公桌上放著一個郵包,是查理寄來的,這真是雪中送炭。我立刻將郵包拆開,取出裏面的光碟。為了保密,我甚至將電腦的網路線拔了。
「庫巴私造了一種催眠波發生器。他利用這個發生器,使所有的看守進入夢鄉,讓所有的報警器受到干擾,又俟機殺死了亨利,將自己喬裝成亨利逃出了邦加島。後來……」查理忽然頓住不說了,似乎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