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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偵探

時間偵探

作者:G·A·魯斯
「你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柯比不滿地說,但加斯嘴裏銜著鑰匙沒法回答。
「它也會說話嗎?」湯姆好奇地問。
海盜笑了,他把餅乾遞過去,加斯困難地吞咽下去。
「我作了先斬後奏的決定,」柯比說,「既然薩莉在她那個時代已經不復存在,那麼除了把她帶來這裏以外我別無選擇。」
他幫薩莉打開手銬,薩莉馬上從嘴裏掏出塞布。
「那就別讓我帶著這身羽毛去呀!」
他又扶起姑娘,這才發現自己的槍在剛才撞跌在地,已經撞壞了。
俘虜們不信地互相張望,但羅傑臉上的微笑始終沒有消逝。
「他在說什麼?」薩莉問。
「這也不行,柯比,」加斯反對說,「這台時間機的功率無法轉移這麼一條大船,它可不是十支衝鋒槍和火箭炮。」
「糟了,我的酒……」他急忙轉身朝海邊奔去。
「講老實話,」鸚鵡說,「我怕他會扭斷我的脖子呢。」
「聽著,」他瓮聲瓮氣地說,「下一次你得認清自己在和什麼人打交道!」
「他們要搶先啦!」薩莉的拳頭敲得船板震天響。
「我沒時間仔細回答,不過你得幫助柯比,不能讓羅傑隨意改變海盜的規矩。今天他的所作所為你已經見到了,我想你不喜歡吧?」
加斯趕緊飛離到安全距離以外,柯比知道自己的燧石槍內已安裝上麻醉及激光裝置。他忍無可忍地把手伸向腰際,還未及動手,老海盜已用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揪住馬褲,把柯比舉到空中朝酒店門外扔去。
當羅傑和他的隨從走遠后,加斯從棕櫚樹直飛柯比肩上。
「不錯,」加斯嘆息說,「我們的時間不夠了。」
「我儘力吧,」
「你這號人我見得多啦!」那老海盜粗聲嗄氣地嚷道,「遊手好閒,到處亂闖!」
「這倒有趣,」柯比望望鸚鵡說,「加斯,你對這事怎麼說?」
「我們都叫她靴子薩莉,」一個坐在左面的瘦長海盜大笑說,「她太愛那雙靴子啦!」
「明白!」湯姆咧開大嘴笑了,「我一看見你就喜歡上了。好,既然你和羅傑並不友好,那麼也許你願意參加我們這一夥?我們打算讓這個惡棍知道知道自己的本份。」
柯比悄悄潛行到海邊,大多數海盜還在蒙頭大睡。他在一大堆武器中找回了自己的槍。
「啊,偵探柯比和加斯來了,」開始發胖的大鬍子隊長從桌後站起來歡迎,「你們肯定對這次的任務饒有興趣……」
「等等,」加斯從同事的肩上插嘴說,「您大概是想派我們去好萊塢拍攝一部海盜和鸚鵡的電影,對嗎?」
薩莉和她的夥伴們很快一擁而上,紛紛取回武器,靴子薩莉迫不及待地得到了馬刀。
「誰在乎這艘破船?」羅傑輕蔑地揮揮手,「這種船和過幾天要來這裏的運銀艦隊根本無法相比!」
「放下武器吧,」笑容還留在羅傑的臉上,「現在我不想流血……只不過想給你們找點事情乾乾而已。」
「簡直無法想像怎麼能把你的大腦移植給了鸚鵡,而它的腦子卻進入你的體內!」
他鼓起勇氣從樹上飛到柱上,他只需要用嘴巴叼起串著鑰匙的皮帶就成功了。
柯比指著一艘被羅傑大船擋住的貨船說:「也許他們是對那隻船發生興趣了?」
「說得對。」謝菲爾德點頭說,「為了獎勵你們勝利地完成任務,局裡給你們一個月的假期。但是加斯,」隊長不滿地望望他那件鮮黃的工裝褲和亂蓬蓬的頭髮說,「我還得要勸你穿得更樸素點,同時馬上去一趟理髮店!」
「嗨,再世為人的感覺實在是好!」他說。
「不管怎麼說就是有人在搞鬼,」當他倆從10樓電梯里走出時加斯還說,「總是專門挑我去執行這類任務,而且從不讓我以本來的面目回到過去的時代!」
時間監察局的領導當然認為加斯不算安分守己,他那套鮮黃的工裝褲和局裡的制服格格不入,他的頭髮永遠那麼蓬亂,對大多數同僚的平頭可說是一種挑釁。如果不是由於他的卓越表現,他早就被通知另請高就了。
「說得對,」加斯同意說,「我看事不宜遲,」他望望柯比手腳下的鐐銬,「你想不想從這叮噹響的玩藝中解脫出來?」
一串鑰匙掛在帆布帳篷的支柱上,那裡是羅傑的宿營地。加斯落在附近樹上窺視,發現沒人注意他,羅傑已鼾聲陣陣,後來他把手伸進褲袋掏出隨身攜帶的時間機擱在身旁,也許是它妨礙了他入睡。九-九-藏-書
半個小時后兩位奇怪的乘客重新登上電梯。柯比穿了一條褪了色的玄褐色馬褲,褲腿塞進騎兵式的長靴;上身穿白色汗衫,頭上裹著鮮紅的絲巾。寬闊的腰際露出了燧石槍的槍柄,另一側晃動著一把馬刀。
「我們沒能測出來,」謝菲爾德苦著臉說,「也許是一種新型的日本產品。我們檢測器的靈敏度還未臻完善,有待提高。」
柯比設置好刻度盤上的啟動時間說:「你有30秒時間把時間機送上船並馬上飛到作用半徑之外,去吧!」
柯比又打開了腳鐐:「我先去找回槍,那裡哨兵多嗎?」
「這是什麼酒?」他問。
一束激光像快刀斬亂麻那樣削去了大片椰樹枝葉,椰子像雨點般打落在哨兵頭上,他馬上暈了過去。
「很抱歉,我沒有手,但也許我能給你弄把鑰匙來……」
「那您自己不是也投過他的票嗎?」連鸚鵡也在好奇地問。
「為什麼?」薩莉問道。
身穿男人的長褲,加上那件又肥又大的襯衣,在朦朧中難怪別人會把這姑娘誤認作男人。在栗色短髮下她的一雙棕色大眼睛此刻正緊盯著柯比。
湯姆升起一面帶有白色骷髏標識的黑色海盜旗,炮手已朝炮膛里填滿圓鐵彈,他們很快逼近貨船,但身後傳來異了尋常的聲響。
加斯把整個鳥嘴都浸入酒中,痛痛快快吸了一大口,頓時他大翻白眼,羽毛直豎,還嘶啞地唱起:「哎—呵—哎—呵!」
柯比消失在黑暗中,加斯又飛到薩莉那裡,使她嚇了一大跳。加斯坐在她的膝上。
他發現椰子樹下還有第二個哨兵,於是柯比撥動一下轉換器,瞄準后扣下扳機。
他們走入隊長謝菲爾德的接待室,秘書又領他們進了裡間辦公室。
一團明亮的火焰把全船照得雪亮雪亮,一瞬間它就消失了。
到第23層時電梯打開了。柯比從門內走出,鸚鵡笨拙地從扶手飛他的肩上。
「我知道的確有一支運銀的艦隊要經過這裏,是從美洲運到歐洲去的。」
小舢舨很快把他們送上帆船,船舷上的一個海盜指著剛從港灣出來的一艘大船嚷道:「那就是羅傑!」
湯姆被補充說,「但羅傑不升帆又怎麼能追上它呢?」
「我們得知他明天拂曉即將啟碇出航。」薩莉彎腰附在他耳邊說。
「我叫柯比,」他向姑娘自我介紹,「那麼您呢?」
「當然不能用你們的刀槍去攻打,不過對於我的武器來說那就是另一碼事了。我本來可以只用自己的手下去對付他們,但如果你們和我們聯手的話會更好些,不過你們船長得單獨給我留下來。」
「不,你完成的任務也不比我遜色。不過那幫人肯定視我為眼中釘,他們知道我討厭官僚主義,一有機會就給我小鞋穿。」
「我們稱之為水手的潘趣酒,」薩莉回答說,「裏面含酒精、檸檬汁、糖及香料等等,我敢打賭全島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酒了。」
幾分鐘過去后,他們依然落在羅傑的船后。
她從大桶中斟滿酒送往遠處的一個角落,那裡有將近半打海盜,柯比也去和他們坐到一塊。
「你認為羅傑會讓你們自由嗎?」
加斯的恐懼化為憤慨。
柯比理理自己的紅頭巾:「您大概是要我們去奪回武器,並把羅傑帶回這早讓他出庭受審,問他一個破壞時間轉移法律的罪名,對嗎?」
「看來羅傑不一定出售武器,」柯比分析說,「他很可能自己去實施搶劫。一旦他當了海盜頭領,又有現代武器,情況就嚴重了。」
馬刀對劈,殺聲不絕於耳。柯比沖向剛從帳篷中走出的羅傑,這時另一名海盜正在十米外用燧石槍瞄準薩莉。
「知道那個罪犯是誰嗎?」加斯打聽說。
「很好,朋友,這味道不錯吧!」
「近在眼前,就是被你撞倒的這個人,酒店在父親去世前就移交給我管理了。既然你請客,為什麼不索性去和大家喝上幾杯?」
「他叫羅傑,」謝菲爾德接著說,「倒是沒有蹲過大牢,不過和法律有過一些摩擦。」
「好的,」隊長點點頭,「我吩咐他們用探測器尋找那條船到了何處……」這時他發現了柯比肩后的薩莉,頓時皺起眉頭,「偵探柯比!難道您不知道局裡規定嚴禁局外人在場時使用通訊設備嗎?」
柯比點點頭說:「它說得甚至比我要它說的還多。」鳥爪再次抓疼了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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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目光齊刷刷集中到柯比身上。
「我無權透露我們是誰,」加斯接著說,「但有時也有例外:我並不是真正的鸚鵡,實際上我要討人喜歡得多。」
當薩莉和朋友們對罵時,柯比抿了一口面前的酒,發現它不僅甘洌而且可口。
「謝菲爾德說得對,」加斯喃喃說,「這的確是一台日本的新產品。」
「說得誇張了吧?」柯比打算平息他的怒氣,「我看這是你的莫大榮譽。你知道局裡總是從最佳人選中挑選出最優秀的,連你也無法否認以往執行任務你有多麼出色。」
「那是怎麼回事?」
電梯里又出來了謝菲爾德隊長。
「希金斯·薩莉,叫我薩莉好了。」
「瞧你乾的蠢事!讓我拿什麼去招待朋友們?」她的怒火逐漸平息。
「有趣,很有趣。」那鳥兒高興得直叫喚。
柯比扼要地報告了情況。
「您在說什麼?」
「結果我們全當了俘虜。」柯比難過地說,他的手腳被鐐銬鎖得緊緊的。
湯姆哈哈大笑。
「喂!」響起一個嘶啞的聲音,嚇得加斯頓時僵住。
「只有一兩人,而且也不太警惕。」加斯用右爪梳理自己的頭毛,「順便你還可以把羅傑身旁的時間機搞到手。」
「還在睡大覺呢,」柯比望了下加斯,「我把衝鋒槍運到他船上去了。只要我們把羅傑一押到那裡,馬上就可以啟程,一切看來並不那麼複雜……」
「時間?我怎麼沒想到呢?」柯比索性扔下雙槳。
「你當船長?」柯比隱瞞不住自己的驚訝。
「這隻是作了個交換,但我希望那鸚鵡千別想讓我的身體飛上雲霄才好。」
「這算是什麼戰鬥?」她氣憤地說,「現在隨便哪個白痴都能當海盜啦!西班牙人連抵抗都不抵抗……」
「孩子,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而靴子薩莉則恐怖地往後倒退。
「你們怎麼膽敢登上我的船?」靴子薩莉怒吼道。
「你準備好了嗎?」她由一群海盜陪著,「記住,湯姆是水手長和舵手,他的話就是法律,而我是船長。」薩莉跳上了小舢舨。
「大概允許吧,」柯比答道,「只要我們對戰鬥過程不施加決定性的影響就行。」
猶豫一陣之後,她接過金幣用牙齒咬了一下。加斯重新飛來停在姑娘身旁,他嘴中叼來一朵玫瑰,把花塞進她手中。
一個海盜步履蹣跚地朝帳篷走來,腰間有把燧石槍,肩上也蹲著一隻白鸚鵡。他停在支柱旁把手裡的一塊餅子高高舉起。
他們被拘留在一個小島的沙灘上,夜幕已經降臨。離俘虜一百米遠處,那批勝利者在火把下狂飲從貨船底艙找到的羅姆酒。船上既無黃金,又無珠寶,於是羅傑釋放了這艘西班牙船。薩莉手下的武器被集中在海邊的一個漁網中,柯比的那把燧石槍也遭到同樣的厄運。
「這是個陰謀!」加斯憤憤地說。
加斯這才從釘子上叼下了鑰匙。
「不錯,我們是沒有來過這裏,」柯比證實說,「今天只是順便進來解解渴,請問酒店老闆在嗎?」
「它們還不屬於任何國家,」謝菲爾德回答說,「據我們估計,罪犯把武器拿到18世紀,可能是打算出售給海盜以換取金錢,或用這些武器搶劫西班牙貨船。如果海盜們裝備上二百年後的武器,那可是極端危險的。如果他們再建立起國家,就可能改變整個世界的面貌。我們的電腦燒斷了上百根保險絲,也還沒能測出可能造成的嚴重歷史後果。」
「那麼羅傑的船到了哪裡?」加斯問,「您找到它了嗎?」
「不,」他搖搖頭,「我才不吶!老實說我的打算和羅傑是有點關係,你們也許能理解我說的是什麼。」
「我說我們正洗耳恭聽呢。」
那姑娘的眼睛炯炯發光:「是誰在說這話?」
「那當然,」柯比說,「他想讓我們為他賣命,我們可以幫他奪取西班牙人的財富,而在這以後……我甚至懷疑連他自己的部下能不能分得一杯殘羹呢。但不管怎麼說,薩莉是決不會向羅傑屈服的。」
「我把保險絲先短路,」柯比又把所有的電池都連到線路上,「無論如何得試試,你能把它送到船上去嗎,加斯?」
柯比飛越三張空桌,跌在一個年輕的海盜身上,那人手上的托盤裡放滿酒杯,於是店中響起一片稀里嘩啦的杯盤碎裂聲和人們的驚叫聲。柯比緩過神時,加斯正蹲在附近的椅背上。
「你不過就是有點固執罷了。」九_九_藏_書柯比友善地拍拍加斯的後背,不過他內心暗暗認為加斯這些話不無道理。
羅傑也看到鸚鵡爪上的時間機。
可能是羅姆酒使羅傑也變得遲鈍,他毫不懷疑地點點頭。
羅傑帶著四名海盜拚命奔向他的大船。
他們此刻身在18世紀海盜的聚居點,當時新普羅維登斯島已近黃昏。從亞麻布帳篷及木頭陋屋中到處傳出醉醺醺的罵聲和下流的小曲。
「向你問候,柯比,夠舒服的吧?」
「哦,他說得很對,」柯比蹙額說,「救了你一命,我也就破壞了局裡的規定。由於當時你必死無疑,這隻有一個解決的辦法……」
柯比驚奇得勃然變色——那可是總統的圖像呵。
「嗚……嗚……」薩莉被布頭塞住嘴,因為連羅傑的手下也經受不住她的破口大罵和惡毒詛咒。
姑娘臉呈紅暈,她拿起玫瑰湊到鼻前嗅嗅,笑靨如花。「噢,你的鸚鵡真是一位紳士。對不起,剛才我不該讓你難堪。」
「那很有必要,否則他又會逃到另一個世紀去。你現在去解救薩莉和其他人,叫他們別作聲,等著我回來。」
「我能讓你們都發大財,」他微笑著說,「我保證大家都能成為真正的富翁,而且你們親眼領教過我們新武器的威力。」
「羅傑的時間機太小,無法把這麼大的船送往預定時代,結果在時間長河中陷住了。它既可以說是在過去,也可以說是在未來,但就是不能在現實世界中重新物質化。」
「快,快點,柯比!」他催促道。
「說得對,現在由你去解救朋友們好嗎?」
他竭盡最後氣力把時間機扔到甲板上,然後拚命拍翼離船而去……
「到底是來了,」柯比低聲說,「羅傑帶來的武器終於出籠了。」
「請原諒,我差點把你給忘了,」柯比舉起酒杯說,「你也嘗嘗。」
「所有現代化武器都在船上!」柯比嚷道,「如果他們得手,一切就完了,快跑啊!」
柯比立即扶起那位姑娘,酒店也恢復了平時的喧鬧。
「當然不,」靴子薩莉恨聲說,「這樣的搶劫半點也不羅曼蒂克!」
「這肯定是一筆大買賣,」
薩莉瞪圓了杏眼。「嗚……嗚……」她只能拚命哼哼。
謝菲爾德的形象從屏幕上消失了,柯比嘆了口氣,關掉了接收器。
總統莊嚴的形象瞬間消失,代之以一個中等年紀的圓臉男子,笑容可掬。照片有正面也有側面的,他的額發幾乎覆蓋了飽滿的天庭。
「請仔細聽我說好嗎?」他說。
湯姆聳聳肩指著遠處那艘三桅帆船「獨角獸」說:「要說是船嘛,在她指揮下走不到一英尺就得擱淺;可要說是打仗,那沒有一個小夥子能及得上她。」
「原諒我,加斯,」柯比裝作一臉嚴肅,「我並非故意的。」
第二個乘客卻是一隻大鸚鵡,羽毛綠裡帶黃,鳥喙呈橙色,它無精打采地蹲在扶手上。柯比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隻鳥,但突然發覺它眼中的友情流露出熟悉的神情,於是忍俊不禁,捧腹大笑起來。
「牢騷發夠了嗎?我認為這次行動你會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呢。」柯比安慰他。
羅傑的手下大驚失色地紛紛跳入水中,他自己則雙手捧頭留在艇內……
「別談它了,我要找一個名叫羅傑的人,你們聽說過嗎?」柯比說。
「這是已經決定了的事情,」謝菲爾德不耐煩地揮手說,「你們也知道過去的人絕不會懷疑鳥兒會具有人類的智慧,所以在鸚鵡外表的掩護下您將更有成功的把握,你們歷來的履歷都證明了這一點。」
「你總是那麼喜歡撞我嗎?」薩莉怫然作色地問。
謝菲爾德轉身一看,驟然滿面通紅。「活見鬼了,」他罵了一句又拚命去按鍵盤,「轉換開關出故障啦!」
「有什麼好笑的?」鸚鵡大聲斥責,「別笑啦!你要是我也笑不出來。」
「真可恥。」湯姆也同樣坐在地上。
獨角獸號上所有的海盜不約而同轉過頭去:船尾登上了五個人,其中四個手端衝鋒槍,還有一個赤手空拳的男子從容不迫地笑看。
加斯用爪搔了一下柯比的肩頭。
「謝謝,當他們偷喝您的羅姆酒時,也請賞我一口好嗎?」
「承蒙誇獎,」柯比悻悻地說,「我建議你去啄他一下如何?」
「就連我自己也不怎麼喜歡它……」可惜柯比剛剛說出這話,老海盜已經揪住他的汗衫狠命拉扯。
「噢,您指的是她,」柯比微笑說,「請原諒,隊長,我深信她會守口如瓶,畢竟是我救過read.99csw.com她的命……」
「是我那頭綠色的饒舌鳥,」柯比說,「真的,對這一切我真的很遺憾。」
「船?」薩莉把望遠鏡舉到眼前,「不錯,我看見了,是艘西班牙貨船,它在劫難逃啦!」
「你真了不起,柯比,」他嘲諷道,「比我飛得簡直強多了!」
「完全正確。」隊長謝菲爾德交給他一個很大的文件夾:「好好熟悉一下這些材料,兩小時后就去輸送實驗室準備出發。」
「原諒我,」柯比說,「不過被我撞倒總比被子彈穿心要好點,你說呢?」
「她是在說可以考慮您的建議。」善於隨機應變的湯姆把她的話加以翻譯。
……柯比和薩莉在10樓人廳內焦急等待,最後實驗室的房門打開,出現了加斯的真身。
靴子薩莉換上一身戰鬥服,皮靴上面是黑色的緊身皮褲和短上衣,一排金色的扣子由上至下;帽子上裝飾著華美的鴕鳥羽毛;腰際插著一把近舷戰鬥時用的馬刀。
「快衝過去,」靴子薩莉抓起馬刀嚷道,「我們得給羅傑這批人一點厲害嘗嘗!」
「上帝保佑,」薩莉又把火槍塞進腰間,「沒有它我簡直感到一無所有了,羅傑他們在幹什麼?」
「偵探柯比!我局的工作人員絕對不該干預過去人們的生死!我要求您自己去糾正錯誤,通訊到此結束。」
但當他們跑到海邊時,羅傑的快艇已駛出40米開外,薩莉飛快跳進小舢舨,柯比拿起木槳,加斯停落在船頭上。
「羅傑往海邊跑啦!」加斯在空中喊,「他是想上船去!」
兩小時后他們繞過小島,從北面接近通往歐洲的商業航線。獨角獸號起先與羅傑的船保持一定距離,後來它們之間似乎在逐漸接近。
獨角獸號駛到離西班牙貨船大約只有一百米時,薩莉命令說:「掛上旗幟,湯姆,準備戰鬥!」
「奇怪,他們怎麼落下了帆!」湯姆說。
「我叫薩莉。」她垂下眼帘說。
海盜的笑容從他臉上逝去。
「我被耽誤了。」後來他在幫柯比解開手銬后才解釋說。
「你碰上一位厲害的娘們啦!」加斯振翅向門外飛去。
「我看不出這有什麼好笑,」加斯依然怒火填膺,「你倒試試把身體交給了鸚鵡的大腦,自己卻去吃穀子或麥粒的滋味。」
「你倒來試試。」柯比滿心慍怒說。
「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買賣,」薩莉說,「不過羅傑倒的確招募了不少船員,許以重賞。他和你一樣是新來的,莫非你也準備和他一起出海?」
靴子薩莉轉向湯姆說:「那我們就來追這艘貨船!」
「別說話,」加斯低語道,「有人來啦。」
柯比思索起來,和薩莉他們結成聯盟可能對他有點不便,但這可是極好的掩護。「好吧,」最後他點點頭,「不妨認為我是你們一夥的,不過你們到底打算幹什麼?」
「我可不喜歡你這副嘴臉,」小酒店裡那個老海盜咆哮說,「對你肩上這隻臭雞我也非常討厭!」
這時柯比正拖著一大網兜武器走來。「加斯在嗎?」他悄聲問,「薩莉呢?」
「激光也很頂用。」柯比迅速朝羅傑的帳篷走去,羅傑還在美夢中。他拿過時間機納入懷中,還把羅傑帶來的全部衝鋒槍收集到一起,但他同樣不能讓它們落到薩莉或她朋友手中,最後決定把槍送到羅傑的大船上,因為那裡還有好幾門火箭炮。
「19……20……21秒……」他默默計數。
「胡扯!他們直到現在還沒告訴我們上哪兒去和為什麼要去呢!光是讓我們作準備,那頂個屁用!」
謝非爾德蹙起濃眉:「收起你的笑話,加斯,你們得去完成非常嚴肅的任務呢。」
「當然知道,」謝菲爾德按了按操縱台上的一個按鈕,連身子也沒轉過去就用手指點他身後的屏幕,「就是這個傢伙!先生們。」
「我們想查查他的底細。」湯姆補充說。
加斯飛得越來越低,沉重的負荷迫使他落向水面。
「不妨說是時間炸彈把它炸得粉碎了,對嗎?」
「這批武器到了1715年必將造成麻煩,」柯比介面說,「它們被哪個國家佔有了?」
「你真……真美!」他尖聲尖氣像真鸚鵡一般鳴囀,「真……真……美!」
「可能聽說過,」靴子薩莉說,「也可能沒有。」
姑娘又伸手撫弄鸚鵡說:「不知怎的我似乎從沒見過你們。」
柯比突然意識到他又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隊長的目光越發晦暗。
在他們後方出現幾艘快艇,氣勢洶洶越過獨角獸號,read•99csw•com朝西班牙船疾駛而去。每條快艇上都有四到五名端著衝鋒槍或火箭炮的海盜。
「瞧你說的!你能毀掉這些鎖嗎?」
「別這樣……」柯比安慰她,「這不是魔術,薩莉,這是科學。」
握手告別後他們分道揚鑣:柯比向右去了服裝部,加斯向左去了移植實驗室。
「你自己吃吧,醉鬼……」剛說到一半他就停住了,因為海盜正伸手去摸槍,於是他馬上改口,「如果是您的恩賜……我吃。」
「那好,我們明天早上再談,願意和我們合作的人都留下,剩下的……」他微笑說,「那隻好留在這小島上一段時間了。請允許我祝你們晚安。」
這時柯比身下發出低低的呻|吟和刺耳的罵聲,那尖脆的音色和圓潤的體態使他發覺自己犯了錯誤,把被壓倒的海盜當作男的了。
「你們是誰?究竟來幹什麼?……」她不由自主地問。
「這令人難以置信,」柯比驚奇地說,「他們怎麼能通過時間及空間搬運這麼多東西呢!罪犯們使用的時間機是什麼類型的?」
柯比立刻用槍射出麻醉子彈,那哨兵還張著嘴就木然不動了。
「各就各位!」湯姆下令道,「起錨,注意他們的去向。」
柯比連忙從袋中摸出一枚金幣:「那就請他們為您的健康多喝幾杯如何?」
加斯把時間機握在爪中,展翅沖霄而起。
「他是你朋友嗎?」湯姆懷疑地探問。
「那是什麼?」薩莉驚問。
「好極了,」加斯喃喃說,「局裡的工作條例允許我們參加海盜行動嗎?」
「可是這種船都配有大炮,」湯姆反對說,「想去攻打他們簡直是發瘋了。」
「沒有,我們已經知道它在何處,但卻無法收回這批武器。」
「啊,偵探柯比及加斯……很高興見到你們。而這一位……我猜是靴子小姐還是薩莉小姐?」
「的確是先斬後奏,」隊長的眼神似乎並不那麼嚴峻,「考慮到這次的特殊情況,看來我只能批准您的行動了。」
羅傑帶領六名海盜朝他們走來。
「想吃嗎?」他口齒不清,「好吃極了。」
「我衷心為發生的一切向您道歉。」柯比窘迫地說。
薩莉嬌嗔地說:「湯姆,瞧你這頭老山羊專門好講別人的壞話!」
「好的,」謝菲爾德點點頭,「和以前一樣,你們得去查辦一件時間走私案。1970年美國軍方丟失了一批武器,我們的檢測器發現它被轉移到1715年的新普羅維登斯島上。」
「說得對,」她身後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我希望您也能步他們的後塵。」
「您真是好樣的,薩莉,」加斯從她肩上飛起,「不過我可害怕,你這種遊戲對我的健康也許有害。」
半小時后戴上鐐銬的羅傑在垂首等待發落,他的手下只好眼睜睜地望著薩莉的夥伴們大嘗特嘗羅姆美酒。
間不容髮,柯比躍過去把她撞跌在地時,子彈直接從柯比的耳畔尖嘯而過打進樹身。
「嗚嗚……嗚……」儘管薩莉不能說話,但她憤怒的目光簡直可以把石頭都熔化掉。
「嘿,朋友,」這時一個哨兵喝止說,「武器要到早上才分配呢……」
待神智稍定,他們便朝少數的外來人衝去。但一梭子子彈嘩嘩打在腳下的甲板上。
「隊長……我……」柯比囁嚅說。
「快划,快!」他拚命在喊。
「見鬼!」柯比意識到第二名哨兵可能已經蘇醒,「當時我要把他麻醉了才對。」
薩莉張嘴結舌地注視著柯比擰下鞋後跟,把迷你屏幕接上時間收發機,於是大鬍子隊長謝菲爾德的面龐出現在眼前。
「不過您為什麼要放走那些西班牙人?」湯姆抱怨說。
在隊長交給的材料中,柯比知道船長是由全體船員推舉的,負責領導戰鬥行動。
「朋友?那倒未必。」柯比感到薩莉這夥人對羅傑並無好感,「我從來沒見過他,不過有人對我說他經營的買賣不壞。」
「你瘋啦?」薩莉呵斥他,「快划呀!」
「那沒有用!」柯比從袋中掏出時間機,「他們肯定先到了,我得讓那船消失掉……」
「滾你的履歷去吧!」鸚鵡嘟噥說。
「柯比呢?」薩莉皺眉對鸚鵡說,「他要等多久才能回來?我可是等膩了!」
貨船上方騰起爆炸的濃黑煙團,而薩莉的圓鐵彈噗通噗通地掉進碧綠的海水中,衝鋒槍同時噠噠響起,火箭炮一下就打中了鑲金的船頭。西班牙人馬上伸出白旗,羅傑的海盜們登上船舷佔領了貨船,按薩莉的話來說這簡直不像是海盜在打仗。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