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的信任。醫生，那我的骨髓癌怎麼辦呢？能治了嗎？」

當夜，格雷姆·克拉根就與世長辭。他的屍體被裝入密封箱，安放到由液氖控溫的冷凍墓室。一放，就一直放到了醫生登記的時日。

「懇請您，克拉根先生……千萬別激動。在……心臟移植手術……之前，您需要絕對的平靜。」

「阿比斯醫生。」

「這我不懷疑……您肯定會還的……不過馬上……」

克拉根往窗外望了望。

「不錯。似乎不錯。可巧，天氣也可以制定？」

「哈哈，就這麼簡單……那麼說您們已經幫我治好九-九-藏-書了？」

「彈一下舌頭就開了……今天天氣真好！」

……他在做夢，夢見他在溫暖的海洋里游泳。夢在慢慢地消失。蔚藍色的海水在閃閃發亮。漸漸地海水就變成了霧。他還不想醒來。但霧變得越來越冷，他終於睜開了雙眼。格雷姆·克拉根看到的是一間病房。房間里有許多設備和各種儀器，儀器上閃爍著各種顏色的指示燈。床旁一把椅子上坐著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

「我用來收聽無線電https://read.99csw.com節目，立體聲的。」

「那當然。注射一個療程就沒事了。」

「嗯。」

「對對，就是阿比斯。我十二萬分感謝您。等我開業賺了錢，就還您……」

格雷姆·克拉根頭痛得要命，已經快要死了。年輕醫生的話語好不容易才傳進他那行將渙散的意識之中。

「這收音機怎麼開呢？」

「現在是哪一年了？」

「那麼說，我在所謂的冷凍墓室里已有相當長的時間了……哎，我的情況怎樣，您知道不？」克拉根繼續發問，「我的錢還有剩餘沒有？」

「還來不九-九-藏-書及呢……」

醫生搖了搖頭，緊緊地捂住胸口，緩緩立起，轉過身來。

「不是您的，而是我的。」

「什麼，什麼？心臟移植？」克拉根大驚失色，一頭倒在枕頭上，「這麼說，我的心臟也不行啦？」

「一點沒錯，克拉根先生。您的記憶滿不錯嘛。」

「往腦里注射？」

「哪裡話？是肌肉注射。」

「只試過一段時間，以後就沒再搞了。」

突然窗玻璃一震，粉身碎骨不翼而飛，房間也顯得比先前更亮一些。

老醫生突然面露焦慮神色。

「戰爭早已結束，那是窗子髒了。現在的玻璃不用擦洗，https://read.99csw.com換一塊新的就行了唄。」

「要知道，我現在頭已經不痛了。」這位剛剛解凍復甦的人用手肘撐著，微微欠起了身子，但頭依舊顫抖不已。

「都沒有啦。全都花在您身上了，花在您所說的『冷凍』上了。您的曾孫們都不願為您支付費用，最後10年全是我為您墊著。您的復甦費用也是我支付的。」

「……問題您已經考慮好了，克拉根先生，我們歡迎您的決定。隨著醫學的發展，將來某個時候，人們定能學會治好包括骨髓癌在內的諸多疾病。您給我們留下的錢，將用於對您的冷凍、復甦和治療。您現在50歲九*九*藏*書，屆時您將重新獲得生命……」

「哈羅！」老人率先開口打招呼。看上去他已八十挨邊，蒼白的頭髮稀稀疏疏，滿臉的皺紋猶如阡陌縱橫。

「這是幹嗎？在打仗？」

「幹什麼用的？」

果然，從窗框下方自動伸出一塊新玻璃代替原先的臟玻璃。

「噢，那就太感謝您哪，醫生……請原諒我把您的大名也給忘了。」

「這不是耳環，而是接收器——帶在耳垂上的收音機。」

「早上好！」克拉根回應了一聲，定睛一看，老人有點面熟，隨即大聲叫喊，「醫生！是您嗎？」

「嗨，我看到什麼啦？是您的耳環吧？」

「205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