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傑克的信息是絕密的，他在加密的函件中說，他從國家情報局布里坦分局局長那裡獲知，「潘氏生命基金」是國防部的影子機構，其成員全部是國防部官員和情報局特工。公開場合，這是一個新近成立的民間事務機構。

看著莎維爾又傷心又擔憂的樣子，我暗暗發誓一定想辦法幫助她。

WANLYA被發現並幹掉了，潘氏組織派去一個計算機專家，WANLYA的惡作劇被他一眼識破了，潘氏的負責人立即進行了安全檢查。謝天謝地，莎維爾沒被懷疑。莎維爾說她正在想新的辦法。

我怎麼也難以理解，為什麼一方面人類在花巨資研究如何消滅一個比一個難以對付的病毒的時候，一方面還在花巨資培養出一代接一代兇猛的病毒武器。我禁不住又要問自己：「潘氏生命基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何以如此窮凶極惡！

3月6日，《俄羅斯消息報》刊載的文章，詳細披露了米洛森·潘計劃。

我感到有點莫名其妙，一個公司怎能干涉其僱員的私生活呢？我懷疑莎維爾是不是真的醉了。

聽到這裏，我也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我開始想像這些只相當於米粒的萬分之一大小的微型導彈對著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轟擊，整個的身體開始顫抖、抽搐，並且動彈不得。很快，我將失去知覺。這些導彈是無法被除去的，因為它們遍布我的全身每一條染色體、每一個細胞、每一塊組織。對這些數不清並且會不斷繁殖的小東西的反抗是無力的，我只能面對死亡，而且是高速死亡……

莎維爾渴望得到我的幫助。

感謝上帝！感謝「瘋狂者」酒吧所舉辦的這個愚人節舞會！更要感謝我的老朋友傑米，是他教我學會了今年才流行的卡達舞！這真是一次神奇的經歷，一次興奮的回憶。

一片偌大的大陸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我緊緊地摟著莎維爾暖暖的身體，激動地說：「我們快要踏上華夏的土地了。」

這幾天心情煩透了，沒了莎維爾的消息已經快一個星期了，她的電話也打不通，就好像她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該死的尤尼克斯公司，居然連門都不讓我進去。要不是我和我父親關係鬧僵了，我會用他的名字嚇唬他們的，布里坦市議會發展計劃委員會主席，沒有他的批准，尤尼克斯休想擴大它的地盤，哪怕一個衛生間也不行。莎維爾，為什麼你不給我打電話呢？我都快急瘋了。

真是一個奇迹。我在我辦公的電腦上收到了莎維爾發來的一封加密電子郵件，我按照她的說明，在鍵入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讓我至今仍心跳不已的APRIL22015之後開啟了它。莎維爾真聰明，她繞道俄羅斯的網站然後再發回來，不過我很清楚——除了她辦公的那台電腦，她無處能與我聯繫。她還署名「跳卡達舞的瘋狂女郎」，這僅對我是個明確的信號。

要想從一億個病毒中除掉那4個卻非易事。換句話說，即使只抽取10個病毒體，也很難保證其中沒有一個不是退化病毒。

2016年意味著什麼？

接到莎維爾的電話，我趕緊趕到我們以前一起去過的那個中餐館。見到她時，她滿臉愁雲，明顯少了那份屬於她的活潑和靈氣，而多了憂慮與疲憊。她說，也許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更少了。一個叫做「潘氏生命基金」的組織和基因部簽約聯合研究一個叫米洛森·潘計劃的項目，公司的負責人開設了一個《保密制度》講座，強制每個人參加。她已被迫搬離了公寓而住在公司指定的宿舍中，條件雖好，但被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公司的電話已告知被竊聽），她甚至連公司的門也很少出過。我當時非常憤慨，大聲吼道：「什麼民主國家！什麼個人自由！都是他媽九-九-藏-書的放屁！讓尤尼克斯見鬼去吧！」當時餐館里所有的人都回頭注視著我，一臉驚訝的表情。我自知說錯了話，就匆忙買了單，拉著莎維爾轉向梅納河畔走去。

國防部內外壓力也隨之增大，研究停頓。媒體要求其澄清整個事件。

我知道，單憑我個人的能力，是不可能給予莎維爾任何幫助的。所以，我作出了可能是今生最難作出的決定：去求老傑克的幫助，雖然我曾發誓這一輩子不會去求他做一件事。但如果我因此而退縮，莎維爾將十分失望。我給老傑克打了電話。當我敲開那幢熟識的別墅的門后，看到了那張熟識、熱切的臉，可我的記性好得讓我仍然對老傑克耿耿於懷。

今天，莎維爾給我打了電話，對昨天酒後說的那些話表示歉意，讓我不要在意那些話。我打趣地說：「倒真希望那些話是你認真說的。」她回答：「你真壞！」

「可是，我現在乾的工作卻不見得是聖潔的。」她向我哭訴，「我已知道我們現在研究什麼了。」

我用生硬的語氣說明了來意，可老傑克似乎對此一點兒也不關心。他依然少不了做父親又做母親的那種無窮無盡的嘮叨，這也許是當了多年議員，在議會吵出來的習慣。

我吃了一驚，雙手下意識鬆開了莎維爾，站到一旁。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恐懼的本能反應，不過現在想來真不該這麼做。

我和莎維爾開始了前往東亞最大城市——上海的浪漫之旅，我們將從那裡踏上古老中國的土地。

我想，這不過就應了古老中國的一句成語——物極必反。

今年的聖誕節糟透了，WHAT A BLACK CHRISTMAS！連日的綿綿細雨已把我的心情澆得異常煩躁，更重要的是——莎維爾沒在我身邊！我要詛咒尤尼克斯公司，是他們剝奪了人間的愛！

莎維爾似乎受到鼓舞，停止了哭泣。

莎維爾今天打電話時特別高興，因為她被告知下個月將有三天的假期，可以外出活動，但要求保證不得向外界包括最親密的人透露半點米洛森·潘計劃的內容。她還說，雖然保密措施很緊，但她已發現有漏洞可鑽，因為她的這台「黑洞3」計算機是全公司最快的一台，她處理完三百條指令，普通電腦才能處理一條。因此，她正在編寫一個程序，讓它能神不知鬼不覺闖進其它電腦獲取信息。莎維爾真是一個充滿靈氣的姑娘，既自信，又謹慎。

「什麼？」我滿懷好奇地問。

在我們相識的一年的日子里，我們用親身經歷深刻感受到生命的意義和價值。

雖然我歷來都對黑客嗤之以鼻，但這次我得要感謝這些破壞狂，因為是他、她或他們給了米洛森·潘計劃以致命的打擊。他們首先破解了我和莎維爾的通信密碼（他們猜到了我和莎維爾的初識日期），然後一步步摸到了「跳卡達舞的瘋狂女郎」所在確切地址，其效率甚至比情報局特工還高。然後，用電腦病毒附著在往來的電子信函上，偷竊到網路密碼后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尤尼克斯內部網路活動。雖然沒能進入核心電腦，但也很快懂得了將每台電腦上的信息加以合併分析，自然得出了與莎維爾一樣的驚人答案。

莎維爾今天打電話說她因為工作努力又升職了，但她似乎不像上次那樣激動不已，這也理所當然。她更接近米洛森·潘計劃的核心了——她說，她的宿舍又搬了，更靠近工作區。不過，每天要經歷多達四層的安全檢查。第一層是身份識別，核對密碼、指紋、虹膜；準確無誤後進入第二層接受X光透九*九*藏*書視，保安系統將自動檢查所攜帶的物品；第三層是凈化感測器檢查，用於檢查是否攜帶病菌、病毒並進行消毒；最後還有進入工作間后的計算機口令識別。即便這樣，每個角落都還有監視錄像鏡頭——這真是一個讓人透不過氣的工作環境！莎維爾還看到了病毒實驗室、DNA觀察室等核心研究機構。

我們驅車來我的家中，莎維爾向我訴說了她所見到的一切。

莎維爾說，令她感到危險的是，「小機靈鬼」的定向性使得只攻擊某個人或某種基因攜帶者成為可能，它將成為種族清洗乃至滅絕的有力武器。而當她無意中獲取了一份存放在核心電腦上的絕密的基因庫信息后發現，有48個樣本是華裔血統者，51個樣本是拉美血統者。這讓莎維爾不寒而慄，何況她本身就是華裔的一員。

算來昨天是我和莎維爾的第十五次約會。我們雖約會不多，但每次都很盡興。昨天莎維爾特別高興，因為她升職了，成了公司基因工程的正式職員，並負責基因樣本的計算機處理工作。她很得上司的賞識，我向她表示了由衷的祝賀。我們去了布里坦市最大的一家夜總會，並在那裡一直玩到深夜。我們都喝了不少，莎維爾醉了。在我送她回公寓的路上，她說她發覺自己喜歡上我了，但部里似乎不允許職員過多地與外界接觸。

以後幾天，不斷有證據載在全球各地報紙上，包括莎維爾的署名為「跳卡達舞的瘋狂女郎」的信件，不過這不足以暴露莎維爾的身份。

不得已，調查停止了，計劃也中止了。「潘氏基金」也被撤銷，和尤尼克斯的協議解除了。

這一信息不僅沒使我倍感震驚，相反讓我理清了頭緒，解開了心中的種種謎團。國防部！這完全證實了莎維爾和我一開始就從基因武器用途發生的猜想。

他滿口答應了。

我輕輕走近她說：「辭掉這份工作，別幹了。」她抬眼望著我，目光中透出一種無奈的神情。我知道，我的建議註定是行不通的。我再次緊緊擁著她，她低聲哭著說：「我很害怕！」

我問莎維爾，你還想回到那可怕的地方嗎？莎維爾回答，不，但我得阻止這個計劃，否則我的同胞不會原諒我的。

浩瀚的太平洋上，煙波盡處是成群的海礁，一群群海鳥迎風展翅在它的周圍翱翔。這真是一幅美麗神奇的景象。英國作家勞倫斯在它的著作中寫道，美就是一種神秘。是啊！生命是美麗的，也正因為它是那麼讓人捉摸不透。為了不使它變成一些毫無意義的DNA資料庫而讓這千百年來使無數詩人作家為之陶醉的獨特風景黯然失色，請尊重屬於它的那一份隱私吧。

V77Ⅳ已進入動物實驗階段。現在已對十幾種動物進行了上百次實驗，潘氏說，效果理想。莎維爾描述每天都能看到運載動物的推車出出進進，運來一批批活的，運走一批批死的——那是經過深度消毒的動物屍體。

莎維爾說，由於V77Ⅳ具有高繁殖力，每秒24代，在整個試驗的過程中，已繁殖出數百萬代，高繁殖力必然帶來高變異率。結果，每萬個病毒中變異的多達5-7個。因為這是自然變異所以其中難免有不成功的變異。據觀測，每1億枚病毒體中，約有4個出現了退化變異，如同1億個戰斧導彈中，難免有次品一樣。不過病毒卻有導彈根本不及的一個本事——一枚再先進的導彈也不可能生出小導彈來，可病毒九_九_藏_書就行！所以哪怕是只有一個「次品病毒」，也會因高繁殖力影響巨大，把非目標破壞掉。

從莎維爾的這一番話中，我開始理清了一個頭緒。潘氏的秘密計劃——肢解成一些看似獨立的工作片——工作人員不知情——只有負責人把握整個計劃——「基因武器」——民族戰爭——投放病毒——一個種族莫名其妙死光。這讓我想起了科幻作家阿西莫夫描述的機器人殺人事件——雖然法律鐵定機器人不得危害人類，但當一個機器人在飲料里下毒之後，另一個機器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會將飲料遞給主人。可見，米洛森·潘計劃是多麼狡詐。他們弄髒了科學這片聖土，而那神秘的潘氏生命基金到底出於何種企圖呢？

今年的愚人節將被永久地載入我傑克·坎普的史冊。二十一年來我終於找到了我夢中的灰姑娘——來自聖地亞哥，有著一頭烏黑長發和一雙水靈靈、深藏一種永遠也說不清楚的神奇魔力的黑眼睛的華裔活潑女孩，她的名字叫莎維爾·謝德羅瑪。

這也許是老傑克所做的我見到過的最不循規蹈矩的一件事了。想想看來，這幾年我似乎是做得太過分了——除了他的生日、母親的生日會向他發一封E-mail以外，我拒絕透露我的一切通訊信息，儘管他能很容易找到我。我也拒絕他的任何經濟支持。

我把這個情報用加密的方式寄到了莎維爾在俄羅斯的那個網站的公用郵箱里。

她就坐在離門口不遠的一個情侶坐位上，我剛走進酒吧，一束彩光恰巧照在她身上，她是那麼光彩奪目，那聚精會神的樣子盡顯她豐富的思維和情感。我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痴痴地望著她數分鐘，直到一個侍者喚醒我的意識。然後，我被下意識所驅動，居然毫無禮貌地走到她身邊，不顧周圍空閑的坐位比比皆是，輕聲問她：「小姐，能和你坐一塊嗎？」她轉眼看著我，那雙瞬息萬變的眼睛在用意識流向我傳遞著信息——起初是不解，然後是猜測，試圖理解我的意圖，最後看著我的臉，輕聲說：「榮幸之至。」坐下后，我們聊了起來，從天氣到節日，到工作，到這個舞會，再到卡達舞。我了解到她在大名鼎鼎的尤尼克斯生物技術公司工作，並非常喜歡跳舞，但工作太忙，沒有太多時間。我們談得很愉快，後來我邀請她跳卡達舞，她欣然同意了。一曲下來，她對我的舞技讚不絕口，並表現出對我的好感。我們時聊時跳，開心極了。到離別時，她給了我電話號碼，並表示希望常來與我跳舞，我和她在酒吧門口依依惜別。

我已經和莎維爾約會過兩次了，一次仍在「瘋狂者」酒吧，一次在尤尼克斯公司附近的中餐館。她向我介紹了她的家庭——她的父母都來自台灣，家庭是典型的中國式的。她畢業於哈佛大學生物系技術專業，剛到尤尼克斯公司不久。她還給我介紹中國文化，還有美味的中國菜。這些正是我想要了解的，我從小就對地處大洋彼岸的那個古老國度著迷，夢想去了解長城、兵馬俑以及紫禁城。我想，我開始理解我自己，一個很早就被許多金髮女孩追逐卻始終無動於衷的男孩，為什麼對一個黑髮黑眼的華裔女孩有如此特殊的感情了。

她躺在我的懷裡，幸福地點點頭。

於是，按照她的吩咐，我向那個網址去了封E-mail。居然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了迴音，信上只有短短几個字：「付43美元，到XX取貨。」我太高興了！為了搭救我的公主，別說43美元，一百萬美元也在所不惜！

莎維爾今天打電話說，她得知實驗獲得了一些進展。代號為「小不點」的DNA病毒通過變異產生了一種新病毒，代號「小機靈鬼」。莎維爾把它比喻成一枚導彈，對某種合成氨基酸情有獨鍾，專門捕捉DNA上這種氨基酸的信息，命中率比戰斧巡航導彈還高，達97.9%。但莎維爾說她仍不明白所謂的米洛森·潘計劃到底是什麼內容，但很明顯是與改變DNｒｅａｄ.9９ｃsｗ.ｃｏmA有關。她說她更想知道所謂的「潘氏生命基金」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

更令她害怕的是，這幾天總覺得有人在監視她，特別在電腦網路上，不斷有神秘的來訪者進進出出。警惕性很高的她立即銷毀了一切偷來的資料，並將那段程序永久刪除。

一見面，她就撲在我的懷裡，並驚呼：「傑克，我好害怕！」「別怕！莎維爾，你是勇敢的，你的行為讓我覺得你好像你們古時的花木蘭一樣。」

昨天，莎維爾說，V77Ⅳ型病毒又被潘氏所領導的這個該死的計劃從恐怖的病毒世界里釋放了出來，聽了莎維爾的可怕描述，我覺得用病毒來形容它就太委屈它的身份地位了。如果其它病毒叫常規病毒的話，它就該叫核子病毒了。它的繁殖速度高達一千五百萬單位每秒。想像一下，一種病毒一秒總共繁殖了24代，多麼可怕的速度，其形式非常類似核爆炸的鏈式反應。艾滋病病毒5-7年內發病，短期也要1-3年。而簡單算一下，V77Ⅳ充滿身體每一個細胞只須短短兩個小時！不用再向其填充「炸藥」，也足以耗盡你身體的氨基酸，讓你失去生存的基礎。

莎維爾告訴我，她將暫時不再打電話給我，因為她感到有危險正在身邊。她說，她希望儘快見到我。她的假期已被縮短為一天，可能在21或者22號。我可真為她擔心，願上帝保佑她——她是我的至愛，我的生命。

DNA計算機處理工作已經超速完成。潘氏注資百萬，編製了新的程序員，加快了工作的進度。莎維爾的工作範圍隨之縮小了，她不再能接觸到計算機處理的全盤工作。這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我突然又有一種預感，這僅僅是一個開始，是另一個計劃的開始！哦，我是說，「傑克·坎普」中國蜜月旅行計劃！

最後，我乾脆直截了當地說：「如果你能幫我查一下『潘氏生命基金』是怎樣一個組織，它的資金來自哪裡的話，我想我會很感激你的。」

正當調查即將深入的時候，國際的壓力越來越大，許多國家威脅要採取對應措施。

晚上，莎維爾給家裡去了電話。聽得出來，她的家人也很替她擔心，但都鼓勵她按她自己的想法去做。最後，莎維爾有些傷心地說：「也許有一段時間不會與你們聯絡了，我想，這應該在我辦完這件事之後。你們千萬別為我擔心。我會很好的，我保證。我愛你們！」

「一種基因病毒。」

這是我夢寐以求的，現在也成了莎維爾的願望。我們都厭倦了一年來布里坦的一幕幕。

在梅納河大橋上，風很大，莎維爾的長發隨風飄動。莎維爾依偎在我寬大的臂膀里，默默無語。

這種死亡實驗已持續了數周。

莎維爾有些沮喪，她走到橋欄旁，望著遠處說：「我和你一樣害怕，要知道我本以為尤尼克斯是研究基因藥物的……這種病毒能附著在DNA上，但我還不清楚它到底是如何破壞DNA的。」

我也難以懂得，人類文明越發展，殺人的方式也越「精緻」——從刀箭傷及肌膚到槍炮炸碎血肉，再到病毒摧毀生命的核心DNA。如果人類終究要發展到這一步，與其讓病毒吞噬我的生命，還不如讓我赤手空拳或用石頭木棒與獅子老虎搏鬥一番，去體驗物競天擇的生存意義。

形勢並沒有絲毫好轉的跡象。莎維爾依然像個女騎士一樣在那毫無硝煙卻讓人透不過氣的戰場上搏擊，而我仍然緊張地等待著我的灰姑娘平安回到我身邊。

昨天，我終於見到了我千百次在夢裡呼喚的人——莎維爾。

然而，事實遠非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這才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頭。

事實不容置疑！國防部對泄密一事開始進行周密的調查，但精力總放在黑客的滲透上。

那天離別時我給莎維爾的閉頻行動電話還真不賴，那是我老爸以前送給我的，只有政府高級官員才有權擁有這種21世紀先進的保密通訊工具。莎維爾用它告訴我，她的頻率沒被監聽到。她說她悶極了，每天要處理幾十個DNA樣本，每個樣本就有約三十億個代碼，十萬個基因，即使是最先進的「黑洞3」計算機在它面前也慢得如同蝸牛爬行。她說她沒再聽到關於病毒的任何消息。

濃密的夜色籠罩著平靜流淌的梅納河和兩邊燈火輝煌的布里坦——我的家鄉，也是莎維爾的第二故鄉。面對滿天繁星，莎維爾輕聲說：「多靜謐呀！布里坦真美！」我緊緊地摟住她說：「是啊！布里坦很美，但當你出現以後我覺得你更美。你的美與眾不同，它讓我看到了人類最聖潔的一面。是你的美徹底征服了我。」

莎維爾說我寄去的WANLYA正在發揮作用，原來這是一個黑客程序，專門干擾來往數據流。因為它，這幾天的計算機模擬實驗失敗了9次，只成功了1次。專家們說：「看來『小機靈鬼』變傻了，比無頭蒼蠅還不如。」

莎維爾繼續通過俄羅斯的那個網站向我發電子郵件，告知我米洛森·潘計劃的情況。

今天是令米洛森·潘計劃的負責人（國防部專家們）最為沮喪的一天，也是我和莎維爾倍感高興的一天，因為潘氏（即國防部）的正式系統測驗失敗了。V77Ⅳ在試驗中失去了控制，造成了非目標細胞的嚴重破壞。他們選擇了兩個由單細胞培養的不同種族的人體細胞組織同時注射微量含「可控紊亂基因」的V77Ⅳ病毒液，十五分鐘后，目標組織被摧毀，喪失生命活力。而正當試驗人員想要宣布成功的時候，本不該受到任何破壞的非目標組織也「奇迹般」地OBJECT DESTROYED了。

她在信中用暗示的語言說，正在往「導彈」內「填葯」，至於填的是什麼「葯」還不清楚。「目標」已被找到，正往「目標」上「著色」，準備轟擊「目標」的計算機在模擬設計。她希望我與一個網路地址接洽，以獲取一個叫WANLYA的程序。

莎維爾的叫什麼「把房梁偷了，換成柱子」（據說是一句中國成語）的辦法成功了。她用我在互聯網上找到的什麼非洲黑猩猩、亞美尼亞猿猴之類的DNA圖譜替換了部分人類的DNA。由於猿猴的基因89%與人類相同，所以從圖譜上很難加以區分。這一行動造成災難性後果，由基因比較產生的種族基因目標消失了，「著色」工作陷入全面癱瘓，潘氏官員真要被氣瘋了。莎維爾說，專家也沒發現突然出現這一情況的原因，上面可能在考慮重新安排一次DNA基因計算機處理工作。這一破壞導致除了要再耗費數十萬美元以外，還要拖慢整個米洛森·潘計劃的進程。

所謂米洛森·潘計劃，其實是研究「DNA病毒非醫學用途」的計劃，它利用註冊為生物製藥的尤尼克斯公司的一項尖端技術，即使用代號為「小不點」的V77Ⅱ型DNA病毒攜帶正常基因去覆蓋異常基因的技術——這種生物醫學技術已被證明對癌症有奇效。但「小不點」病毒不僅僅只能攜帶正常基因，就像炸藥一樣，它既可以除障，也可以炸人。而更加可怕的是「小機靈鬼」病毒，也就是V77Ⅲ型病毒，如果說「小不點」是滿地開花的炮彈的話，「小機靈鬼」就是巡航導彈了，它可以向染色體固定部位精確地投放基因。這可以說將在醫學史上產生革命，不過，到目前為止連最起碼的藥理研究也未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