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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菊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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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總覽，總共1筆
紙天鵝
中篇小說
1風從窗戶的隙縫間溜進來，撩撥著他的頭髮，冰冷地撫摸著他的臉。他聞到了風的味道，潮濕陰冷雜糅著河灘的土腥味。快下雪了哦。他想。天一麻麻亮，他就醒來。不知從啥時起，他養成了早起的習慣，習慣在村邊那條通往南山的小路上溜達。走在這條小路上，他才覺得渾身筋骨舒展，心眼亮堂。老伴說他窮命。他對自己的窮命毫無辦法。要在年輕時，他醒來准要和老伴廝磨個夠，才心滿意足地爬起來，給老伴倒尿盆，打洗臉水，把老伴伺候得服服帖帖，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虧心事。老了，他折騰不動了，胳膊腿棍子一樣硬撅撅的，一不小心就折成兩截。他們這幫老傢伙在一起時常開玩笑說，該軟的地方他們都硬了，該硬的地方他們都軟了，老天爺成心和他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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