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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編號05 彭羅斯階梯 第三章 意外收穫

卷宗編號05 彭羅斯階梯

第三章 意外收穫

如果去掉最後一項,那喬飛是死於情殺還是仇殺呢?
甘鳳池轉頭看看周圍,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又問:「你怎麼會來這裏?」
「現在不吵了?」
聽著組長的抱怨,不知為什麼,甘鳳池想起了何筱儷的案子。
甘鳳池一開始還以為喬飛踢小孩,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問:「寶寶是狗吧?」
「那回去千萬不能提我見『鬼』的事。」
甘鳳池立刻否定了:「這事我知道,沒問題,都是捕風捉影的事。」
「就是一些名人的偷|拍盜拍?」
他把甘鳳池提供的紅披肩女人的情報記錄下來,說:「我明天再去問問看,看有沒有人認識她。」
甘鳳池隨便在鍵盤上輸入幾個字元,可想而知無法通過,看來只能請小柯他們幫忙了。
「喬飛,別以為你做了鬼我就怕你,你再敢偷|拍,我打得你鬼都做不成!」
生平頭一次,甘鳳池真心感謝自己的糊塗,幾下把衣服抽出來,掏掏口袋,翻到了包在紙巾里的煙頭。
甘鳳池收起笑容,看著蕭蘭草走遠了,心想為什麼科長要跟他說這番話,難道是他上午看資料時情緒表現得太強烈?
「還是先說服你家科長再說吧,」馮震往前一努嘴,「他走了。」
蕭燃和鑒證科的人很快就到齊了,蕭蘭草講了他們的發現,甘鳳池在旁邊聽得心驚膽戰,生怕蕭蘭草把自己嚇暈的事也說出來,幸好蕭蘭草跳過去了,講述完畢,又問他們今天的調查結果。
「那混蛋雖然沒什麼朋友,但他喜歡養鳥,尤其是鸚鵡,那裡是他遛鳥的地方,聽說啊……我是說聽說,他好像在那附近有棟房子,人都搬走了,清靜,方便做些雞鳴狗盜的事,鳥叫也沒人嫌吵,房子具體在哪裡我就不清楚了,要我順便打聽下嗎?」
蕭蘭草又說:「你看窗戶正對著穿衣鏡,罪犯就是利用光線折射原理,給你造成錯覺,他在隔壁只是打打光,就讓你體會到了一次見鬼驚魂記,神不神奇?」
「哪兒的話,都是朋友,相互幫襯嘛,等這案子破了,你讓我做獨家報道就行。」
「這個倒是不難,可為什麼他一開始就把鸚鵡帶去隔壁房間,他又不知道我會來。」
「臭小子,有長進嘛。」
「是啊,我剛才明明就看到有個鬼影在飄啊飄,而且突然之間就飛到了我面前,太嚇人了。」
糟糕,衣服被他丟去洗衣機了!
「你開玩笑吧鳳梨仔,這種事還用特意問,那些狗仔不就是靠著偷|拍勒索過活的嗎?」
「沒有,只是我在讀案卷的時候覺得有些地方不合情理,案子本身沒問題,而是……」蕭蘭草沒說下去,想了想,說:「就是一種直覺吧,所以我好奇想多打聽一下。」
蕭蘭草走到他的車前,甘鳳池衝上前,殷勤地打開車門,蕭蘭草看著他似笑非笑。
青少年犯罪,最多是進進少管所,幾年之後出來,有很多融于社會的機會,但被害人呢,她連一次重新開始機會的都沒有。
「也可能是他的行為妨礙了誰的利益,比如最近他在調查什麼?」
「說不定那些小傢伙們會給我們提供到線索呢。」
「對了,你想了解他的事,可以去湖濱公園碰碰運氣。」
蘇揚想了想,說:「前兩天我聽他在酒吧誇口說什麼查到警方內部有問題,有人涉嫌殺人,還栽贓給其他人。」
「天賦?」
「不,如果萬一王奶奶看中我,硬要把她孫女介紹給我怎麼辦?」
「都給你,拿回去跟同事一起吃,搞好關係才有機會升職嘛,這孩子一點機靈勁兒都沒有。」
「我把燈關了,門也關了,沒有刺|激,它們就老實了。」
客廳擺設簡單,但空中掛了幾個鳥籠子,響聲正是從鳥籠發出來的,其中一個鳥籠沒罩布,裏面的鸚鵡看到光,衝著他不斷地拍打翅膀。
「那麼膽小鬼先生,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有證據?」
「這麼重要的線索為什麼你沒跟我講?」
甘鳳池接通了,王奶奶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過來:「鳳梨啊,你怎麼還沒過來?」
「嚇暈的?」
看看蕭蘭草的臉色,甘鳳池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攤攤手,說:「是我大意了。」
男人個頭不高,不過挺魁梧的,他戴著棒球帽,被問到,慌忙把頭撇開,嘟囔了句「不是」就掉頭匆匆離開了。
「我記得他也做過好事,比如何筱儷的案子,那案子你有印象嗎?是發生在六年前的一起強|暴案。」
「怎麼個嚇唬法?扮鬼啊?」
一想到隱私被侵犯,甘鳳池忘了害怕,隨手抽出旁邊的書甩了過去。
蕭蘭草上了車,甘鳳池關上車門,又轉去駕駛座那邊坐上去開車。
「沒有,誰想跟他說話啊,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反正我看到他就走,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這你要問鸚鵡,別問我,不過把紗蓋在鸚鵡腦袋上,剩下的只是讓它飛,應該不難吧?」
蘇揚皺眉想了想,一拍大腿。
「相信我甘鳳池,我混這個圈子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喬飛比你我都更懂得這個圈子的遊戲規則,那個殺他的人我敢說他不是為利。」
「原來你對自己的評價只有一百萬啊。」
見躲不開,甘鳳池只好老老實實說了經過,半路還看了下表,從他進房間到被蕭蘭草叫醒也就半個多小時吧,也就是說他最多只昏厥了十分鐘。
「這種問題等把人抓住了直接問他不是更簡單?我現在只確定這個人有鑰匙,他不是撬鎖進來的。」
叫聲很凄厲,不像是人類的聲音,甘鳳池剛一抬頭,迎面就看到一個白乎乎的影子飛過來,兩隻大眼在黑暗中發出綠瑩瑩的光芒。
他走到湖邊的長椅上坐下,打開錄音筆把對話重新聽了一遍,心想披紅披肩的女read•99csw.com人會是誰呢,會不會是娛樂圈的什麼人,因為被喬飛勒索而不得不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跟他見面?
甘鳳池喝著茶不說話,心想這事他可做不了主,得請示他家科長的意見。
用曲別針撬鎖這活還是蕭蘭草教他的,為了學到技術,他還花錢請同事們喝飲料,現在派到用場了,甘鳳池決定一用——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他這算是緊急處理方式,不違反規定的吧。
鄙視的目光投過來,甘鳳池冷笑著心想連問個問題都要收錢呢,那個人也不知道是誰。
蕭蘭草半路停下腳步,看向甘鳳池,甘鳳池沖他堆起笑臉。
甘鳳池還想再問,蕭蘭草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他趕忙問:「科長你去哪兒?」
小柯看看煙頭,又看看甘鳳池,不說話了,打著哈欠坐直身子開始提取指紋做對比。
「你怎麼這樣啊鳳梨仔,我們是紀律部隊,怎麼能開口閉口都談錢呢。」
「不工作,他靠什麼生活啊?」
上次甘鳳池在這邊處理過案子,跟大家都混熟了,保安組長對著他一通抱怨,說小區發生過好幾次這類的事,他也貼過警示公告,但就是有人不聽,王奶奶的事他也知道,還去提醒那幾個孩子的家長了,希望今後能好一點。
「要爬也是從冰櫃抽屜里爬出來,現在我的同事在調查他的情況,所以大家都知道的那些你就不用說了,有什麼是大家不知道的,比如他做過什麼惡毒的事,有什麼仇人,或者恨不得他死的?」
「可我現在覺得這樣也不錯,相信而不盲信。」
不知不覺中天色暗了下來,甘鳳池把錄音筆放好,站起來準備去附近的居民區問問看,卻發現對面站著一個人,看身形是個男人,正沖他這邊探頭探腦。
「不如虎添翼了?」
「附近開了家美容SPA,我去看看。」
「哈……」
「科、科長,怎麼是你?」
「還女朋友呢,他連交往密切的女人都沒有,他這人自己做事很小人,就認為別人接觸他也是有目的的,所以疑心病特別大,跟誰都處不長,最多是有時候花錢找小姐……別問我他去哪裡找小姐,這事我真不知道。」
「您想多了,別以為帥就是好事,太帥的人通常都不靠譜,老人家喜歡的肯定都是我這種類型的。」
「臉都嚇白了好不。」
甘鳳池笑了。
如果他養鳥的話,也一定喜歡在來這裏遛鳥。
見問不出什麼,甘鳳池向她們道了謝離開,他走出幾步,那老太太突然又叫住他:「等等,有一次我看到他跟個女人說過話。」
甘鳳池一口氣衝進洗衣間,一進去就聽見滾筒的轉動聲,他趴到洗衣機上欲哭無淚了一會兒,忽然看到旁邊另一台洗衣機里放了衣服卻沒滾動,湊過去看看,液晶屏幕上亮著警示燈,他打開滾筒門,發現這台裏面放的才是他的衣服,他忘了擰開水龍頭,所以根本就沒洗。
茶喝到第三杯,蘇揚做完事過來,甘鳳池給他倒了一杯茶,他喝著茶坐下,問:「你跟我說,喬飛真死了?」
「不不不……呃是是是!」
如果說蕭蘭草男女通吃的話,那甘鳳池就可以說很投老人們的眼緣,王奶奶也好,其他老人也好,都喜歡跟他聊,看了他提供的喬飛的照片,其中一個老人馬上就認出來了,說他常在這附近遛鳥,人很討厭,所以看到他來,她都會遠遠避開。
一天到晚被吐槽,甘鳳池已經免疫了,笑著說:「是是是,謝謝您還記著我。」
「我天生就這麼白,不用天天做美容也這麼白,你羡慕啊嫉妒啊?」
公園很久沒人打掃,看上去挺荒涼的,有兩個上了歲數的人在踢毽子,甘鳳池在附近轉了一圈,覺得這裏挺適合老人休息的,環境清靜,小人工湖旁邊還有樹林,鳥雀不怕人,在枝頭叫得很歡。
甘鳳池在筆記本上記下來,寫了邢星的名字,又在後面打了個問號。
甘鳳池跑了過去,問:「請問您住在這附近嗎?」
「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高中女學生的案子?那個案子就因為有喬飛的錄像才順利給犯人定罪的,他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可惜那女孩最後還是想不開自殺了,那次的輿論導向不好,一直有人攻擊女孩,難得那次我跟喬飛站在統一戰線上,寫了好幾篇報道,指責那些抨擊被害者的言論,你為什麼問這件事?」
耳邊傳來叫聲,臉頰還很痛,像是被誰拍到了,甘鳳池的意識慢慢回歸,想裝死當聽不到——他不怕惡人,反正從小到大最惡的人就是他自己,但他怕鬼,恐怖片還能勉強看,鬼片就想都別想了,更何況現在是在現實中,不是演電影。
他在心裏這樣安慰著自己,把針頭插|進鎖孔,但還沒等他使力,房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你們這對忘年交關係不錯嘛。」
「我記得了。」
「你家挺大的嘛,」他第一次來,打量著家居擺設,說,「看得出你這份工作有多賺錢了。」
王奶奶嘰里呱啦一大串說下來,甘鳳池懶得再解釋了,剛好他現在的路線和去中青公寓一個方向,便說:「那你等我,我馬上趕過去。」
「看鳳梨仔的表情,一定是有發現了。」
「現在的孩子不好管是一回事,那些家長也有問題,我說老人們擔心被撞到,晚上出門都打手電筒啊戴夜光帶啊,結果他們反而說人老了眼神不好就不要瞎折騰,晚上不出門不就沒事了,你說這是人話嗎?不過還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現在犯罪都可以從輕量刑,更何況是這種事?」
「喔,你不是最討厭跟著感覺辦案嗎?」
王奶奶把手機的照片調出來給甘鳳池看,那是個臉蛋胖乎乎的男人,甘鳳池覺得這都不叫https://read•99csw•com討喜的話,那沒人長得討喜了。
「喬飛啊……」蕭蘭草摸著下巴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這筆賬先記著,等哪天我被綁架了,你付一百萬的贖金就行了。」
「是。」
「我沒記錯,是王奶奶糊塗記錯了。」
甘鳳池用手機查了一下,結果跳出來七八個相似的名字。
他道謝后結束了通話,照蘇揚提供的地址找到喬飛的家。
甘鳳池穿過走廊奔進鑒證科,小柯工作了一晚上,正靠在椅子上補眠,臉上還貼著一堆黃瓜片,甘鳳池衝上去,扳住他的肩膀來回搖。
蕭蘭草給了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轉身往前走,「鳳梨仔,我們去看鸚鵡。」
蕭蘭草插上電腦插頭,硬碟啟動起來,屏幕顯示器卻沒反應,他按了下顯示屏電源按鍵,屏幕這才亮了,跳出輸入密碼的提示。
蕭蘭草同意了,兩人開車過去,那裡剛好是終點站,蕭蘭草跟車站的負責人說明情況,要了監控錄像帶回去,晚飯甘鳳池就是就著視頻把飯吃下肚的。
「是啊,京巴,很小的,能礙著他啥事啊,不過最近他都沒來,希望他以後也別出現。」
「沒證據,大概是出於刑警的直覺……吧。」
甘鳳池一愣,他怕有危險,提高警惕慢慢走進去,裏面隱約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他沒開燈,掏出手電筒順著響聲走進客廳。
甘鳳池開車來到中青公寓,王奶奶都等得不耐煩了,他一進去就把他好一番數落,說他沒有時間觀念,這種態度不好,不容易跟同事相處,也很難升職。
「別開玩笑了,這是親戚的家,我只是幫忙看房子而已……我這兒有篇稿子急著發,你先坐,隔壁是廚房,茶水什麼的自己準備,別客氣。」
第三本書飛過去時被抓住了,對方問:「喬飛?他不是死了嗎?鳳梨仔你在說什麼夢話?」
甘鳳池覺得蘇揚對喬飛的成見還挺深的,他想起蕭蘭草說的話,代入自己的感情很容易造成先入為主的偏見。
看來要跟上科長的腳步,他還需要繼續磨鍊啊。
甘鳳池從王奶奶家出來,離開中青公寓之前特意跑了趟保安室,說了王奶奶的事,讓保安留意小區里的年輕人,別讓他們在公共場所玩滑板,免得出了事很麻煩。
什麼叫大家都知道?
「回局裡嗎?」
「放心,我是那種大嘴巴的人嗎?」
「那小心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打電話給我。」
「那個人肯定想找自己想要的東西,但他沒辦法打開。」
甘鳳池順著老人指的方向看去,長椅正對著湖邊,他問:「你看到她的樣子了嗎?」
「勒索誰?」
甘鳳池要把鑒證資料給蕭燃,半路想到他的頂頭上司是蕭蘭草,又臨時將資料給了蕭蘭草。
「你等等,等等,」
蕭蘭草找來塑料袋把螺絲刀放好,甘鳳池的曲別針也派上了用場,插|進鎖孔轉了幾下把鎖打開了。
甘鳳池說完,還以為大家會嘲笑他,沒想到居然沒人反駁,蕭燃交代馮震去帶邢星來接受調查,司徒去申請搜查令,雙管齊下。
「鳳梨仔怎麼了?」
「你孫女不是有對象了嗎?」
「那我也去。」
甘鳳池搬著沉甸甸的箱子走出去,心想只要您少打幾次電話讓我laid(安排)相親,那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我不是保……」
甘鳳池覺得自己比竇娥都冤,但他總不能跟老人家計較,老老實實聽著王奶奶的數落,跟著她進了屋,見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問:「您的腿怎麼了?」
甘鳳池摸摸頭,要說他跟邢星也不是很熟,但是在之前的案子中跟他接觸過幾次,算是比較了解,甘鳳池覺得邢星那個人輕浮輕佻,不甘於人後,但要說投毒殺人,他可能沒膽子做。
「丟一邊,別管它。」
「我注意了啊,但屋子裡沒人,只有鸚鵡,再加上很靜……」
蕭蘭草給蕭燃打電話說了這邊的情況,請他派人支援,他講完電話一轉頭,就見甘鳳池在窗戶那邊探頭探腦,問:「你還在找鬼嗎?」
蘇揚是來跟他說地址的,他問到了一個以前跟喬飛合作過的夥伴,原來那房子是喬飛的親戚的,戶主不是喬飛,所以警方暫時應該還沒查到,讓他趕緊去,要是找到了什麼線索馬上告訴自己,有好處大家一起撈。
「我坐公交車來的,那邊有個站點。」
那東西一晃就飛到了眼前,甘鳳池大叫一聲往後閃,誰知後面都是堆成山的書,被他這麼一撞,都翻落下來,甘鳳池跟著書一起跌倒,緊接著冰冷的物體碰到了他臉上,他兩眼一翻,就此失去了知覺。
「因為抽屜還沒撬開你就來了。」
蘇揚在地圖上找到公園地點,指給甘鳳池看,甘鳳池奇怪地問:「這裏離喬飛的家很遠啊,他為什麼要特意過去?」
老人在藤椅上坐下,用拐杖指指地上的箱子,甘鳳池過去打開一看,一箱子的水果,他抱了抱,還挺沉的。
「能說得再具體點嗎?比如她的身材或是其他什麼的?」
弄懂了罪犯的小把戲,甘鳳池自己也覺得臉上無光,他拿著白紗轉回來,問:「可是罪犯怎麼確定可以嚇暈我?我怕鬼這事又沒幾個人知道。」
院門半開著,甘鳳池推門進去,來到房門前,猶豫了一下掏出一根曲別針。
「你怎麼知道?」
「好像一個多月前吧,喏,那天早上他們就座在長椅那邊聊,女人披著紅色的披肩,戴著帽子,很洋氣。」
蕭蘭草彎腰檢查桌子,又查看了書架,說:「抽屜被撬過,書架上也有被翻過的痕迹,有些地方的灰塵被蹭掉了,看來有人對喬飛的東西感興趣,不過他應該還沒找到。」
甘鳳池拉拉桌子下面的抽屜,抽屜都上了鎖,他又翻https://read.99csw.com了翻電腦旁堆放的文件,想看看有什麼有用的東西,旁邊突然傳來叫聲。
「我就是不敢相信這事兒,那混蛋最擅長死纏爛打,感覺他就算死了,也會從墓地里爬出來寫通稿。」
這不就是在說他嘛。
投來的目光變得銳利,甘鳳池不敢再開蕭蘭草的玩笑,轉換話題,說:「這裏還挺偏的,科長你是怎麼過來的?」
「萬一,我說萬一。」
馮震還在電話那頭說著呢,被甘鳳池直接掛掉,悶頭衝出了辦公室,剛好魏正義進來,被他撞得飛去牆上,他揉著肩膀問大家。
「他要是活著,我還需要特意跑來跟你打聽嗎?」
「是啊,當時我們同行一些人都覺得他另有目的,他可不是什麼善茬,不過後來也沒聽說有什麼問題,大概他就是想趁機洗白吧,就和他搞募捐活動一樣,要不我幫你問問看?問問跟他走得近的人,也許能問到什麼。」
甘鳳池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說:「我知道了,我回頭跟保安說下,讓他們留意,您的腿要不要緊,去看醫生了嗎?」
蕭蘭草指指道邊,甘鳳池看到了:「這附近挺偏的,裝鬼那傢伙要是開車來的,停車肯定顯眼,說不定他也是坐車來的,要不要去調調車站的監控記錄看下?」
而且邢星扮鬼嚇唬他?不是甘鳳池瞧不起他,他想以邢星的反應能力未必做得到。
兩人回到車上,甘鳳池剛把車開出去不一會兒,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又是王奶奶的。
蕭蘭草聽完,表情嚴肅起來,問:「看到門沒鎖,你也沒起警覺?」
啊,他想到科長要去做什麼了,他要去拜訪何家,所以他才不帶自己,他怕自己在跟何家的人交談後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會在調查中走偏路。
「隔壁那幫鸚鵡算嗎?我進來的時候它們好吵,吵得我以為進了殺人現場,還看到了地上的手電筒,結果進來一看,原來是你。」
蕭蘭草本來只是隨口問問,但甘鳳池的反應讓他發現自己說中了,笑道: 「喔,原來你怕鬼,被鬼嚇暈的。」
「隔壁陳奶奶上次也被撞了,住了半個多月的院,真是的……現在的孩子都不學好,搞得我們這些老人家走個路都提心弔膽的。」
「什麼忘年交,是王奶奶死命要把孫女介紹給我,還好她孫女有男朋友了,謝天謝地。」
「我以為這種事人盡皆知的,不過雖然有不少人被勒索,但殺人倒不至於,喬飛是混蛋,卻不是傻子,他不會獅子大開口的,他要的金額通常是對方可以承擔得起的。」
甘鳳池一聽就急了,伸手一把按住手機,蕭蘭草抬眼看他,甘鳳池沒辦法了,嘟囔道:「好吧,我承認是嚇的。」
「不是說晚上嘛,我晚上找時間……」
「我還有個問題,為什麼鸚鵡會聽罪犯的話?」
甘鳳池含糊過去,跑到「鬼」出現的地方檢查,那邊只是普通的窗戶,窗框還是老式的木框,他拉開插銷探頭看去,隔壁是個空房間,放了一些生活用品。
換了從前他一定會信蕭蘭草的話,不過現在他摸到蕭蘭草的脾氣了,蕭蘭草這樣說的意思就是他有另外調查的事情,他不說,甘鳳池也不多問,說:「其實我約了蘇揚,我想跟他再打聽下喬飛的事,科長你不跟我一起?」
難得被稱讚,甘鳳池心裏有幾分得意,揣摩著說:「看來是沒有?」
「雖然不抱期待,不過還是交給鑒證科讓他們查一下吧。」
「科長你聽錯了,我是說我是您的翅膀,你指東,我絕不飛去西!」
蕭蘭草說完掉頭就走,半路又轉回來,甘鳳池還以為他又要自詡,誰知他正色說:「鳳梨仔,有正義感是好事,但如果過度代入自己的感情,就容易失去正確的判斷能力,要做一個好警察,只有正義感和衝勁是遠遠不夠的。」
「那你們知道他家住哪兒嗎?」
甘鳳池沒跟他客氣,自己去廚房煮了水沖了茶,又把王奶奶給的蘋果削了兩個,開始享用下午茶。
「說要恨不得他死的,大概要從城南排到城北了,包括我,當年他背後戳我一刀,害得我差點在這一行混不下去,他就是那種可以為了利益犧牲任何人的混蛋。」
甘鳳池附和著他說,等他興奮地講完一大堆話,才問:「問你件事,喬飛以前有沒有過勒索行為?」
「哪那麼快呢,我們還在找線索。」
啊!
甘鳳池掉頭一看,蕭蘭草跟蕭燃說完事情就出去了,都沒跟他打招呼,他急忙追了出去。
他的舉動古里古怪的,甘鳳池起了疑心,想追上去問,蘇揚的電話打了進來,他只好先接聽。
「募捐你知道嗎?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不知道,他接了馮震的電話就這樣了,大概是發現新線索了。」
「感謝。」
「這世上根本沒鬼,都是人在裝神弄鬼,有人偷偷進來找東西,發現你來了,他就先藏起來再扮鬼嚇你,好趁機溜掉,那個所謂的鬼很簡單,把塊白布罩在鸚鵡頭上就行了,喏,那邊牆角就有塊布。」
「這裏挺荒涼的啊,你們有沒有看到他跟誰接觸過?」
蕭蘭草不理他,低頭擺弄手機,甘鳳池問:「你幹什麼?」
「這些都不是,我說是湖濱公園,是因為林子旁邊有個小湖,以前人挺多的,後來城區改建,那邊也是規劃區,但規劃了好久都沒下文,人都搬走了,就荒涼了,在這兒……」
「科長您就別取笑我了。」
蕭蘭草拉拉抽屜,甘鳳池看到抽屜邊緣有幾道很深的印痕,他在地上找了找,找到了一個螺絲刀,把螺絲刀壓在印痕上,粗細一致,他說:「不知道這是不是小偷遺落的。」
「不知道,平時看不到他,就有時候一早一晚遛鳥他九*九*藏*書才出現。」
聲音很熟悉,甘鳳池眯著眼睛看過去,書房的燈打開了,蕭蘭草站在燈下,拿著手機對著他,表情充滿驚訝。
甘鳳池對蕭蘭草的人格不是很抱期待,所以他說:「你可以要封口費的,說個價吧。」
「有人碰過喬飛的電腦。」他說。
林紫言說完,就見蕭蘭草笑眯眯地跟了出去,她改口說:「一定是發現線索了。」
「你是我孫女婿,不記著你還記著誰啊。」
「你怎麼知道?」
「我不中意,你看,長得一點都不討喜。」
桌上有台舊式電腦,甘鳳池碰碰滑鼠,屏幕沒顯像,他彎腰看看,電源插頭沒插,感覺這東西只是擺設,喬飛常用的還是隨身帶的筆記本電腦。
「知道,那不就是洗白用的伎倆嗎?有些不知情的人就以為他是好人,不過那個錢他應該沒貪,太明顯了,有些人是壞在骨子裡的,就算做壞事也讓你抓不到把柄。」
第二天早上,馮震打電話過來說喬飛家的光碟資料信息量太足,有好多都是大明星的私生活照,他們還在分類刪減,準備根據情況深入調查這些人,鑒證科那邊也有新發現——他們在喬飛的書桌角上找到一個指紋,跟喬飛皮包上的指紋吻合。
甘鳳池沒打算問那麼多,他想刑偵一科的同事在負責調查這一片,肯定可以查得清清楚楚,不用自己去多事。
「要要要!」
「科長,你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東西?」
書桌下面一共三個抽屜,裏面很雜亂,紙張、計算器、名片還有光碟U盤混在一起,甘鳳池翻了翻,沒發現重要物品,他隨手拿起一張光碟。
「不要問我,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斷,覺得是對的,就去證實它,覺得是錯的,就去推翻它。」
甘鳳池跑回來,問:「什麼時候?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這個……說來話長……」
不過現在他可不敢嗆蕭蘭草,誠懇地說:「您就提個價吧,要是這事傳出去,我多沒面子啊,您放心,這是我主動提的,所以不會發生喬飛這類的事件。」
甘鳳池的大腦硬碟飛快地轉起來——邢星抽煙,他收了煙頭,隨手揣進口袋,然後……
「沒什麼,就是覺得奇怪,你說的壞到骨子裡的人居然也會做好事。」
「喔喔,我想起來了,你們在查什麼案子的,這麼急,是不是找到兇手了?」
「這些都給我?」
甘鳳池欣喜若狂,拿著紙巾衝出洗衣間,一位同事拿著衣服進來,看到半開的洗衣機,沖他叫道:「你的衣服,到底洗不洗?」
「我就隨便看了那麼一眼,沒多想,再說都這麼久了,就算看到也記不住,人上了年紀,記性不好了。」
「所以應該是罪犯嚇唬我的時候發出響聲,刺|激了它們。」
「嚇暈的怎麼了?我怕鬼不行啊?誰規定警察就一定要膽子大?」
蕭蘭草去門口檢查了鎖孔,甘鳳池在旁邊看著,這句話讓他腦海里靈光一閃——喬飛就是看了皮包后要離開宴會的,他會不會是發現鑰匙被偷了才急著要走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甘鳳池覺得蕭蘭草說得挺對的。
馮震說他們問遍了喬飛的朋友圈,打聽到的基本跟甘鳳池說的一致,喬飛樹敵很多,甚至有人還說他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迹了,可見大家有多討厭他。
蕭蘭草走了出去,甘鳳池追上,小聲問:「科長,你覺得邢星會是投毒犯嗎?」
蕭蘭草正在跟蕭燃說話,其他人也在,甘鳳池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以前蕭蘭草也這樣說過——案子複雜的不是過程,而是動機,除了極少數的反社會人格外,殺人動機不外乎三點——情殺、仇殺,還有為錢殺人。
「科長,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你昨天一定是去何家問情況了吧?」
電話掛斷,甘鳳池轉頭看蕭蘭草,蕭蘭草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說:「補豬腦的時候記得豬皮打凍,營養足對皮膚也好。」
「那女孩有那麼糟糕嗎?」
「是的,科長,我查到邢星去過喬飛的家,他應該是宴會那晚趁著和喬飛吵架時把鑰匙偷走的。」
小柯醒了,大呼小叫起來,甘鳳池把煙頭往他面前一放,說:「快幫我查一查,回頭我買一卡車黃瓜給你貼!」
「咦,不是說好下午嗎?鳳梨你說你這記性該多吃點豬腦補一補了,讓我個老人家等這麼久,不過算了,我也常常忘事兒,何況你還這麼忙。」
「別搖了別搖了,我又不是搖|頭|丸,黃瓜,我的黃瓜片……」
「你看,我隨便一問就問到了這麼多情報,是不是很有效率啊,如果我進刑偵一科做的話,你們一定如虎添翼。」
「他祖父那輩留了點家產,靠著吃房租生活,他還有個姐姐和妹妹,但都有自己的家庭,姐妹那邊的小孩分別是大學生和高考生,家長整天忙著孩子的學業,還要照顧母親,沒精力管這個整天沉溺酒氣的兄弟,這都是聽街坊鄰居說的,具體情況我還要直接詢問他的姐妹。」
「傳照片給老白和紫言看。」
「邢星是偷了鑰匙沒錯,但不一定就是他下的毒。」
甘鳳池的茶杯停在嘴邊,蘇揚急忙搖手,說:「當然,我只是想想,我可沒殺人,恨他的人是不少,但要說殺他就沒必要了吧,這個圈子永遠都是利益為先,殺了他又沒好處拿。」
「嗯,我問過何家的鄰居,何筱儷的父母在她出事沒多久就離婚了,據說那晚兩人都因為忙沒去接女兒而互相埋怨,母親後來有嚴重的憂鬱症,被家人送去美國養病,最近才回國,何筱儷的父親本來是個很好的外科醫生,也因此辭職了,我照鄰居提供的地址去拜訪他,都下午了他還在睡覺,一身酒氣,就像個廢人。」
「沒有,九-九-藏-書你看,從這邊看只能看到背影,不過她打扮挺時髦的,長得肯定不錯,要不那個男的怎麼會主動跟她聊天?」
「你跟個老人家較什麼勁兒。」
不過可惜這裏城區規劃,沒什麼住戶,更別說監控器了,甘鳳池轉悠了一圈,最後跑到兩個踢毽子的老人那兒跟她們打聽情況。
「為什麼說他討厭?」
「我猜也是,他就喜歡誇大事實,搞得小事變大事,他才有利可圖,好像還說在查什麼明星的八卦,是大八卦,如果爆出來,那人一定在圈裡混不下去的那種。」
核對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正如甘鳳池預料的,煙頭上的指紋跟喬飛書房還有他包上的指紋吻合,他拿到了結果,興奮地跑去刑偵一科。
蕭蘭草接過來看完,遞給蕭燃,馮震湊過來一起看,又給甘鳳池豎了下大拇指,贊道:「幹得好鳳梨仔,看來投毒案馬上就要告破了。」
甘鳳池心想這個請放一百個心,他以後都不會出現的。
不過王奶奶不喜歡他,所以接下來老人家一直在埋怨孫女找的男朋友不合適,甘鳳池看看表,只好半路打斷她,說自己還有事要做,下次再來聽她聊。
甘鳳池打量了一圈客廳,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他轉去其他的房間看了看,也沒有異常,最後走進書房。
「喔……那你去何家,有沒有發現?」
看他不甘心的表情,甘鳳池故意逗他:「你覺不覺得我很有做警察的天賦?」
「不急不急,你慢慢來,小心開車啊。」
甘鳳池心想這消息要不是混圈混久了可能也不會知道,多半刑偵一科那邊還沒打聽到,所以他儘可能多搜集一些新情報,說不定還是條重要線索呢。
「他踢我家寶寶,嫌它吵,一腳踹過來,他就是欺負我一個老人家拿他沒辦法,我說你再碰我的寶寶,我就毒死你的鳥,他才不敢了。」
「我沒較勁,我只是說出真相,還有,我追紫言的事你千萬別說出去!」
如果是仇殺,喬飛肯定很戒備,兇手沒機會碰到他的藥盒,所以情殺的可能性更大些。
這裡是喬飛工作的地方,架子上堆放著很多書籍雜誌,豎排放不下,有些書籍就胡亂橫著塞進去,架子上還有不少小型錄像帶和光碟,看上面落的灰塵,這些東西應該很久沒被碰過了。
甘鳳池從蘇揚家出來,來到他說的小公園。
「也可能他這次抓到了誰的重要把柄……」
「小柯,幫我看看這上面的指紋,看跟喬飛包上的對不對得上。」
老人連連搖頭,甘鳳池不死心,又各種提醒,但她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甘鳳池只好放棄了。
「當然不是!」
「沒有的事!我是被書砸暈的!」
「哪個湖濱公園?」
咔嚓聲響起,甘鳳池眼前一亮,沒等他反應過來,又是相同的咔嚓聲傳來,這次他的大腦徹底清醒了——有人趁他昏迷偷|拍!
「昨晚在樓下被個滑滑板的孩子撞倒了,還好沒骨折,就是扭傷,你說你們這些保安怎麼當的,小區都三令五申不讓在區里滑滑板,就是沒人聽,你們倒是抓一抓啊。」
「我打電話給蘇揚,聽他說了這個地址,就過來看看,你呢?不會是又被誰打暈了吧?」
那個人會是誰?會不會是邢星?
蘇揚說完又一頭扎進書堆里,電腦鍵盤噼里啪啦地響起,完全無視了甘鳳池的存在。
「正常人在黑暗中突然看到有怪東西飛過來,都會害怕的,他未必確信可以嚇暈你,或許只是想趁你不留意打暈你,沒想到你這麼容易就倒了,其實你挺幸運的,如果不先暈倒,說不定你的腦袋又要挨一下子,你也不想再受傷吧?」
「不會說的,反正大家都知道。」
甘鳳池把自己的懷疑說了,蕭蘭草點點頭:「有可能,等現場調查報告出來,或許會有什麼新發現呢。」
「倒也沒太糟糕,但我不喜歡她啊,我在追紫言……」
「顯示器的電源也關掉了,看喬飛這裏的擺設,他不是個在意這些小細節的人。」
這個發現印證了甘鳳池的推想——有人在宴會上偷了喬飛的鑰匙,昨晚跑到他家來搜東西,卻不巧被自己碰上了。
甘鳳池開車來到蘇揚的家,因為在王奶奶那兒耽擱了,甘鳳池比約定的時間晚到,還好蘇揚沒在意,甘鳳池進去的時候,就見他悶頭坐在電腦前敲字,四周堆放著各類書籍雜誌,從摞的高度來看,一個地震下來,蘇揚就死得其所了。
「兒子送我去醫院看了,小傷沒事,喏,這些都是孫女帶過來的,我跟老伴兩個人也吃不了,你都拿回去吧。」
「到底是還是不是?」
「那我先去公園轉轉,你要是打聽到了馬上聯絡我。」
「鳳梨仔!鳳梨仔!」
喬飛的家是個獨門獨院的小平房,隔著不遠也有幾間平房,式樣都很陳舊,天早就黑了,卻不見開燈,看來是沒人居住,對於常寫新聞通稿的人來說,這裏的環境倒是挺適合他的。
他問:「你知道喬飛的女朋友是誰嗎?」
「為什麼你對何筱儷的案子這麼上心?是不是確定它跟喬飛被殺有關?」
如果是邢星的話,那他昨天的行為和狀態就可以理解了,而且他也碰過喬飛的包,那麼指紋……
兩人分工合作,把幾小時內的錄像都看了一遍,再對照喬飛的朋友名單,沒發現有熟悉的面孔在視頻里出現,甘鳳池看得眼睛發澀,去值班室睡了一覺,準備等喬飛家的調查結果出來后再繼續看。
蕭蘭草指指隔壁房間說,甘鳳池過去拿起牆角的布,那是塊沙發靠背白紗,上面還黏了膠帶,他關掉燈,它在黑暗中發出綠光,原來是熒光膠帶。
甘鳳池說完才發現自己把秘密說出來了,他慌慌張張把車停去一邊,手機還在響個不停,蕭蘭草讓他趕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