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4世紀:舊秩序的終結
瓦特·泰勒起義
哪有什麼紳士呢?
1381年的課稅就更加恐怖了。議會滿足了大法官的要求,同意加收十萬英鎊的人頭稅——前提是「擁有王國內第三大領地」的教士補足剩餘的部分,也即六萬英鎊。可能是為了避免更糟糕的沒收充公,教士們多少讓人意外地同意了。這樣,議會也繼續徵收人頭稅。這條法規其實是極其不公平的,並導致了全英格蘭範圍內的虛報。從上報的數字來看,英格蘭的成年人口在五年內從超過一百三十三點五萬人銳減為不到九十萬人。
不管理查德是否真如人們所說的那樣瘋了,從其所作所為來看,他就是瘋了。他驅逐了德比伯爵。但這之前他還將德比伯爵封賞為赫里福德(Hereford)公爵、諾丁漢公爵和諾福克(Norfolk)公爵。他到處勒索錢財,甚至要國民同意空白「支票」,這樣他就可以在空白處填上任意數字。有一種不斷增長的危險正在危及當時的和平,那就是我們前面業已指出的侍從傳統,即貴族家裡收留了大量僕人。理查德現在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他還威脅珀西(Percy)父子,並將強大的諾森伯蘭伯爵及其繼承人放逐到他們在蘇格蘭邊境上的領地,讓他們在那裡感喟人生。蘭開斯特公爵死後,理查德沒收了他的巨額財產——從其合法繼承人赫里福德伯爵那裡搶了過去。
1380年,佛蘭德斯由於陷入內戰,從而影響了英格蘭羊毛的出口。英格蘭的海關稅收也大幅減少,軍隊的工資也由此被拖欠了好幾個月。國王的珠寶被拿去典當,而如果未能贖回的話就會被沒收。當議會向國王諮詢最少需要多少錢時,考慮到「大眾已經相當窮困」,國王報的數字是十六萬英鎊——其購買力是現在同等金額的十二倍。
在途中,他們每個人依次講一個故事以消磨旅途的單調乏味。在序言里,喬叟就介紹了那些朝聖者,並用無法模仿的手法來介紹他們。如「極其親切的騎士」、「如5月份天氣般清爽宜人的」鄉紳、「極富良知和情感的」女修道院院長、熱衷於學習和講授的學者、貧窮但「知識淵博的」鄉村教區長,以及其他各類人物。這就好像是在上演中世紀末期的社會生活盛裝遊行秀。這的確是一個時期的終結。接下來是令人不快的都鐸王朝的三代統治,以及現代世界的開始。
這個說法極其荒謬、錯誤,但很有意思。這表明儘管一個新國王獲得了王位,也需要通過議會選舉來為其王位正名。在一小段時間里,儘管理查德已是階下囚,不過他仍是密謀奪權者的中心。隨後他被轉移到龐蒂弗拉克特城堡。在一次支持理查德的小規模叛亂失敗之後,理查德死於1400年。幾乎毫無疑問,他是在亨利四世的授權下被謀殺的。國家由此陷入騷亂,而且很多人聲稱理查德事實上並沒有死。這個謠言給繼任者亨利造成了極大的麻煩,以致他不得不將理查德的屍首放在聖保羅大教堂示眾兩天,不過,只露出臉部。至於理查德究竟是怎麼死的,人們一直不得而知。
在造反派的威脅之下,國王同意在全英格蘭廢除農奴制;隸農也獲得了自由,每年向領主支付每英畝四便士的租金;對貿易價格的限制也被廢除;其他被民眾怨恨
九*九*藏*書的措施也得到糾正。憲章隨後被取消,但在很多地方勞動階級都保留了副本,並以此作為努力奮鬥的理想。不過,革命一直未能實現目標。而隸農制度及其他飽受詬病的制度在下一世紀消失,也主要歸功於緩慢而自然的經濟原因。資產階級受到強大衝擊的直接結果就是讓他們變得比那些下層民眾更加寬容、仁慈。叛亂固然不好,但值得注意的是其中有兩個特性將在英格蘭日益顯現。與歐洲大陸的同類叛亂不同,即使是英格蘭最為偏遠地區的叛亂也極少發生流血事件——除了在倫敦這個諸多不利因素聚集之地有短暫的殘暴和死了一些人以外。而且,這也表現了英格蘭人追求妥協和協商的高貴品質。但各類不滿、怨恨早已積聚多時。我們前面已經提及上一代人的黑死病所帶來的惡果,而現在,英格蘭各地區的地主及其隸農、僱工、佃農之間一直都有爭吵和齟齬。事實上,源自非常經濟境況的、充滿仇恨的鬥爭已經呼之欲出。不過,不同地區的情況各異,甚至各個莊園也不一樣。《勞工法》儘管幾經修改和重新制定,試圖對工資上升幅度和物價進行控制並對違規者處以重罰,但也不起作用。
1380年,農民上繳的稅款增加了不止三倍,且大於十五歲的未婚青年也需要繳納人頭稅。
在那麼多作品里,現在仍最受歡迎的那篇長詩或說是故事集是《坎特伯雷故事集》。在這部作品中,我們可以見到形形色|色的人,他們在倫敦相遇而後一起出發到坎特伯雷的貝克特聖壇朝拜。
在專制的理查二世離奇去世的同一年,還有一個人也去世了,那就是傑弗里·喬叟。與理查德這個獨裁者的墳墓相比,喬叟的墳墓就小得可憐了。但現今很多人卻認為,理查二世只是莎士比亞戲劇里一個虛構的人物或角色。傑弗里·喬叟是一個倫敦酒商的兒子,屬於中產階級。拋開其留下不朽詩歌而談,喬叟這個人的生活並無讓人感興趣的地方,是個中規中矩的人。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愛德華三世的兒子萊昂內爾家裡幹活;一段時間后,當格洛斯特掌權時,他又為格洛斯特服務。似乎理查二世和亨利四世都喜歡他,他從這兩人那裡獲得工作和養老金。不過,他在晚年還是窮困潦倒,直到亨利四世接濟才有所好轉。他與法軍交戰過,在派駐義大利和其他國家的使團里任過職,深入體驗過很多地方的生活。
手握英格蘭地方統治權的騎士反對議會的壓制。教會也擔驚受怕,且其敵意也與日俱增。除了少數幾個親信外,國王已被所有人厭憎,他居然還愚蠢地選擇在這個時候出征愛爾蘭——這是一次徒勞無功的出征——留下他的叔叔約克公爵攝政。
他們在議會接受控訴。結果是,沃里克被驅逐,阿倫德爾被處死,格洛斯特被關入加萊的監獄。格洛斯特在監獄里被謀殺,這顯然是理查德指使人乾的。
儘管在英格蘭境內有很多起義和暴動,但缺乏統一領導和一致行動。起義,在不同的地方呈現出不同的方式,實際上都是上述各種原因的結果,且被難以承受的新人頭稅所突然觸發。這個人頭稅對於勞動人民來說實在是難以承受之重。以其最為著名的地方領導人的名字來命名的「瓦特·泰勒起義」https://read.99csw.com,是英格蘭歷史上最短的、最為戲劇性的真實故事之一。它實際上是同時發生的許多獨立起義的統稱,而不是一次全國性的、統一領導的起義。我們無法將其全部載入編年史,只能簡要描述下發生於倫敦地區的起義。
大約一天後,倫敦塔里的國王想要進行談判,他帶著一眾隨從騎馬出來與以泰勒為首的造反者協商、會談。國王承諾要進行諸多改革。不過,談判最終失敗,泰勒及其部分下屬幾乎是在沒有任何抵抗的情況下進入倫敦塔。在那裡,他們砍頭處決了大主教黑爾斯、王室財務主管以及其他為普通民眾所憎恨的人物。年輕的國王理查德成功逃出並去到他母親的小宮殿沃德羅波。倫敦塔殺戮之後是更大規模的屠塔和焚燒,其中還有大約一百五十人甚至更多的外國人被砍頭。第二天,國王再次決定親自與暴徒談判,並會見了他們的頭領泰勒。為了殺死國王,泰勒突然發動襲擊,這讓他在暴徒們心目中的形象大為受損;此時也是起義最為關鍵的時刻。國王要暴徒們跟著他到北邊相對開闊的地帶,並騎馬緩緩離開,沒有人加以阻攔。在那裡,國王與暴徒們談了半個小時。這可算是他生命中極其危險的時刻了。
由於他的語言表達比較跳躍,很多人閱讀他的作品時感到不好理解。他的用詞與我們今天所講的語言差不多。我們之前已經提過法語已被所謂「moder tunge」的本土英語取代,但其中還有很多鄉下人所使用的方言土語。英格蘭中東部地區的語言是莎士比亞和今日英格蘭所使用的語言的原型。這不僅僅是因為它盛行於倫敦以及牛津和劍橋這兩個大學城,還因為它是喬叟所使用的語言,也是威克里夫翻譯《聖經》時使用的語言,也是後來的卡克斯頓(Caxton)在印刷時所使用的語言。這樣,它也就成了純正英語的標準,而其他方言就被當成是粗野的、地方化的變種。喬叟的作品可以清晰地劃分為三個不同時期,分別體現著法語、義大利語和英語的影響,其中英語的影響更是貫穿其後期的作品。在那個時期,故事詩是富有想象力的文學手段,但喬叟遠不止於此,他對人物的描述、對自然和美麗的熱愛、對所有人的興趣、他那無處不在的幽默,都相當傑他是他那個時代的偉大詩人。如果他生活在伊麗莎白時代的話,他完全有希望成為一名偉大的戲劇家;而如果生活在維多利亞時代的話,則會是一名偉大的小說家。
在蘭開斯特公爵前往西班牙並試圖奪取王位時,格洛斯特公爵成為反對其年輕侄兒的首領——儘管他的侄兒賞賜給他爵位和權力。他控制下的議會要求檢舉理查德的大臣,並要求成立攝政委員會來管理國家一年時間。在此期間,英格蘭贏得了異常漂亮的海戰,戰勝了由西班牙人、法國人和佛蘭德斯人組成的聯合艦隊。但受到驚嚇的理查德唯恐攝政委read.99csw.com員會永遠監禁他,因而想逃脫。不過,他的格洛斯特叔叔和阿倫德爾(Arundel)伯爵、諾丁漢伯爵、沃里克伯爵、德比伯爵等人所組成的反對國王的力量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其中的德比伯爵還是理查德的堂兄、蘭開斯特公爵的兒子。理查德的五名主要顧問被議會判處死刑,不過其中有三人逃脫了。儘管理查德仍是國王,但格洛斯特公爵已經大權在握。
不過最後,忠誠分子和那些仍舊留在倫敦的人覺醒並聯合起來一致行動。而如果他們一開始就這樣做的話,他們老早就能挽回局勢了。大約有七千人站出來保衛國王,他們還包圍了造反者,並想將他們全部消滅。不過,理查德還是讓造反者安全離去。當泰勒的人頭被送到理查德馬前的時候,十四歲的理查德知道自己已經征服了造反者。當他將這個消息告訴母親時,理查德重新獲得了其父親的遺產和整個英格蘭王國。不過,理查德後來造成的災難與孩童時期的能幹和勇敢相比可謂有天壤之別。事實的確如此。在那三十天里,英格蘭的整個社會結構都處於解體的危險邊緣,當時還是個孩子的國王挽救了整個國家。當時的政府寬大仁慈,只有不到兩百人被判死刑。後來在下議院的要求下,政府還赦免了大部分人的刑罰。
理查德還成功地讓自己的支持者進入議會,並佔據了議會的所有席位。這個特別議會宣布,鑒於之前那個「無情議會」居然成立「君主上訴人」來控制國王,其所通過的全部法案都是無效的。議會還宣稱沒有任何法律能夠用來管束國王。不僅如此,理查德將其權力委託給由十八位支持者組成的委員會,其中十二人是領主,六人是平民。這樣,理查德擺脫了所有的憲法約束,並將議會統治變為個人獨裁。
爭論的各方都相信自己站在正義的一邊。地主們認為他們是在為法律、秩序和社會穩定而戰,而其他階級則相信他們所要求的都是他們應得的權利。城鎮里也存在諸多令人感到不滿的根源。
當亞當和夏娃男耕女織的時候,
在這個時期,現代世界本來似乎都已是含苞待放:議會的權力壯大,儘管有時會被用來幹壞事;徹底擺脫羅馬的影響;宗教改革的曙光初現;喬叟開創了現代文學。但就像一個早熟的孩子一樣,英格蘭還是發展過快了,還殘留一些危險的因素需要被消除。一個更加有序的國家的發展,還是需要以健全、健康的成熟為基礎。
在一些教士做領主的城鎮,居民覺得他們享受不到世俗領主管理下的城鎮居民所能夠享受到的特權,因為教士根本跟不上時代所要求的變革。在另外一些城鎮,普通市民和控制著地方政府的富豪家族的小寡頭之間充滿著仇恨。在其他一些城鎮,尤其是比較大的城鎮如倫敦,行會系統里的僱主和僱工間已經出現了鬥爭;甚至還存在對外國商人的抵制,因為人們認為這些外國商人正在榨乾英格蘭的現金,使得現金稀缺進而降低工資。儘管早先的歷史學家已經強調了宗教上的不滿,不過在即將爆發的反抗中,宗教上的不滿似乎都可忽略不計了。
第二年,國王理查德結婚並重新發動了對法戰爭。此次遠征不僅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而且還讓法國得到了佛蘭read.99csw.com德斯,直接危及英格蘭最大的出口市場;而且法國艦隊還駛近英格蘭海岸,隨時可能登陸入侵。而對蘇格蘭的進攻,雖然燒了愛丁堡,但除了增加敵意外再無其他建樹。國王還封賞了許多貴族,並將約克公爵爵位和格洛斯特(Gloucester)公爵爵位授予他兩個最小的叔叔。
這樣,理查德也就將自己放在所有群體的對立面。最強大的貴族,也擔心被放逐、處死或資產沒收,這種例子已經屢見不鮮。
突然,國王變得性情古怪、難以捉摸。富有、精力過人、野心勃勃的格洛斯特此時似乎再次密謀反對其侄兒。不管怎樣,理查德逮捕了格洛斯特公爵,以及嫌犯沃里克伯爵和阿倫德爾伯爵。
在途中,還有巡迴鼓吹社會主義的佈道者約翰·波爾(John Ball)以及很多其他人加入。地方當局和市議員已經意識到城市裡的無產階級在同情、支持造反者,但已經無能為力;國王的咨議院將自己關在倫敦塔里,他們同樣沒有作好準備並陷入無助困境。從肯特郡和埃塞克斯郡來的暴徒曾在布萊克西斯駐紮,也正是在這裏,波爾於6月13日對大眾作了著名的佈道,其中包含如下兩段詩句:
教士們也越來越沒有之前那麼舒坦了。威克里夫教派的教士在全國上下四處宣講教會財產充公對國家的好處。儘管普通信徒一般不支持這種做法,但他們越來越渴望在所有方面都與教皇斷絕關係——除了神學教義。這樣,教會與國王的關係越來越疏遠,因為國王並不明白教義對教會自身的重要性。
即使在他那個時代,他的詩歌也是相當受歡迎的,並影響了后一代英格蘭人的寫作方式。隨後大約兩個世紀里,在他那一領域,沒人能夠超越他,直到伊麗莎白的文藝復興時代。所有民族的文學史自然都有很多影響著他們那個時代的人物。有些人被記得不是因為他們真的很重要,而只是因為他們比他那個時代的普通人強一點。喬叟則不屬此類。儘管他的作品里充滿了古典詞彙,但在將近六個世紀后,人們仍然在閱讀他的作品。人們之所以閱讀他的作品,是因為可以從中感受到歡愉,而不是出於好古癖。
波爾宣稱所有人生而平等。只有不公平和不道德才會導致出現社會階層和財富的差異,他號召追隨者消滅領主和律師。年輕的國王曾決定離開倫敦塔並親自會見造反者以了解他們的苦難,但當他的小船駛近超過一萬名暴徒的聚集地時,他在謾罵聲中調轉船頭返航了。當天下午,一個市議員為暴徒們打開了倫敦城門,一段恐怖統治由此開啟。
第二次努力則要成功許多。理查德已經向格洛斯特公爵和其他四個伯爵這些「君主上訴人」(Lords Appellant)屈服。但根據長期以來的經驗,與一個專制國王相比,民眾更加害怕幾個封建領主獨霸大權。這些領主們可能也感受到了這一點,因為在1389年5月召開的全體委員會裡,理查德突然向其格洛斯特公爵叔叔諮詢自己的年齡,當格洛斯特公爵告訴他是二十二歲時,理查德提出自己已經足夠大了並要親自管理國家事務。這時,沒有任何人提出反對。理查德立即接管了政府並解散了攝政委員會。在接下來的七年裡,他依照憲法與議會共同管理國家,沒有向任九*九*藏*書何人採取報復措施,甚至是對格洛斯特公爵也沒有。他還馬上與法國簽訂了停戰協議,這是一項英明但不受歡迎的政策。在1396年,英格蘭與法國休戰二十八年後戰事重開。
理查德的下一步計劃是在什魯斯伯里而不再是倫敦召開議會。
1399年,理查二世簽署了遜位書。雖然後來的新議會正式罷免了理查二世,並正式宣布蘭開斯特為亨利四世。而在血緣上更加接近王室的合法繼承人——年輕的埃德蒙德·莫蒂默——對王權的索求主張就被撇在一旁了。亨利四世假意儘力質疑埃德蒙德的王權訴求,說埃德蒙德的曾祖父埃德蒙德、亨利三世的次子,事實上是長子,而非愛德華一世。
理查德,一個十歲的小孩,在愛德華三世去世后被擁戴為王,是為理查二世。一個新的咨議院以年輕國王的名義對國家進行治理。理查德的叔叔蘭開斯特公爵,由於太不受歡迎而未能成為攝政者。儘管此時戰勝法國並贏回愛德華三世丟失的領地的可能性要比愛德華時代小很多,但戰爭還是重新打響了,不過都無果而終。甚至像克雷西戰役和普瓦捷戰役這樣能夠舒緩災難和對國家資源徒勞浪費的虛假輝煌都沒有過。在議會投票決定前,政府就不斷加重稅賦。那些稍微了解國家事務的人希望他們被重稅所榨取的錢財能夠被更加有效地利用,但事實正相反;而絕大部分英格蘭大眾只是知道那些毫無捷報的年月正在越來越多地消耗著他們的錢財,他們的批評和焦躁不安也日益增加。事實上,整個民族都對這一讓人絕望的戰爭的持續負有責任,但與尋找未能成功的真實原因相比,尋找替罪羊總是比較簡單的。那些被認為管理不善的大臣就成為替罪羊並被免職。
理查德與泰勒的商談也正是建構英格蘭的那股妥協力量的象徵。
蘭貝斯宮已經被洗劫,如今暴徒們正朝著全英格蘭最為華麗的宅邸薩伏依邁進。薩伏依是富可敵國的蘭開斯特公爵的府第,剛剛完工,裏面藏有大量珍貴珠寶。這些珠寶均被搶走,房子也被燒毀。很多其他地方也被洗劫並被焚燒。紐蓋特監獄和弗里特監獄被毀壞,而被釋放的囚犯更是為暴徒們火上添油。
泰勒去到肯特郡后很快就成為義軍首領,幾乎兵不血刃就洗劫了莊園大宅,敲詐勒索,奪取了坎特伯雷。隨後,他轉往倫敦。
人頭稅已經存在好些年了,並在1379年針對不同群體分了等級,但其等級區分卻是極其荒謬的。如一個農民需交四便士,而蘭開斯特公爵這個整個王國中最富有、擁有巨額財產的人卻只需交六英鎊十三先令四便士。
在英格蘭,沒有軍隊去圍剿已經敗退的叛亂者,也沒有對自由演講的鎮壓,有的只是人與人之間的商談。
總之,英格蘭的情況可謂一團糟,民眾也渴望變革。
被放逐且被剝奪財產的赫里福德公爵,如今因為其父親蘭開斯特公爵的去世而在約克郡的海岸登陸了。不久之後,珀西父子和其他人也加入行列,甚至還包括理查德國王的攝政王叔叔約克公爵。理查德匆忙趕回威爾士,卻發現下屬都跑光了。他獨自躲在康韋城堡里,承受著整個王國的反對。蘭開斯特引誘理查德說他還會是國王,而自己只是幫他治理國家。不過,蘭開斯特很快就撕掉了這個偽裝,而理查德也被關在了倫敦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