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攤牌決勝敗
人民的裁決是明確的
9月5日我動身到倫敦,出席1962年共和聯邦總理會議,會議目的是討論英國申請加入歐洲經濟共同體。
東姑對這一點嗤之以鼻:英國自1878年以來便是這三邦的主人,lO0年來英國對三邦的主權從未有人質疑。但是東姑所說的有關新加坡的話卻使我們擔心。他告訴巫統青年運動,他不要新加坡,卻不得不把它納入馬來西亞,否則共產黨人就會在新加坡掌權。萬一將來他們成功上台,恐怕新加坡會拒絕同聯邦合作,那時麻煩就多了。他的擔憂是可以理解的。在我逗留莫斯科期間,社陣發表了有關全民投票的分析,表明他們當前的目標是在下屆大選中推翻現有的人民行動黨政府,然後繼續爭取贏得新加坡在聯邦國會的議席。林清祥進一步呼籲社陣團結一切左翼反殖民主義力量,以便將來控制聯邦政府,挫敗"英國--聯盟軸心"。
我在大會上發言的時候說,未來難免會發生變化,但是英國不能以此為借口,推卸它沿襲下來的責任。遺棄這些地區後果嚴重,將威脅到像新加坡這樣的小地方。英國是跟我們聯繫得最緊密的工業強國,失去這個聯繫對我們來說是個嚴重的挫折。我誠懇並直截了當地指出,英國和英帝國是我一生中所認識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英國對我們的生存至為重要。我們固然要有決定怎麼生活的自由,但是也要維持和需要維持雙方在歷史、文化和經濟上的聯繫。我們尤其珍惜同工黨的聯繫。在爭取獨立的過程中,工黨幫過我們的忙。我的發言引起了共鳴。
同一天,他會見工人黨的領導層,說服他們一致歡迎公民權條件的改變。不過,他們照舊反對全民投票的規定,認為它"是非常不道德的;任何誠實的人,不論所持的是什麼觀點,都不應參加,除非是法律強制"。馬紹爾自然知道投票是強制的;由於不能棄權,所以勸人們投空白票抗議。這又是律師搞的典型花招。他不準備因反對而得罪東姑,同時又要讓人覺得他沒跟林清祥決裂。
薛爾克沒說的是,可能會發生暴亂和流血事件,政治上英國可能因此被人憎恨。桑迪斯強調說,在沒有機會考慮個別案情之前,他甚至原則上也不能事前就同意在新加坡展開一系列逮捕行動,必須提出合理的證據,帶頭的不應該是英國政府。但如果有關各方表明準備分擔責任,英國政府不會逃避,也不會拋棄他們。就眼前來說,東姑必須接受這樣的處理辦法。
這就是我所需要的。如果共產黨人不爭論這一點,我不會那麼容易轉敗為勝。如今他們沒什麼可以真正感到不滿的了。我不會讓他們有太多時間可以在全民投票舉行前製造新的不滿並加以利用。到今天為止,我還沒發現英國人最後是怎樣說服東姑改變主意的;也許是澳大利亞幫了忙。在談判過程中,桑迪斯有時態度表現得非常堅決。他多半告訴了東姑,沒有共同公民權的話,婆羅洲三邦就不會歸東姑,也不會有合併。當晚七點鐘,桑迪斯跟東姑、敦拉扎克、吳慶瑞和我舉行了最後一次會議,結束一切。我要求先別公布公民權的協議,以便我有機會於適當的時候在新加坡突然宣布。
但是我們好景不常。阿末·依布拉欣的健康每況愈下。他患了肝硬九_九_藏_書化,不是由於喝酒過量,而是因為早年患上肝炎。我們送他到英國動手術。他病情惡化,8月21日去世,彌留之際我跟他妻子一道守在他病榻旁。阿末很有勇氣,在領導軍港工友聯合會期間顯示了領導的才能。更重要的是,他敢於從貝恩手上接過勞工部,制服共產黨人。他的去世是個重大的損失,使我們在立法議院又面臨25票對25票的局面。但情勢絕非毫無轉機。馬紹爾正在動搖。為了恢復跟東姑的關係,他要遠離共產黨人。於是我請他到電台同我一起參加一個討論會,他接受了。在公開討論后答問的時候,他同意既然我們現在獲得了馬來西亞的公民權,新加坡公民跟馬來西亞其他公民就沒有差別了。為了讓人們覺得他對此有所懷疑,他要求保證新加坡公民將有權在馬來西亞各地工作和擁有產業,有權成為馬來西亞的公務員;新加坡州憲法的措辭應同其他各州一致。我毫不費力便做出了保證。
三、無論在英國國會還是在蘇聯人大力反對馬來西亞的聯合國,要為這樣的行動進行辯護並不容易。
親共分子仍然在裝門面。8月11日,南洋大學政治學會宣稱,在吳慶瑞的牛車水選區舉行的一次民意調查顯示,98.4%的人贊成投空白票。與此同時,馬來亞社會主義者大會在新加坡舉行會議,同意成立一個永久秘書處,辦事處設在社陣總部。但是社陣當時正在抓救命稻草。攤牌的時機已經成熟了。我決定8月14日在電台宣布允許可以就全民投票進行兩個星期的積極宣傳。我向所有新加坡人保證,他們會自動成為馬來西亞公民。我宣讀了7月30日給東姑的信和東姑7月31日複信的部分內容作為證明。這對反對黨的反對合併是致命的一擊。
另一方面,反對黨又遭受另一次的挫折:我們加強了在立法議院的地位。8月17日,寧甘跟王永元決裂,要求重新加人人民行動黨。行動黨接受他歸隊。他的重新加入,使政府恢復了占絕對多數的地位,以26票對25票,壓倒反對黨。(寧甘搖擺不定的表現有點奇怪,這點在我們加入馬來西亞之後弄清楚了。吳慶瑞發現他是馬來西亞政治部的受薪特務。吉隆坡政治部原來想了解王永元的意圖,在新加坡政府看來可能會被推翻時,就指示他重投行動黨的懷抱。我們在1963年大選中原來想讓他當候選人,發現他的身份之後就取消了。)
投票在9月1日早上八點開始,晚上八點結束,隨即計票。到第二天凌晨三點,情形很清楚,社陣號召人民投空白票的運動失敗了。空白票占實際投票數目的不到30%,70%贊成選擇A,支持選擇B和選擇C的不多。基里瑪路羽毛球館外面聚集了大批群眾,氣氛緊張,因為新加坡各地有345個投票站,票箱全部送到那裡開箱計票。社陣曾要求在各個選區分開計票,被我們拒絕了。我們不想讓他們知道哪些選區投的空白票最多,因為在下屆大選中這樣的信息還有用。但是他們很機巧,號召支持者把投票卡和選票一起投進票箱,從這些投票卡可以清楚地看出這些支持者屬於哪個選區的選民。
更多的打擊還在後頭。高德根答應支持之後,8月23日12個商業團體發表聲明,要求中華總商會召開大會,勸人民別投空白票https://read.99csw.com,支持選擇A。他們公布了團體的名稱,以便於人們辨認。他們的這個行動是直接反對馬來亞共產黨所發表的公開信的。為了讓他們有更多的理由脫離共產路線,我決定宣布,如果有大量空白票,這些票很可能被當成無條件支持完全合併的選擇B,因為這意昧著多數人響應了社陣的號召。這樣一來,不是在新加坡出生而是通過登記歸化為公民的人可能失去公民權。這就使傳統的華裔社團領袖更加害怕。這個信息人們領會了。12個商業團體發表聲明后三天,另外三個組織公開表示贊成白皮書的建議,其中一個是一直受共產黨支配的新加坡華校教師公會。
"為了治安,也許有必要採取逮捕行動。有關方面並未提出過任何強有力的論點,說明為什麼在馬來西亞組成之後,馬來西亞政府不能這樣做。,
7月30日星期一上午10點,我和吳慶瑞到利茲酒店正式會見東姑和敦拉扎克,留下來共進午餐。東姑贊同敦拉扎克所同意的內容。我說我會寫封信給他,把內容列出來,要求他證實。午餐過後回海德公園酒店,我寫下了定稿,其中最重要的一段是:"把新加坡公民稱為馬來西亞新聯邦的國民或公民沒什麼差別,有人認為難以理解,因此我們達成了協議。既然一些人非常重視這個術語問題,白皮書第14段應該修改,使新加坡公民成為馬來西亞公民,而不是馬來西亞國民。"我附上馬來亞總檢察長和新加坡自治邦總檢察長的聯合聲明,證實憲法所規定的投票權利,那就是新加坡人民只能在新加坡投票。這點將維持不變。
我定9月1日星期六為全民投票日。為了動員會員鼓動人們投空白票,林清祥的左派工會和文化團體停止了一切其他活動,以便發動會員遊說人們投空白票。各種海報、標誌、旗幟、橫幅和標語牌迅速在新加坡各處的燈柱和牆上出現。每天晚上都有群眾大會,規模最大的是由社陣組織的。但是就在消息宣布后的24小時內,高德根以中華總商會會長的身份宣布支持政府的合併建議選擇A。他決心不讓新加坡的華人因為社陣玩弄政治把戲而失去公民權。這是個轉折點。廣大的說華語或方言的群眾不跟共產黨左翼走,在面臨關係到自己的地位和公民權的重要抉擇時,他們選擇聽傳統領袖的話。
第二天,高德根率領中華總商會代表團到政府大廈總理公署,要求我澄清關於選擇B的聲明。我讓他清楚了解,他不應該讓說華語或方言的成員去冒喪失公民權的風險。接著高德根要求各個反對黨毫不含糊地表明,如果在他們鼓動下人民投空白票,因而使全民投票的結果是接受選擇B,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林清祥的反應是進行恐嚇。他說,華族社會懂得"如何對付出賣他們的所謂領袖",譴責中華總商會追隨人民行動黨的宣傳路線。但是中華總商會董事會不怕恐嚇,要求會員支持選擇A。同一天另外六個華族團體出面支持。
但是薛爾克在7月27日寫信告訴桑迪斯:"我必須讓你一清二楚,基於以下的理由,這項政策危險得很:
參加共和聯邦總理會議
對於英國加入歐洲經濟共同體,工黨也召開了工黨和共和聯邦社會主義黨總理九*九*藏*書會議。尼赫魯沒有出席。參加會議的印度高層人員強烈抗議說,他們和前殖民地被遺棄了:一旦英國加入歐洲經濟共同體,英國對共和聯邦的出口貨物,特別是紡織品的優待將受影響。其他領袖也都懇求繼續保持聯繫,要求輸出貨物到英國能繼續享有特惠優待,認為歐洲經濟共同體也應該特別考慮共和聯邦的出口貨。看他們互相爭議是饒有興味的事。
一、沒有能使公眾信服的證據而強行逮捕,必定會加強新加坡反對派的力量,使李的同僚感到不安,可能導致他倒台。
一個小時后總監答覆他。在我勸告下,回信在交給李醫生之前,它的內容通過揚聲器讀出來,讓報界知道。信上說,票箱是在李醫生面前打開的,選票也在他面前混合和計算,整個過程李醫生都在場,直到計票結果快宣布,他對具體做法是否適當都沒表示反對。儘管如此,總監仍然接受李醫生的要求,下令重算一次。
我決定取道莫斯科返回新加坡。9月19日搭乘英航班機離開倫敦。在我離開新加坡期間發生了重大的事件。印尼和菲律賓都凱覦婆羅洲三邦,8月1日簽署的馬來西亞協議引起了兩國的不良反應。9月24日東始發表聲明,警告印尼在馬來西亞問題上別插手,"我們指望其他國家別干預我們的事務"。他是針對印尼前總理沙斯特羅阿米佐約的聲明做出反應的,後者說雅加達對馬來西亞的組成不會漠不關心。這是印尼第一次暗示麻煩即將到來。隨後菲律賓外長表示北婆羅洲的主權屬於菲律賓,聲稱北婆羅洲原屬蘇祿蘇丹國,菲律賓是蘇祿蘇丹國的合法繼承者,北婆羅洲從未割讓給英國,只是租借而已。
對英國首相來說,英國不得不走這條道路,因為歷史的進程已經改變了。在歐洲和美洲等遼闊的大陸上,優越的通訊有利於進行貿易和其他交流活動,創造財富收穫會更大。英國在海外建立的帝國已不再是創造財富的必然道路。無論未來是多麼不愉快,把英國同歐洲大陸增長與進步的火車頭連接起來是他的任務。這次麥克米倫表現得異常出色。他不但沒有針鋒相對,反而帶點憂鬱和懷念舊的共和聯邦的神情。在場所有領袖都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他們毫不懷疑英國首相非履行職責不可,那就是對發出召喚的歐洲作出回應。但是他將儘力維持共和聯邦同英帝國的聯繫,只要歐洲人(毋寧說是法國的戴高樂總統,雖然沒提到他的名字)允許他這樣做。
敦拉扎克的反應是向人民發出警告說,他們必須覺察到民主的敵人,社陣不是為他們的真正利益而是為那些效忠對象在國外的人而奮鬥。林清祥反駁說,如果執政的華巫聯盟信奉議會民主制度,就必須接受反對黨有權通過選舉來更換政府。他的好鬥使東姑、敦拉扎克和伊斯邁益發相信,全民投票既已結束,新加坡的安全將由吉隆坡負責,因此必須迅速把局面控制下來。但與此同時,這個課題卻徒增分歧,令人沮喪。
7月27日星期五,我們抵達倫敦機場已是上午11點15分。我和吳慶瑞從新加坡向東飛,先到紐約,後到倫敦,已經疲憊不堪了。在下榻的海德公園酒店匆匆地盥洗之後立即下樓,準時跟薛爾克共進午餐。薛爾克把跟東姑商談婆羅洲三邦問題的進展情況扼要告訴了我們。下午三九*九*藏*書點到共和聯邦關係部會見桑迪斯。我們再累也得繼續工作。
星期日上午11點半,票數重算過程結束。71%支持選擇A,25%投了空白票。我向在外面等候的群眾發表談話,高興得不得了,熱淚盈眶。新加坡電台從羽毛球館現場播送我的談話:"對政治上不誠實的人來說,人民的裁決是可怕的。人民的裁決是明確的,公眾蓋下印章贊成合併和成立馬來西亞……如果沒舉行全民投票就是犯下悲劇性的錯誤,因為我們就會因此允許共產黨人使人民相信,所謂的群眾是反對合併的。只要有時間進行解釋,我們將能削減他們通過撒謊、誣衊和恐嚇所獲得的少數殘餘的支持者。"
第二天,吳慶瑞、我和總理公署常任秘書斯圖爾特到利茲酒店跟東姑一起喝茶。正如一向同東姑會商那樣,我們沒有直接討論公民權問題。這時他心情輕鬆,氣氛不錯,因為有關婆羅洲尚未解決的問題,終於幾乎全部跟英國人解決了。星期日早上,我和吳慶瑞跟東姑和敦拉扎克在斯溫登打高爾夫球。下午東姑休息的時候,敦拉扎克代表他到共和聯邦關係部會見桑迪斯,我們討論了有待解決的馬來西亞公民權、拘留共產黨人和共同市場計劃的問題。麥克米倫是否悄悄跟東姑提過了,我不得而知。桑迪斯直率地告訴敦拉扎克,這些問題在英國同意簽署婆羅洲三邦協議之前非解決不可。敦拉扎克當即表示,只要東姑不反對,他原則上同意在馬來西亞公民權的問題上作出讓步。這是重要的突破。
社陣在抓救命稻草
當他們從失望中恢復過來時,李醫生髮表聲明,譴責全民投票是欺騙性的,聲稱計票過程不合常規,不符合全民投票法令的規定,因為在計票過程中沒提供有關如何點算或選票來自哪個選區的信息。末了他說:"我們不接受這個結果,會繼續戰鬥。"
但是很顯然,過去30年來,英國的利益同歐洲越來越密不可分,共和聯邦的新舊成員同英國的距離則越來越遠。
第二天,東姑以倫敦利茲酒店為地址回信說:"我證實,新加坡居民的公民權安排,將按照1961年新加坡第33號白皮書第14段列出的馬來亞聯邦政府和新加坡政府達成協議的方式,它的行文在術語和選舉權的資格規定方面作了修改。"
共產黨人的問題依然存在。到倫敦以後我從薛爾克口中知道,東姑仍然堅持必須在聯邦對新加坡負起責任之前,把所有惹是生非的人抓起來。但是薛爾克也透露,英國人並不熱心於採取行動,最好是合併後由馬來西亞政府這樣做。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反對東姑的重擔現在可以由英國人來挑起。於是我調整立場,表明一旦全民投票成功結束,我準備支持在馬來西亞成立之前採取肅清行動。
8月14日林清祥問他手下的一個幹部、《南洋商報》的一個親共記者,為什麼《商報》不刊登他發表的有關合併的聲明。看來《商報》管理層現在更害怕的是政府,而不是害怕萬一我們輸了共產黨人會對他們進行報復。林清祥一天比一天絕望。社陣甚至不惜指責我置聯合國特別委員會於不顧,要造成既成的事實。他們聲稱特別委員會將在9月開會,考慮他們指全民投票有不誠實行徑而提出的上訴。這是一派胡言,因為有read.99csw.com關各方都知道,特別委員會已決定不採取行動。
儘管如此,早上6點45分左右,就在投票結果快要宣布之前,李紹祖醫生寫信給全民投票總監,對選票在三點半已經整理好,卻要再過一個半小時才按照全民投票法令一箱箱計算的做法,提出抗議,他要求重新計票。半小時后總監同意了。但是拖了半小時,卻使李醫生在7點45分寫第二封信,聲稱總監把第一封信先拿給總理看,然後才答覆,因此他不過是總理的信差。此外,由於第一次計票有不合常規之處,第二次計票會採用同樣的辦法,整個過程跟全民投票過程同樣可笑,他不能接受。
二、這樣一來情形就會非常清楚:馬來西亞是由英國人自上而下、不顧人民的意願而強加在他們頭上的。人們會說這是我們保護基地的計劃,東姑允許我們利用他作為傀儡。
8月1日晚七點,東姑和麥克米倫簽署了成立馬來西亞的協議。
但是我仍然擔心,若不是英國人出面勸東姑的話,我是無法爭取到這一協議的。我擔心的是馬來西亞一旦成立,英國人就不能再為新加坡出面干預了。與此同時,在同東姑和敦拉扎克合作方面,我們也還沒有真正建立良好的關係。東姑和敦拉扎克兩人個性全然不同。敦拉扎克總是猶豫和顧慮重重,老是要重新考慮。一些事情經過長時間的爭論之後他會同意,第二天或第三天卻打電話給我說要改變主意。他會為細節操心苦惱,在這一點上是東姑的好副手。東姑從來不管細節。敦拉扎克工作勤奮,只花18個月的時間就考完中級和最終的法學院考試,那是個新記錄。在英國期間,他花時間在馬來學生當中建立了朋友和支持者的聯絡網,其中包括九個蘇丹的兒子。他本人出身於傳統的族長家庭。但是他沒有東姑那種待人發自內心的和藹態度,跟他打交道始終比較吃力。
李醫生的抗議是徒勞的。在計票工作重新進行時,他衝出計票站,告訴報界:"這是卑劣可笑的。"林清祥跟他一起離開,越過馬路走向支持者,告訴他們:"我們將繼續鬥爭,替新加坡人民爭取平等的權利。"但是要求他們解散的信號發出了。他們輸了,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回家去,不願面對事實,承認失敗。
就在投票結果快要宣布之前,李紹祖醫生寫信給全民投票總監……李醫生的抗議是徒勞的。在計票工作重新進行時,他衝出計票站……林清祥跟他一起離開,越過馬路走向支持者,告訴他們:"我們將繼續鬥爭,替新加坡人民爭取平等的權利。"但是要求他們解散的信號發出了。他們輸了,夾著尾巴灰溜溜地回家去,不願面對事實,承認失敗。
幾天後我終於促使他在新加坡大學一個座談會上說出這樣的話:"讓我們說得確切些,工人黨並沒有改變立場。憲法的建議修改了,以便滿足工人黨的要求。有關修改是完全根據工人黨的方案進行的。"然而他卻要求政府把全民投票推遲,直到馬來西亞憲法草案在立法議院提出為止。這是最後一種徒勞的姿態。儘管他為自己的動機施放了煙幕,但是他毫無保留地承認新加坡公民在馬來西亞不會是二等公民。由這個既反合併又是個律師的對手發出這樣的言論,對社陣的宣傳路線是個致命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