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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聖彼得堡悖論的故事 自由的國度

第四部分 聖彼得堡悖論的故事

自由的國度

默頓和薩繆爾森在1974年的文章中問道:「那麼,怎麼看待下面這個爭論呢?對預期平均複合收益進行分析是值得的,因為這種分析可能碰巧迎合了那些對平均複合收益感興趣的決策人。在進行了一番反思之後,我們認為應該這樣看待這個問題——這是一個自由的國度,任何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願望建立任何準則。然而,掌握眾多準則的分析師有責任幫助人們理清他們真正想要達到的目標……根據我們的經驗,一旦理解了這些問題,幾乎沒有投資決策人還會繼續對平均複合收益感興趣。」
索普比任何人都更有資格引用「現實世界」取得的成果。他在《投資組合選擇和凱利準則》一文中列出了「一個私人機構投資者決定將所有資源都用於可轉換對沖交易並根據凱利準則進行資產分配」后的業績記錄。索普現在確認這個投資者就是他的可轉換對沖合夥基金。從1969年11月到1973年12月,基金的累計收益為102.9%,而同期道瓊斯平均指數則虧損read.99csw.com0.5%。索普寫道:「有效市場理論的支持者們,請對此做出解釋。幾乎可以肯定,我們獲得的財富比大多數機構投資組合經理人當作理想目標來遵循的任何『本質不同』的策略獲得的財富都要多。」
亨利·拉塔內說:「我之所以認為G策略有用,絕對不是因為效用。我從未把G策略視為衡量效用的方法。」斯坦福大學的羅伯特·貝爾(Robert Bell)和托馬斯·科沃寫道:「我們在本文中對效用理論不感興趣。我們希望強調的是投資組合選擇的客觀因素。」
索普不僅為富有的個人管理資金,還管理著企業養老金和哈佛大學的捐贈基金。對於其中的大多數投資者而言,普林斯頓-紐波特公司只是他們眾多投資之一。投資者自己也可以進行資產分配。索普的工作就是要為他們提供有吸引力的金融產品。毫無疑問,投資者主要通過其風險調整收益對基金進行判斷。
就像一場醞釀很久的家庭爭端一樣,凱利準則引發九-九-藏-書的爭論常常轉變成爭論雙方互相猜測對方是否在含沙射影地批判自己。尼爾斯·哈克森1971年發表的文章《資本增值與投資組合選擇的均值方差法》在效用理論和均值方差分析的框架內將凱利和拉塔內的理論進行了重塑。他的觀點實際上和所有經濟學家的觀點一致。
亨利·拉塔內在華爾街工作的那些歲月讓他掌握了比其他很多經濟學家更實用的方法。他明顯地感覺到校園之外沒人在乎效用函數。投資收益才是投資組合經理人的計分卡。投資者根據這一數值來判斷選擇投資經理人。難道這本身不是對最大化複合收益系統感興趣的理由嗎?
有人真的相信這個「謬論」嗎?好吧,沒人會到處說他們認為謬論是正確的(索普在1971年回信給薩繆爾森時寫道,「我們衷心地認為這個謬論是錯誤的」)。一些贊同凱利準則的人提出效用可能是無意義的。比如,約翰·凱利寫過他的賭馬系統「與資金附帶的價值函數毫無關係」。
這並不是他們此前一直爭論read.99csw.com的幾何平均數策略中的錯誤,而只是相關文章中出現的一個錯誤。
拉塔內指出在互惠基金或者養老基金中,「確定根本的效用值並明確說出何時效用值被最大化是很難的」。基金管理者為眾多人服務,因此要迎合所有人的口味是不現實的。
在1972年和1976年發表的文章中,哈里·馬科維茨有力地證明了這一觀點。馬科維茨認為長線投資者的效用函數應該以複合收益計算,而不是根據最終財富值計算。假設你要從兩個互惠基金中做出選擇,作為長線投資者,你可能不清楚自己會投資多長時間或如何處理未來收益。你肯定會選擇你認為複合收益率更高的基金。計算多年內兩種基金分別能讓你獲得多少收益並沒有太大意義。決定用獲得的收益買什麼以及對比兩種基金收益對你的吸引程度更沒有多大意義。複合收益是選擇長線投資的唯一合理準則。
希伯來大學的特茨維·俄斐(Tsvi Ophir)在1978年寫道:「令人驚訝的是,某些錯誤的命題是九_九_藏_書如何在被徹底反駁之後還能繼續堅持很長時間的。比方說,關於長線投資組合選擇的幾何平均數法則——而且是在諸如保羅·薩繆爾森這樣的權威人士揭穿其錯誤之後。」
據我所知,無論是薩繆爾森,還是默頓和俄斐,都沒有真正挑戰過長線投資組合選擇的幾何平均數原則中採用的基本原理。如果他們想要採用一個極為不同的策略,而我選擇G策略的話,長遠來看,我的財富幾乎一定會比他們多。這似乎根本不是什麼錯誤。
吉米·薩維奇於1971年去世。他的死並沒有結束人們對腳註中那段他說過或者沒說過的話的爭論。拉塔內在1978年寫道:「論資格,我們很難反駁」薩維奇最初的言論,無論他後來對薩繆爾森說了什麼。
該文章中有一個數學錯誤。默頓和薩繆爾森在回應的文章中如實對這個錯誤進行了抨擊。麻省理工的這兩位作者總結道:「再次證明幾何平均數策略是荒謬的。」
後期對效用的爭論一共分為兩派。一派持實證主義立場https://read.99csw•com,認為效用是個多餘的概念,應該摒棄(經濟學家們的燃素說)。別再想效用的問題了。想想你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比如美元、歐元、日元、賭場籌碼或者火柴桿。在各種各樣的資金管理體系中,美元、歐元等的增值可能會被拿來進行客觀的比較,就像培養皿中的細菌數的增長一樣。凱利系統支配的資金比其他任何系統支配的資金增長都更快。這個實驗可以反覆做無數遍來說服質疑者。那麼請問:你更喜歡哪種投資系統呢?
薩繆爾森回擊稱拉塔內應該「讓死者安息」,並「諒解薩維奇的罪惡」——曾經認可幾何平均數準則的罪惡。
1978年,當時已經是北卡羅來納大學年邁的經濟學家的拉塔內反駁道:
難道說服人們不再去在意平均複合收益是一種義務嗎?這種評論讓贊成凱利準則的人感到迷惑不解,其程度不亞於當默頓和薩繆爾森聲稱他們成功地完成了這件事時他們的迷惑程度。索普說當他向投資者解釋凱利準則時,「大多數人都說,『是的,聽起來很棒,我想要這樣的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