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聽到他們的聲音，秀。」

向秀也能聽到，輪胎的嘎吱聲，還有發動機微弱的轟鳴聲。這輛神秘的汽車終於拐過最後一個彎道，出現在她面前，她緊張得想從路中央逃開。

突然，阿爾弗雷德僵住了。老顧和小顧從果蠅區消失了，在老鼠陣列邊緣的另一個窗口那裡有了動靜，一個女孩和一個男子正奔向攝像頭，他們識破了果蠅騙局。

她打開一張放大了的意外決策樹圖，他們已經在一條將導致完全暴露的分枝上走了很遠。然而，在最終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他們仍需讓美國人蒙在鼓裡。

他的視圖顯示，有三十個戰鬥網路裝備筒被射入了南加州的夜空，無人飛行器是從二十公裡外的基地北側發射的。再往北，從愛德華茲空軍基地的海軍陸戰隊航空站發射了更多原始武器裝備。發射清單上的內容都是在應對極端情況才會有的：救援槍（500）、止傷噴霧（100）、高能紅外激光器（10）、熱彈/高溫切割器（100）……以及最後三樣終極殺器：消毒噴霧（10×10）、高能射頻區域彈藥(20×20×4)、戰略核彈(10×10×2)。分析師的職責確實是預測最壞的情況的……但這也太誇張了。只有生物實驗室才會用到這些東西吧。

令人敬畏的向博士揮著她小巧的手電筒，光影在她周圍飛舞。奇怪，她看起來有點猶豫不決。向秀是當今時代真正的壞人之一，至少是幫助壞人篡奪政權的人物之一，真是人不可貌相。她關掉了手電筒，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我不認為我們陷入了本地的死區。」

交通數據顯示圖書館周圍的示威遊行已經停止，新的故障並不是主幹道路由器飽和引起的。成千上萬的參与者被吊銷信用證書，數百萬計的支持程序無法運行。至少這說明今晚這場活動是有大量外國人參與的，並非某些分析師妄加揣測的結論，歐洲遭遇的打擊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這裏。

輪椅上的聲音說：「即使我們不能報警，也會有人注意到的。」

輪子滾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然而並沒有出現另一輛車。

咦？不僅僅是騷亂參与者的證書被吊銷，三名來自南加州公用事業部門的分析師也報告校園內的基礎設施癱瘓了。為什麼本地基礎設施會依賴於瑞士信貸的證書？

「也許阻止不了。」溫斯頓聽起來像是嚼了一口碎玻璃，「我們認為有人……破壞了安保系統。我們打了911。你現在擋住的就是他們。」他指了指他們的汽車，半邊車身陷在了溝里，一動不動的。

「我們就在死區！」溫斯頓說，「我穿了網衣，但除了實景，我什麼也看不到。我們必須到高速公路那邊去，至少到一個能看到高速公路的地方。」

輪椅離他們越來越近了。「我一直在打！但我們現在在一個死區里。我們應該下山，先連上網再說。」

阿爾弗雷德展示了他最新的退出時間表，留了充足的時間讓他完成發貨。

湯姆把雙腿從座位上挪下去，掙扎著半坐起來。胸前的劇痛延伸到了手臂上，他差點又昏過去，幸好卡洛斯在他倒下去之前及時抓住了他。

「對！」湯姆胸口的疼痛又開始加劇了。嘿，至少讓我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再死也不遲啊！九*九*藏*書

再有幾秒鐘他的飛行器就要到達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

美津里→布勞恩，瓦茲：你最好儘快！我頂多能保證五分鐘。

但實際上——如果你忽略後續設備的缺失——對於現代野外作戰來說，這些都是相當常規的裝備。在鮑勃的職業生涯中，像這樣將裝備用於實戰，只有過三次。但那三次都在半個地球之外：阿拉木圖、奧蒂茲城和亞松森。最後三樣終極殺器從來沒被使用過，雖然在亞松森險些就用上了。

「你還好吧，帕克教授？」卡洛斯的聲音從他腦後傳過來。

「我並不知道。我會往天空中發射信號。我在呼叫海軍陸戰隊。」話音一落，她就用她的瀏覽紙打起了電話。

現在他必須清醒過來，回顧一下局勢。他的團隊和設備已準時到位。恐怖的終極殺器仍然在高空飛行，不到最後關頭不會落地。網路彈藥已經到達聖地亞哥分校，生物實驗室仍然顯示著一片祥和的綠色。

分析師們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大家各抒己見。這樣的故障全世界每年都會發生一兩次，這是文明為其複雜性付出的代價。但這次有一種更加不詳的猜測：這次故障應該是吊銷證書造成的間接後果。也許兔子正是通過控制公共網路嵌入式系統來操縱圖書館騷亂的，現在他的證書被吊銷了，與之相關的一切都開始失控了。

湯姆看了看那輛黑漆漆的轎車。「不，」他說，「那是假的。拜託，你打911。」

「哼。」莉娜哼了一聲，但還是乖乖地退了回去。

「所有東西？都停了？」卡洛斯問道，聲音中開始透出恐懼。

分析師視圖上已經長出了新的節點和十幾個不可能的關聯：瑞士信貸信用機構剛剛崩潰，這對歐洲來說是一場重大災難，連加州都受到波及。鮑勃仔細看了一下，瑞士信貸崩潰得如此突然，這無疑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攻擊。這又是在掩蓋什麼呢？

「羅伯特和他孫女在哪裡？」

鮑勃不耐煩地搖了搖頭：「拒絕，理由和上次一樣。」

「dui！」卡洛斯說。他四下亂看，就像孩子們的隱形眼鏡失靈時那樣。

每次心跳，湯姆都感到一陣劇痛。過了一會兒，他才明白過來這是好消息。他抬起頭，看到他躺在一輛客車的後座上，對面坐著溫斯頓和卡洛斯。

國防部/國土安全部聯合地球環境監察機構已經參与進來。今晚的行動可能是前所未有的，這場大規模恐怖活動，同時波及美國和印歐聯盟，企圖利用主權國家之間的罅隙牟利。鮑勃的上級發來的分析報告只有事件大致情況，但顯然美國、印歐聯盟和中國的情報機構已經聯合起來共同對抗這場危機了。

儘管他還暈著，仍然覺得不對勁：「看起來不像。」

「中校，系統故障與撤銷風暴的相關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五。」

愛麗絲已被轉移到重症監護室，鮑勃本應該陪她一起去——但他得留下來對付擊垮她的敵人，而且敵人的攻擊還沒結束。

「拒絕，情況已升級。」希望只是暫時的升級。如果警察和救援人員恢復了系統，那麼鮑勃剛剛在南加州發射的這些都只是一次昂貴的演習。但被困在安全氣囊里、進入發射準備的好處是，他現在可以支配更多的資源。鮑勃rｅad.９９cｓｗ•ｃoｍ從全國各地的值班崗位中調來分析師團隊，把情報和監控部門的積壓數據推送給他們。首要問題是：聖地亞哥實驗室是否安全？當前系統故障將會如何發展？

頂層的分析師正忙於進行應急規劃和概率估算。他們在整個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做了上千個微小的變化，印歐聯盟行動能夠影響到的所有地方都沒有放過。只要這些變化在，寶萊塢那幫人就能留下來。

「你回到路邊去。不管怎麼說，我一個人去阻止他們更安全。」

「看不到，山上的燈被人關掉了，可能是騷亂造成的。」她挪到了路中間，「噓……他們還在跟著我們。」她招手讓向秀過去，「我們怎麼能阻止他們？不管怎樣，我們必須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讓開，讓開。」他們的車一遍又一遍地說著，試圖繞開她，一邊不行又試另一邊。

美津里→布勞恩，瓦茲：我盡量。

輪椅上的人說：「往那個方向大約三十英里就是彭德頓營。」說話的人也許用手指著某個方向，但湯姆看不到。

阿爾弗雷德罵了一聲，看了一眼上方的分析，離惠子給的截止時間還早呢。

「羅伯特會看到你的。」

「也有可能注意不到。」向秀若有所思地重複著湯姆的話。她指了指她的背包說，「我很喜歡精工課，現在的人可以做那麼多有趣的東西。」

車頭燈熄滅了，車子向前沖了過去。然後它又突然剎車，半個車身滑進溝里，發出一聲低沉的爆炸聲，可能是電容器燒毀了。兩側的車門都彈開了，湯姆的半個身子暴露在涼爽的晚風中。

他自己的安全氣囊也繃緊了，然後——有那麼一刻，鮑勃分心了。在那個瞬間他也無法集中注意力，他本人作為指揮官，需要親臨戰鬥現場。此刻，他的飛行器幾乎水平地彈出了彭德頓營。也許這不是一個好主意。他暈乎乎地想著。然而，每次被從二十個重力加速度的磁軌炮中發射出來時，他總有這種感覺。

「讓我們過去，」溫斯頓說，「我們有緊急情況。」

「還沒死。」他聽到路上傳來了腳步聲。那女人的小手握著手電筒，她大聲說：「是溫斯頓·布朗特和卡洛斯·里維拉……」隨後她的語氣變了，似乎在對誰說話，「……還有，托馬斯·帕克。你也許不認識我，帕克博士，但我很欣賞你的工作。」

瓦茲→布勞恩，美津里：只要一分鐘，能給我一分鐘嗎？

向秀輕笑道：「也許可以利用這一點，特別是這些零件對整體一無所知時。」

「聯邦調查局再次請求同意接管。」

「我們打過了，湯姆。現在一切都好，我們現在在加州高速公路的巡邏車上。」

「這太瘋狂了，」溫斯頓說，「你怎麼知道你的視線中有節點？」

金伯克、惠子和阿爾弗雷德各自擁有自己的分析師團隊。十秒鐘之前，這些分析師一致認為：無論是在地面上，還是在軍網內，兔子已經失去了主動製造威脅的能力。不過在此看法的旁邊還附有反對意見，但主要是預測兔子帶來的損失。

鮑勃幾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安全氣囊在膨脹。他將是最後一個被發射出去的人，因此他可以看到的東西有很多。

「扶我……扶我起來！」湯姆看著前方，汽車的頭燈亮了。前方的路又陡又窄，瀝青路面千瘡百九九藏書孔，很像東縣和海灘附近常見的那種廢棄的小段公路。他們放慢了速度，繞開那些黑黢黢的溝壑，汽車掃過了兩旁的灌木叢。這時他們看到前方有人站在路中央，汽車龜速前進，在離那人五碼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是個年輕的女人。

向秀用她的咖啡罐掃過沒有一顆星星的天空。

周圍幾乎一片寂靜，除了幾聲蟲鳴，山那邊傳來微弱的喊聲。好吧，那一定是被用來掩蓋這次行動的網路公會衝突。還有什麼？高速公路聽起來……奇怪，不是往常那種輪胎摩擦路面的聲音。現在只有十分微弱的聲音，像垂死的嘆息。湯姆從未聽到過這樣的聲音，但他知道這些東西的原理。「網路崩潰了。」他說。

「上面徽章都齊全，湯姆。」但溫斯頓的語氣中開始流露出一絲不確定。

但分析師們仍然忙著分析各種線索，尋找聯繫和陰謀，然後一個觀察結果改變了一切。一位氣象專家在做每月例行的掃描工作時，有了一個重大發現：「二十秒前，我在這裏的大氣中觀測到了特別信號」——她在聖地亞哥北縣上畫了一個橢圓，覆蓋了彭德頓營大部分區域。有人試圖用直接向夜空發射信號光的方法進行通信！橢圓長軸向右指向聖地亞哥分校。被截獲的消息傳進鮑勃的視窗中：

布勞恩→美津里，瓦茲：謝天謝地，我們已經阻止了這個怪物。

向秀靜靜地站了一會兒，遠處高速公路上的聲音傳了過來，山頂那裡似乎還有喊口號的聲音。但她周圍只有昆蟲的鳴叫、夜晚涼爽的空氣，以及腳下崎嶇不平的狹窄路面。她看到一道光線掃過她前方裸|露的岩石。

卡洛斯說：「他們還在裏面。他們在設法阻止——我們擔心有人要控制實驗室。」

向秀→致任何在天幕中注意到我的聰明人：一般基因組實驗室的自動運行機制已被破壞，該系統正在攻擊任何試圖阻止它的人。這不是遊戲，這不是惡作劇。什麼？好的，我會告訴他們。實驗室中還有兩個人，他們是好人！他們正在努力挽救。

布勞恩→美津里，瓦茲：系統全面故障，兔子先生又在搞鬼。

第二個和第三個彈藥筒即將就緒，阿爾弗雷德看了一眼空中特快的狀態。發射器靠近分子認知區域，最重要的是，它受本地控制，不受外面系統崩潰的影響。他輸入了一個位於瓜地馬拉的目的地，選擇了他幾周前安插好的發射器，它應該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美國領空。

現場停頓了一下，國防部/國土安全部聯合地球環境監察機構在審查這個請求。自從愛麗絲崩潰之後，他在美國本土西南部地區的監察任務一直被上級密切關注著。

阿爾弗雷德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實驗室。第二個彈藥筒正在裝載，第一個彈藥筒已經落在了空氣壓縮管道內，往發射器飛去。

發動機嗚嗚作響，那是一個輪椅，上面坐著一個彎腰駝背的人。但對方的聲音強硬而憤怒：「該死的，實驗室安保系統會阻止這種事。」

鮑勃和他的海軍陸戰隊隊員們花在訓練上的時間比所有實戰或監控任務都多，培訓主管們以善於設計不可能的緊急情況而著稱——而且設計的任務會越來越刁鑽。

莉娜的輪椅不是用來登山的，它在柏油馬路上走得很好，連上坡都沒問題，向秀得小九九藏書跑著才能跟上。但是只要路面出現了溝壑，輪椅就必須慢慢走，走得很慢很慢。

美津里→布勞恩，瓦茲：八分鐘！那麼久？！

黑暗中有人說：「米莉在哪兒？羅伯特在哪兒？」

「也有可能注意不到。」湯姆喘息著說。如果網路崩潰範圍很大而且不穩定，看起來又像自然災害——這是怎麼回事呢？可能是為了掩飾地下發生的緊急事件。

而今晚，現實世界超出了最瘋狂的培訓師們的想象。

五秒鐘之後，他的申請被批准了。

而今晚，他用這些設備瞄準了自己的鄰居，就在彭德頓營以南三十英里處。將全副武力用在城市地區，就像在廚房裡用機關槍掃射老鼠一樣。躲好一點，米莉。

女人從一邊跳到另一邊，擋住他們的去路。她大喊著，還對著他們甩著大背包。

「不！」她喊著，跳到車子正前方，「你停車！」

瓦茲→布勞恩，美津里：我會抓緊時間的，惠子。

「我什麼也沒聽到……哦。」

此時，鮑勃的發射裝備已經升到彈道最高點。他將愛德華茲的軍備調得更高，等待著彭德頓營的裝備。如果危機不能馬上消除，他將不得不發射無人駕駛飛行器。我需要答案，戰友們！

美津里→布勞恩，瓦茲：阿爾弗雷德！趕緊收拾好，離開那裡！

他們的車往後退了幾英尺，湯姆聽到電容器發出微弱而尖厲的聲音，似乎在準備猛衝過去。車輪轉了幾度——那女人再次跳過來擋住他們。車頭燈照亮了她的臉，那是一張典型的亞裔面孔，如果你想象一下她三十年後的樣子，就會想起21世紀初出現在《安全計算》上的某篇令人反感的論文中的那張臉。萬萬沒想到，這樣一個人會在這裏上演「隻身擋坦克的大戲」。

兩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他的秘密團隊完成了大部分偽造工作。他們更新了日誌，以騙過印歐聯盟和即將到來的美國調查人員。現在他們正在家鼠陣列的一小塊區域忙著，這才是他真正的動物模型。阿爾弗雷德從一個視點跳到另一個視點，看著那些平淡無奇的柜子，它們就像工業城市中千篇一律的辦公大樓。他只能帶走一小部分老鼠，也就是上次升級實驗之後孕育的那些。他的團隊已經終止了正在進行的實驗，並開始破壞現場。現在他們已經把選中的模型裝好，並開始準備發射工作了。團隊的其他成員已經將傳送彈藥筒放到了柜子頂端的空氣壓縮管道，每個彈藥筒可以裝六百隻老鼠。

湯姆的很多老朋友都這麼說過，不過大多數都只是說說而已，但現在說這話的可是向秀。

阿爾弗雷德向前傾身。好吧，還有一分鐘。他的手下在一分鐘之內能幹完多少呢？

「該死！」莉娜左右為難。

「我們什麼忙也幫不了。」溫斯頓說。

好像漏了什麼重要的信息。向秀？就在國土安全部的一個分析師團隊發來自己的解讀報告時，鮑勃自己也突然記了起來：向秀，這不是一個常見的名字。在整個南加州，可能只有三四個人叫這個名字，而其中一個和莉娜一起住在「彩虹盡頭」。

「分析師更新九號應急預案，並提供發射目標。」他說。

現在湯姆想起了老顧的孫女說過的話，也許本地節點都是假的。但向秀有不同的意見：「我的意思是九-九-藏-書，不只這裡有死區。你們聽。」

但在這條路上，車子無法加速，它的頭燈照在她身上。「讓路，讓路。」聲音很大，她手中的瀏覽紙上閃爍著警告——阻攔加州公路巡警將會面臨怎樣的處罰。

湯姆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美國本土西南部地區，他新指派的首席分析師正在竭盡全力工作。分析師團隊仍然不完整，但他們的討論已經有了成效，提出了不少推測，並且得出了大量結論。新任首席分析師開口了：「中校，信用證書吊銷風暴在聖地亞哥分校造成了嚴重的影響。」

汽車行駛得更慢了。「讓開，讓開。」它試圖從她另一邊開過去。向秀再次跳到車子正前方，這次還揮舞著她的背包，好像它有多大威力似的。

美國國家海洋和大氣管理局的分析師對文本添加了註釋：「這個消息長達一秒，一共傳送了十二次，你看到的是匯總後的文本。」

突然間他明白了，剛才自己發射的那些彈藥對準的是誰。

她拿出一個看起來很笨重的工具，樣子像老式的咖啡罐，一頭是打開的。她把咖啡罐正對著她的瀏覽紙：「很多小工具仍然可以用，只是沒有足夠節點能把它們連出去。但是這裏再往北一點有一個大型軍事基地。」

已經很清楚了。鮑勃的手指在手套里敲出命令，把海軍陸戰隊隊員們發射了出去。

車子往後退了一兩碼，然後狡猾地轉了個方向，似乎打算繞過她。這次向秀拿不準到底要不要再跳到車前去了。

「聯邦調查局再次請求同意接管。」

惠子仍然控制著實驗室北側的網路。騷亂現場的視點顯示寶萊塢團隊仍然留在圖書館外……但是，衝突正逐漸演變為一場群體事件，警方很快就會對此做出反應。現在讓阿爾弗雷德混進寶萊塢團隊應該不難，但很快就要變得不可能了。

「我們分頭行動了，帕克教授。」

湯姆掙扎著說：「是啊。而且都是合法的。」

惠子緊張得失禮了，阿爾弗雷德對她笑了笑，她和金伯克會儘力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混亂對他有利。阿爾弗雷德最大的難題一直是如何騙過金伯克和惠子，如果他們沒那麼心煩意亂的話，他恐怕就沒辦法順利發貨了。

美津里→布勞恩，瓦茲：阿爾弗雷德！公共網路開始出錯了。

恐怖的回憶湧上湯姆心頭：「哦……對。我的筆記本電腦在哪裡？我們得打911。」

但生物實驗室仍顯示著綠色，就連夜班人員參与圖書館的騷亂也沒有影響到這裏。也許今晚的研究效率和質量會降低，但這是一個商業問題。事實上，值班人員的離開反而簡化了實驗室的情況，所有東西都自動運行著——看起來一切正常。

她揮手讓車停下來。車子繼續減速，然後轉了個方向，試圖從她左邊開過去。「讓開，讓開。」

「無人駕駛飛行器已發射。」

「你能看到路嗎，莉娜？」她的瀏覽紙和周圍的環境一樣一團漆黑。

美津里→布勞恩，瓦茲：我們也拿到了我們需要的調查數據，現在該退出這個鬼地方了！

向秀正要讓路，突然想起來：我就是來找加州公路巡警的。

溫斯頓搖了搖頭：「他們留在那裡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即使實驗室一切正常，這裏也有某種嚴重的干擾。鮑勃沉思了幾分鐘之後，敲出一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