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穿著冰綃之衣，從洶湧的波濤中渡過黑海。

一三四

明月下白衣如雪——怎樣的感人呵！

一三六

修養的花兒成 功的果子便要在光明裡結實。

一六一

一七一

只有自由的言笑，率真的心情。

浪花后是誰盪槳？這槳聲侵入我深思的圈兒里了！

幾天的微雨，無 聊里——幾朵枯花，只拈來凝想。原是去年的言語呵，也可作今日的慰安 么？

一四五

一三七

一四三

一七三

洞谷里的小花無力的開了，又無力的謝了 。便是未曾領略過春光呵，卻也應曉得！

只能永久的寄在幻想里！

上帝呵！

一五三

姊姊！清福便獨享了罷，何須 寄我些春泛的新詩？心靈里已是煩忙又添了未曾相識的湖山，頻來入夢。

魚兒！不來也好，我已從蔚藍的水中釣著詩趣了。

黃昏了——湖波欲睡了——走不盡的長廊呵！

一二七

一般的遙遠的前途呵！抬頭見新月，深深地起了不可言說的感觸！

一五七

戰場上的小花呵！冒險的開在槍林彈雨中 ，慰藉了新骨。

一三五

柳條兒削成小槳，蓮瓣兒做了扁舟——容宇宙中小小的靈魂hｔｔps://ｒｅａｄ.9９ｃｓｗ.coｍ，輕柔地泛在春海里

我的心忽然悲哀了！

一 四七

一五○

一二二

這奔涌的心潮只索倩《楞嚴》來壅塞了。

正卧在真理的娘懷裡。

詩人也只是空寫罷了！何曾安慰到雨聲里痛苦的徵人？

玫瑰開花了。為著無聊的風，小小的水邊竟不想再去了。詩人 的生涯只終於寂寞么？

自然的話語聰明人的心卻是如何的簡單呵！

一八二

我又何忍辭謝她？但無論是玫瑰是香蘭，我都未曾放在發兒上。

一二八

一三九

一四八

可曾放眼？便是此身解脫，也應念著山下勞苦的眾生！

一二五

我的心開始顫動了——敞著樓窗，對著大海，自然無聲的謝我說： 「我承認我們是被愛的了。」

感謝你「自然」的風雨！

一四○

崖壁陰陰處，海波深深處，垂著絲兒獨釣。

幢幢的人影，都將永別的悲哀，和人生之謎語，刻在我最初的回憶 里了。

只深深的將自己葬了。

夢裡採擷的天花，我的朋友！

一七七

一六七

笠兒戴 著，眉宇里深思著——小牧童！

我 懷疑的九_九_藏_書撒下種子去，便閉上窗戶默想著。我又懷疑的開了窗，豈止萌芽？ 這青青之痕還滋蔓到他人的園地里。

未生的嬰兒，從生命的球外攀著「生」的窗戶看時，已隱隱地望見了 對面「死」的洞穴。

世人呵！暫時的花兒原不配供在永久的瓶里，這稚弱的生機，請你憐憫 罷！

一七○

一七六

睡起——薄袖臨風；庭院水般清， 心地鏡般明；是畫意還是詩情？

清曉——靜悄悄地走入園裡，萬有都在睡夢中呵！除卻零零的露珠 誰是伴侶呢？

朝陽下的鳥聲清囀著，又聽得葉兒細響——無奈詩人的心 靈呵！不許他拿起筆兒卻依舊這般凝想。

開函時——正席地坐在花下，一陣涼風將看完的幾張吹 走了。我只默默的望著，聽它吹到牆隅，慰悅的心情也和這紙兒一樣的飛揚了 ！

經驗的花智慧的果卻包著煩惱的核！

為著斷送百萬生靈嚴靜的夜裡，凄然的將捉在手裡的 燈蛾放到窗外去了。

暮色蒼蒼——山門在後。黃土的小道曲折著，踽踽的我無心的 走著。宇宙昏昏——消滅在後。生命的小道曲折著踽踽的我不自主的走著 。read.99csw.com

一五五

一五一

綠蔭下遊絲般的詩情呵！迷濛的春光剛將你抽出來，葉底園丁的剪刀 聲又將你剪斷了。

一三一

一二六

一二一

襟上摘下花兒來，就算是別離的贈品罷！馬已到門前了，錯過 也又幾時重見？

一四一

這時又是誰在海舟上呢？ 水面黃昏憑欄的凝眺，——山中的我只合空想了。

永久遺留在心坎里了！

揭開自然的簾兒罷！

命運如同海風——吹著青春的舟，飄搖的，渡過了時光的海。

一六二

一七四

一五八

一三三

嬰兒！

你後悔么？

一九二二年三月五日——六月十四日。

我的朋友照影到水中，累它游魚驚起。

一六四

岩下深深的樹影——指點著細語著 ，許多詩意籠蓋在月明中。

又況是別離之夜？

一八一

一五 四

一六 ○

人生原有些願望！

青年人，時間正翻著書頁，請你著筆！

原是清涼的水呵，只當是甜香的酒罷。

一六三

謝謝你！這朵素心蘭請你自己戴著罷。

微陰的階上，綠葉呵！玫瑰落盡，詩人和你一同感出寂寥了。

一四二

一五九

上帝呵！即或是天陰陰地，只要htｔｐs://ｒｅａd•９９ｃｓw.com有一個靈魂守著你嚴靜的清夜，寂 寞的悲哀，便從宇宙中消滅了。

遨遊于夢中罷！

一五二

別了！春|水，感謝你一春潺潺的細流，帶去我 許多意緒。向你揮手了，緩緩地流到人間去罷。我要坐在泉源邊，靜聽回 響。

隔窗舉起杯兒來——落花！

憑欄久何處是天家？

誰象他天真的頌讚？

一三八

只兩朵昨夜襟上的玉蘭，便將曉風和朝陽都深深地記在心裏了。

一六九

一三○

朦朧的月下——不是清磐破了岑寂，便落花的聲音，也聽得見了。

馬蹄過處，據鞍顧盼，平野青青——只留下無窮的悵惘罷了，英雄 夢那許詩人做？

一七八

無力的人呵！

（《春|水》最初發表于《晨報副鐫》１９２２年３月２１日至３１日，４月 １１日至３０日，５月１５日至３０日，６月２日至３０日。后結集作為新潮社 文藝叢書之一，１９２３年５月出版。）

一六六

先驅者！

一八○

自然無聲的「想著罷！

先驅者！

明月！銀光的田野里，是誰隔著小溪吹起悠揚之笛？

一四六

偶然出現，世間兒女已畫你的影兒在羅帶上了。

一二三

遙指峰read.99csw.com尖上，怎得倚著樹根看落日？已近黃昏，算著路途罷！ 衣薄風寒，不如休去。

真要乘風歸去！看——清冷的月已化作一片光雲輕輕地飛在海濤上。

詩人投筆了！

青年人！

一二四

一三二

對著天末的晚霞，無力的筆兒，真當拋棄了。

一四九

一六五

一七二

一七九

我們只是改個龐兒相見呵！

雨後——荷盤上的水珠，將衣裳濺濕了。

花又在瓶里了，但——是今年的秋雨之夜！

沉默著罷！弱小的我原只 當微笑不應放言。

一六八

虹兒！

一五六

一般的沐著大地上的春光呵，完滿的無聲的讚揚，詩人如何比得你！

一二九

將離別——四望江山青；微微的雲呵！怎只壓著黯黯的情緒，不籠住如夢 的歌聲？

病後的樹蔭開花的枝頭，卻有小小的果兒結著。

原也是微小的人類呵！

一七五

綠水邊——幾個浣衣的女兒，在詩人驢前展開了一幅自然的圖畫。

究竟會悟到「空不空」么？

寫著罷！無限的莊嚴，你可曾約略知道？」

海洋將心情深深的分斷了——隔著清波只能有泛 泛的微笑么？

切莫回頭！一回頭——靈魂里潛藏的怯弱，要你停留。

一四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