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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結束與開始 3

第四章 結束與開始

3

腦袋和脖子的骨頭全碎掉——那可真慘。
「太好了。不過真可惜,今晚又泡湯了。」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大聲叫喚著跑了過來,宿舍門口的新聞記者們一陣驚呼全跑了出去。
「沒……沒有……」
宿舍門口,警車、消防車和救護車擠成一堆。新聞記者也扛著攝像機來湊熱鬧,到處都是燈光,亮得跟白天一樣。片山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監視宿舍的同事:
三田村彷彿做夢似的搖搖頭:「這還真是冒了天大的險,從學生宿舍的窗戶就能直接看到那個屋子。」
假如說森崎真的是在這個密室裏面被殺死的話,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呢?墜落。讓他摔下來就不需要兇器了。不過這兒的天花板頂多有兩米半高,人從兩米半高摔下來,的確會受傷。可是,總不見得脖子都摔斷吧?天花板上沒被撞出洞,也根本沒有被拆卸過的痕迹,何況最重要的就是從哪裡摔下來的。這個屋子的頂上可是空空如也,雖說旁邊就有個建築工地,可就算從建造中的大樓邊緣跳下來,飛得再遠,也頂多落在中間的空地上呀。
「說是今晚……」片山看看手錶,「其實已經三點了。」
「沒有人可以抓著窗框堅持很長時間的。頂多十秒二十秒左右吧。一鬆手,就會墜落到二十米之下的對面牆壁上去了。」
兩人又來了一個熱吻。
「還能再抬高一點點哦。」
「明白——能先讓我喝杯水嗎?」
「看呀,三田村先生,您明白了吧?這個簡易食堂下面的地面很硬,並沒有固定在地面上。所以,用起重機就能把它提起來。簡易食堂的天花板只有兩米半高,不過整個屋子的長邊有大約二十米長,要是能把長度變成高度的話……二十米高足夠摔死人了。」片山完全不管大中的呼救聲,繼續說,「我認為情況是這樣的。兇手先與森崎老師約好在這個食堂里見面。然後對他說,要是被人聽見就麻煩了,進了屋子之後一定要把門栓上好。而森崎老師也照著做了,他一定以為對方已經先來並且等著他了。走進一片黑暗之中,眼睛一時半會兒無法適應。另一方面,兇手將起重機的鋼纜安裝在那扇窗戶所在的短邊兩端,坐在起重機的操縱室里等候時機。兇手從上方觀察到老師進入屋中,又等他上好門閂,就一下子拉緊鋼纜。於是窗戶邊就自然地發出了金屬摩擦碰撞的聲音。森崎老師一定就像現在的大中一樣,來到窗戶邊向外查看。兇手一見到老師來到窗戶邊,就開動起重機,將屋子的一端抬起來。抬到一半的時候,就像這樣暫停一下。於是乎,裏面的人一定發現腳底下的地板被抬起來了,嚇了一跳,為了不讓自己滑落下去,就會抓緊窗戶上的把手之類的。」
「那麼說,這回是你的女朋友差點遇險嗎?」
「喂,福爾摩斯,你要玩就回公寓再玩吧,這兒太冷了。」
片山說道。
「怪不得屍體出現在那裡的牆邊啊。」
「能抓住兇手嗎?」
大中反覆觀察周圍好幾遍,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食堂大門,他那手https://read.99csw.com勢就好像擔心一碰到就觸電。他走進食堂,靜靜地站在門口附近,直到眼睛完全適應黑暗。
「要是我能看一眼他長什麼樣,事情就簡單多了……」
「死了嗎?」
「就是交際集團。」
這個謎團就像蹩腳的編織物,剪不斷理還亂。片山只得把門關上,說了句:「喂,福爾摩斯,我們走吧。」
「也就是說——」
「福爾摩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得好好謝謝它。」
「這可真是慘不忍睹……」
「我一定還會來的。你要好好睡。」
眾人不負責任地你一言我一語,片山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白衣大夫。
「你想到什麼了嗎?」
「肯定死了。」
「明白——要是桌子和椅子還放在裏面就把屋子豎起來,它們全部都會聚集到屋子的另一邊去,這個詭計立刻就會被揭穿。」
「那麼,大中老師,就請你說說看吧。」
「又怎麼了?」
「之前的連環殺人兇手又出現了。」
「還沒來嗎?」
「這可說不定。」
「有什麼事嗎?」
「我不太清楚,聲音很奇怪。」
「你對他的聲音有印象嗎?」
「簡直是奇迹。正好掉在花壇里的鬆土上,只有一點擦傷,現在休克暈倒了而已。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難道說——會有這種事嗎——」
「沒錯。然後只要把屋子放回原處,拆掉鋼纜的配件,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回工地現場就行,這樣密室就完成了。牆壁都是鐵板做的,就算撞到也頂多有點凹陷,不會留下特別顯眼的痕迹。」
「那你承認殺了森崎老師嗎?」
突然間,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感覺地板突然被抬高了。是地震嗎?他想了想覺得不是。是這屋子從自己所在的這一端被緩緩抬起來了,所以底面逐漸傾斜起來。
片山小心翼翼地走出幾步,觀察室內情況。這個炸彈相當有威力啊。好像龍捲風過境似的,一切都成了一團亂。再加上電視機顯像管大概被什麼碎片擊中,也爆炸了,房間里到處都是細小的玻璃碎片,哪兒都不能碰。片山趕緊撤退。
「於是乎森崎就變成抓住窗框,垂在半空中的樣子。」
片山不知該不該現在提這件事,但還是一股腦兒把小峰老人被雪茄盒炸彈炸死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什麼。剛才巡警跑來跟我說有個怪傢伙在這兒活蹦亂跳的,他還以為是個瘋子,所以我來瞧瞧……」
「喂!喂!有人嗎?誰來救救我?」
1010房間現在已經擠滿了鑒證科的人。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終於留下了最大的線索,難怪搜查班興緻勃勃的。
站在宿舍入口處,片山忍不住小聲說道。管理員室的窗口已經被炸得粉碎,玻璃碎片飛散到走廊上。不光是玻璃,連窗框也七歪八扭地掉在地上。
三田村像是自言自語地低聲說:「他這是遭天譴啊。」
片山開始繼續行走,一直走到那個臨時搭建的食堂前才停下了腳步。他雙手抱胸,仔細觀察這個屋子,片山怎麼也沒法想象阿部他們是兇手。最https://read.99csw.com令他在意的就是消失的桌子和椅子了。為什麼要把桌椅都搬出去呢?又是誰搬的呢?
「住手!喂,我要掉下去啦!住手啊!我說,我什麼都說,你們快停下來!」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好像有一輛車從後門口開過去了。」
「你說得也對……」
「是你啊——這,這到底是哪一出?把我叫來這種地方的就是你嗎?」
片山自言自語。
雪子停頓了一會才說。
「可不是嘛,這個大學到底中什麼邪了?」那個刑警不停地抱怨起來,「出現變態殺手、教導主任被殺、校長貪污,現在又來了個炸彈!接下來還有什麼?」
「太好了!這人運氣真好。」
「他的眼神不好。」
一陣風吹過,片山打了個寒戰。
「關於殺害森崎老師的問題。」
這是P酒店的另外一個房間。
同事吃驚地瞪著大眼,片山把情況簡單地解釋了一遍。
片山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那麼,桌子和椅子不翼而飛的理由您也明白了吧?」
「真可憐。」
「我不知道!那種事我不知道——」
來到可以看見宿舍的地方,片山大驚。太晚了嗎?記者們和身穿白衣的醫生亂成一團。有人在張開擔架,有人在奔跑著,還有人怒吼著:「把救護車開過來!」似乎他已經真的跳下來了。
雪子點點頭。
「隨……隨你的便吧。先把我救出來,快想想辦法!」
阿門,片山小聲念道,然後快步來到人群中。他並不是什麼基督教徒,只是覺得念阿門不至於太過陰鬱。
而福爾摩斯連一個噴嚏都沒打,就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蜷成一團睡著了。
「我是片山刑警,就是你站在雪子小姐房間外面時,救了你的那個。」
「沒錯……他自己曾經自吹自擂是操縱起重機的好手。」
「胡說!不可能——」
「要是福爾摩斯沒有跳起來抓了兇手的手,我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命呢。」
「死了嗎?」
兩個人都笑了。
「就連我也知道了。就是小峰,對吧?」
「他既然盯准了你,還跟到了這裏來,你們可能曾經交談過。」
大中發出了慘叫聲。
片山一屁股坐了下來,搖搖頭,對著福爾摩斯說:「我已經徹底搞不清狀況了——隨他去吧!」
「我什麼都不知道!」
「也就是說,兇手是從這裏開始跟蹤我們去酒店。你有沒有發現過什麼可疑車輛?」
屋外,片山與三田村正站在一段距離外,注視著一側被抬起來的食堂。
晴美果然不在。不過似乎回來過一趟,還寫了一張留言。
「你說得沒錯。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啊。」
「只不過是一點擦傷,很快就能長好的,也不會留疤。」
「是啊。不過,兇手絕不可能事先就知道我們要去那家酒店。因為我們只是臨時決定。」
「辛苦你了。」

「在哪兒?」
「你平靜下來了嗎?」
「你說詳細些。」
「我們清楚得很,你一直都覬覦著森崎老師那個教導主任的位子,還愛慕雪子小姐。所以你就威脅或者收買了小https://read.99csw.com峰,想致森崎先生於死地。」
這也僅限於阿部他們是兇手這個假設……
「對了……難道說……啊!這可不得了!喂,福爾摩斯,你——」
「一定是不知在哪兒撿到了吧,明明已經貼了那麼多海報……」
片山問道。雪子在被子里還以微笑。她的臉色仍很蒼白,不過最強烈的打擊似乎已經過去了。
「就是啊——雖然他有點蠻不講理,不過也不是什麼壞人。所以我想先去一趟大學,看看情況如何。」
「兇手確認森崎老師抓住了窗戶,就開動起重機,一口氣讓整幢建築物完全站立起來,就算不是完全站立起來,只要達到這樣的狀態就足夠了——恐怕兇手正是這麼乾的,因為放回去的時候會輕鬆一點。」
「不過,搞這麼大的動作,不會有人注意到聲音嗎?」
大中的慘叫聲繼續傳來。片山走到大中所在的窗邊,大聲呼喊:「大中老師!」
「這個……我還真是沒注意,光盯著宿舍這邊了。」
「沒問題。他丟下了剃刀,福爾摩斯也用爪子給他留下了傷痕,走廊的地毯上還留了好幾滴血。我想肯定能在這幾天內把他抓起來。」
「那是誰指使你乾的?」
片山跳了起來,足足跳了三十厘米高,還跳了一次又一次。等到他回過神來,剛才那個刑警同事已經站在他身邊了。
「可不是嘛。要是再差個十厘米,腦袋和脖子里的骨頭就全碎了,那肯定沒戲。」
片山停下了腳步。因為頭蓋骨和頸骨折斷而死亡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森崎。兇器是什麼來著?是平坦的鈍器,或者是撞在牆壁或地板上……是墜落啊!這死因不就跟摔死一模一樣嗎?不過為什麼沒有寫在驗屍報告里呢?仔細一想這也是當然的,就屍體所處的位置情況來說,沒有人會去想什麼摔死。
「腦袋破了沒?要是腦袋破了就死定了。」
片山的眼神在頭頂和腳下急促往返了好幾個來回。
「關於這一點,我也考慮過了。只要仔細想想就會知道,其實被人目擊的風險並沒有那麼大。首先是凌晨三點這個犯案時間。不論是熬夜的人還是早起的人,多半都在睡覺。而作案根本不需要多長時間。從森崎老師進入屋子開始,到把站起來的屋子放回原地,一分鐘就足夠了,碰巧有人正好在往窗外看的可能性非常低。另外還有一點,在晚間,靠近宿舍的地方都有照明,可工地現場那邊根本就沒有燈,完全是一片黑暗。就算學生在房間里打開窗帘,也只能在窗戶上看見室內的倒影而已,根本不會去注意遠處那片黑暗中發生了什麼。」
「太好了,福爾摩斯。再怎麼說,那個弗蘭肯斯坦老師不是個壞傢伙,不希望他死掉啊。你也有同感吧?那我們先回宿舍好了。」
「您說得對。」
「喂,福爾摩斯。你別從我肩膀上下來哦,踩到玻璃會受傷的。」
「哥哥,我擅自把錢拿走對不起。我真的很需要錢。我暫時會在朋友家住一陣子。請不要管我。求求你了。晴美。」
他不知是有點放心,還是有點失望,嘟囔了九九藏書一句,緩緩走進空蕩蕩的食堂中間。
「是這樣啊……桌子和椅子……原來如此啊。我懂了!」
那麼真相到底如何呢?假如說阿部他們是兇手,一定是把森崎騙到一個高處,然後把他推下去殺死的,之後再讓富田去假扮屍體。
「求你了!我的手好疼,忍不下去了!放我下來!求你了!」
「不過——等一下。」
福爾摩斯正用前肢玩弄著一個被丟在地上的火柴盒。片山仔細一瞧,只見它稍稍伸出爪子將火柴盒的一角輕輕撥弄,那盒子站了起來。片山想起了過去曾看過的一部波蘭電影,有一對年輕男女正比試能不能用一根手指就讓火柴盒站起來。如果哪個人有失誤,就要脫一件衣服。結果女孩總是輸掉,正在煩惱的時候,那男子說了一句「我可是紳士」,就把衣服還給女孩,就是這麼一個場景。
阿部他們當然依舊堅持說一概不知。如果這隻是單純的惡作劇或者泄憤,那也太過於麻煩了。可是假如說阿部他們不是兇手,通往密室之謎的解答之路就會再一次被攔腰截斷。
「啊,對了,其實還有件事。」
片山來到簡易食堂的入口處,打開了門。門閂依舊是損壞的狀態。裏面很昏暗,宿舍四周的水銀燈光淡淡地從正面窗戶照射進來,一點都沒有變化。
「不,還活著。」
「喂!救救我!」
「怎麼了?你想告訴我什麼嗎?」
「小峰先生?」
「沒錯。我會好好回想的。」
很快,地板的傾斜度越來越大,然後忽然停止。大中拚命抓緊窗框,光是不讓自己從斜面上滑落下去就已經十分困難,這樣的傾斜度,已經不可能走著下去了。
「腦袋和脖子?」
片山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清晨六點了。對了,晴美怎麼還沒回家?還想問一下晴美,到底是不是她把錢拿走了呢。
「是誰?」
秋吉被抬上擔架送上了救護車,救護車鳴著警笛漸漸遠去。片山目送著車頂的紅燈一閃一閃地消失,發現福爾摩斯正端坐在他腳邊。
「教師?秋吉老師嗎?」
星期天深夜,準確地說,現在已經過了凌晨一點,算是星期一了。一個男子在北風中瑟縮著身體,正在羽衣女大的校園內急促穿行。那男子穿過工地現場的一邊,來到了簡易食堂前,慌張地環顧四周。這個身穿灰色大衣的男人——就是大中教授,就是那個想偷偷爬進雪子房間的恐高症矮胖子。
片山與三田村面面相覷。
「應該沒錯。」
他剛抱怨了一句,就聽見窗戶那邊傳來了咔嚓咔嚓的金屬摩擦聲。是既不面對建築工地,也不面對宿舍,位於長方形屋子短邊上的那個窗戶。怎麼了?他皺著眉頭來到窗邊。他朝外面看看,根本沒發現有什麼異常情況。到底是什麼聲音?
「聽人使喚?」
「你裝蒜也是沒用的。明明就是你讓小峰殺了森崎先生!」
福爾摩斯漂亮地把盒子豎起來,然後看了看片山。片山心頭一顫,福爾摩斯的眼神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喂,喂,這是什麼意思?」大中一邊抓住窗框支撐身體,一邊大聲喊叫,「這是怎麼https://read•99csw.com回事?」
「要……要問什麼?」
「真的?」
「嗯。親一下。」
「剛才這麼一試不就清楚了嗎?起重機只會產生髮動機運轉的聲音,本身是很安靜的。何況半夜三更想要把睡著的人吵醒,必須夠大的聲響才行。」
片山抬起頭對著起重機的操縱室打了個暗號,鋼纜又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食堂的一端被抬得更高了。
「你害怕了嗎?不過如果你不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讓起重機繼續往上拉啦。」
片山正一片茫然的時候,一個巡警跑了過來:「大事不好!好像有個教師要從那邊的樓頂上跳下來呢!」
「恐怕要打仗。」
「就是這樣!我根本沒聽說過起重機會怎麼動,我也不知道是什麼目的,總之就是讓我把那刑警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有誰……會心甘情願去受那種罪啊,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幹的!」
「……那個集團的頭領。」
「說的也是。」
「你聽好了。小峰把桌子和椅子從食堂里搬出去的時間是星期六晚上。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開始,小峰就已經對整個殺人過程的計劃細節有所了解了。那個老頭根本不可能想出如此複雜的計劃——一定是另有其人,告訴小峰應該如何操縱起重機,並且制定了整個計劃。不過為了執行計劃,就必須把那個食堂的桌子椅子全部都搬走。你的運氣很不好,因為我會在那裡監視宿舍一整天。除非想辦法把我支走,否則計劃就無法實行。於是你就製造了一起潛入雪子房間的騷動,把我控制在那個地方。」
「糟了!喂,福爾摩斯,咱們走!」
「今天冷死人了,可惡……」
「所以說,兇手就是——」
片山蹲下來說。福爾摩斯將視線從片山身上移開,又朝正上方看。片山也跟著朝頭頂上看,除了暗沉的夜空,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不對——
「沒錯,就是這個名字。」
片山又打了一個暗號,只聽到發動機嗡嗡響著,簡易食堂靜靜地落到了原地。片山和三田村走進去——大中正坐在窗戶下面大喘粗氣呢。
「已經這麼晚了?」雪子十分吃驚,「我還以為只不過是半小時之前的事呢。」
「真的嗎?怎樣的車?」片山激動地問道,可同事只是撓撓頭說:「哎呀……我只是隱隱約約覺得有,根本沒看清楚——」
「他說曾經在走廊里來回走過幾次,可酒店的工作人員誰都沒注意到,等天亮了再去問個清楚吧。」片山長吁一口氣,「你先睡吧,別太擔心了,酒店房間由警方出公費。」
片山笑著說。這句話也許有點不夠慎重,畢竟這裏死了個人呢。可這麼多案子連著來真是讓人應接不暇,實在嚴重過了頭,讓人忍不住想要調侃幾句。
不過福爾摩斯已經站起來,自顧自走開了。
「集團?」
福爾摩斯從肩膀上一躍而下飛奔而去,片山也追著它急忙奔向教工宿舍。自己製造的炸彈最後炸死了人,這個打擊非同小可。這種心情可以理解,不過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我……我也只是聽人使喚!真的,不是我叫他殺人的!」
「好吧,我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