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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封印之死 2

第三章 封印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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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裡的衣櫃也是空的,根本沒看到半個人影,廁所和卧房的窗戶也都被封死了。」
「他原本打算開瓦斯自殺,但是打開瓦斯爐卻發現沒有瓦斯,所以才用刀刺自己的胸口,是這樣嗎?」
「剩下的膠帶被塞在屍體的屁股後面,那種膠帶隨處都可買到。」
「您開門的時候沒問題嗎?有沒有什麼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
「您為了什麼到車屋來?」
約翰對著火村憤怒地說。彷佛是在咀咒老天爺,為什麼會讓如此悲慘的事發生。
「她父母都不在了嗎?」
「車屋的角落裡有一個櫥櫃對吧!妳看過裏面了嗎?」
「我們先回去了!」淳子邊說邊握著夏芮華的手,往老虎之家去。
約翰又瞪大了眼睛,從昨天的情形來看他和旺夫交清頗深,也大概嚇了一跳吧!
耳邊傳來夏芮華帶警官往這兒過來的腳步聲,火村回答:「是!」
「真可憐!她連唯一的親人都死了。」
這實在太奇怪了。就算他隨身攜帶小刀護身,把整個房間封死之後才發現沒有瓦斯,也未免太愚蠢了。不過一個人一旦決定要自殺,無法保持冷靜時,也許就可能發生這種事吧!
「可以!教授……您很習慣這種事嗎?你想問什麼?」
約翰臭著臉摸著鬍子說。
原來如此,我完全沒發現房間里沒看到膠帶紙芯的這回事。
我一聲不吭地呆站著。
「他是不是喜歡屍體啊?」約翰不高興地說。
可是旺夫為什麼會死在這個地方?為什麼是車屋的櫥櫃?
淳子和夏芮華滿臉驚恐地回來了。火村靜靜地關上門后,我們走下樓梯。
淳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捂著嘴腳步踉蹌,約翰趕忙扶住她。
火村因為在命案現場常戴的粗質手套不在身上,可能是怕誤留指紋,他將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裡,把臉湊近櫥櫃和窗框仔細觀察,我也盯著三https://read.99csw.com遍的窗戶仔細看,果然每個窗戶的框都被打包行李用的膠帶封死了,就連廚房上方的通風口也一樣,由於並未使用剪刀,而是用手撕開膠帶,這個人大概是貼得很很急吧!膠帶上滿是皺褶。
火村為了避免過於武斷,愼重地說「我不知道!」
「說得也是。在警察來之前,我們必須保持現場,所以還是不要讓他們進來比較好。」火村盯著屍體說。
火村回頭公事化地說道。約翰雙手像祈禱似地,在龐大的身軀前交握,嘴裏說:「太可怕了!是誰死了?」
「夫人和夏芮華跑去打電話了,碧蘭璋的警察兩、三分鐘就可以到達此地,塔那拉打那邊也應該馬上會有人來吧!」
火村敷衍地說了兩句,便迅速觀察車屋裡的情形。可能是因為沒有電視、冰箱或桌子,再加上天花板高達兩公尺半,車屋裡看來十分寬敞。如果打開所有的窗帘,屋內應該就會有充分的光線。
「三更半夜站在火車車門處確實危險,一喝醉根本就站不穩。」
仔細觀察后才發現我曾見過這個人。「他不是旺夫嗎?」
「研究犯罪是他的工作?他是日本的警察嗎?」
火村舉著右手用左手指著我,在警察開口問話之前便簡短地說明案發現場的狀況,兩名警察無法插嘴問話,只是霞點頭,細聽火村說明。火村說罷,他們為了檢視現場進入車屋,卻又立刻走了出來,大概是發現自己所能做的,只是維持現場而已吧!
「我們報警了!他們馬上就會從碧蘭璋趕來。」夫人臉色蒼白,「請問……他為什麼會在我們的車屋裡?」
碧蘭璋有個派出所大小的警察局,塔那拉打的警察署也一定很小,恐怕要麻煩怡保的警察來支持了。
「大概是。」火村抓著死者左手的手腕說。「硬梆梆的!他全身非常僵九九藏書硬,死後應該已經超過十二個小時了。」
當犯罪學者還準備繼續問問題時,小屋那邊傳來停車的聲音。警察來了!夫人交代夏芮華前往迎接,只要警察一來,火村就轉而成為必須接受詢問的對象,在那之前他還有個問題必須問淳子。
約翰翻了翻白眼。仔細一瞧,他的眼睛圓呼呼的還真可愛。
「是個年輕男子!我們不能隨便移動他,還是交給警察處理吧!我們也要出去了。」
火村站在對面盯著她,夫人挺直了腰桿說: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看到這個男人時,還是把我嚇呆了。我想我可能好一陣子都不會忘記這個情景。
廚房裡有瓦斯爐,如果要在這裏做飯,應該會使用液態瓦斯吧!但瓦斯爐並無使用過的跡象,而且我們破門而入的時候,並沒有聞到瓦斯臭味。
「喂!火村!」
我因為想不起來副教授的英文該怎麼說,於是就幫火村升了官。
「我也不知道。看起來好像企圖開瓦斯自殺。」
比起這些問題來,我先想到的是他妹妹。我悄悄回頭髮現約翰正在門后看著我們,夏芮華應該就站在他的身後吧!
「您毫無頭緒嗎?」
「差不多是現在這個時候!」
根本不需要摸他的脈搏,就知道這個男人早已死亡。幸好死者身穿藍色襯衫,他要是穿著白襯衫的話,整個胸口一片火紅,看起來更嚇人吧!
被火村這麼一問,她搖頭說:「完全沒有。我連裏面死的是哪裡的誰?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您說是個年輕男子是吧!」
沒錯!這間房子被人從裏面整個密封,由此可證,旺夫的死是自殺,但是……
我在門口叫道。他回應了一聲「啊!」,之後站起身,一邊避開地板上的血跡,朝我們走來。
「你知道什麼嗎?」
「里姆醫生搭乘的是前往曼谷的列車天使之都,天使之都馬九_九_藏_書哈南柯什麼什麼沒完沒了的名字,就是曼谷的正式名稱。」
「嗯!她母親在她上中學時就過世了,父親在四年前也因為意外而死亡。她的父親姓里姆,是個酒鬼,經常大白天就渾身酒味手持XXX(聽不懂!聽診器?)看診,就是因為這樣,才會發生那樣的意外吧!」
「什麼意外?」
約翰啞口無言。「他可能是自殺嗎?」
「夏芮華的哥哥曾經到這裏來過嗎?」
「欸!火村,這裏為什麼會被封成這個樣子?」與其傷腦筋,不如先請教朋友。
「沒有!」
「他在大學教犯罪學,是教授。」
門口右邊是廚房,左邊應該是浴室吧!浴室旁大概是寢室。
此時,夏芮華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身穿藍制服,頭戴黑帽的警察,兩人看來都是禺來裔,金馬侖髙原上難得發生命案,兩人的表情都十分緊張。
我不難想象她一旦知道死在裏面的年輕男子是自己的哥哥,會有多傷心,我不由得覺得心痛,她大概在幾分鐘后,就會知道這件悲慘的事實了。
火村摸摸男人的臉頰。「早就冷了。」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下手錶,正好三點四十分。
「您說您昨天下午到車屋來過,正確來說是幾點左右呢?」
約翰和夏芮華因為聽不懂日文,只能默不作聲站在旁邊,夏芮華髮著呆不時往車屋看。
「死在裏面的是旺夫,應該不會錯。」
「為什麼是旺夫……?」
一名警察責問他:「不行!這怎麼行!您得跟我說說詳細的晴形。」
也就是說他搭乘的是夜車。我雖然沒聽懂是開往哪裡的火車,不過火村好像聽懂了,我們接著往下聊。
「嗯!他從鐵橋上摔進河裡,遺體在下游的草叢裡被發現,是溺死的。大概是經過一天,屍體慢慢被衝到下游去的吧!聽說XXX(地名?)的小孩發現他時,屍體四周全是螢火蟲。」此九*九*藏*書時,約翰低聲說:「不過……還真巧!他從火車摔落河裡的那座鐵橋,距離上星期發生追撞意外的現場,只有幾公里遠。」
「快叫警察!有人死了!」
「是的!我曾經在日本參加過幾十件命案的調查工作,當然我並沒有打算無視於馬來西亞的警察企圖出風頭,不過因為命案現場的情形實在太奇怪,使我不得不請教您,這個車屋有瓦斯嗎?」
「血流得不多,是因為刀子塞住傷口了嗎?」
「還是別讓她看見的好。」
火村一邊叨叨念道,一邊開始檢查起貼在門縫裡的膠帶,門的上下左右都貼滿膠帶,就算稍稍用力,從門外推也推不動。
火村接二連三的問題,讓夫人有些招架不住。
「不,這倒沒有。我實在也不清楚……」
「天啊!怎會發生這種事?」
「你們要在裏面待到什麼時候?你們不是要出來了嗎?」約翰開始起疑。
因為被我們擋住,約翰可能也看不見屍體吧!背後有人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因為今天約翰要來看房子,我擔心裏面太臟不好意思,所以稍微打掃了一下。」
「那是前往XXX(聽不懂!地名?)的火車。他在火車經過鐵橋時摔落,因為當時已經是半夜,所以根本沒人發現。」
約翰皺著眉說。火村充耳不聞地檢査靠牆的大沙發和玻璃櫃,接著又去看了浴室和卧房,甚至還掀開馬桶蓋來檢查。每個房間都沒有使用過的痕迹,廁所連衛生紙都沒有,卧室也沒有床。
我為了要消除他的誤會,於是說:「不!他的工作就是研究犯罪。」
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去,發現死者胸口插著一把刀,如果從我站著的位置來看,正好被死者的左手擋著看不見。「是他殺嗎?」
「如果沒有膠帶的話,就可以斷定他不是自殺了。」
火村指著死者手上戴著的精工牌手錶,我卻沒有印象。他既然這九_九_藏_書麼肯定,應該沒錯吧!
「沒有!」
火村納悶地歪著頭,又往角落的樹櫃走去。他跪在地上似乎在確認什麼事。
「哦!我們出去了!」我回道。「你們報警了嗎?」
「是嗎?可是現在在幫我看店的人不太可靠,我希望能夠早點回去。」
「傷腦筋!怎麼會遇上這種事?我也想回店裡去。」約翰抱怨道。
約翰似乎將遇害之人是旺夫一事告訴夏芮華,她情緒突然崩潰開始啜泣,即使淳子在旁安慰,她還是哭個不停,警察似乎也認識旺夫,兩人拍著她的肩膀,和善地招呼她,夏芮華似乎對兩人表示希望能夠看兄長的遺體一眼,但卻遭到盡忠職守的警察拒絕。
「嗯!不過這也太奇怪了吧,無論他是自殺或他殺,為什麼要封死窗戶呢?」
「哦!也就是說,旺夫之父里姆先生,是搭乘馬來鐵道的國際快車出事的?」我偷偷問火村。
「嗯!如果是自殺的話,你知不知道什麼相關的事呢?」
「沒有!瓦斯、自來水和電都沒有。」
「你們對她說了什麼?」他盯著火村說。
約翰手叉著腰嘆息說:「喝醉酒從火車車門處掉出車外,真是死得愚蠢!」又是和鐵路有關的意外,繼日置靜郎之後,這是第二樁了。
火村點頭。「好像是!光憑長相可能會看錯,不過我記得這隻手錶!你看!」
「是我們發現的。」
「這個世界上還有犯了毒癮的人,企圖拿斧頭砍斷自己的腦袋,所以我無法斷定。」
「可是沒有人會鑽到這種地方來殺自己一刀吧!他一定是遭人殺害之後,才被塞進櫥櫃。」
「我聞到血腥味,你們快點出來啊!」
我好不容易終於聽懂了。
「旺夫他曾經來過幾次,不過您為什麼會提起旺夫呢?死在車屋裡的那個年輕男子該不會是旺夫吧?」
「嗯!他胸口中了一刀,可能是自殺也可能是他殺,我能請教您幾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