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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霞 二十

阿霞

二十

「明天見,」我喃喃地說。「明天什麼都可以決定了。」
我匆匆地走上葡萄園的小徑,我看到阿霞屋子裡的燈光……這使我稍微安心一點。
我幾乎要敲窗了。我想立刻就告訴加京,我要向他妹九九藏書妹求婚。但是在這樣的一個時刻,用這種方式去求婚……「等到明天罷,」我想,「明天我會幸福了。」
明天我會幸福了!可是幸福沒有明天——它甚至也沒有昨天;它既不記憶過九-九-藏-書去,也不去想將來,它只有現在——而且這並不是一天——只是短短的一刻。
「下次談吧,」他答道,一面把暖窗輕輕地拉過去。「下次談吧,現在再會了。」
我記不清楚我怎read.99csw.com樣回到了З城,既不是我的腳在走路,也不是那隻小船在渡我過河,卻是寬闊有力的翅膀載起我在飛。我經過一叢灌木,有一隻夜鶯在裏面唱歌,我站住,聽了許久。我覺得它正在唱我的愛情,read.99csw.com我的幸福。
「您找到她了嗎?」我問加京。
「謝謝上帝!」我在一種不能用言語形容的狂喜中叫出聲來,「謝謝上帝,現在一切都好啦,可是您知道我們還應該再談一次話。」
「再會罷!」加京又說read.99csw.com了一遍。窗門關上了。
我走近那所宅子,底下的門早已關上了,我敲了門。樓下那個沒有亮光的小窗很小心地打開了,露出加京的頭來。
「她回來了,」加京低聲回答道,「她在她自己的屋子裡,正在脫衣服。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