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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輯(1983-1988)

第二輯(1983-1988)

1988年2月11日
我聽到滴水聲,一陣化雪的激動:
他們把什麼抬起來了——大地的肉
入睡吧,田野,聽
空氣,透過馬的鼻孔還給我們的空氣
會由於快樂,而變得無用!
沒有一隻鍾是為了提醒記憶而鳴響的
我看到所有愛過我的人們
暴風雨到來前的陰暗,在處理天空
面對著火光著身子獨坐的背影
當站立的才華王子解放了
一陣牛奶似的撫摸
大雪下了整整一年
呼吸,被切成了塊兒
啞孩子把頭藏起
<>比五月的白菜畦還要寂靜
在牧場結束而城市開始的地方
畫著田野怎樣入睡)
1987
一個世紀的蠢人議論受到的驚嚇:
正把太陽的頭按下去
正在隆隆走來,統治我的頭頂
繼續尋找她們的生命
憂鬱的船經過我的雙眼
好像鋸著自己的腿
中選
留給母親的風,像鐵一樣不肯散開
旅館單間的鑰匙孔變為一隻男人的假眼
女人遇到很乖的小動物的夜晚
脖子上墜著奶瓶
把聽覺埋到嗚咽的近旁:
穿著鐵鞋尋找出生的跡象
原因,正像地址
開窗我就望見,樹木佇立
歌聲是歌聲伐光了白燁林
新生的草坪偏向五月的大地哭訴
大樹
一塊自願接受運斧的壽材
我認出了自己的內心:
悲涼的雨水竟是血水
似在事先已把預感吸足
一百年來夜夜如此……
我聽到大海在鐵皮屋頂上的喧囂
如我不能佔有一種記憶--比風還要強大
在我們燈一樣亮著的腦子裡
就在這時把頭髮鎖入櫃中
如我不能依靠聽力--那消滅聲音的東西
穿著冰鞋我在天上走
孤獨奔向地裂
門板上
尾巴在屁股上忙亂著
而我要讓常綠的鳳凰樹聽到
土地呵,可曾知道取走天空意味著什麼
從崖邊倒下了馬尿
黑樹林毫無表情,代替風
滲入潮汐世代的喧囂也滲入豎琴
逃向天空的東西
蚊蟲全被裝進玻璃管內
而我要讓冷血的冰雪皇后聽到
擺弄弱音器的男孩子
最後的喊聲是;
整齊的音節在覆雪的曠野如履帶輾過
那是你的起點
淹沒在栗子滾下坡的巨流中
在吃掉一萬盞燈后的嘶鳴:
季節輾磨著麥子,手風琴縮緊肺葉
「用一個孩子愈合我們之間的距離」
像金子一樣抖動起來了,我沒發覺
金色的過水的耗子,把你夢見:
鐘聲
書桌,搬到田野的中央
在一開一合。還有一雙紅腫的手
當他敞開遍身朝向大海的窗戶
多情人流淚的時刻--我注意到
用逃離眼窩的瞳仁追問:「那列
是風
那些從花朵中開放出來的聲音
也一同站起
被避孕的種子
過去是神話,酒漿四溢
的母親,從遺囑中走出
馬蹄聲,在響亮的鐵板上開了花
「用外省的口音招呼它們
我會說:靠同我身體同樣渺小的比例
那是你的起點
下身,赤|裸的樹榦上
看到那把標有價格的斧子了嗎?
你卻再也聽不見
一張紙外留下了田野的圖畫。
滑過讀書少年的側影
抹去了一切聲音我信
一個故事中有他全部的過去
被麻痹在半空
來自遙遠的祖先……
是
春之舞
你發出第一聲叫喊
可我今天聽到了
好像暴風雪
那是播種者走到田野盡頭的寂寞
一直跑出了地球--
史前的人類,高舉化石猛擊我們的頭
就連這隻梨內也是一片寂靜
屋內,就是那塊著名的田野:
我的身後跪著我的祖先
我愛你
那麼透明,響亮
變成嚴格的定量
早晨,一陣鳥兒肚子里的說話聲
我們在它們的頭頂上走路
我就更信:我姨夫要用開門聲
想要說出的
於是每一年都多了一天
是河水的鐐銬聲
在馬眼中濺起了波濤
當春天像一匹馬倒下,從一輛
沒有,沒有任何動物折磨我
鋼軌一直延伸到天際
直至太陽熄滅的一刻
一些著火的兒童正拉著手圍著廚刀歌唱
她沉重的臀部,讓以後的天空
一種危險吸引著我--我信
北方的夜
讓我重把黑暗的呼嘯
懸著,並且抖動:
牧場背後一齊抬起了悲哀的牛頭
披著大雪
挖我母親:「決不是因為不再愛!」
我姨夫
北方的聲音
心,有著冰飛入蜂箱內的靜寂
就是投著孩子,意味著笨女兒
那兩扇肉門紅撲撲的
用擦淚的https://read•99csw.com手巾遮著
永恆的輪子到處轉著
我聽到了使世界安息的歌聲
說著,從樹上吐掉了
井口會動的土地呵,夜間被盜走的河流
類似孩子的頭沉到井底的聲音
蟋蟀的兒子在他身上長久地做針錢
而他要把它們翻譯成自己未來的形象
(手術桌被剖開了)
我會說:這大海也越來越舊了
頭也不回的旅行者啊
開始,在尚未開始的開始
我在抽打天上常在的敵人
2
那完全是痛苦的叫喊!
窗框,像酗酒大兵的嗓子在燃燒
我的哭聲,竟是命運的哭聲
當然就是你善良的耳朵
水的重量完全是失重
十二隻笨鳥,被震昏在地
跪著一個陰沉的星球
當疾病奪走大地的情慾,死亡
聚集著死亡的風暴
它的光線從巨鳥展開雙翼的方向投來
開始用力舞蹈
太陽已變成一個滾動在送葬人回家路上的雷
或者,一塊從費城送往辛辛那提的
森林,移到了石頭滾動的懸崖邊緣
從指縫中察看世界,母親
鳥兒的頭,一把金光閃閃的小鑿子
驟然出現在祖母可怕的臉上
它綠色的血
同情爐火中的灰燼
是我站在寂靜的中心
是睫毛膏永恆地貼住
是些埋在雪裡的酒桶
站在肉做的田野的盡頭
十月的天空
1984
比聚斂廢鋼鐵的空場還要空曠
可以一直望到凍在北極上空的太陽
從馬眼中我望到整個大海
全部都是,一個故事中有他全部的過去
於是,一千年也扭過臉來——看
狂怒的蛇也纏住了同樣狂亂的鞭子
——二十年前的天空
墓碑
<>一個故事中有他全部的過去
我聽到你嘹亮的聲音
把愛好冒險的頭顱放到鋼軌上
--初次呵,我有了喜悅
就會從死亡的方向傳來
<>而他的眼睛是兩座敵對的城市的節日
把害怕死亡的裙子擰成了繩
你的眼睛就再也看不到敵人
我,就跪在男孩身後
我的生命沒有人與人交換血液的激動
拔草。我們身右
思想者,是那更弱的
一直都在樹上滾動燃燒
敞開的雕花棺材那冷淡的愁容
埋在讓他們恨的地點
--一種眩暈的感覺
留在鋸木場做它的噩夢去吧
每一棵白燁樹記得我的歌聲
火焰在未熄滅之前
蝙蝠無聲的尖叫震動黃昏的大鼓微微作響
空蕩蕩的收屍的車上
可以統治一切權威!
一陣血液的愚蠢的激流
我永不收回去
荒草響起了鍍金的鈴聲……
近了。母親的棺材
1985
四隻小白老鼠是我的床腳
聚集著北方閑置已久的威嚴
從一片麥地
我是你的愛人
而我姨夫要用鑷子--把它夾回歷史
世代的哀鳴,當祭日
<>當星星向尋找毒蛇毒液的大地飛速降臨
我作出要搬家的意思
循著有軌電車軌跡消失的方向
與將被做成椅子的幼樹一道
它們就點頭?」天空的臉色
已被綁上馬背。他們的父親
雷電在天空疾馳著編織
太陽的光芒像出爐的鋼水倒進田野
走到一里以外
火焰永恆的鉤子
正把骯髒的田野走得心煩意亂……
背包上寫著:永恆的寂寞。
有著蜂形面孔的女人
雙腿擁抱被放倒的天空
就從扇貝的卧室中伸出來了
孤獨地而又並非獨自地
同樣地,我的五指是一株虛妄的李子樹
冬日老鼠四散溜冰的下午
北方的海
這張十六歲的鳥兒臉上
有人在天上喊:「買下雲
迎著朝陽抖動一件小衣裳
一個不再結束的下午
邊走邊嘀咕
就是這些東西,堆成了記憶
傾聽大雪在屋頂莊嚴的漫步
在運送猛虎過海的夜晚
並且銜回了碰響這個聲音的一萬把鋼刀
冬天的筆跡,從毀滅中長出:
他的體內已全部都是死亡的榮耀
類似船留在魚腹中的情景
分開海浪,你會從海底一路走來
是一塊夾滿髮夾的雲
你們怕,所以你們繼續等待
一些星星抱著尖銳的石頭
1985
讓處於陰影中的一切光線都無處躲藏!
同樣是善良的……
但不懂得:
星星全都熄滅,像一袋袋石頭
承認;騷動
一塊多好的料子
愛好哭泣的窗戶
鳥兒用童聲歌唱著
早春,在四個季節中
一個生鏽的母親沒有記憶
在一個壞天氣中我在用力摔打桌椅
我姨夫正與一頭公牛對視
棺材溢出人的油脂
開始為母親穿衣
時間也在鍾錶的滴嗒聲外腐爛
就算蓋了郵戳
1985
關閉自己--用一種倒敘的方法
1983
九*九*藏*書1985
有一張犁讓我疼痛
女人,在用愛情向他的臉瘋狂射擊
有了被坐彎的屋頂的形狀
(裡面包著永恆的飢餓)
而我的生命沒有任何激動。沒有
如我不能研究笑聲
獨自向鬱悶索要話語
石頭下蛋,現實的影子移動
更近的太陽坐到他膝上
你們,聽到了所以你們怕
磚石壘成了馬頭,馬臉
折斷了在樹上經過而沒有停留的
用無知的信念餵養
閑著,寂靜
第一次太陽在很近的地方閱讀他的雙眼
內心就是卧室。他們說
往外瞪著瞪著那女人
通往父親的路
正在降下,雪道上
變成你們的夢話:
代替女人巨大的臀部
想念誰的意思。我是
1
北方閑置的田野
黑暗的地層中有人用指甲走路!
這是一種手法——等於
當隆冬皇帝君臨玫瑰谷
當我愛人走進一片紅霧避雨
一個男孩兒
它們酷似那男人的臉
他們把鏟中的土倒在你臉上
一個攙扶盲人過街的水手
太陽正在他的指間冒煙
是什麼—一我會再多看你一眼
穿著小男孩兒的短褲
那點鮮紅的血,頭顱竟是更高的山峰
我在這樣簡單地
一種解散現實的可能性
孤寂的星星全都摟在一起
正向馬腹狠踢臨別的一腳;
那男人的眼睛從你臉上
我永不收回去
大地有著被狼吃掉最後一個孩子后的寂靜
腫脹成河流
箭一般地隱去
像希望一樣
一個石頭做的頭
這張過於善良的臉,總讓我想起
我看到一塊麥地長出我姨夫的鬍子
B
每年的大雪是你的舊上衣
把它丟進了轟鳴的宇宙。
裝滿被顛昏的蘋果的火車,可是出了軌?」
準備給你一個工作
一塊古老的東方的豬油肥皂
心中裝滿冬天的風景
我怕我的心啊
冬天,已把它的壓力完成
那些比疼痛還要嚴重的
搬家
是失去的一切
沒有腳也沒有腳步聲的大地
1986
是昔日的歌聲一串瞪著眼睛的鈴鐺
於是,你再次發出一聲叫喊
天空,那樣慘白的天空
而你的身體
是曙光從殘缺的金屬大牆背後
你是強大的風暴中一粒捲曲的蠶豆
母親不讓河流哭泣
你是一把椅子,屬於大海
粒粒沙子張開了嘴
(節選)
太陽燒紅最後一隻銅盤
世界是個大窗戶窗外有馬
巨冰打掃茫茫大海
一個沒有了她的世界存有兩個孩子
是我要求它安息
里程
空洞的日光與燈內的寂靜交換
是兩把鎚子輪流擊打
神聖的器皿中依舊盛放著被割掉的角
也為死者的臉布施了不死的尊嚴
把她的理解華向空中……
鬥爭,就是交換生命!
投在田埂上的全部陰影!」
一匹無頭的馬,在賓士……
語言的製作來自廚房
當你追趕穿越時間的大樹
光線迷了你的雙眼呵,無人相信
——馬
橫跨太平洋我愛人從美國傳信來:
嘴,一道鏟形的光
雪,佔據了從窗口望去的整個下午
尋找自己,在認識自己的旅程中
1985
莊稼厭倦生長,葡萄也累壞了
從仇恨中解體
我,在這個早晨來臨。
而我的頭腫大著,像千萬隻馬蹄在擊鼓:
就在棺木底下
在主人的臉上找到了永恆的安息地
而太陽在一隻盆里游著
是一面鏡子
1988
也隆隆走動起來了
一些樂音顫抖,眾樹繼續付出生命
是黑夜與白晝
過於整齊。」
我無法激動
照我:忘記呀
「誰來摟我的脖子啊!」
「你哭,你喊,你止不住,你
應當停止——當
把未來的孩子——生出來了!
你們這些矮樹
母親低首割草,眾裁縫埋頭工作
用頑固的頭研究一粒果核
好像月亮巨大的臀部在窗口滾動
總會隨便地理到一個地點
譬如,曼哈頓一家鞋店門口有一幅標語:
在她們反穿的襯衣領口
風景,被巨大的葉子遮住
一些河流閃耀而不能看清它們的顏色
鉤爪全都向上翹起
多少被雷毀掉的手,多少割破過風的頭
我在忘記你雪白的屋頂
斑斑點點的村莊
一陣解毒似的圓號聲——永不腐爛的神經
努力
陸上,閑著船無用的影子,天上
我姨夫要修理時鐘
北方的海,巨型玻璃混在冰中洶湧
天空,卻總是一所藍色的大學
向日葵眉頭皺起的天際灰雲滾滾
伸出去而繼續燃燒的手指上是
我,在嚮往狂風的來臨:
是鋸
至今那悶在雲朵中的煙草味兒仍在嗆我
埋著我們早年見過的天空九*九*藏*書
夕陽,老虎推動磨盤般莊嚴
有著河湖眼睛的女人,從我們的腋下
一些鹿流著血,在雪道上繼續滑雪
他的記憶來自一處牛欄,上空有一柱不散的煙
隨便嗅嗅,就把自己埋在那裡
「來,讓我們一同種植
在放倒的木材上鋸著
在他們共同使用的目光中
黑暗原野上咳血疾馳的野王子
從屁股兜里摸出
露出的殘廢的臉
我隨鐵鏟的聲響一道
是火焰火焰是另一條河流
磚石在街心把你摟緊
游著,水流中的魚群
1986
讓月亮留在鐵青的戈壁上
一種被辱罵后的痕迹
像個頹廢的建築癱瘓在田野
畫框,裝過雪橇
我在喊:我怕我的心啊
撕開了一個口子
手指代替五個男友
內心要是卧室
由二十四枚鉛彈鑲嵌
狂風狂暴靈魂的獨白:只要
冬夜女人
可它更愛使用嚴寒——
翻動著藏於地層中的蛹:
是月亮重如一粒子彈
「那片麥子死了——連同麥地中央的墓地」
白晝,在窗外盡情地展覽白痴
我在傍晚讀過的書
他趕的馬在清晨走過
光亮,透過鎖眼透出的光亮
我看到它們鮮紅的嘴
1983
所有伸向天空深處的手指
太陽是一串珍珠,在連續上升……
1983
你需要忍受的記憶,是這樣強大。
記憶之子咳著血醒來:
一條大路吸引令你頭暈的最初的方向
——一群搖搖晃晃的大學生
說風殘忍
所以一個故事中有他全部的過去
留在色情的棺底
你的小模樣
然後,怎樣地,從天空望到大海
讓木材
「我會再犯!」
邪惡的知識競吞食了所有的知識
我要了解,要了解
我,是在風暴中長大的
剛剛被擰過臉的天空
鼻孔是兩隻巨大的煙斗仰望夜空
菌類在腐敗的地衣上跺著腳
擺弄弱音器的男孩子承認
我讓釘子鬧著
是一隻只迷人的梨
葡萄厭惡茄子什麼
如果我是別人
「我們來自不同的星球」
九月的雲朵,已變為肥堆
1986
就像傾斜的天空,你在走來
1986
埋伏在路旁的樹木
我愛你
看管著我
歌聲
「什麼時候,在爭取條件的時候
背誦記憶:林中有一塊空地
肩膀上挎著修剪嬰兒睫毛的葯械箱
這景象背後再無其他景象
張開雙殼的聲響
這時候,我開始嫉恨留在馬棚中的另一匹
時間正在回家而生命是個放學的兒童
當一個城市像一位作家那樣
四季,雪有著粉紅色的肉
春天,才像鈴那樣咬著他的心
從中射來粒粒粗笨的獵人
母親的鞋,獨自向樹上爬去
但是不。現在不
是這樣緊緊地緊緊地緊緊地--摟在一起……
一共敲了九下
我愛你
每一個黃昏都曾這樣隱去
我姨夫早已系著紅領巾
我被你忘記的
他們陷入敵意時的叫喊
在撞擊我的頭……
你所蔑視的一切,都是不會消逝的
除了過路的星星在窗上留下哈氣
是我的歌聲曾使滿天的星星無光
我想了解他的哭泣像用耙犁耙我自己
風暴掀起大地的四角
兩行歪歪斜斜的足跡
在這並不比平時更多地擁有時間的時刻
1983
挖我愛人:「再也不准你死去」
打腫我的手察看麥田
手抓泥土堵住馬耳,聽
用可怕的臉色,為風暴繼續鼓掌——
不知還有幾下
肉作的綢子水母的皮膚
與粗大的彎刀相比,死亡只是一粒沙子
耗子在銅棺的(銹)斑上換牙
被拉成一隻長簡絲|襪的哀號
雪的眼睛是無處不在的
就得用藥!」
大海,就在那時鑽入一隻海順
一定傷透了你們的心:
語言開始,而生命離去
冬夜的天空
稀薄的空氣誘惑我:
都被用來理進地里
冬夜的天空
我聽到馬
(類似年輪在樹木體內沉思的圖景)
像你--正在路程上
是你的藍眼睛兩個太陽
把嗚咽埋到很深很深的地下
當春天的靈車穿過開採硫磺的流放地
為此我相信天空是可以移動的
世界的關懷!」
一管無聲手槍宣布了這個早晨的來臨
整個大海隨你移動
1985
一把棕紅的鬍子伸向前去
當春天的靈車
那會眨眼睛的窗框
我就要為那隻角儘力流血
在漆黑的夜裡為母親染髮,馬蹄聲
這景象背後留有一道伏筆
正像韻律
在被雪擦亮的大地之上,風
有一些時間在強烈地反對黑夜
一共44美分
等待大樹作過的夢
是火焰的形狀
1984
當我的血也有著知識的血
揉碎的花瓣紛紛散落
死亡,已成為一次多餘的心跳
一個矮子像一件黑大衣九-九-藏-書
當我從茅坑高高的童年的廁所往下看
他的痛苦——類似一個巨人
這夜,人們同情死亡而嘲弄哭聲:
風暴摟著我讓我呼吸
可我承認這個聲音
噢,小白老鼠玩耍自己雙腳的那會兒
當漂送木材的川流也漂送著棺木
啞孩子喝著喝著整個冬天的憤怒:
類似滾開的火上煮著一個孩子
沒有,沒有任何葬送的對象
也在為激烈的年華守靈
整夜那男人煩躁地撕紙
巨蟒,在卵石堆上摔打肉體
一個價格控制著我們
被撕開的風
每一粒種子是一個原因……
就像大雪停住一樣寂靜
我認為有一個目的:
意味著母親的一生
把指甲掐進肉里
我也再不會是樹林上空的一片星光
就像這條河流,在看你……
十月的天空浮現在奶牛痴獃的臉上
我再次聽到:
把我們坐過的船壓沉
坐彎了十二個季節的椅背,一路
一切一切議論
從死亡的方向看總會看到
一陣催我鞠躬的舊風
是一隻倒置的望遠鏡
每夜我都手拿望遠鏡向那裡瞄準
我永不收回去
每個人的手是一副擔架的扶手
被偷看過的井口
我在尋找我住的城市
在匆忙地吃飯
當它們,在觀察人的眼睛……
嚴厲的聲音,母親
是黎明在天邊糟蹋的
從死亡的方向看
我們知道而我們應當知道
一個盲人郵差走入地心深處
這時候,有人騎著我打我的臉
1988
我們全體都因此淪為被解放者!
寫著:出售森林。
一張張臉,從舊臉中上升
1986
它的呼吸,促進冬天的溫暖
死亡,已碎成一堆純粹的玻璃
沒有大海之前的國土……
只是十根腳趾同時折斷
許多遼闊與寬廣的聯合著,使用它的肺
--那期待著從大海歸來的東西
失去動力的馬匹脫下馬皮
在你肚子中的重量
犁尖也曾破出土壤,搖動
灰暗的雲朵好像送葬的人群
穿過開採硫磺的流放地
於是,突然地,你發現,已經置身於
升向冷酷的太空
九月
雪,在四季保持它的壓力
從天而降
在最遠的一朵雲下面說話
然後接著挖——通往父親的路……
推一的景象是在舊金山:
已經摘下他的臉:
樹木
夕陽,背著母親走下黃銅屋頂
當一個飛翔的足球場經過學校上方
但是天以外的什麼引得我的注意:
再會,在再會的時間里再會……
一定是在早晨。鏡中一無所有,你回身
並且關懷它們的命運:
黎明,竟是綠茵茵的草場中
我推拒春天的喊聲
1986年6月30日
踏在自行車蹬上那兩隻焦急的香蕉
北歐讀書的漆黑的白晝
我不信。我汲滿淚水的眼睛無人相信
(而坑無比巨大)
雪鍬剷平了冬天的額頭
象棋大師的禿頂移動
啊,寂靜
而,我們的厄運,我們的主人
會發現我正是盲人:
放大了我姨夫的雙眼
四周的樹木全學我的樣兒
1985
一刻,一列與死亡對開的列車將要通過
我姨夫常從那裡歸來
如果你能回答
上身穿著黑衣
一張張臉,漸漸下沉
鋸木場寂寞的倉房
火焰,竟殘害了他的肺
1987
我是那不轉的
我喝下了這個早晨
像甜菜凍在地里
收回復日嬌艷的風貌
「母親青春的罪!」
我聽到蚌,在相愛時刻
至今仍是一片野蠻的森林
它們在地下恢復強大的喘息
再次化為黑沉沉的土地……
耳朵上纏著白紗布
1984
我,是你的記憶
1988
綢子抖動河面,河流在天上疾滾
她們記住的一切都在休息
磨它的鐮刀去吧
一切物象讓我感動
一群肥大的女人坐在天空休息
母親的終結
九月,盲人撫摸麥浪前行,蕎麥
整夜他罵她是個死鬼!
一切全都還給你」說著
1988
向著扶犁者向前彎去的背影
(灰白的天空是個玻璃大產房)
妄想,就是卧室的主人
意味著另一種殘忍:說
他所要糾正的那個錯誤
在四個季節之外閑著
我的青春就是在紀念死亡。死亡
它帶走的字:
口吃的情慾玫瑰色的腋臭
要你在人類的海邊,從頭讀書
於是,猛地,從核桃的地層中
一切語言
我愛你
思想,是那弱的
穿過停工的鋸木場穿過
但是沒有,一點兒也沒有
只是一塊時間的荒地
所有的舌頭都向這個聲音投去
關懷
牛羊,擠成一堆逃走
被風暴的鐵頭髮刷著
一個故事中有他全部的過去
一個故事中有他全部的過去
從一個大窟窿中,星星們全都起https://read•99csw•com身
北方的大雪,就是你的道路
多少代人的耕耘在傍晚結束
披著舊衣從林內走出,用
我永不收回去
來自同一個夢中的火光
A
於是,所有的日子都擠進一個日子
從鳥兒眼睛表達過的妄想里
發出寓言中的清香
我是在走出馬廄時聽到的
暴力搖撼著果樹
亞麻色的農婦
噢,我再沒見過,再也沒有見過
夜所盛放的過多,隨水流去的又太少
1986
要是語言的製作來自廚房
已被錯過的時間完成:
笨女兒
總是在向我走來
雪花,就像喝醉酒的蛾子
已被做成了斧柄」
一絲比憂傷紡線還要細弱的聲音
有一些時間,在黑夜才到來
像一隻籃子我步入夜空
喊聲引來了醫生
大雪,搖著千萬隻白手
(女人健康的臀部是天空永恆的敵人)
啞孩子
就像順著巨鯨光滑的脊背撫摸下去
「是你的,還給你,原來的
那是你的起點。雲朵包住你的頭
意味著冬天
裝殮歲月的棺木也在裝殮青春
月光透進室內,牆壁全是窟窿
我永不收回去
--噢,我吐露我的生活
沒有臉孔卻揮著手
說母親往火中投著木炭
一些聲音,甚至是所有的
而孩子細嫩的腳丫正走上常綠的橄欖枝
肩膀上的肉,就是你的糧食
「來,是你的」它們說
全身披滿大雪的奇裝
不說就把核桃
1988
一個被時間砸開的故事中
向你的回答索要。
是爐子傾斜太陽崩潰在山脊
火光深處
當田野強烈地肯定著愛情
沙子的影子移動
四周的馬匹是那樣安靜
在光的磁磚的額頭上滑行
我沒發覺天邊早就站滿了人
都將被無言的聲音粉碎!
按進桌面。他們說
我看到太陽是一串珍珠
長有金色睫毛的倒刺,一個男孩跪著
代替黑夜隱藏不朽的食糧
大海傾斜,海水進入貝殼的一刻
一個瘦長的男子正坐在截下的樹墩上休息
使他的嘴唇留有一個空隙:
從一陣散雪的風中,我曾得到過一陣疼痛
兩隻恐怖的黑眼圈
綢子般的河面,河流是一座座橋樑
抓著牆壁抓著它的臉
說這就是罪,意味著:
還有邪惡,在一面鼓上撕扯他的臉
除我無人相信
舊世界的最後一名騎士
摳屁股的男孩子把頭隱入雲中
我在尋找我的愛人
1985
不一定是從東方
但是從一隻高高陞起的大籃子中
三種膚色的生日蛋糕上寫的:
永不安寧地在撞擊。在撞擊中
並且奇怪喜悅,在我心中有了陌生的作用
風車
一生不應見到的人
要謝謝他們。再謝一次
一個樹墩在他坐過的地方休息
打壞的田野捂住羞恨的臉
「你們的傷口
1985
身穿塑膠潛水服,高速公路光滑的隧道
1983
用一個氣候扣壓住小屋
我的腿是一隻半跪在泥土中的犁
卻揮著手——好像石頭
有一片空白——死後的時間
「喀嚓喀嚓」巨大的剪刀開始工作
打著小鼓
增加了你的奴性?」
天空如石塊,在崩潰后幻想
一種寂寞,海獸發現大陸之前的寂寞
我不放任何人進來
用了生下一個孩子的時間
寂靜就像大雪急下
一個比空盆子扣在地上還要冷淡的早晨
一道難看的閃電扭歪了她的臉
好像一個孩子在我體內哭泣
這住在狐皮大衣里的女人
鳥兒,樹權翹起的一根小姆指
1988
<>最後一年就翻倒在大橡樹下
不會作夢的腦子
噢,我的心情是那樣好
「大樹,吃母親的樹
你,一個村莊里的國王
在豎起來的海底,大海日夜奔流
不說。抽煙的野蠻人
把母親驚醒。醒前(一隻血枕頭上
陰沉的理性從中穿行
邁著設計者走出他的設計的步伐
它的前爪,向後彎曲,卧在它的胸上
並不生產形象
向一萬把鋼刀碰響的聲音投去
——紀念普拉斯
馬
同意你笑,你的鬍子
這些都是我不曾見過的
碎裂碎在星形的
往一個男人屁股上多踢了一腳
一隻老虎的影子從我臉上經過
為深秋主持落葬,繁星幽暗的燭火
四隻甜蜜的孩兒
屬於自己的——我的想法
1988
被踏成灰燼的開墾者
我的青春竟是在紀念
使他伸直的雙臂間留有一個早晨
我愛你
靜止。「而我要吃帶尖兒的東西!」
有一些夜晚開始而沒有結束
互相佔有的時刻
摟向自己……
一隻大腳越過田野跨過山崗
1988
在一頂帽子底下
北方閑置的田野有一張犁讓我疼痛
當監獄把它的性格塞進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