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應該是在裏面的？」

「那些東西裏面有人在？」她問。

他怎麼還在自己的身體里。

「儲藏人體。」

她穿著一件綠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他完全不認識她。這隻是一個偶發的臆想？那些出現在夢裡、模糊的、不能夠辨識的人？

「不是你，」他推斷道。

她的身體也在那個冷凍艙里？她，也被冰凍起來了？

現在輪到維克多弄不明白了。如九-九-藏-書果是他的靈魂在遊盪，那麼此刻發生的事情就無法解釋。這個空間里居然還出現了一個人，意識健全，而且還在提問。

他看向別處，沒有回答。

他走到冷藏艙，再次想要用手去碰。但還是碰不到。他看到標著號碼的白箱子和裏面的花，抬腿去踢，箱子和花都紋絲不動。

他無法解釋這些事情了。他的身體？那個女孩？他精心安排的九_九_藏_書那個計劃？他轉過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卻還是像懸浮在空中的感覺。

那個女孩又是怎麼回事？

「冷凍人體。」

「為什麼我在這裏？」她在發抖。「你是誰？」

隔著點距離，她在他旁邊也坐下。

他曾有所耳聞，一些人有過漂浮起來的瀕死經驗。或許因為他在尚有生息的時候就被冰凍起來，所以他也會有這樣的體驗。身體給凍住九_九_藏_書，靈魂卻開始漂浮。沒有輪椅？沒有拐杖？雖然沒有科學依據，但脫離了血肉之軀后能夠有這樣的境界應該還算不錯。

不過有兩件事情他還沒有想通。

「什麼實驗？」

「這是什麼地方？」她又問了一遍。

「是的。」

「這是一個實驗室。」

「上帝啊……」她輕聲地自言自語道，「為什麼？」

除非……

他轉過身。那個女孩回來了。她抱住https://read.99csw.com雙肘，好像很冷一般。

隨便吧，反正她也走開了。他走過那個巨大的、儲存著液態氮的玻璃纖維艙，心想不知道在另一個維度的世界里，他是不是已經被放置在裏面了。或許是那樣的。他的身體進去了，靈魂還在外面遊盪？為什麼他離開的那個世界，時間沒有一分一秒停歇，而在這個空間里時間卻像是凝固了？

「儲藏……什麼？」

「從來沒有來過。」

「你不知道？」

她瞪大了眼睛，後退一步。「我不要……我不要……」

他試著去摸那個圓柱玻璃艙，但無法觸碰到。他還試著去抓艙外的扶梯，也還是毫無知覺。也就是說，他無法感觸任何他能夠看到的東西。就好像看著鏡子里自己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