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馮玉祥回師北京
"將軍若能頂起大樑,合肥定可鼎力相助。到那時,大局自然會歸老兄掌握。"
"煥章的心情,你該是了解的,內戰--我素來深惡痛絕。可是,令人痛心的是.按下葫蘆起來瓢,內戰因素滅它不盡!"
鹿鍾麟部兼程返京,會同孫良誠、張維璽兩旅進駐北苑,再與蔣鴻遇旅會同入城;
"這你就放心吧,"孫菊仙大大方方地說:"我雖然不願垂簾聽政、當老佛爺,可是,我的話老頭子還不敢不聽。莫說別的,就是軍機大事,有一件得對我說一件;瞞我一件,我就不饒他。"
馮玉祥到灤平,沒有做軍事上的或攻或守部署,只是作些"休整"的安排,好像這支部隊是從遙遠的地方新來接防一般--無需作部署了,馮玉祥已經同張作霖達成協議,赤峰的奉軍也大部分調往山海關戰場。要攻要守,由他彭壽莘和王懷慶安排吧。馮玉祥只有一個心事,那就是對付王承斌了。
通知孫岳秘密監視曹錕的衛隊及吳佩孚的留守部隊,以防發生意外"
孫菊仙仰起臉,"嘻嘻嘿嘿"地笑一陣子,才說:"瞧你這妮子,往天還說你是沒有嘴的葫蘆,如今這不是,我也成了你斗敗的鵪鶉了!幸虧我想得仔細,把你們搬進北京來了,要不,我不成了不忘恩負義的陳士美了么!"
馮玉祥十分激動,走上前去,緊緊握住王承斌手,說:"多謝老弟盛情,還望大力攜手。"王承斌眨了眨疲憊的雙眼,冷冷一笑。"煥章兄,我所以寄人籬下,是因為手無寸鐵。我對你的決意,甚表同情,然而卻無力相助。既然老兄如此對我信賴,我也以誠相報:此事我決不漏透分毫。但願老兄順利、成功!"說罷,便動身到承德去了。馮玉祥干恩萬謝送別了王承斌,心情剛剛平靜,忽然有人報,"胡景翼派人求見!"
10月23日,北京城裡和往常一樣謐靜,艷陽灑遍了古老的建築,枯葉從枝頭飄落,大街小巷浮動著行人,成群的鴿子騰空飛起。曹錕自從當上大總統似乎就心神不定,宣誓的那一天,報紙上就揭露了他行賄的內幕;直奉再戰,他總覺得凶多吉少。昨晚他做了一個惡夢,夢見他被自己的衛隊殺了。
馬車進了總統府後院,停在一個幽靜的房前。崔雪琴被人攙扶下來,正要移步,孫菊仙早已快步走上去,風風火火地說:"雪妹子,我念著你幾天了,總算把你盼來了。你這一來,就證明咱們姐妹情份不淺。"
馮玉祥站在帳門外,仔細打量一陣,匆匆走過去,拉著那人的手,說"哎呀呀,是什麼風把你給吹到古北口來了?快請帳里坐!"來人叫賈德耀,當初在七師和馮同僚,同任旅長。賈德耀拉著馮玉祥的手,笑了。"老兄兵出長城,我怎麼能不來助你一臂呢!"兩人坐定之後,馮玉祥捧上香茶,說:"閣下不是在合肥(即段祺瑞)身邊有要務么,怎麼一下子來到古北口來了?"
此間形勢急緊,不有意外勝利,恐難挽回頹勢,請即迅速前進。否則,大局將難以設想。
賈德耀走後。馮玉https://read.99csw.com祥感到精神特別輕鬆。他命人把參謀長和張之江、宋哲元兩位旅長都找來。被請的人都來了,卻又沒有什麼軍機大事,簡簡單單填飽肚子他便下逐客令:"諸位,吃飽了吧!好,各回崗位,等待命令!"
在這之前,馮玉祥並沒有把自己的打算全部告訴大家。但是,大家都猜透了他的心情,並且都支持他。所以,他的話音剛落,大家雖驚訝,卻喜形於色。鹿鍾麟說:"大家患難相從,甘苦與共,原不是為了你我個人私利。總司令是為了救國救民,我們一定跟你干,任何危險,在所不辭!,
1924年11月13日,孫中山先生由南國名城廣州起程北上。
對於孫菊仙的賣弄,崔雪琴早領教過了,往天只是淡淡一笑。今天不同,她有任務,是留守司令蔣鴻遇托她來打聽消息的,她生怕孫菊仙"啞口"呢!所以,她便扭著性子笑著說:"大姐,咱們是誰跟誰的事。俗話說得好,是親三分向!三哥當了大總統,大姐你還不是名符其實、管著半拉天的正宮!往先東奔西走也就罷了,今天得了天下,大姐若是把我也忘了,我就不再認你這個大姐!"
南方的"齊盧之戰",由於敗出福建的孫傳芳部偷襲杭州,而盧永祥戰敗。南方無戰事,吳佩孚原定的後援部隊即可以無憂無慮地北上,加入山海關之戰。10月10日晚上,吳佩孚從北京乘車出發,親赴前沿指揮。
"尚不成熟。"馮玉祥說:"擬請孫中山先生主持大局,不知你們意見如何?"
馮玉祥急匆匆趕到王承斌的住處,懷著歉意說:"副總司令隨軍指揮,煥章十分感激。兩軍對峙,戰爭一觸即發,我這裏的情況還請副總司令及時向玉帥申明:不是我貽誤軍機,實在是前進太困難了。你是親眼所見。"
崔雪琴完全以"自家人"口氣,把丈夫孫岳說成是孫菊仙的"你兄弟";大總統不稱大總統,卻親稱"三哥"。把個菊仙說得周身撤滿了桃毛似的,說不清哪裡癢了。她耐不住,張開口說:"你咋能不來?說真話,調俺兄弟任北京警備副司令,就是我的主意。除了覺得親而外,多半是想把你搬進來,朝朝夕夕和我談天說地,免得我坐在深宮大院里寂寞。要不,吳大帥麾下人多得很,誰不能當這個副司令,偏偏就選上了他孫岳?你說是不是?"
胡景翼率部從喜峰口迅速撤回通州,以防阻吳佩孚回擊;
月21日,馮玉祥部沿著進軍的原路,迅速返回北京。
此時,留守司令蔣鴻遇從北京發來急電,告訴馮一個大好的消息:
已抵承德的張之江、宋哲元兩旅立即出動,限期回京;
馮玉祥一提二十三師,王承斌立即面呈赧色--二十三師是陸軍中的佼佼者,王承斌這個師長大有騰達的希望。可是,吳佩孚卻不容人,怕別人高陞了,他節制不了。便匆匆地發一紙令,把王承斌的師長給免了。王承斌坐了冷板凳,一坐便是六七年,直到第一次直奉大戰,吳佩孚才重新用他。王承斌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今天馮玉祥又朝這個"read•99csw•com傷疤"上戳一下,王承斌立刻心煩意憤起來。"不瞞煥章兄說,吳子玉是個不可共事的人,我心裏早已明白。良禽尚且擇棲,何況"馮玉祥覺得王承斌還夠坦誠的,便說:"副總司令,我馮煥章歷來堅持以誠待人,心裏光明磊落,我直言對你說吧,我要對他們採取行動了!"
"我一定將老見美意轉告,日內定有喜訊傳來。"
"請轉告合肥.果然大局屬我,我一定請合肥等有德望的人出來維持大局。"
"現有書信在身!"說著,賈德耀拿出段祺瑞的親筆信。
在直奉大戰激烈地進行中,北京城裡有兩個女人也在進行著"親密"的交往一一
山海關戰事十分激烈,石門以內,奉軍節節進逼;守軍是陝西軍隊,只知拚命奪搶,不知固守陣地,不久,石門被奉軍佔領。吳佩孚更驚心了,敵人距他只有十里之遙,一個攻擊,便可抵達。
大家紛紛表示:"一定跟著總司令,永不變心!"
"馮玉祥走古北口,勝敗老頭子都不在意;馮將軍會打仗,敗不了。彭壽莘就不行,早被張作霖打得屁滾尿流,10月7日就丟了九門口,就怕連山海關也保不住;王懷慶的二路軍更草包,節節不順利。還是老曹的巡防營老人呢,一窩子孬種,吃了那麼多空名字。打仗哩,打他娘的個×!要不是胡景翼幫他一把,早把長城都丟了"孫菊仙把從曹錕那裡聽到的軍情,絲毫不留地都說出來。最後還說:"我說的話,全是真的,咱姐妹,我不會瞞你。你知道吧,連吳子玉昨兒都到前線去了,不去不行呀!前方吃緊,還能讓人家打到北京來么?"
如此來去,不僅弄得各位將軍暈頭轉向,連他的"第二參謀長"孫飛也摸不清頭腦:"總司令這是幹什麼?此次出征盡出奇事:南苑開拔時,一邊喊兵力不足,一邊卻又將孫良誠、張維璽、蔣鴻遇三個旅留北京訓練;司令部都離開北京了,還留下一個步兵營住旃檀寺;留下蔣鴻遇為留守司令,卻又叫他兼任兵站總監這究竟算什麼?"
北京城裡一舉一動,都通過這條"孫菊仙一崔雪琴--孫岳--蔣鴻遇"熱線及時傳到古北馮玉祥那裡的。馮玉祥以古北口為老營,每天前進三、四十里,再後退三、四十里,直到吳佩孚從北京出發親征時,馮玉祥才到達灤平。可是,再也不向前了。
崔雪琴如願以償,又吃了"干姐姐"一頓飯,這才轉了回去。
總司令親赴前沿,此行十分壯觀:司令部各部全體隨行,中外記者數十人隨往,並調請能操英、法、日、俄語言的翻譯數人,另有一批趨炎附勢之政客、游士和退職舊軍閥多人。顯然,他們是想同去分享勝利喜悅的。吳佩孚著上將軍服,身佩指揮刀,挺胸昂首,滿面春風,以勝利者姿態,頻頻與同行者交談。
"大姐你可算得女中豪傑!"崔雪琴說:"你這一生過得真值!瞧我,我算啥?俺那口子莫說軍機大事,連交朋友、穿衣吃飯也得他說了算,我是白活一世!"崔雪https://read•99csw.com琴是受人之託,來打探軍情的。所以,什麼好話都能說。
馮玉祥把來人接進密室,來人呈上書信,馮一邊安排人盛情款待,一邊看信。胡在信上對馮說。吳子玉又密令他監視馮部,胡讓馮"務必提高警惕!"馮見信大喜,決心更堅,立刻把參謀長劉驥找來,對他說:"請你:速去通州,和胡、孫二將軍代表會晤,告訴他們我即日班師回京,清他們早作準備。"馮又及時給山海關前線的吳佩孚發電,說"我先頭部隊已抵承德,沿途籌措給養十分困難,急盼援助。"吳佩孚立即回了這樣一個電報:
一天,一輛裝飾豪華的最新式騾馬轎車從新上任的北京警備副司令孫岳的衙門出來,直奔總統府後門走去。馬車裡坐著一位中年婦女,穿一身黑緞子秋裝,罩一頭並不華貴的翡翠,髮髻滾圓,臉蛋皙白,新塗的兩道濃眉使那雙顯然小了點的眼睛竟神秘得出奇。她雙手交織在胸前,手握天藍手帕,碧綠的玉鐲隨著馬車的輕微顛簸而滾動;中指上那隻閃著金光的戒子,不時地在手帕的疊縫中隱隱現現--這一切都表明這女人的尊貴。
吳佩孚早已陷入了困惑之中,山海關守敵是郭松齡。以彭壽莘之兵力戰勝他們,是絕對有把握的,為什麼競逐漸失利--他哪裡知道,西線戰事已在馮、張的"諒解"中停下來了,張作霖早把西線主力東移,山海關兵力漸增,越戰越勇。九門口失去之後,奉軍進逼柳江,吳佩孚眼看立不住足了。他雖然以二十萬元巨賞調動王維成、張治公、靳雲鶚三師及張旅,拚死收復失地,但總不奏效,還是節節敗退。到二十三日,吳佩孚來前沿兩周,戰事卻節節失利,他的眉頭卻日比一日鎖得更緊!
張樹聲是馮玉祥屬下一個營長,由於"身體欠佳"留在北京"休養";馬炳南是張作霖駐北京辦事處的負責人。張、馬二人關係甚密,接到馮玉祥的通知,他們當晚便乘一輛汽車秘密來到古北口。馬炳南,一個典型的粗獷、純樸的東北人,四十齣頭,寬面大眉,朗朗地說笑。張樹聲一去約他到古北口,他就明白二三。見到馮玉祥的時候,開門見山地表明自己的態度:"馮將軍,你我都是軍人,容不得斯文,怒我冒昧地代表張(作霖)大帥表明一點心意:我們興師入關,唯一的目的,是推翻曹、吳。目的實現,決不再向關內進兵。"
"我知道,我知道。"王承斌說:"小弟徒有副總司令虛名,一切行止,悉聽玉帥安排。至於馮將軍的情況么,我一定如實上報。""副總司令,"馮玉祥說:"此番出征,旗開不利呀!長途行軍,急於應戰,已屬兵家所不幹的事;兵行險道,固為妙計,但險道漫長,供給無著,卻又是兵家忌事;還有"馮玉祥嘆息一聲才說:"咳--,我總覺得目前處境就跟閣下離開二十三師前夕相差不多。你說是呀不是?"
馮玉祥躊躇之際,一見段祺瑞的信,便喜不勝喜,當和賈德耀密談起來。
大總統夢覆滅了。當馮玉祥派人到天津去見老四曹銳時,這個守財奴一切都明白了,他偷偷地
九_九_藏_書跑到北京藏了起來。
辛亥革命,未竟全功,以致先生政策無由施展。今幸偕同友軍戡定首都,此役即平,一切建國方略,尚賴指揮,望速命駕北來,俾親教誨。
"將軍的安排極好。"馬炳南說:"當前,急事之一,是請馮將軍從緩熱河方面的的軍事行動,以便我們抽出兵力加強山海關的主攻。"
他叫崔雪琴,是孫岳的夫人,與曹錕的夫人孫菊仙是結拜姐妹。今天,她去總統府拜見她的干姐姐。
--直皖戰後,段祺瑞一直蟄居天津,可是,他卻沒有一日心安。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怎麼甘心寂寞呢?他時刻關注著局勢風雲,伺機東山再起。當他知道北京和山海關的情況之後,便匆匆派賈德耀追蹤而來。
崔雪琴說:"你兄弟調進京來,我本來不想隨任,他卻說:這是三哥的意思,是你大姐的意思,要我務必來北京。誰知一到北京,競不適氣候"
馮玉祥思索片時,又說:"這樣吧,此地不可久留,我的得力助手田雄飛兄陪你回天津,與合肥面商,願合肥能夠早定大計。""榮幸之極!"
馮玉祥在北京與黃郛會商,決定由黃郛組織攝政內閣,請段祺瑞臨時執政,並立即電請孫中山先生北上主政。不日,收到孫中山複電,電文是:
參謀長張方嚴天真地想了一個"挽救"戰局的辦法,致電馮玉祥,請他火速進軍,以資牽制。不想此電正暴露了東線實情,增強了馮回京反戈的信心
從古北口鎮上接回的人,是一個高身個,白淨面皮,戴著八方帽店,身穿長衫,地道的生意人模樣。他一跳下車,便大呼小叫:"煥章兄,久違了!"
前方戰事緊急,吳已將長辛店、丰台所駐之第二軍悉數調往前方增援,良機莫失!
馮玉祥接電后,又發一電給孫中山。電文是:
吳佩孚在參謀長張方嚴陪同下,登上"海圻"戰艦出海巡視,方知海上亦遭敵擊。他想調兵支援,卻無一兵可以調出。他只得悻悻返回。
曹錕用了千萬大洋買的總統,卻沒有抵得住張作霖用一百二十萬大洋替馮玉祥發軍餉的力量大!
"只是,你兄弟今後若是碰上什麼事,還得大姐多擔待,得多照顧。"
討逆軍的副司令王承斌,又擔負著全軍籌備糧秣的任務,"正業"不務,他卻跟隨馮玉祥這支部隊到古北口來了。"是監視還是督戰?"馮玉祥和王承斌都明白。所以,馮玉祥從古北口前進時便決定 "趕走他!"
孫菊仙喜歡別人說她"能!"高帽一戴,嘴巴就更"勤奮"了"她解開脖領上的紐扣,清清嗓門,"叮叮哨哨"把戰爭的事說得兩唇是沫:
正是孫飛心神不定時,馮玉祥又要他"立即通知張樹聲,請他和馮炳南將軍一起來見我。"他只得馬不停蹄去辦。
"不知馮將軍今後大計作何安排?"
李鳴鐘率一旅趨長辛店,以截斷京漢、京奉的聯絡線;
孫菊仙領著崔雪琴來到小客廳,侍人送上茶,二人便聊起家常。
馮玉祥拆信一看,果然是段祺瑞親筆。大
九_九_藏_書意是說,他段某人絕不贊成再打內戰,但希望他不要相信賄選政府,曹、吳是不得人心的。"閣下有否他圖?若能以實相告,芝泉(段祺瑞號芝泉)定能相助"等語。
馮玉祥十分感動。"我感謝大家的信任。既然大家願意同甘共苦,現在,我宣布舉事決定:
"這樣更好。"馮玉祥說:"此兩事煩請閣下速告張大帥,我這裏已經布置妥當,不久便有主和息爭的通電發出。"
"我卻不信!"
吳佩孚的專車剛到秦皇島,突然有警士向列車連開三槍。吳佩孚只淡淡一笑,揮了一下手,列車又繼續前進。抵山海關,即聞炮聲隆隆;舉目所及,亡屍枕籍。吳佩孚偕同彭壽莘巡視前線,還是信心十足地指手畫腳,充滿著必勝的信心。傍晚,他們匆匆返回專車,尚未坐定,車前車后,即落下許多敵方的炮彈。吳佩孚驚訝了:"奉軍怎麼知道我的專車停在這裏呢?"無可奈何,只好退車秦皇島,大本營設在車上。
"什麼事?只管說。別悶在心裡。"
第二天黎明,北京城醒了,曹錕醒了,然而,遍城通衢要道和曹錕的總統府,到處都布滿著大兵,他們人人臂上都系著"不擾民、真愛民、誓死救國"的布章,人們這才明白北京城發生了什麼事。曹錕被囚進了延慶樓!
義旗聿舉,大熟肅清。諸兄功在國家,同深慶幸,建設大計,即欲決定,擬即日北上,與諸兄晤商。
賈德耀笑了。"奉命唄!合肥許久不見老兄,甚為思念。特遣小弟前來問候。"
王承斌馬上心領神會,極表贊成。"煥章兄,夜長夢多,事不宜遲!"
崔雪琴是個有文化的,心裏早想冷嘲她幾句,口裡還是說:"既然大姐沒有忘了我,我也絕不會忘大姐,往後,一天三遍為大姐福壽燒香。只是"
就在這天晚上,鹿鍾麟在京郊北苑和蔣鴻遇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決定立即派一個團以接運給養為名,押大車數百輛進入北京市區。車中全是武器,武器集中到旃檀寺留守所。午夜十二點,將電報局、電話局、火車站全部佔領;鹿鍾麟率部抵安定門,孫岳已令守門軍把門打開,隊伍一進城,便步步設防,直至天安門。鹿把司令部設在太廟,由孫岳派一個營的兵力守護著總統府。
吳佩孚巡海歸來,方知駐山海關的日本防備部隊已與奉張暗通消息,所以,奉軍會連連炮擊吳的列車。他不敢固定大本營,不得不以火車、戰車作為指揮部,隨時轉移。
馮玉祥答應之後,馬炳南便連夜離開了古北口。
"正和張大帥不謀而合!"
馮玉祥感到時機已經成熟,這才把張之江、鹿鍾麟、李鳴鐘、劉郁芬、劉驥等人找來,對他們說:"大家跟我這麼多年,歷盡了艱難困苦,國家鬧到這個樣子,我真不知道會把你們帶到什麼地方去?"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情十分憂傷。
馮玉祥也是個直爽人,他喜歡馬炳南的直來直去。於是,也坦誠地說:"我已經和北京方面的幾位將領談過了,只要你們不進關,我們是會合作得稱心如意的。其實,你們的目的和我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行動了會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