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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皇帝提比略(公元14年9月17日—37年3月16日在位) 安全防衛

第一章 皇帝提比略
(公元14年9月17日—37年3月16日在位)

安全防衛



第二,提比略在以流入多瑙河的因河為界的東部諾里庫姆行省,也沒有部署任何軍團。此地,即薩爾茨堡早已納入羅馬帝國版圖,即使是困難重重的阿爾卑斯山區也被羅馬帝國佔領,而羅馬帝國的霸權延伸至多瑙河流域也指日可待。我認為,提比略大概是想把稱霸雷蒂亞和諾里庫姆的任務交給固守萊茵河一線的「高地日耳曼軍團」。
前面已多次講到過,提比略與多瑙河北岸的幾個部族確立了友好關係。在這一政策的確保之下,加上多瑙河北邊盟友的奧援,很容易保證羅馬帝國實現未竟的多瑙河南岸霸業。所謂的「分而治之」,是敵我都很適用的策略。


多瑙河流域
而且,隨著服役時限的屆滿,所有的士兵都夢想著早日歸鄉。對於這種想法,提比略允許服兵役滿20年的士兵可以退役,也保障了退職金的發放。在贊助角斗比賽上備受指責的提比略,對於發放士兵退職金倒是十分大方。
第五,提比略在多瑙河中游的默西亞行省布防了2個軍團。這個地方的霸權確立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羅馬軍團在此地最主要的目的不在於攻擊多瑙河對岸,而是保護多瑙河南邊的希臘免受襲擾。羅馬帝國要永遠保持「霸主」的地位,面臨著許多困難。因為只有保護好霸權下的被保護者,才有繼續當「霸主」的權力。
「從未有一任皇帝能像提比略這樣知人善任。」
但是,提比略對羅馬帝國軍事力量的「重整」,並不局限於軍隊調整。
第六,地處多瑙河最下游的還有一個色雷斯王國,提比略採取了和處理東方地區亞美尼亞問題時相同的策略。提比略之所以這麼安排,其實是憑藉這個事實上是羅馬屬國、形式上是獨立王國的區域來防禦多瑙河下游。
若有,對鄙人而言,那才是真正的神殿,也才是最美且永遠被銘記的雕像。另外,就算是用堅固的大理石建造的神像,若後世的唾罵不斷,那它只是件比墳塋還要低賤的事物。我之渴求,乃希望在我有生之年,眾神在賜予我精神上的寧靜之際,賜給我洞悉人類法則的能力。
在萊茵河前線方面,決定把此地設為帝國防線的愷撒,已經完全征服了直至萊茵河的全部地域,所以提比略只要防禦好不失守就算完成了任務。在多瑙河前線,愷撒也曾設想把這裏作為帝國防線,但在著手實施前就遇害身亡,因此,後續工作實際上是由奧古斯都來完成的。由於奧古斯都並非那種在前線衝鋒陷陣的領袖,因此戰鬥任務就交給了阿格里帕,而阿格里帕死後則由提比略接任。雖然兩人都是出類拔萃的將軍,卻並不如愷撒一般有天賦。多瑙河防線的最終確立,是依靠一城一池的速度緩慢推進的,如果從剛開始的年代read.99csw.com算起的話,前後花費了100年左右的時間。

第一個建設道路的民族並非羅馬人,而且不僅僅建一條道路,而是道路縱橫,連成網路,提高了運輸效率,付諸實踐的卻是羅馬人。第一個制定法律的民族也並非羅馬人,然而,最先想到把法律分門別類,形成法律體系,建成法治國家,發揮其效用且付諸實施的也是羅馬人。這兩個事例共同體現了這樣一個道理:順應實際要求,及時做出「維護」,以避免這樣的人類社會的現實規則功能退化。根據實際情況與時俱進地對法律進行修訂,就是法律「維護」的真正含義。對於法律體系的創始人是羅馬人的說法無人質疑,然而,羅馬人從未認為法律被制定后就要一成不變地捍衛到底。「法律」也應當像道路一樣,適時做出必要的「維修」。這種理論適用於各種體制。換言之,不論是什麼樣的體制,都應該符合實際地做出「維修」,如果疏於「維修」,體制本身也會出現疲態,直至最後崩潰。長遠來看,這是非常不經濟的。對功能的不懈追求,就是只有通過對既有的力量高效且靈活、巧妙地加以運用,才可能達成目標。正是這種被稱為羅馬人「哲學」的理論,也正是這種「從自身做起」的精神,才使得羅馬人戰勝了與自己勢均力敵的迦太基和希臘。在羅馬人看來,就算是神君奧古斯都創設的體制,也絕非一成不變。對於從奧古斯都時代傳承下來的體制,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的這種做法,本身與繼承奧古斯都的傳統並不矛盾。因為,只有在必要的時候進行修改,才能永遠維持創設者本人的意圖。這樣一個只要做出適時「修改」就能維持其效用的體制,對於體制的創設者本人而言也是非常高興的事情。顯而易見,這說明了他已經完美地將雛形製造了出來。在這方面奧古斯都的才能確實是值得單獨提出加以讚賞的。
第四,至於位於潘諾尼亞以南又不與多瑙河相連接的達爾馬提亞行省,提比略也在此安排了2個軍團。因為維護好了這裏的和平,對保證與此僅有亞得里亞海之隔的羅馬帝國本土的和平來說意義深遠。當然,這2個軍團在必要時也能北上馳援潘諾尼亞軍團。
此時,提比略進行的「調整」,就是由軍團長承擔一切事務的執行。在他看來,唯有實行責任分擔,才能維持龐大的羅馬帝國的正常運行。
與其說這句話闡明了古代與現代領袖的差異,倒不如說它更加讓人思考,讓我們體會到了從古至今作為一位領導人的艱難。把自己看作一個終歸會死的凡人的提比略,竭盡所有來完成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使他的帝國統治順利進行,對於這一點,連一直對他持批評態度的塔西佗都給予了讚許。
「FATA REGUNT ORBEM!CERTA STANT OMNIA LEGE.」
對於我們這些2000年之後活在當世的人而言,想必很難對提比略的想法產生共九-九-藏-書鳴。議事廳內用心聆聽的元老們對提比略並不認同。部分元老認為提比略所謂的生命短暫是出於他的謙遜,而另外一群元老則認為這是提比略沒有自信的表現,餘下的元老都認為這正好是提比略精神上的卑劣之處。然而元老們較為一致的觀點是,身居高位的人本應追求更高之境界,在這方面,先皇奧古斯都的確比提比略更加出色。塔西佗這樣評論道:
對於一國而言,仁政的最佳評估標準就是稅收。對此,提比略未增加任何新稅種,也沒有上調稅率,甚至對未能堅持公正徵稅的人進行了嚴懲。只要稅收被控制在一定的水平,絕大多數人都會認真繳納。而對於將徵稅事務交由私人代辦的羅馬帝國,為了保證徵稅工作的公正,只要警戒過度徵稅而非逃稅就行了。
第三,提比略在位於多瑙河上游的潘諾尼亞行省布防了3個軍團,只要這個地方的稱霸任務順利完成,那麼也能實現對維也納、布達佩斯的稱霸。由於此地一馬平川、無險可守,所以羅馬暫時也沒能完全實現對這個地區的稱霸。而在此地的羅馬軍隊的任務,攻大於防。實際上,駐紮在潘諾尼亞行省的這3個軍團是7個軍團中實力最強的。
「提比略在其子杜路蘇斯離世之前,就完成了所有的改革。」塔西佗這樣記載。提比略在其子死後無心政務,將一切都委託給了身邊的親信塞雅努斯。
雖然羅馬史的研究者認為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蒙森根本沒有單獨拿出來敘述的必要,但是在羅馬人看來,多瑙河與易北河有一個本質差異——羅馬人放棄了易北河,卻對多瑙河死抓不放。雖然這一過程十分緩慢,但是羅馬確實在確立多瑙河防線的事情上一直努力,這可以從提比略對防禦體系的調整中看出緣由。

(不明之事乃命運之域!確定之事乃法之所轄。)

我在《羅馬人的故事06·羅馬統治下的和平》中已經敘述過,羅馬的一個軍團,從軍團長到士兵,從工程師、醫生到財務人員,總人數約為6000人,是一個獨立的單元。在新開發殖民地時,尤里烏斯·愷撒通常是將整個軍團的退伍軍人都遷過去,原因在於羅馬軍團中有維持開發的幾乎所有人才。此外,愷撒也沒有補充因年老、戰死或重傷而短缺的士兵,因為他的目的是進攻。愷撒創立的以進攻為主要任務的軍隊,後繼者的做法性質相同最好,但防禦卻是提比略的首要任務。談到防禦,質量與數量同等重要。因為除了帕提亞王國之外,已經演變成元首制的羅馬,它們共同面臨的最大敵人都是戰役中以量求勝的蠻族軍隊。
那麼,要採用分擔責任的方式,選擇合適的人選自然成了很重要的問題。在這方面就連厭惡提比略的歷史學家塔西佗也不得不說:
提比略對多瑙河南岸一線的7個軍團的布防也未進行調整。這裏的局勢比起萊茵河前線更加複雜多變。
提比略對奧古斯都在公元9年後定下的帝國防衛基本形態沒有九*九*藏*書進行更改。也就是說,也許是出於對公元1世紀當時的人力與經濟實力的考慮,奧古斯都建立了一個由25個軍團15萬羅馬公民組成的主要兵力,加上不足15萬行省人民組成的輔助部隊,總計近30萬名軍人來保障國家安全的帝國防衛基本形態,而提比略對這種形態也沒有加以改變。就連我在《羅馬人的故事06·羅馬統治下的和平》中記述的軍團分佈情況,在14年後的公元23年,也沒有重新布防。提比略只是重新調整了萊茵河與多瑙河前線的幾處駐守軍團的任務。
然而,「維修」一事並非交給誰都可以完成的。從事這項工作的人需要有這樣的能力,懂得在什麼地方修改,懂得如何保持系統的運作,懂得如何維持功能,以及在實行過程中具有決斷力與執行力。從這方面來看,提比略的確是自愷撒以來最適合擔任羅馬帝國第三任皇帝的人選,對此,現代的研究者也沒有任何異議。這種「修改」的最好例證,就是以維護「羅馬統治下的和平」為目的對防禦系統進行的調整。
雖然只要成為最高權力者就能享受到許多特權,但他們有一件必須至死追求的事——給世人留下關於自己的美好回憶,因為不重視名聲的人,就是輕視道德的人。
然而,對於塔西佗的這些記載,我存疑。首先,提比略在其子死之前已經完成了所有工作,缺乏史料證實。其次,提比略所做的工作,與其稱之為「改革」,還不如稱之為「修改」更為貼切。當然,僅僅是在工作中制定路線還遠遠不夠,還要監督是否得到落實,再根據執行時的實際情況適時加以「修改」,這樣才能期待得到成果。要達成這樣的目標,一年時間根本不行。更何況,提比略返回羅馬與經歷兒子之死,中間僅僅只有一年的時間。更為重要的是,塔西佗對自負的人完全不了解。


我無非是難逃一死的平凡人而已,我操勞之工作,元老諸君都能夠做到。為了不讓各位賦予鄙人的崇高地位蒙羞,我克勤克儉,不敢放鬆,對鄙人而言,已經是辛苦之至了。

第一,提比略布防的目標是地處多瑙河最上游的雷蒂亞行省。因為早前提比略的軍事行動,山嶽地帶和從這裏到多瑙河的平原地區,包括博登湖和奧格斯堡都已納入了羅馬統治之下。雖然當時多瑙河沿岸的雷根斯堡還沒有成為羅馬軍隊的營地,然而,羅馬的霸權已經從此地延伸至多瑙河。提比略在此未布置任何軍團,因為此地離西北萊茵河上游的高地日耳曼軍團不遠,隨時可以派軍隊過來處理突發事件。
從上面的文字不難看出,這難道會是兩年前因喪子而情緒低落、拋開所有政務的人說的話嗎?這又何嘗不是看淡生死之人的一種宣示呢?一位當代研究者用如下的拉丁語格言來形容皇帝提比略,非常合適:
後世會怎樣評價鄙人?我所做之事是否不墜先祖之名?是否有助於維護元老諸君的立場?是否有益於國家的和平?此外,為了國之利益,即使批評如潮,我仍舊不為所動,努力完成心之所想,後世是否會給鄙人些許正面頌揚呢?https://read•99csw.com
羅馬帝國的邊境隨著提比略對軍團的重新布防而更加鞏固。羅馬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擁有不必擔心敵人襲擊的安全感。所謂的「和平」,當然不僅僅局限於邊境安全。對於無須擔心外敵入侵的羅馬人而言,他們最關心的身邊的事,就是走出家門也不用擔心會遇上強盜或竊賊。在這方面,提比略貫徹了公共安全第一的政策,並且這樣的政策遍及地方政府。提比略對犯罪分子的懲罰執行得很徹底。
在羅馬帝國萊茵河前線,駐紮在上游的高地日耳曼的4個軍團與駐紮在下游的低地日耳曼的4個軍團,總計8個軍團的任務已經發生了改變。他們的目標不再像奧古斯都時代那樣以征服日耳曼、將霸權推進至易北河為目的,防守萊茵河才是他們的主要任務。對於8個軍團的數目,提比略並沒有進行增減,而且繼續對其冠以「日耳曼軍團」的名稱,對高盧也能產生心理上的安撫。羅馬僅僅在里昂駐紮了1000名士兵,以維護廣闊的高盧地區的安全。提比略完全放棄易北河、撤回萊茵河這個決定,單從推進高盧羅馬化這一角度來看,也是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因為如若高盧發生騷亂,而8個軍團從易北河撤回的話,從時間上來講根本就來不及。
此外,擴充羅馬軍隊中的輔助兵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這是因為,對主要戰鬥力和非主要戰鬥力的合理使用,直接影響到軍事成果的大小。在軍團長看來,統率由羅馬公民組成的正規軍團,要比由行省人構成的輔助兵軍團更容易。在萊茵河防線的各軍團的輔助兵,雖然在萊茵河西岸居住了很長時間,但他們還是不得不與河對岸的日耳曼人為敵,然而這些士兵也是日耳曼人。此外,輔助部隊沒有人員限制,使得各軍團都有故意少報人數的傾向,以方便擴大實力。
提比略對輔助兵的名額進行了限制,他規定輔助兵的名額可以與軍團正規士兵的名額相同,然而,絕對不能超過軍團正規士兵的名額。當然,提比略也延續了奧古斯都時代的做法,規定服役期滿的輔助兵可以獲得羅馬公民權。此外,提比略也知道「軍團兵」與「輔助兵」有著抱怨之處,他們除了服役期滿還不能退役之外,還得參加土木建設。雖然提比略知道這些情況,然而,士兵在被征服的土地上進行橋樑、道路建設,是羅馬的傳統。提比略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不要讓這些士兵承擔過重的勞役。雖然沒有任何史料對此予以記載,我想提比略一定採取了一定程度上的折中方案。因為,現代德國南部、奧地利、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與波斯尼亞四通八達的羅馬街道網路,幾乎都是在提比略統治時期建成的,而士兵並未以此為借口,再次爆發「罷工」。

對自己嚴格要求的人才可以被稱為自負的人。對自己要求十分嚴格的人絕不會因read.99csw.com為兒子的離世,而允許自己敗在悲傷的腳下。普通人遇到這樣的悲劇,肯定會以淚洗面、無所事事。然而,自詡為不是普通人的人,即使是死也不會自暴自棄。恐怕只有當最大的傷痛襲來之際,他才會奮起埋頭于艱苦的工作之中吧。只有這樣,自負的人才能夠活下去。當普通人擺脫悲傷拾起工作時,自負的人才與此同時感到身心疲憊吧。公元25年,在提比略之子杜路蘇斯去世兩年之後,有元老稱頌提比略的政績,並提議為他興建神殿。塔西佗引用了提比略在元老院婉拒的演講,記載如下:
補充羅馬帝國軍隊中的缺員是提比略要做的第一件事。而補充士兵能夠讓羅馬帝國現役的25個軍團,每一個都能成為充分發揮防禦作用的獨立單元。然而,僅僅把人數補足是遠遠不夠的,維持軍團質量這一課題也不容忽視。如若讓社會邊緣人士混進軍隊,極有可能會出現擾亂軍紀、軍心不穩的局面。
羅馬人把發源於阿爾卑斯山脈、注入黑海的多瑙河南岸做出了如下劃分,從上到下分別為:雷蒂亞、諾里庫姆、潘諾尼亞、達爾馬提亞、默西亞與色雷斯。提比略必須完成的任務,與其說是完成全區的防禦,不如說是確立羅馬在此地的霸權。因此,在多瑙河流域如何部署7個軍團,就成了與戰爭推進緊密相連的大問題。
提比略在選賢任能方面始終貫徹知人善任與實力至上的理念。軍團長必須具備軍事才能,行政官必須具備行政才能。而與別國處理外交事務的行省總督則起用名門貴族,這種淵源源自共和制時代,出身名門的人擔任總督更有利於外交談判。雖然選拔人才的標準各不相同,但是在知人善任和實力至上兩個條件方面從未改變過。哪怕是出生於行省的羅馬公民,也不會因為出身而影響仕途。曾被認為是社會不穩定的根源而一度被逐出羅馬帝國本土的猶太人,在提比略看來,只要有足夠的能力,也可以擔任埃及的長官。而遴選總督和軍團長級別的官員時,提比略對以實力至上為基礎的判斷更加明顯。且不論提比略其後的四任皇帝能力怎麼樣,僅他們統治時期負責軍事和治理行省的人物,每一位都出類拔萃,這一點就足以使人大吃一驚了。提比略不是提拔這些人,就是提拔這些人的後代。此外,提比略向整個帝國的人灌輸並讓他們深信,只要有實力就一定會有用武之地,這一做法取得了巨大的成效。不論一個組織有多麼完美,只有人才會讓它發揮作用。
對於多瑙河防線,德國歷史學家蒙森這樣寫道:「在公元1世紀的羅馬帝國眼中,多瑙河是『政治上的國界』而非『軍事上的國界』。」言外之意,雖然多瑙河被確定為防線,羅馬帝國事實上卻沒有完成到多瑙河為止的疆域的霸權事業。蒙森還提到,當時的多瑙河就相當於奧古斯都時代的易北河,也不過是地圖上的國界罷了。多瑙河沿岸的維也納與布達佩斯被納入羅馬帝國也是提比略時代之後的事情。
不論提比略在治理國家事務上多麼能幹,當他一回到家中,仍然還得面對命運之神對他的制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