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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皇帝尼祿(公元54年10月13日—68年6月9日在位) 希臘之旅

第四章 皇帝尼祿
(公元54年10月13日—68年6月9日在位)

希臘之旅

與其說尼祿的希臘之旅是為了搜集信息,不如說親自前往沐浴它的新鮮空氣,藉此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更為恰當。可惜的是,尼祿根本沒有領悟到這個真諦,也缺乏單純的好奇心。作為一國之君,只要尼祿想做沒有什麼不可能。另外,皇帝親自駕臨,戍守邊關的士兵肯定歡迎之至。

然而,尼祿駕崩不到兩年,這些全部變成一紙空文。心智成熟、性格健全的韋斯帕薌皇帝認為,區別對待行省非統治之良策。憧憬希臘文化,與冷靜處理政治工作完全是兩碼事。但是,韋斯帕薌皇帝依然承認雅典與斯巴達的特權,這其實也是「政治」。
轉戰羅馬帝國東西南北各處的尤里烏斯·愷撒暫且不論,就連擅長紙上談兵的奧古斯都,從他繼位前的內亂時期到登基以後,也親自去過很多地方。提比略雖然55歲之後才登基,但在他即位之前有著極為豐富的外地巡視經歷。甚至只當了4年皇帝的卡利古拉,在位期間https://read•99csw.com也目睹了萊茵河與多佛爾海峽,這還不算他少年時代與父親日耳曼尼庫斯前往東方的經歷。雖然克勞狄烏斯登基時對國情一無所知,然而遠征不列顛時他也親自到過疆場。尼祿與前任皇帝們相比,繼位時羅馬一派太平,沒有動亂與戰事,然而他對國情的無知到了令人吃驚的程度。尼祿統治羅馬帝國,在其去希臘之前,已經12個年頭了。這12年間,尼祿見到的只有羅馬到那不勒斯這一段國土。

希臘及其周邊國家
尼祿並非以皇帝身份來完成這次憧憬的希臘之旅的,相反,他是以歌手的身份,帶上「奧古斯特阿尼」啦啦隊,與其他選手比試自己的表演才華。read.99csw.com此外,雖然四年一屆的奧林匹亞賽會與科林斯賽會並非開賽之年,然而,在尼祿的強令之下又舉辦了這些競賽。由於尼祿要參賽,原本沒有的音樂項目,也在奧林匹亞賽會中增加了進去。啦啦隊賣力的聲援,加之蜂擁而至的希臘人的喝彩,各地舉行的賽會中,尼祿都獲得了冠軍,也獲得了不少黃金桂冠。通常,獎勵冠軍的桂冠都是用月桂樹的枝葉編製而成,然而由於尼祿獲得了冠軍,唯有此次桂冠是專門以黃金打造。

也許是為了回報其獲得的眾多桂冠,或者是為了在自己鍾愛的希臘留下印記,總而言之,尼祿這次「巡演」順便給希臘人帶來了一份大禮。尼祿宣布將希臘全境都升格為「自由都市」。在此之前,由於雅典與斯巴達為人類文明做出了傑出貢獻,只有這兩座城市獲得了「自由都市」的稱號。而這種升格意味著內政自治,行省稅全免。尼祿賦予希臘全境與雅典和斯巴達同read.99csw.com等的特權,因此,即便不是希臘人也會對免徵收入10%的行省稅感到開心。顯而易見,我們不難理解當時的希臘人會把尼祿視為最傑出的皇帝這種狂熱。

尼祿憧憬中彈豎琴的阿波羅神
即使是這樣,尼祿在這次希臘之旅時也履行了皇帝的職責。其中一件是下令開鑿科林斯地峽,使之成為連接愛奧尼亞海與愛琴海的運河,目的是為了縮短繞道伯羅奔尼撒半島的時間和距離。尤里烏斯·愷撒是首先想到這項工程的皇帝,可惜以後的皇帝都沒有打算建造此項工程。因為,這對維護地中海區域的「和平」無關緊要。從軍事角度分析,科林斯地峽通航沒有太大優勢,但是經濟方面會獲得極大利益。希臘由於人才大量流入羅馬帝國而出現read.99csw.com衰退,開鑿科林斯地峽可以改善希臘的經濟狀況。
羅馬帝國曆任皇帝都會前往各地視察,然而尼祿卻是一個特例,從未視察過羅馬之外的任何一個地方。羅馬帝國疆域寬廣,西起不列顛,東至幼發拉底河,北抵萊茵河口,南接撒哈拉沙漠,統治了600多個民族。尼祿作為羅馬帝國的最高統治者,親自前往視察過的地方居然僅僅只有羅馬與那不勒斯之間的幾處,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在我看來,尼祿的性格雖不屬於多疑的一類,然而,作為一種探索,無論事前計劃得多麼周密,旅行一定會遇到計劃外的情況。可是,尼祿與其他年輕人不同,他擔心遇到意外。他舉辦「羅馬奧林匹亞賽會」,興建黃金宮殿,改造羅馬市中心,這些都是前人沒有嘗試過的新事物,這也說明了他並非厭惡新事物。但是,這些歸根結底也是「計劃內」的安排。此外,尼祿從未進行過即興演講,首次登台表演的地方也選在非常熟悉的那不勒斯,有了啦啦隊作為堅強後read•99csw.com盾后,才敢在羅馬登台表演。

話說回來,尼祿有時候還是從失敗中吸取了教訓。比如亞美尼亞—帕提亞問題,由於指揮系統不統一,尼祿耗費了10年時間。所以在處理猶太人叛亂一事時,為了不重蹈覆轍,他一開始就交由韋斯帕薌全權處理。
然而,我們只能說,尼祿這一時期言行不成體統。他一方面命令韋斯帕薌全權負責鎮壓猶太人暴動,另一方面,他又愚蠢地命令前線的士兵避免出動。尼祿在希臘旅途中如此矛盾的指令,大概是因為他把這些命令視為對「貝內文托的陰謀」的後續處理吧。雖然,此時的羅馬軍隊一派安靜祥和,然而從羅馬軍隊之後的變化來看,尼祿的決定實在愚蠢至極。
然而,尼祿駕崩之後這項工程也被擱置了,再也無人問津。19世紀,蘇伊士運河這一舉世矚目的工程完工之後,這條運河才得以順利完成。雖然重新動工時隔1800年之久,然而有傳聞稱在重新動工之際,工程現場還發現了尼祿時代開鑿岩石的遺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