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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萊茵河

第二章 皇帝哈德良
(117年8月9日—138年7月10日在位)

萊茵河

尤里烏斯·愷撒在征服高盧后,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作為失敗一方的高盧各部族的聚居地。後來的皇帝們繼承愷撒的做法,建設大道,把這些城市連了起來。因此,在羅馬時代盛極一時的高盧城市,源於羅馬人建設的城市極少,而里昂就是這極少的城市之一。里昂是羅馬人建起來的城市,在古代,它的地位遠比巴黎重要。如果單純從地理條件上做比較,在法國,顯然巴黎要優越得多。但是,如果把羅馬帝國西部都考慮進去的話,無疑里昂更加重要。因為無論是伊比利亞半島,還是義大利半島,或者是萊茵河前線,從里昂去這些地方,幾乎都是等距離的。
特里爾會議的議程一定是前線的現狀彙報。會議結束后,哈德良沿萊茵河去了美因茨,目的是視察前線。因為沒有蠻族來襲的報告,所以我想,他一定帶上了所有參加特里爾會議的人。一位指揮官如果只了解自己負責的區域,那麼要九_九_藏_書讓這個區域的防衛做到盡善盡美絕無可能。
結束對日耳曼長城的視察后,皇帝一行回到美因茨,順著萊茵河的流向,又視察了低地日耳曼防線。此時已進入公元121年的秋天。
從里昂沿羅馬大道北上,經過第比奧(今第戎)后,繼續北上,到達摩澤爾河沿岸的奧古斯塔特列維羅拉姆(今特里爾)。這裡是特雷維利人的家鄉,奧古斯都把它建成了一座城市,貝爾吉卡行省的首府就設在了這裏。哈德良把萊茵河防線的所有負責人召集到了特里爾。從萊茵河河口到日耳曼長城的萊茵河防線,自北向南有基地位於佩特拉(今克桑騰附近)和波恩納(今波恩)的低地日耳曼2個軍團、基地位於摩功提亞庫姆(今美因茨)和阿根圖拉特(今斯特拉斯堡)的高地日耳曼2個軍團,共計4個軍團負責。把高地日耳曼、低地日耳曼兩個行省的兩位總督和兩位九*九*藏*書總督指揮下的4個軍團的軍團長以及在各基地任職的高層士官們召集起來,最合適的地點莫過於特里爾,因為這裡是與各基地相連的大路交會處。
(摘自The Cambridge Ancient History「羅馬篇」。日耳曼長城與羅馬在其他地區的防禦體系一樣,由碉堡、輔助部隊基地、軍團基地和縱橫交織的羅馬大道構成)

日耳曼長城和萊茵河防線(右上圖)
除了駐紮在萊茵河沿岸斯特拉斯堡的一個軍團以外,在包括法國南部的高盧全境,羅馬沒有派一個軍團常駐。里昂也只有一個大隊,不到500人九九藏書的士兵實在稱不上是常駐軍隊。有這樣一支軍隊,是因為羅馬在實行帝制以後,把皇帝職權範圍內的金幣和銀幣鑄造廠設在了里昂。銅幣的鑄造權在元老院,因此,鑄造廠就設在首都羅馬。
其間,哈德良始終與士兵同吃同住在一起。
這年冬天,他就在該前線的某個基地度過。考慮到第二年春季的日程,他過冬的地點應該離河口很近。在北歐嚴寒的冬季里,就連青壯年男子也不敢輕易走出戶外。在近兩個月的時間內,他很可能住在以基地為中心的軍民混住的城裡。準確地說,他應該是在克桑騰而不是在只有軍人居住的軍團基地度過的。
從首都羅馬出發,沿奧雷利亞大道北上,進入相當於現代法國南部的納爾榜高盧行省,然後順羅訥河逆流而上到達里昂。在羅馬時代,里昂叫盧格杜努姆。可以認為,這個城市是除法國南部之外的整個高盧的中心。
在這裏,他還視察了波恩。這裡是第二次達契亞戰爭期間,他指揮過的第一涅爾瓦軍團的駐紮地。他也視察了軍團的分隊基地諾瓦伊西烏姆(今諾伊斯)和圖拉真組編的第三十烏爾庇亞軍團駐紮的克桑騰。隨後,經過萊茵河河口附近的分隊基地諾維奧馬基(今奈梅亨),在河口建了一座城市,命名為「科林哈德良」。這一帶現在屬於荷蘭境內。在羅馬時代,羅馬的手已經伸到了包括烏特勒支在內的萊茵河河口一帶。當時,烏特勒支叫特萊爾騰。順便提一句,現在位於福爾堡阿棱茲堡的科林哈德良並不是軍團及其分隊駐守的基地,而是羅馬帝國的自治體之一,原住民有自治權,當時叫「地方自治體」。當然,承認其自治權的是哈德良。這個窮鄉僻壤得到了一個文明的名字——科林哈德良。也許你會想到,哈德良之所以給這個地方這樣一個名字,是因為在這裏也建了一個廣場吧。真實情況究竟如何,只能等考古學的研究結果。不管怎樣,哈德良巡視的第一年全部花在了萊茵河防線。九-九-藏-書read•99csw•com
公元前1世紀中葉,愷撒征服高盧后,戰後處理做得非常完美,以至於到了公元2世紀,也就是經過了200年以後,羅馬僅在高盧東端的斯特拉斯堡派駐了一個軍團,而該軍團的主要任務只是守衛萊茵河防線。這樣的事實確實值得大書特書。好的政治路線直接關係到軍事經費的節減。
視察整個萊茵河防線,首先從日耳曼長城開始。在視察過程中,發現問題當即確定解決方案並立即執行。在圖密善皇帝建的日耳曼長城中間地段,往東增建了約30公里,就是這個時期哈德良視察的成果。
正因為高盧是羅馬化的典範,哈德良在里昂的任務非常簡單。他無須視察高盧全境,在里昂只逗留了幾天,就出發前往萊茵河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