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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組反駁 一個著名的英國哲學家作,和著者的答辯① Ⅱ

第三組反駁 一個著名的英國哲學家作,和著者的答辯① Ⅱ

③「必然得出上帝存在」,法文版第二版是:「得出上帝必然存在。」
「我用來證明上帝存在的論據,它的全部效果就在於我看到:上帝,也就是我心裏有其觀念的上帝,如果他真不存在,我的本性就不可能是這個樣子,也就是說,我不可能在我心裏有上帝的觀念。」
當他在這裏說,不管我們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我們對於我們清清楚楚領會的東西加以信任時,這就跟我們說不管我們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我們都願意和希望要好東西,只要這些好東西是我們清清楚楚領會的,沒有什麼兩樣,因為,不管我們不願意也好,這種說法在這裏說不通,因為對同一的東西又願意又不願意,這是矛盾的。
②法文第二版:「我關於這種完滿性說的話,對於其他一切完滿性也應該適用」。
「至上明智的」。我請問笛卡爾先生用什麼觀念領會上帝的明智?
為了證明這個結論是對的,用不著說我們決不能受騙(因為,相反,我坦率地承認我們經常受騙);不過,我們看不出來我們的錯誤表示在上帝裡邊有欺騙的意志;欺騙的意志不能存在於上帝裡邊。在這裏又可以看出結論還是從原理中正確推出來的。
「這樣一來,我認識到,錯誤,就其作為錯誤而言,並不取決於上帝的什麼實在的東西,而僅僅是一種缺陷,從而對於犯錯誤來說,我不需要有上帝專門為這個目的而給了我的什麼能力①。
③法文第二版「過去生活的行動的記憶」。
①「能力」法文版第二版是「功能」。
第十二個反駁
①「這似乎是」,法文第二版:「我覺得」。
同樣道理,人是動物這個命題之所以將永恆地是真的,就在於永恆的①名稱;可是,假定人種消滅了,人的性質也就沒有了。
第十一個反駁
「舉例來說,當我想到一個三角形時,即使在我的思維以外也許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存在這樣的一個形狀,也許從來沒有過,可是畢竟這個形狀的某一種確定的性質或形式或本質是有的,是不變的、永恆的,不是我憑空捏造的,也決不取決於我的精神,就象我們能夠從推證出這個三角的各種特性這件事所表現的那樣」。
①法文第二版:「真地存在」。
答辯
①「創造」,法文版第二版是:「世界的創造」。
答辯
第十四個反駁
「全能的」。我也請問,他觀看未來的(也就是說不存在的)東西的能力,是用什麼觀念去理解的?
那麼,既然我們心裏有上帝的觀念是一件沒有得到證明的事,並且基督教強迫我們相信上帝是不可領會的,也就是說,按照我的看法,人們不能九*九*藏*書有上帝的觀念,因此上帝的存在並沒有得到證明,更不要說創造了。
從而沒有什麼觀念是從我們心裏產生並且居住在我們心裏的,因為從我們心裏產生並且居住在我們心裏的東西在我們的思維里永遠是當前的。
當然,對我來說,我對能力是用過去的事物的影像或記憶來理解①的,是這樣推論出來的:他過去這樣做了,所以他過去能夠這樣做;因此,只要他將來存在,他將來也能這樣做,也就是說,他有這樣做的能力。不過所有這些東西都是能夠從外部的東西來的觀念。
一個無神論者不能認識到他之所以是醒著是由於他過去生活的記憶①,可是,如果他不知道他是上帝創造的,上帝不能是騙子,那麼他就不能知道這個標記足夠使他確信他沒有弄錯。
現在我請問這位哲學家是怎麼從外部的東西得出上帝的理智的;因為,對我來說,我用下面的辦法很容易解釋我所具有的觀念是什麼:用觀念這一詞,我是指某種知覺的全部形式①說的;因為,有誰能領會什麼東西而不知覺這個東西,因而缺少理智的這種形式或這種觀念?理智的這種形式或這種觀念延伸到無限,就做成了上帝的理智的觀念。上帝的一些屬性就是這樣②。
關於第四個沉思論真理和錯誤
因此,「構成錯誤的形式的這種缺陷就在於不正確地使用我們的自由」這個結論還沒有得到充分的證明。
①法文第二版:「或者最好說是判斷,也就是說肯定和否定。」
關於自由,我除了我們在我們心中每天感覺到的東西之外,沒有做任何假定,而由於自然的光明,這是人所共知的;
無知當然僅僅是一種缺陷,不需要什麼正面的功能去無知;可是,至於錯誤,事情就不這麼明顯。因為好象是,石頭以及其他一切無生物之所以不犯錯誤,就是因為它們沒有推理和想象的功能,從而可以得出結論說,要犯錯誤,就需要給予凡是犯錯誤的人一種理智,或者至少是一種想象(這兩種功能都是正面的),不過只給予犯錯誤的人自己。
①「理解」,法文第二版是「領會」。
①「心裏」,法文第二版缺。
不過,既然我使用了我們心中的上帝的觀念來證明上帝的存在,並且在這個觀念中包含著一個如此廣大無垠的能力以致我們領會到,如果上帝以外別的東西不是由上帝創造的,如果真有上帝存在的話,他就會反對那些東西存在,那麼顯然從它們的存在性被證明出來了這件事也就證明出來全世界,也就是說,上帝以外凡是存在著的東西,都是由他創造的。
考慮一下上帝的屬性以便我們從那裡找到上帝的觀念,看一看在這個觀念里是否有什麼東西能夠是從我們自己來的,我發現(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我們用上帝這個名稱所領會的東西既不是從我們來的,也不是必然從外部的東read•99csw.com西來的。因為,用上帝這個名稱,我是指一個實體說的,也就是說,我是指上帝存在,不是由什麼觀念,而是由於推論。無限,也就是說,我既不能領會也不能想象它的止境或它的非常遠的①部分,也不能想象早已過去的部分,從而無限這個名稱並不給我們提供上帝的無限性的觀念,它只提供我自己的止境和界限。不依存於別的東西,也就是說,我不能領會上帝可能是由什麼原因產生的,因此我似乎是,除了我對我自己的觀念的記憶以外,我沒有別的觀念同不依存於別的東西這個名稱相適應,而我自己的觀念在不同的時間都有其開始,因而這些觀念都是依存於別的東西的。
關於第六個沉思論物質性東西的存在
第十三個反駁
「因為,既然上帝沒有給我任何功能來認識事情是這樣的」(即上帝由他自己或者通過比物體更高貴的什麼造物的媒介把物體的觀念送給我),「而是相反,他給了我一個巨大的傾向性使我相信它們是物體性的東西送給我的,或者是來自物體性的東西的,那麼如果事實上他的觀念不是來自或產生於①物體性的東西,而是來自或產生於別的原因,我就看不出怎麼能辯解它不是一個騙局;因此,必須承認有物體的東西存在。」
本質和存在之間的分別是大家都認識的;這裏不是說一個永恆的真理概念或觀念,而是說的永恆的名稱。關於永恆的名稱,前面已經充分地駁斥和否定過了。
「舉例來說,過去這幾天我檢查了是否有什麼東西在世界上存在①,並且注意到僅僅由於我檢查了這一問題,因而顯然我自己是存在的,於是我就不得不做這樣的判斷,即我領會得如此清楚的一件事是真的,不是由於什麼外部的原因強迫我這樣做,而僅僅是因為在我的理智裡邊有一個巨大的清楚性,隨之而來的就是在我的意志裡邊有一個強烈的傾向性,這樣一來,我越是覺得不那麼無所限,我就越是自由地相信」。
問題不在於把一個巨大的清楚性拿到論據里來是否正確,只要能夠用它把我們的思維解釋清楚就行,而且事實就是這樣。因為沒有人不知道理智里有一種清楚性是指一種認識的清楚性或明瞭性,這種清楚性或明瞭性是人人都認為有的,可是也許並不是人人所能有的;但這並不妨礙它和頑固的見解沒有很大的不同。這種頑固的見解是由於沒有顯明的知覺而形成的。
我請問:一個人,當他夢見他懷疑他是不是在做夢時,不能夢見他的夢同一長串過去的事物的觀念連接起來,這是不是真的。如果他能,那麼對於屬於那個睡覺的人的過去生活的一些行動的事情就能夠當作是真的,和他醒來時一樣。再說,正象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因為科學的全部可靠性和全部真實性僅僅取決於對真九_九_藏_書實的上帝的認識,要不就是,一個無神論者不能認識到他之所以是醒著是由於他過去生活的記憶③,要不就是,一個人用不著認識真實的上帝,就能知道他是醒著。
答辯
如果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存在這樣一個形狀,我不能明白怎麼會有這個形狀的性質;因為,什麼地方都沒有的東西,就決不存在,因而既沒有存在性,也沒有性質。我們心中所領會的三角形的觀念來自我們所看見過的,或者根據我們所看見過的東西製造出來的另一個三角形;可是,我們一旦把我們用以思維三角形的觀念所由來的那個東西稱之為三角形之後,即使這個東西消滅了,三角形這個名稱仍然繼續存在。同樣道理,如果我們一旦用思維領會了一個三角形的各角之和等於兩個直角,並且給三角形起了另一個名稱,即它是一個有三個角、三角之和等於兩個直角的東西,當世界上沒有任何三角形時,也不妨礙這個名稱繼續存在下去。這樣一來,三角形是一個有三個角、三角之和等於兩個直角的東西這個命題將是永恆的;可是三角形的性質並不因此而是永恆的,因為萬一一切三角形都消滅了,它也就不存在了。
此外,笛卡爾先生又說:「我發現我的錯誤是由兩個原因造成的,即由於我心裏的認識功能和選擇功能或我的自由意志。」這似乎是①同以前說過的東西有矛盾。在這方面也必須注意,自由意志的自由是假定的,並沒有得到證明,雖然這種假定是跟加爾文派②的意見相反的。
①法文第一版是「最後一個反駁」。
因此,說上帝是不依存於別的東西,這除了說明上帝是屬於我不知道其來源的那些東西以外,不說明別的。說上帝是無限的也是這樣,這和我們說地是屬於我們所不能領會其界限的那些東西一樣。這樣,上帝的全部觀念都被否定掉了;
②「加爾文派」即基督教新教,俗稱耶穌教。
此外,他①說上帝的觀念和我們的靈魂的觀念是從我們心裏產生的,並且居住在我們心裏。我倒要知道,那些睡得很深、什麼夢也沒做的人,他們的靈魂思維了沒有。如果他們的靈魂一點也沒思維,那麼他們的靈魂就什麼觀念也沒有;
①「永恆的」,法文第二版缺。
答辯
①法文第二版:「以及不但我自己,甚至其他一切東西(如果存在有其他一切東西的話)都是由這個實體創造的」。
大家一致認為醫師為了病人本身的健康而騙病人和父親為了孩子本身的好處而騙孩子,都沒有罪過;欺騙的壞處不在於假話,而在於騙人的人的惡意。因此,笛卡爾先生要注意上帝決不能騙我們這個命題普遍地來說是不是真的;如果普遍地來說它不是真的,那麼因此有物體性的東西存在這個結論就不對。
「因為九*九*藏*書我現在認識到這一個和那一個之間」(即醒與夢之間)「有一種非常大②的區別,這個區別在於我們的記憶決不能象它習慣於把我們醒著時所遇到的那些事情連接起來那樣,把我們的各種夢互相連接起來,把它們同我們生活的連續性連結起來。」
因此,雖然指出了一個無限的、不依存於別的東西的、全能的、等等的存在體存在,但並不說明一個創造者存在,除非是有人認為這樣推論是十分正確的,即從什麼東西存在,我們相信這個東西創造了其他一切東西,因此世界從前是由他創造的。
②「所有這些東西都是這樣的」,法文第二版:「所有這些東西認真說來,都是這樣的。」
①法文版第二版:「或它的最末部分」。
說上帝是不可領會的,這是指一個全部地、完滿地理解上帝的領會說的。再說,對於我們心裏①怎麼有上帝的觀念,我已經解釋過多少遍了,如果我再重複一遍,讀者們就要厭煩了。
關於第五個沉思論物體性東西的本質
我們歸之於上帝的東西裡邊沒有一個是能夠作為一個樣板的原因來自外部世界的;因為在上帝裡邊沒有什麼跟外部的東西相似,也就是說,跟物體性東西相似。可是顯然,凡是我們領會為在上帝裡邊跟外部東西不相似的東西,都不能通過外部的東西的媒介,而只能通過這種差別性的原因(也就是說上帝)的媒介來到我們的思維之中。
答辯雖然說需要有推理(或者不如說判斷,或者肯定或否定①)的功能才能犯錯誤,不過,既然犯錯誤是個缺點,那麼不能因此就說這個缺點是實在的,這和盲目不能叫做實在的東西一樣,石頭雖然不能看,也不能因此就說石頭是盲目的。
①「他」,法文第二版是:「笛卡爾先生」。
「世界上一切東西的創造者」。我用我看到過的東西的辦法,比如我看見過一個剛生下的人,他從幾乎看不見那麼小長到現在這麼大,就可以做成一種創造的影像;我認為對於創造這個名稱,沒有人有別的觀念。不過,用我們能夠想象出來的創造的世界,這並不足以證明創造①。
答辯
答辯
因為,既沒有終止、又沒有來源的這種觀念是什麼?
①法文第二版:「過去生活的行動的記憶」。
「因而只剩下上帝的觀念了,在這個觀念裡邊,必須考慮一下是否有什麼東西是能夠從我自己來的。用上帝這個名稱,我是指這樣的一個實體說的,這個實體是無限的、不依存於別的東西的、至上明智的、全能的,以及無論是我自己還是世界(如果有什麼世界的話)上的一切東西都是由這個實體創造的①。所有這些東西都是這樣的②,即我越是想它們,就越覺得它們是不能從我自己來的。因此,必須從上面所說的一切中,必然得出上https://read•99csw.com帝存在③這一結論。」
而且我不能理解他在這裏為什麼說這和我以前所說的話有矛盾。
①法文第二版:「來自別處或……送給我的」。
第十六個反駁
第十五個反駁
在理智裡邊有一個巨大的清楚性這種說法很不明確,從而把它拿到一個論據里是不適當的。沒有任何懷疑的人自以為他有這樣的清楚性,而且他的意志比知識豐富的人有同樣多的傾向性來肯定他沒有任何懷疑的東西。因此這種清楚性就是有人有某種見解並頑強地為之辯護的原因,可是他不能使他有把握地認識到這種見解是對的。
②「非常大」,法文第二版是「非常顯著」。
睡著和做夢的人不能把他的夢完滿地、真實地同過去的事物的觀念連結起來,儘管他夢想把它們連結起來。因為,誰能否認睡著的人不能弄錯?可是以後,當他醒來時,他就很容易認識他的錯誤。
第十個反駁
此外,不僅知道一個事情是對的,而且還要相信它,或者承認它,這並不取決於意志;因為用正確的論據給我們證明的事情或當作可信的事情給我講述的,不管我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我們都不能不相信。不錯,肯定或否定,支持或拒絕一些命題,這是意志的行為;可是不能因此就說同意和內心承認取決於意志。
由上所述,顯然,本質既然不同於存在,那麼它不過是用動詞是結合起來的一堆名詞;因而沒有存在性的本質是由人的精神幻想出來的。就如同,在精神里的人的影像是屬於人的,同樣,本質是屬於存在的;或者說,蘇格拉底是人這個命題是屬於蘇格拉底是或存在這個命題的,同樣,蘇格拉底的本領是屬於這個同一的蘇格拉底的存在的。而蘇格拉底是人這個命題,當蘇格拉底不存在了,它就只不過意味著一堆名詞,而是或存在這個詞本身有著用兩個名稱指出來的一個東西的統一體的影像。
最後,當我說,某種觀念是與我們俱生的,或者說它是天然地印在我們靈魂里的,我並不是指它永遠出現在我們的思維里,因為,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沒有任何觀念;我指的僅僅是在我們自己心裏有生產這種觀念的功能。
①「某種知覺的全部形式」,法文第二版:「全部知覺的形式」。
我在所有這些反駁里感到奇怪的是我還沒有遇到我認為是從原則中正確推論出來的任何結論。
可是,也許有些人,當他們考慮到上帝預先註定時,他們不能理解我們的自由怎麼能存在下去並且能和上帝的預先註定配合一致;雖然如此,沒有一個人在看看他自己以後,不感覺到並且體驗到意志和自由不過是一回事,雖然不如說,在自願的東西和自由的東西之間並沒有不同。而且去檢查加爾文派的意見是什麼,這也不是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