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血管里清除下來的渣渣，來不及篩乾淨，順著血管跑到腦子裡去、塞住了。

他變成植物人以後，連眼睛都不會轉九_九_藏_書動。我每次去幫他運動手腳，在他耳朵旁邊講話，他的媽媽說，只有我叫他名字的時九九藏書候，他的眼睛會動一動。這我也不能確定。我根本覺得變成植物人以後，他就不是他了。

「他已經不在了。」我對九-九-藏-書自己說。這是我後來不再去探望他的借口。

而且，我發現我不會騎腳踏車了，老是跌下來。我就把白色腳踏車也送掉了，九九藏書送給還會騎的人。

他跟我認識一個月以後，說要進醫院開一個小刀，清除一些血管里的東西。

手術第二天，我去醫院看他，他家人都在九*九*藏*書，他已經變成植物人了。

進醫院前，他幫我重新油漆我的舊腳踏車。他說要漆個怪顏色，漆還沒調好，他先給腳踏車全身刷白了。等手術以後再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