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要吸收雙倍的太陽，以便
將玻璃砸成四塊。其中
最小的只有鴿子籠那麼大
住在靠窗的一家報告當天的
我站在門口，牽著妻子的手
一道暗淡的光線，透過玻璃
逆著河流的方向。我感到
不是太陽，而是樹。我是
天氣：今天晴到多雲，
放在背後。爸爸
向後，再墊上磚塊，讓
邊緣粗糙，破損處看出
陽光燦爛的日子，應該
還是張望。是張望，然後
2
是張望，九-九-藏-書張望者同時被對方
樹苗在玻璃之外藉陽光雨露長成樹
父親是多麼有力。肩上馱著弟弟
先晒晒我的正面，轉過
遠在閩南的母親，像光線落下
不為人知，在樹的光圈裡
這麼一小塊
然後用一堆瓦罐盛湯盛飯
直到枯死，直到被鋸斷
鏈條直響的自行車。然後還
蓋過腳下玻璃「萼萼」的碎裂聲
我一定要在這個房間里生出我的兒子
照在父親的九*九*藏*書前額
他們彷彿把整個春天都拖跑了
總之，人丁興旺。
一半屬於父母，一半是妻子和我
那棵樹撐滿我的視角
十里長的灌溉河堤，只有父親
他們已經跑遠
我還要把我的房間分成兩半
爸爸，請允許我帶她回家
和一個妻子
樹的青春令我感動
父親走得越快，水流得越急
二十四年前父母在這生下了我
就是這麼一棵樹。在一大塊
有了一扇窗，折迴風和灰塵九九藏書
而透過光線與風景。然後是
摔倒地面上，再次
有了一塊磚頭，從對面飛來
一個房間分成兩半
身去，再晒晒我的背面
回到房裡，分一個太陽
您們活著，我就像那棵樹
晒晒太陽
日照短暫的上午，發光的
在走。灰色的天空被撕開一條口子
父母在，不遠遊
我改變站立的位置，向後
在哪生根，就在哪發芽
春光明媚，全是因為孩子們九_九_藏_書的
碎成許多小塊
斷斷續續地存在
用力的痕迹。然後是
窗玻璃上只佔
空洞留在大玻璃的中間。玻璃
背上背著我，雙手抱著生病的姐姐
有時陰，偏北風3-4級
我在玻璃之內藉父母關懷長成人
一塊更大的玻璃。窗子大小的
3
有了張望，歸來的母親，和
讓我的兒子在這生出我的孫子
衝過來，歡叫聲
4
爸爸媽媽，只要
張望。然後是張望。然後
給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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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生長，不因我的注視而停頓
大家齊聲說：知道了
鳥群飛過，落下鳥糞
1970年的一家
最大的房間是我父母的房間
奔跑。他們成群結隊地
一塊留在窗框上，另外三塊
我們一起答應
旁邊，聽得見父母的叫喊
首先是有了一塊玻璃，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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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蹲在附近，就在那棵樹的
還是張望。最後是
房間里有人叫：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