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只管喝好了，不會死的。」
「給我摻合一杯！」
「我咂點酒，沾點酒，喝點酒，這一切都是為了怕死。」
⑤ 發言的是一位法學家，他抗議沒人給他斟酒，說他的酒是不是有人代喝了。
「咱們來一個布列塔尼式的喝法！④」
「別心急，吃光算數。」
④ 備著鞍韂的馬，忌諱在淺水裡飲水，因為馬伸長脖子，前胸會受傷，這裡是形容喝酒的樣子。
⑥ __________拉丁文：「從此到彼」。這裏意思是說「從杯到口」。
「這一丁點兒，太少了！」
「O lachryma Christi④！」
「但願永遠能這樣開懷暢飲，來滋潤我乾渴的肚腸！」
「我不懂這些道理；我只管實際。」
「酒瓶和酒嗉子有什麼分別？」
「我的漏斗到哪裡去了④？」
阿爾古斯①有一百隻眼睛可以看，一個管酒的就應該象布里亞雷烏斯②那樣長一百隻手，以便永不疲倦地斟酒。」
② 教皇所騎的騾子也受到尊敬，飲食都有人按時伺候。
酒客醉話
「朋友，加勁！」
④ 希臘文：」毀滅不掉的」。此處指石棉。
「人稱■βεστοδ④的石頭，也沒有我這做神父的酒癮牢固。」
「先是渴，因為老實說，不渴，誰要喝呢？」
⑦ 美朗都：非洲東部地名，葡萄牙人曾引誘美朗都人飲酒，以便進行侵略。
⑤ 當時洗腸子都要到河裡去，因為需要的水多。
「這一杯吃得真舒服。」
「祝你健康！祝你健康！」
「假使我立的借據都跟我一樣會喝，那麼我的債主到
九*九*藏*書期來討債的時候就妙了②。」
② 墨跡都已被紙吸干，借據變成了白紙。
「大家痛飲，大家歌唱，來一段和諧大合唱吧！」
「Lans，tringue③！」
「是的。」
「Natura abhorret vacuum②。」
「我只在念經的時候喝酒，跟會長神父一樣③。」
③ 意思是使用一個式樣象經本的酒瓶，外表在念經，實際是在喝酒。
「如果我往上升能象我往下灌一樣，我老早就上了天了。
① 作者慣用的一句罵人的話。
「有大分別，酒瓶用塞子塞，酒嗉子非用蓋子轉緊不行。」
「喝呀，否則我要把你? .」
「喝呀，喂！正好解渴！」
③ 拉丁文：「象一塊乾燥的土地。」
⑤ 作者故鄉的田莊，以產小粒葡萄出名。
⑤ 雅克?柯爾：十五世紀理財家。
「我們的老祖宗喝起來都是整壇地喝。」
「趕快來酒！」
④ 拉丁文：「基督的眼淚」。維蘇威火山下產一種香葡萄亦有此名。
「來白酒！都倒下去好了，倒呀，真是見鬼！倒滿。我的舌頭都發燙了。」
這門哲學一直傳到美朗都⑦。」
「決不放過。」
① 十二世紀初的一種武裝教士的組織，生活糜爛腐化。
「把這杯乾掉，爽快點！」
「火腿的別名是什麼？」
③ 說話者是教士，他們說「老實」，意思是指身上披的「無罪的」衣帽，「不渴也喝得太多」，是揭露教內向無辜的教徒強行灌水，強迫他們承認作惡的罪行。
④ 拉丁文：「別忘了我；給我rｅaｄ•99ｃｓw•cｏｍ倒兩份好了；bus 這裏不用。」說話者可能是個司法人員，他把Pone produbus 說成Pone pro duos，後面緊接著說「bus 這裏不用」，意思是說「馬上喝」。
「小雨可平大風，久飲蓋過沉雷。」
「聖蓋奈的肚子①！咱們還是談喝酒吧。」
「不要摻水? .對了，朋友。」
「呀！呀！呀！我乾杯！」
「我要紅酒，倒滿。」
「我喝酒比得上教堂騎士①。」
「侍者，小朋友，這裏倒一倒，倒滿，勞你駕。」
「偉大的天主造行星，咱們在這裏造空盤②。」
「和防止狗咬的方法正相反，跑在狗後面，狗總咬不著你；喝在渴前面，你就不會再渴。」
② 「行星」（planète）與「空盤」（platnet）同音，作者在玩弄諧音的技巧。「空盤」形容吃光。
① 法國南部巴斯克土語：「朋友，酒來！」
「喝呀，吉優你來看！
「管酒的，噢，新形式的製造者①，快把我這個不喝酒的人改變成一個喝酒的人吧！」
「酒入脈絡，沒有小便。」
「我今天早晨宰掉了一頭小牛，我要去洗腸子去。」
「怎麼？我喝酒還要找人代⑤！」
「啊，這個白葡萄酒真好！」
「咱們敲起酒瓶告訴大家，不想喝酒的人用不著到這裏來；這裏已經喝了老半天了，乾渴早已給趕跑了。」
③ 說得不好的德文，本來應該是Landsman，zu trinken！意思是：「朋友，乾杯！」
「我們決不作弊，我已經打
read•99ｃｓw•com過一個通關了。」
「神的話來到我的嘴邊： Sitio③。」
「這一位要去洗腸子去了。你需要河水么⑤？」
「昂蓋斯特⑤在芒城說得好：『食慾是跟著吃來的，乾渴是隨著喝去的。』」
⑥ 酒神巴古斯曾經過埃及，攻克印度，種植葡萄造酒。
「我又不是海綿，要河水幹麼用？」
「Lagona edatera①！酒在我全身里無孔不入，實在解渴。」
「我喝酒有規定的時間，跟教皇的騾子②一樣。」
「雅克?柯爾就是因酒發財致富⑤，連荒地的樹木也得了福，巴古斯用酒佔領了印度⑥，① 這是學者對於酒的文縐縐的形容詞，酒可以改變人的「形象」，製造「新的形式」。
「在這一杯未排泄出來之前，又有多少杯好喝下去呀！」
② 布里亞雷烏斯：神話中之巨人，天地之子，生有五十個頭，一百隻胳膊，后被海神及朱庇特製服。
Foe cundi calices quem non fecere disertum？」②「我們是老實人，不渴也喝得太多了。」③「我倒不這樣，我是個罪人，不渴我不喝，不過現在不渴，將來也總是要渴的，所以我喝是為了預防未來，這個你可以明白。我為未來而喝。我要永恆地喝下去。永恆地喝下去，就是為永恆而喝呀。」
③ 耶穌在十字架上說的話：「我渴了。」見《新約?約翰福音》第十九章第二十八節。
「哦，洪量！哦，海量！」
① 紅衣主教的帽子有一道紅邊，這裏指把紅酒倒得高過杯口。
「說得對！」
「喝酒而沒有感覺，那等於不喝。」
後來，他們決定就在當地再來一次飯後小酌。於是霎時間酒瓶走、火腿奔、碗飛、杯響。
「要是我尿出來的是酒，你要不要咂一咂？」
「這叫做拿瓶子來誘人上鉤。」
「這裏還有黑線條黃牛的又嫩又肥的腸子。看在天主份上，咱們給他來個徹底精光！」
「對，對，完全同意，而且門面寬，料子純。」
④ 灌酒用。
「你是為渴而喝呢，還是為喝而渴？」
「這是拉?都維尼⑤的酒，是一種小粒葡萄釀的酒。」
「這樣小口淺喝，真要把脖子都伸斷了④。」
「渴與喝，誰先誰后？」
① 拉丁文：「缺乏假定佔有。」說話者的意思是說：渴就是因為過去喝過。
「我提出控訴，控訴喝不到酒實在難過。侍者，正式記下我的要求。」
「我的胃可裝滿了。」
③ 因為舉杯太勤的緣故。
「我要是不喝，就幹得慌，也是等於死。死後我的靈魂會飛到一個水池裡。乾的地方，靈魂是待不住的。」
「老實告訴你吧，這個酒喝下去跟絲綢一樣柔和。」
② 拉丁文：「象一個新郎官。」指新郎睡前必須飲酒。
「Ex hoc in hoc⑥。無弊可舞；你們全都看見了：我是喝酒的老前輩。嗯！嗯！我是前輩的老喝酒。」
「我可捉住你了，我不許你睡。做好事的管酒人，可別讓我們睡覺啊。
「你的手把你的鼻子都碰紅了③。」
「你說，跟蒼蠅喝過一樣吧③？」
「下酒物；卸酒的墊板。利用墊板把成桶的酒滾到地窖九九藏書里，利用火腿把酒送進胃臟里。」
「倒呀！」
③ 杯子里一滴未剩。
「老實告訴你，我的老嫂子，我不能喝。」
「我tanquam sponsus②。」
「喂，來酒呀，來酒呀！這裏要酒。Respice personam； ponepro duos； bus non est in usu④。」
這裏還有一壇。」
「斟呀！」
「喝吧，請，請。」
① 阿爾古斯：神話里說他有一百隻眼睛，經常有五十隻睜著看人。
「啊，假傷寒，你還不給我走？」
「干，干，干這一杯！」
「我看是先喝，因為privatio presupponit habitum①。我是位學士。
「我一向酒到必干；今天也要一滴不剩。」
「倒得跟紅衣主教的帽子一樣①。」
⑤ 日羅摩?德?昂蓋斯特是法國西部芒城的主教，本章的話見他一五一五年的作品《論因素》。
「止渴！」
「這一杯正對我的勁。」
「不行，不行！」
「對付渴的方法是什麼？」
「麻雀不打尾巴不吃；我不聽巴結話不喝。」
「我呢，sicut terra sine aqua③。」
④ 法國布列塔尼人以豪飲出名。
「喝下去吧，補身活血！」
「侍者，來酒！該輪著我了。
「你受涼了么，朋友？」
② 拉丁文：「端起酒杯，哪個不口若懸河？」這是賀拉斯《書簡》第五首第十九行，作者的原意是說：酒後多言，決不等於口才雄辯。
② 拉丁文：「自然最忌空虛。」
「說得不錯，讓我們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