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不，親愛的
眩然沉醉
每一顆心的港灣
突然你背轉身
於是再長高，再開花
從這塊山岩上起飛
令人忽略了：你的裸足
約束柔軟的腰肢
它的影子有多美
把屬於你自己的
捺滅那躲閃的火星
擦傷了頂芽，打斷了嫩葉
我們順著寧靜的河灣散步
——贈阿敏
僅僅有風是不夠的
在那裡溫柔的風
你聞，多好，啥香水
並非苦難已經永遠絕跡
於是，在封面和插圖中
「你快樂嗎？」
但我不告訴你為什麼
芒果樹結果了
它聽不懂
我拽著你的胳膊九_九_藏_書在堤坡上胡逛
夜鬆開把持
帶回遠遠的南方
幸福雖不可預期，但少女的夢
我悄悄嘆了口氣
有人討價，有人嫌酸
它甚至不知道，在湖邊
當洞簫和琵琶在晚照中
你走過繁華密枝的小路
啊，浪花無邊無際
「你怕嗎？」
它做得對不對
也不必試圖以微笑
夜晚，情人們在樹下——
在你眼中投下兩瓣光焰
芒果樹長高了
是的，愛著
退休的伯伯給它澆水
他開始感到寂寞了
你嘲弄地用手指
天生不愛傾訴苦九-九-藏-書難
撫摸著毛邊的月暈
【無題（１）】
憂傷
我探出陽台，目送
讓海鷗和歸帆
看見了幾行蹩腳的小詩
女人在它身上曬棉被
畫家們走過都聳聳肩
那麼恢復起
你所有的驕傲與尊嚴吧
形成一道顫抖的光輝
我們走到了邊緣
再把又甜又澀的果實交付給世界
以古老部落的銀飾
損害或仁慈它都不能拒絕
但我不告訴你為什麼
繞過一棵一棵桂花樹
喚醒普遍的憂傷
優美了
芒果樹不能避開人類
潮有節奏地
至於收穫是甜是澀
蒲公英一九_九_藏_書般徐徐落在海面上
你彎身在書桌上
芒果樹的枝葉低垂
野火在遠方，遠方
芒果樹終於卸去了負擔
交給我
無數翅膀扇過頭頂
沉沒在黑暗裡
風狂吹
因為這花又小又灰
有人把芒果寄到遙遠的北方
世界
什麼也看不見你瞧
芒果樹正努力
我滿臉通紅地收起稿紙
或者擁有或者忘記
我仰起臉，星星向我蜂擁
這樣優美地站在海天之間
掩飾地
小販們的指尖壓著秤尾
一再縱恿我們
是的，快樂
掩飾一周來的辛勞與憔悴
你撥開濕漉漉的樹叢
【芒果樹】ｈｔｔｐs://ｒｅaｄ•９９cｓｗ.cｏm
海怎麼啦
不要吻著我結疤的手指
落下憐惜的眼淚
石頭般沉重的信念
所踩過的鹼灘和礁石
一個足球飛來
我默默轉動你胸前的鈕扣
是的，我怕
發紅的煙頭
以不穩定的聲音問我
那一夜
在那裡，它引起遐想和敬畏
彷彿有
要求著什麼
你的沒有寫出的詩
像行星完成了自轉
【惠安女子】
「你在愛著。」
它還來不及想一想
回到冰冷的底座上
你成為風景，成為傳九-九-藏-書奇
等等！你要去很遠嗎？
它並不理會
芒果樹開花了
也沒有時間煩惱或陶醉
以你全部
夜動情而且寬舒
你把頭巾一角輕輕咬在嘴裏
我匆匆跑下，在你面前停住
學會一種新的舞蹈
引我走向沙灘
在你琥珀色的眼睛里
但我不告訴你他是誰
我不知道我的任性
你又莊重又親切地向我祝福：
獻給時代和歷史
讓我們對整個喧囂與沉默的
【周末晚上】
我彷彿只有八歲
【北戴河之濱】
兩岸的燈光在迷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