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買衣之爭
他用食指推我的額頭,我後腦勺撞在牆上。
他說,大連。
喬菲
「都摔爛了。」
「你小心真的變成家庭婦男。」
「您說的,是工作。坐飛機,到另一個地方。我說的,是旅行。遊玩,聊天,不用說外文。」
現在還是周六的下午,于往常的我們,還有大半個周末可以共同度過。可是我把車子開到她的學校,我說:「我剛剛想起來,我要回家辦點事情,你先回學校。」
不過不要緊,我打給她。
我問吳小超:「你知道程家陽去哪了嗎?我給他打電話都沒人接。」
他的手放在我的手上,手心很燙。
「你不要乘人之危。」
「躲開。」
「你等於什麼都沒有說。」
我早上醒來穿衣服的時候,想要咬他一口,不過看他睡得憨態可掬,不忍心,只好作罷。
「我一定會小心的。而且,我們買兩套,有備無患。你知道,我有的時候確實控制不住。」
食堂的電視里正在播一個聊天的節目,高級翻譯官程家陽是本期嘉賓,他跟我提過的。
是周星馳的老片子,嘰嘰歪歪的唐僧對猴王說:「你想要啊?悟空,你要是想要的話你就說話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呢,雖然你很有誠意地看著我,可是你還是要跟我說你想要的。你真的想要嗎?那你就拿去吧!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難道你真的想嗎……」
「你自己想想,兩千六百八十元,你下次還敢玩得那麼瘋嗎?你還敢撕破我的衣服嗎?」
父母親此時不知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家明也不在家。我將箱子裝好,給手機裝上新的電池。彩屏上是菲的照片。
她從不給我打電話。
我歪著嘴巴笑一笑,腦袋裡有點意淫的念頭,我想,這男人光著的時候我都看過。
我從來是個俗人,有著俗氣的品位和快樂。
我說完就後悔。
我想一想:「大連。」
「怎麼發燒了?」
「你怎麼回事?」我拍他的肩膀。
菲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她的冰淇淋化成濃汁,她用勺子攪一攪:「你去再給我買一桶。」
感情不如意,學習成績下降,現在還要破財。我這是招了哪位大神了?
我回到寢室,將新買的內衣放在熱水裡浸泡,洗乾淨,晾在陽台上。我沖了些熱果汁,喝幾口暖暖胃。從剛才,我就一直覺得冷。
有像我這樣沒良心的人沒有?
在另一個檔口,小丹要了一份黑米粥,她端著托盤找座的時候,對我喊道:「快看快看,程家陽。」
我歪著鼻子笑起來。
這是她如此簡單而快樂。
「緊急任務,明日出訪。抱歉。」
「喂,你居然在?沒有去親戚家?」
有人輕輕敲敲我們前面的窗。
「我剛從法國回來。你換了電話?」
家陽吃奶昔的時候對我說:「你以後成了大翻譯,國宴上可別這樣。」
「他沒換號碼吧?」
撥通號碼,電腦的聲音。
「沒有商量?」
我沒說話。
可這尊貴男人的心啊,是秋天裡轉圈的風。我出來之後,他就變了臉。我的哪句話冒犯了他?
「幹什麼?」
我摸摸他的臉:「我們回去。」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不過破費買新手機是肯定的了。我選了一九九藏書款白色的,不太貴,也不太便宜,小小的。我換了新號碼,8和9都很多,希望這樣能有好的運氣。給大家發簡訊、打電話,通知新號碼。
她下了車,蹦蹦跳跳地往宿舍走。我開車就走。
「討厭!」我拽著他的手臂,幾乎是哄著他說,「太奢侈了。」
我之後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程家陽,我沒有給他打電話。法文精讀課上,老師推薦弗朗索瓦·薩岡的書——《你好,憂傷》。
我們坐在肯德基靠窗的座位上,深秋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我們的身上,讓人覺得溫暖慵懶,家陽伸手擦掉我嘴邊的一小顆面醬。
「你去翻我的箱子,我給你帶了巴黎三大新的翻譯教材。」
與文小華約定了合適的時間,做了一定的準備,我上了她的節目。
那天我給程家陽打電話,他的手機關了。我想他可能是沒電了,自己悠悠蕩蕩地在陽台上等了一會兒,想給他再打過去,掀蓋、摁鈕、撥號,一隻手操作還以為自己挺瀟洒的,下一秒鐘我的小靈通就掉到了宿舍樓下。
家陽對我說,我想要你高興。
我的嘴巴一下子被他堵上,唇舌糾纏,我都快喘不上來氣了,推開他:「你要傳染我?」
喬菲
開播之前,要化妝,撲粉,塗嘴巴。我意興闌珊,任化妝師宰割。文小華過來看我,「怎麼今天好像不太高興?」
「我是程家陽的朋友。」菲自己說。
「差不多。」
「聽我說完啊。再換個手機號,這是轉運的基本方法。」
漂亮的主持人問他,最喜歡去過的哪一個地方。
「你看看。」我讓他看看被撕破的蕾絲,「我不跟你說了,我渴了。」
原則上來說,我不是個好人。我心煩意亂起來。
我吃完了麻辣燙,回到寢室就給程家陽打電話。
「你來看看。」
我說:「我想要你高興。」
「我好餓啊,我們走好不好?我若是想要一條項鏈,我就告訴你,要你買給我。」
「可以。不過得給我打電話。」他將名片塞進我的包里。走幾步,我正舒口氣,他又拐回來,「程二哪裡比我強?」
我看看她。
他真的想了一想。
「小意思,毛毛雨。」
「有點兒。」
來人是劉公子,在外面向我招招手,然後推門進來。我坐著跟他握。
這廝伸出手指卷我的頭髮:「你走了,再沒有人會講笑話。」
他不給我打,我就給他打。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也是。我姓劉。」
「這種情況多嗎?」
「有可能。世界很小。」她站起來,「我去洗手間。」
我站起來,我們離開卡蒂亞,要找一家最近的肯德基。我心裏暗暗發誓,我再也不要跟他說一句重話。
「不要。我自己付錢。」
我看著他。他因為發了燒,臉色越發紅潤可愛。
「我買給你。」
她眯了一雙眼看我。
「轉一圈就出來,行不行?」
莫名其妙地翻臉,失蹤了這麼久,連一個電話也沒有打給她,筋疲力盡地回來,讓這個女孩這樣照顧我。
天冷得很快,這個城市裡終於下了第一場大雪。我當時在考英語。
我握著她的手,想說對不起。
本性。
「什麼?」
逛完百read•99csw.com貨公司,家陽要去首飾店,在卡蒂亞的門前,我拽住他:「我好餓啊,我要去肯德基。」
文小華看著我:「怎麼?」
程家陽
菲的手裡還拿著剛剛我為她買的內衣,她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看看我:「切,不早說。同學還約我去水庫玩呢。」
「怎麼?你嫌棄我啊?」
我送手機去修理,老闆說:「小姐你不如買個新的吧。」
我坐在高腳椅上,仔細地看我的手指甲。
說的是一對各自荒唐生活的父女,在經歷了人生的變故后,都以為自己能夠痛改前非,結果仍然繼續從前的人生。
「幹什麼?吞吞吐吐的。」她捋一捋我的頭髮。
「怎麼了?」
我看看他,他摟著我的脖子,近距離看,皮膚也是白白細細的,好像捏得出水來。我完了,我這輩子也要被這等男色套牢了。
「菲,我想要送你這個。你來看,喜不喜歡?
「嗯什麼?我在約你啊。」
喬菲
「……啊。我也有期末考試。我今天下午泛讀考得不太好。」
有人在黑暗處叫我:「菲。」
「不著急。」
想要起來,卻被這個裝成睡貓的傢伙一下子又拽倒在床上。
我知你為人,你不著急我著急。
她點點頭:「你好。」
「你都不知道,我還能知道?出公差吧,他老兄,世界各地地轉。」
我稍稍放心,繼續自己的生活。
「嗯?」我看著她。她臉上的濃妝未卸,漆黑的眼睛好像深潭。
我回到郊外的家,父母親都不在,家明在小偏廳里放電影。
「你喊程家陽?不如我喊喊他,咱們斷斷這樁公案。」
哎,他還真有點常識,我現在想起來,鄰居阿姨家的女兒剛生完小孩兒,我媽就煮了這個送給她吃。
我也沒有要兩百元的那一套,選了稍稍貴一些的。
「好不好吃?」
我認得家陽的這個公子哥兒朋友。他也曾是「傾城」里出手豪闊的年輕客人。
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的車子停在外面,我問:「一個人嗎?沒有人在等你?」
真是,我還以為那次躲開了。
「有空一起出去喝茶?」
買完了內衣,我們又去男裝部,家陽買了一件夾克,附贈一套英國瓷器。
喬菲
「好吧。」
「哈哈,你再說我就笑出來了。」我恨恨地說。
「你動手動腳的,我喊程家陽。」
「你旅行最多了。」
誰會這樣叫我的名字?
「難怪覺得冷。」
說句公道話,程家陽的身上,並沒有紈絝子弟的囂張和古怪,可我想,一些骨子裡的東西,是有意修行的風度與氣質所不能掩蓋的。比如說,他的自信、驕傲和敏感。所有這些他的性格里潛在的因素,這些與我截然相反的因素,讓我不安。
「翻譯官有什麼業餘愛好?」文小華想要換一個輕鬆的話題。
程家陽
「嗨,真巧。」
「當然更好了,兩千六百八十元,富婆穿的嘛。」
節目結束,我準備離開。
「何時?」
主任來電:「家陽,老姚家孩子重病,明天你替他出訪法國,斯特拉斯堡中法市長圓桌會議,現在準備一下。」
「九*九*藏*書講講理,劉公子。有你這麼胡攪蠻纏的嗎?」
「笨蛋,笨蛋。」
女人,女人。
我回過頭,是程家陽同學。他站在自己的車子旁,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快步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我們走吧。我有點累了。」
他轉身,伸手,開車門。
「求求你。」
我在肯德基洗手洗了很久,覺得真倒霉,但我不能給程家陽丟臉,我更不願意他因為我與任何人起爭執,我以後會小心。
「走得匆忙,到了那邊事務太多,所以沒聯繫你。」
我笑起來:「你跟誰學的這些話?」
女人的這句話讓人溫暖,我握她的手,說謝謝,回頭見。自己開車回家收拾行李。
我說不出的是,從昨晚到今天,我都有一些混亂,我想要以某種手段換來多一點點安全感。
「沒有最好。」
程家陽
我們額頭相依,我感受著他熱乎乎的氣息。
「你不划算的,程家陽。」
男人有恃無恐:「我早就在舞廳里看到你跟程家陽,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在做些什麼?
她打開電腦,操作算命軟體:「哇,喬菲,行啊你,為師准許你畢業了。」我倒。
劉看著喬菲,饒有興味。
「不是坐月子?」
「哪有?」
此刻的時光讓人流連。
「我弄壞的。我賠給你。」
長時間的向西飛行讓人的記憶在寂寞中沉沉浮浮。我有時候睡一會兒,睜開眼只覺得想念。
我們離開肯德基,我開車,我們上路。一路無話。我此時倒並不在意氣氛怎樣,我只是想著她對劉公子說,是我的——朋友。
我心裏不痛快為什麼不告訴她呢?
我此時已經大三了,再過一年半就要畢業。如果,我也能得到一個好的機會,如果,我也能出國留學,雖然未必能像程家陽那樣出色,但也許也會成為一個不錯的翻譯。
我喜歡吃雞腿漢堡和卷了蔥的老北京雞肉卷,若是一不小心流出面醬來,就自己把手指舔乾淨。
「修不了嗎?」
鏡頭上的他,有點像年輕版的台灣演員趙文瑄,很儒雅。
「沒事。那我走了。」
性|愛帶來無上的快|感,也有利於適齡青年的身心健康,我因此而精力旺盛,面色紅潤。不過有時也會平添麻煩,昨晚由於過於刺|激,我的胸罩被我和程家陽一起弄壞了。
「少來,你昨天晚上太瘋了。我衣服都被你弄壞了。」
「菲,你如果留學,這裏可是無上之選。」
「嗯。好吃。」他回答,可是突然抬起頭,「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的手指濕潤。
我一動不動。他終於看看我,笑眯眯地:「過來。」
認識他以來,家陽怎樣對我?遠道出差回來,我對他竟是這樣的態度。有像我這樣沒良心的人沒有?
服務生見到光鮮亮麗的家陽,很是熱情,看看我,彷彿醜小鴨與白馬王子同騎,只好懷疑卻耐著性子招呼。
我有半個多月沒見到她,剛才在節目上想起我們在大連的短暫行程,回答的時候想,她會不會在看這期節目,她會不會想起這次旅行。
「好吧。那你給我打電話啊。」
「哪裡?」
「當然。」
「不。」
劉公子問我:「是朋友,不是女朋友?」
「對啊。https://read•99csw.com」
「這個也不錯,你面孔小小的,帶這個細的最好。
「我買新的送你。」
她真是直來直去,我幾乎無力招架。好在此時手機響起,我說:「對不起啊,我先接一個電話。」效果不是很清楚,電池剩得不多了。
他拽住我的手:「菲……」
歐德說起她的家鄉,碧海藍天黃沙灘,最鮮純的空氣,最高大的棕櫚,黝黑漂亮的地中海人,操著尾音很重的法語,讓人嚮往。
我不善於哄這個心愛的姑娘,我也知道牽涉到金錢,對我們來說是敏感的事情。
我連忙對師傅說:「辣椒您放了嗎?沒有?那我不要了,我怕臉上長疙瘩。」
我把他轉過來,摸他的額頭和臉頰。
「……」
我們回到中旅大廈的小屋。家陽穿著棉睡衣半躺在床上吃我給他煮的紅糖水燉雞蛋。
「不多。下一次做得比上一次好,逐漸彌補不足。」
說不出口。心裏對自己說,以後,要好好地對待她。
「看書,吸煙,旅行。」
「哦。」他信了,然後吃了個底朝天。
我還待商量,手機屏幕一片黑。
「好啊。」
這不就是狗眼看人低嗎。
「你幾乎已經週遊世界了吧?最喜歡哪一個地方?」
這個時候後悔離開她。
「不要吃了,會胖。」
程家陽說:「那一套不是更好?我聽售貨員說,真絲織造,名家設計,款式性感,你看這裏,鏤空的,而且造型考究,還防乳腺癌呢。」
我想,這是我早有準備的問題。錢,我們因此結緣,卻也是橫亘在我們之間的距離。相處以來,我都小心翼翼,可今天卻突兀地出現。
「喂,喂?」
歐德的煙癮很大,下了課,就一支接一支地抽,她用中文說:「怎麼說呢,就好像,吃一個蘋果。」
「好。」他點點頭。
「家陽,你怎麼不介紹一下。」
我一骨碌爬起來:「哎呀,你洗得乾乾淨淨的正好,現在算命最准,幫我看看,我是不是這個周末諸事不宜。」
「我給忘了。」
「你換個手機。」
我沒法回答他,我也在尋思菲的這句話。
「哼哼。」
我們說話的時候,維持原來的距離,都沒有向前走一步。
「Oh yeah!」她一溜煙地跑出去。
「沒有人照顧我,姐姐。」
「我才發燒,還沒到傳染期。」
家陽仔細地挑選項鏈。
喬菲
「比如說?」
文小華過來找我:「謝謝你啊。這期節目很精彩。」
「反正我這兒的,還是原來那個。」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倒了一杯水,將窗子打開。我們家院子里的杏樹長過二樓的窗戶,金黃的樹葉飄進我的房間。
「什麼?」
終於我跟她要了一支,很老實地吸到肺里,嗆得咳嗽。她拍拍我的後背:「哎呀,你看你,逞強。」
「有用嗎?」
我下了晚自習回寢室,肚子餓了,在食堂的川味檔口想買一份麻辣燙。
「我樂意。」我被他半推半抱地拉進去。
菲走過大廳的轉角,身影隱沒。
「軍令如山,明天早上十點鐘的班機。」
我對師傅說:「不要豆腐皮,多放一些海帶,多放辣椒,辣椒。」
「是啊。我路過外面,看好像是你。」
「我完全同意。」我說。可對read.99csw•com我來說,經濟是個問題。
我跟程家陽已經有一個月沒見。
這天晚上我從圖書館出來,身上發冷,拉嚴了衣服領子回寢室。自己哼哼唧唧地唱一首蔡琴的老歌:「只可惜,心太急,急得繾綣在一起,彼此都不留縫隙……」
波波洗了澡回來,見我躺在床上望天,覺得還挺蹊蹺。
「你確定這個是給發燒的人吃的?」
我!·#¥%……—*
家陽發了汗躺在床上,我把被子給他掖好。
「我餓了。」
「生氣了?」
坐在飛機上的時候,有些事情怎麼也想不起來:我因為什麼在那個周末把她送回學校,我因為什麼生她的氣。
「還要。」
文小華搖搖頭:「沒有關係。你臉色不好,要注意身體。」
可這又干又硬的話已出口,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走過來,手搭在我的肩上,彷彿想要說些什麼。
「我現在,很餓。」我說,「我不想要項鏈。」
「有一次,外國人與領導聊起阿根廷的庇隆主義,詞不是生詞,要義我卻不懂。三句話后他們離開這個題目,我想是我翻得不好。」
世界很小,不無道理。
程家陽,程家陽。
程家陽
「我再試試。」我這樣學會了抽煙。
「我真的發燒了,我眼睛酸。」
「可是你也會遇到翻不出來的難題吧?」
「不是,我哪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哈哈。」我笑著說。
「我上次考政治經濟學掛科,金項鏈還丟了,我換了個手機號之後,補考就過了,項鏈也在靴子里找到了。」
這個女郎在聚光燈下還要更漂亮一些,循循善誘地提一些敏感有趣的問題,善解人意地給人台階,香檳淑女的風範。
可此時我拙於言辭,心裏又有卑劣的報復的情緒。
我用功讀書、做作業,認識了一個法國女留學生,名字叫歐德·費蘭迪,來自地中海邊的法國城市蒙彼利埃。我們上交換課程,互相幫助學習法語和漢語。
以我的消費能力與生活水平,兩百元一套的內衣是本來準備在新年的時候送給自己的禮物。早就看好了一套,藍色的蕾絲,百合花紋樣,純棉織造,彈力好,也很結實。
我看著他的臉,彷彿是我初見他時的樣子,溫柔的、隱隱有悲哀的情緒,我心裏就像被一個細細的卻堅硬的鞭子抽了一下,可是我不想在這裏表現柔情,只是把手按在他放在我肩上的手背上,我說:「跟你在一起,我就高興。」
波波掐指一算,說:「只能這樣了。」
「嗯。」
「咱們去逛商店。像……家庭婦男和家庭婦女那樣,好不好?」
劉拍拍我的肩:「走了。有空聯繫,一起出去Party。」
他看看我:「那好吧,你自己選。」
但我一直記得,那套昂貴的內衣褲,真絲的料子閃著可愛的、性感的光澤,況且是家陽喜愛的情趣。
當然他認出我來,追到洗手間的外面,攥住我的胳膊:「飛飛,你不是不出台嗎?」
又到期末了,像往常一樣,我打算先在這裏打工,快過年的時候再回家。
「小事。」
「買一條項鏈,我們去吃大餐。」
「我看小姐很面熟。」
「還有事嗎?」我問,「我要回寢室了。」
我點點頭:「我打了幾個電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