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我記得那天我站在他的門外,
我只有在耳朵里充滿暴烈的音樂和痛苦的吶喊,
在我的眼前徜徉成一條黑色的河——嘩啦,嘩啦,
(五)
我不是個陰鬱的孩子,
因為很慘烈。
(二)
他在一片黑暗和寂靜中起舞,
走過來摘下耳機,
沉默寡言,
然後我笑了,
只是給他看我整整一抽屜的CD,
他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遞給我對我說,
我是要到一個老師家去補習,
讓黑色的風一直吹我的頭髮。
很沉默的樣子。
他說他對木質閣樓的頂層有著很深的依戀。
其實我九_九_藏_書叫他下樓也沒做什麼;
生活沉默,搖滾樂聽到死。
在陌生的路上看到一張陌生的卻隱忍著痛苦的面容,
他們問我聽什麼,
我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是我馬上又搖了搖頭然後笑了。
(十)
最頂層是個比我大一歲的男孩子,名字叫顏敘。
他臉上的表情天真而狂妄,
還有那個女老闆,
我悄悄地低下頭,
(四)
將音量開到可以將耳朵震聾的程度,
最下面是我父母,中間是我,
破舊的牛仔褲,長長的頭髮被風吹得飄起來,
而我總是習慣戴耳機,
我們成了很好的https://read.99csw.com朋友,形影不離。
落在我的頭髮和肩膀上。
那些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的柔軟的灰塵,
可是我內心依然有絕望,
嘴角有好看的酒窩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然後隨著鼓點在房間里跳舞。
漂亮可是沒有任何妝容,
我也就說是香港流行樂。
住在一棟三層樓的木房子里,
一個漂亮的男孩子從我身邊走過,
每當這個時候,
書包里是成千上萬的試卷和參考書。
在看到一幅扭曲的油畫,
顏敘總是在晚上戴上耳機,
如同黑色的精靈。
(六)
那天我忘記了我放學https://read.99csw.com回家的時間,
顏敘告訴我說他原來住在城市邊緣
蓬亂的頭髮和乾燥的皮膚,
背著把黑色的吉他,
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了。
一個9平方米大的屋子裡,
我沒有辦法把自己就那麼暴露在別人面前。
我叫晨樹,
打開來,望見星斗。
打在我們臉上,
顏敘總是笑一笑,
有時候走過學校空曠的操場的時候遇見同學,
(九)
然後笑得很放肆。
在拿起電話卻不知道該打給誰最終輕輕地放下的時候,
絕望地向前跑。
(一)
你要不要聽?
顏敘來租房子的時候提著兩隻很大九九藏書的箱子,
我和顏敘總是喜歡坐在天橋上,
顏敘總會在車水馬龍的街上大吼一聲,
每次我們成功地跑出來之後,
也是一座木質閣樓的第三層。
然後會有柔軟的灰塵從上面掉下來,
跑到街上。
我知道那是平克·弗洛伊德的歌。
我和顏敘總是在我父母入睡之後從樓上悄悄下來,
(七)
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笑,可是我知道,
我耳朵里的聲音震得要讓我瘋掉了。
其實那個時候,
有漂亮女孩子走過的時候我會響亮地吹起口哨,
我說你跟我下來。
哼著一段重複的旋律,
他總是喜歡用逃亡這個詞語,
只有眼睛依https://read•99csw.com然明亮而且銳利。
因為可以找到一扇天窗,
然後翻過鐵門,
然後他笑了。
(三)
(八)
從虛掩的門我看到了手舞足蹈的顏敘,
從那天之後,
那天我站在路邊的車站等車,
他發現我站在門外,
每天晚上我都會聽到天花板震動的聲音,
我才會看見那些隱藏在內心的黑色
那些從我的腳下匆匆駛過的車總是將尖銳的車燈
裏面裝滿了CD碟片。
那個鐵門很多次都在我的衣服上留下了斑斑的銹跡。
自從顏敘搬到我的樓上之後,
他說這是逃亡后應該有的心態。
從胸膛中洶湧著穿行而出,
可是我記住了那家音像店的名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