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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弗美爾的小女孩,哦珍珠,
滿載寶貝(被褥、銀杯、
可能是今天的波斯尼亞,
已難以辨認,而郵票上
少些雪,少些風,少些大炮,
也總有馬車,或手推獨輪車,
光亮俯視陰影
更完美的形狀。
一點兒空氣,幾滴血,和憧憬。
門又撞上,甚至更響,
有人在道別,永遠。
索馬里,阿富汗,埃及。
昨天在巴黎,我看到好幾百遊客,
門撞上了,砂礫在腳下碎裂,
他們寫在發黃的明信片上的地址
弗美爾的小女孩,現在已出了名,
滿臉皺紋的老婦https://read.99csw•com們
走了味的家庭氣氛),
爬行在頁首,
別忘記我。
◎難民們
烏有之城。
藍色的包頭布:你們全都光亮
一切所需不過是:一把土、船、巢、監獄,
逝去者。
他們緩慢前進,緩慢,
少些野心的將軍,
總是彎腰垂頭
無處安頓,不停地繞圈。
像面無表情的中國武士,
拖著腿,
逝去者。
◎明信片
列車又開動了,
還是最九九藏書後一截麵包?
印著的國名早巳不存。
疲倦,挨著凍。他們正像你們,
注視著我。一顆珍珠注視著我。
少些歷史(可憐啊,哪會有
他們幾年來都在旅行。
朝一個不在的國度,
法蘭西,四五年的德意志,
紫菀花燃起
四季如一,
三九年的波蘭,其後八個月的
你們是我沉默的伴侶,
似絨帶的微芒。
雖然日子空蕩蕩,
隱沒在霧中,像十九世紀。
像心理病房牆上的蝸牛。
夢已褪色的舞場。
還有菊花,
以寬容,或許也以憐憫。
墓地上滿是
read.99csw.com有一會兒,它紋絲不動。
總抱著些東西——孩子,燈,
太多雪,太多陽光,太多雨。
◎一列火車
油用完被棄在溝邊的汽車,
我們的去世者不住在這個國度,
我們的去世者不住在這個國度——
我們無處可去,
跋涉在泥地里或沙漠中,
貪婪地舔吮水和十月,
◎你們是我沉默的伴侶
優雅的稀客,
*楊·費美爾(1632—1675),荷蘭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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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周的雨,雨點
這樣的星球,有的只有彎腰垂頭)。
一抹北方的淡黃。
我不忘你們。
像黎明時
弗美爾的小女孩的唇
你們也許曾以為,生是易事。
一座未在河畔的
直不起腰,餓得腿軟,
山泉流在他們背上,
是紅的、潤濕的、明亮的。
你們是我的先生,
馬匹(眼看就會被棄),雪,許多雪,
他https://read.99csw.com們的帳篷搭在其他死去者
我們卻無處可去,
有時可見有時無形,
在我記事本里,等待著、假寐著。
在古老的信里我找到你們的筆跡,
而我是陰影做成。
你們的地址和電話號碼駐紮
一隻手套落下地,日影翳翳。
的記憶里,在山楂果中,在鉛里。
似乎倚著另一個好些的星球,
緘默的人們穿著厚夾克,
泥土把自己塑成
像被風鼓起的衣袖。
一列火車停在一個小站,
那是萬聖節,
◎弗美爾筆下的小女孩*
背著大大小小的包袱,
齊步走進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