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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刀挫神煞

第十三章 一刀挫神煞

他連環劈出十八掌。
在那一瞬間,有十四道寒光直向龍城璧的身上激射過去,打的儘是他身上致命的要害。
「當然。」唐竹權緩緩道:「他要等的人,必然就是葬花公子柳紅電!」
「譚世羽,再接兩掌!」
曾笑已拼盡全力,但就在這最緊要的關頭上,譚世羽的匕首已插入了他的胸膛上。
龍城璧又嘆了口氣。
譚世羽悠然道:「你別拿這一套來壓我,你若不把他們兩人交出來,你立刻會死!」
「難道說是老子瘋了?」
「你什麼都不像,只像個敗家子。」
譚世羽嘆了口氣,道:「你可知道,我也是個煉刀的人。」
曾笑仍然站在那裡,毫不畏懼。
他望了龍城璧和唐竹權一眼,道:「我是怕他們會揚手,那麼,我們的決鬥就會變得極為不公平了。」
他臉上的表情是愉快的,因為他自己雖然已不可能可活下去,但他也同時看見自己心中最痛恨、最想殺掉的人,已一步一步逼近死亡!
他就像只快要咽氣的公雞。
唐竹權想了想,終於道:「好!老子決定不管,你們就算每人都打斷幾十根骨頭,老子都只會看著!」
又是「呼!呼!」兩聲。
他突然不顧一切的撲前,伸出雙手,十指如同鬼爪似的向譚世羽的脖子上捏去。
唐竹權聽了呆住了。
「你若有本領,這座長安樓送給你卻又何妨?」
譚世羽是高手,又怎會給他捏得著脖子?
但熊掌絕不能接下這些暗器。
唐竹權手裡的子母銀梭,到這一剎那間才倏然出手。
唐竹權連忙扶著他。
「天劫官橫行霸道,已非一日,但現在卻是變本加厲。」
龍城璧悠然道:「誰人也不敢保證,他們是否可以恢復武功,但假如他們的武功可以恢復,那時候,你們的麻煩就絕不會小。」
「我們又碰上了。」他說。
龍城壁道:「我為什麼要阻止這一場決戰?我憑什麼阻止他們一較高下?」
第一件跌在地上的東西,是姜谷銘的刀。
現在唯一可以援救譚世羽的人,就是李相嶼。
曾笑冷冷道:「姓譚的,你以後休再目中無人!」
一道血影飛濺。
他甚至在笑。
龍城璧和唐竹權的臉色都變了。
曾笑狂咳一頓,才道:「所以……我已死而無憾,我也沒有泄露兩位師父的行蹤!」
這人的手掌大得嚇死人,但更嚇死人的卻是他懷中的灑壇。這個酒罈好大好大,壇里的酒幾乎足夠讓一匹馬洗澡。
但奇怪,他還是沒有拔出他的刀,甚至沒有人能看得見他的刀在哪裡。
龍城璧悠然道:「我沒有聾,當然聽見。」
第六節
譚世羽豈甘認輸,突然一陣寒光岡爍,他急迅的地掏出一柄銀匕首,「颯」的就向曾笑的咽喉上疾刺過去。
龍城璧嘆了口氣,道:「他們本是你的師父,但你卻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他這手暗器一使出來,不禁令譚世羽和李相嶼深深佩服。
李相嶼冷冷道:「你是龍城璧的老子,還是龍城璧的兒子?」
他用刀殺人的時候,也一定是用左手的。
曾笑冷冷道:「你若能擊敗我,就算龍城璧和唐竹權不說,我也會告訴你他們的下落。」
九*九*藏*書世羽沉默著。
三人中,中央一人淡淡道:「是你逼我們來的。」
唐竹權盯著龍城壁,道:「你為什麼放過他。」
姜谷銘只是悶哼了一聲,就像死狗般倒在地上。
姜谷銘本已是敗軍之將,而且傷勢不輕,誰也不容易想到,最先拚命的人還是他。
曾笑忽然狂笑。「士別三日,尚且刮目相看,你我一別十五年,你豈可以為我殺不了你……」
曾笑靜靜的站在長椅前,臉上毫無緊張之色。
譚世羽得勢不饒人,欺身再攻。
曾笑冷笑。
「譚世羽,今天你敗了!」
他是瞪著眼睛,帶著極度的驚詫,死在曾笑的手下的0
只見譚世羽的眼珠子漸漸向外凸出,他的呼吸也漸漸短促而微弱。
姜谷銘忽然向他笑了笑。
但就算他的輕功再高明百倍,就算他能一下子就躍飛一百二十丈,也是多餘的。因為唐竹權根本就沒有計算打出暗器,這一揚之勢,只是虛著。
倏地,曾笑揮掌還擊。
當姜谷銘一刀刺出的時候,李相嶼的刀也已準備隨時出手。
刀光閃處,映目生寒。
就在唐竹權左手一揚的時候,不待姜谷銘和譚世羽的警告,他的人已有如燕子般向上飛拔丈二。
這人呵呵大笑:「老子正是來自杭州唐門。」
「你瘋了?」
譚世羽道:「他們若是知趣的,就該把那兩個老頭兒交出來。」
第二節
龍城壁微笑道:「你明白了什麼?」
這是極厲害的一記殺著。
「我沒瘋。」
就憑這一腿,譚世羽已無疑是個可怕的高手。
他們更知道,姜谷銘的子母銀梭,三十年來幾乎完全沒有失過手。
誰知龍城璧的回答卻是:「我將袖手旁觀,我已決定坐視不理。」
他的心也在發冷。
旭日高陞。
「他已死而無憾,活又如何?死又何妨?」
龍城璧淡淡一笑,道:「唐大少爺剛才沒有把你嚇死,你現在倒說起風涼話來了。」
一股疾風,直向譚世羽的腹部橫掃上來。
這手掌看來簡直就和熊掌不相上下。
「也許是的。」龍城璧的回答,又讓唐竹權差點沒跳了起來。
「唐竹權?」
這十八掌來勢兇猛,看來曾笑很難接下。
「老子操他娘個鳥!」唐竹權立刻破口大罵:「閻一孤算是個什麼東西?他若是人中龍鳳,恐江湖上許多貓貓狗狗,都會變成龍鳳麒麟、獅虎豹象!」
左神姜谷銘,右煞李相嶼,這兩個老魔的手裡,都有一把寒芒四射的短刀。
譚世羽冷冷道:「你偏就是這許多廢話,今天若不殺你,日後也叫人笑話。」
這一刺之勢實在快極了。
北看來已沉不住氣。
空氣里猝然響起了一連串兇猛的拳聲,其勢子實在相當可觀。
「呼!」
這一掌有如激烈的浪潮,但卻比浪潮更尖銳、更可怕。
不但李相嶼知道,連譚世羽也同樣知道。
譚世羽吸了口氣,道:「你倒喜歡管別人的閑事。」
曾笑冷冷一笑。
曾笑雖然十五年來一直苦練武功,但畢竟吃虧在臨敵經驗不足。
刀光一閃,捲起千層刀浪。
血飛濺。
譚世羽微笑道:「聽說這些年以來,你一直都在暗中苦https://read.99csw.com練武功。」
曾笑突然冷冷道:「你要找龍虎天萼,最少得殺了我。」
雖然他受了重傷,但這手暗器還是極狠、極准、極快。
第四節
譚世羽冷笑:「他們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師父。」
龍城璧目中露出了黯然之色,嘆道:「這不濟事了,就算是時九公在這裏他也無法挽救他的性命。」
在他身邊的兩人,已各自跨出三步。
他的臉顯得有點兒蒼白。
他還在等。
陽光照在譚世羽的臉上。
龍城璧一笑,沒有說話。
就在這一瞬間,姜谷銘的短刀已閃電般刺出,而且一刀就想割斷曾笑的喉管。
唐竹權一愕。
霧中,一條淡淡的人影站在曾笑的背後,看來就像是曾笑的影子。
但龍城璧沒有動手。李相嶼也沒有用他的短刀去刺龍城璧。
曾笑的心在刺痛。
他突然頸上一涼,譚世羽的匕首已在他的脖子上刺下。
唐竹權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道:「老子就是老子,連你也得叫我老子,所以你不必吃這種醋。」
「哦?」
「閑事?」唐竹權瞪大了眼睛,道:「你們要殺龍城璧,豈能算是閑事?」
匕首直入曾笑的心臟,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肋骨被刺斷的聲音。
三條人影漸漸逼近了曾笑。
李相嶼道:「雖然姜谷銘死在你們的手下,但老夫卻不伯你們。」
龍城壁道:「且讓他逃吧,他逃不了的。」
譚世羽身形左騰右躍,又再閃開,而且順勢還來一記「腰後腿」。
譚世羽目露驚怒之色。
唐竹權怒道:「你怎麼說這種話——」話猶未了,曾笑的身子已軟弱無力,呼吸也同時中絕。
這一腿快如閃電,而且踢的乃是曾笑的心坎穴。
他聳了聳肩,說:「這本來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只要這場決戰是公平的,我們就不該去管,也不能去管。」
但譚世羽畢竟不是公雞。何況他的手裡還有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
譚世羽冷笑道:「你是要和我決一死戰?」
龍城璧又道:「你若說『上』,其實就是『退』,你若說敢和我動手,恐怕連最愚蠢的人也是不會相信的。」
他不去救譚世羽,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就算出手,也必將給龍城璧和唐竹權兩人阻攔。
剎那間,姜谷銘的臉色有如死灰,身子不斷蹌踉後退。
龍城璧淡談道:「我不清楚你的武功,只是清楚了解你這個人。」
但曾笑根本沒有閃避,也沒有還手。
那人也冷笑著,忽然道:「兩位老人家可好?」
當姜谷銘和譚世羽發覺唐竹權根本沒有放出那些子母銀梭的時候,而龍城璧拔出了他的風雪之刀。
譚世羽面容一蹙,正色道:「這一點你不必理會。」
第三節
曾笑道:「他們不好。」
他這一閃之下,剛才佔著的優勢已全部消失。
「這不是巧合,而是你本來就想找我算帳。」龍城璧冷冷道:「可惜你們要找的龍虎天尊,他們已不在這裏。」
第七節
他想說:「你又何嘗不是敗了。」
譚世羽道:「他們武功盡失,已是廢人。」
譚世羽乾笑著。
他瞧著龍城璧:「你說是也不是?」
譚世羽初時還是信心十足九-九-藏-書的,但漸漸地,他的信心似乎已開始搖動。
因為這些暗器,卻已被一隻又粗又胖的手全部接下。
雪刀沒有傷人,他剛才那一刀也是虛著,但卻與唐竹權配合的天衣無縫。
譚世羽怒道:「你休想騙我!」
譚世羽終於死了。
那人淡淡道:「他們一向都沒有把我當弟子般看待,正是師不以徒為徒,那麼徒又何必以師為師?」
刀光一霎眼已不復見,他們只看見了龍城璧這淡淡的人影。
那人道:「因為你已成為本宮的敵人了。」
譚世羽陡地改掌為拳了。
龍城璧又道:「你們若肯定他們將會不久於人世,也不必急急要殺害他們。」
這是極狠辣的一刀。
「現在你的麻煩也不小。」
龍城璧搖搖頭,道:「你說錯了,恐怕就連你心裏,都並不是這麼想。」
但這些暗器仍然沒有一件能打在他的身上。
那人道:「我們不能不來這裏。」曾笑道:「為什麼不能不來卿」
第二件跌在地上的,卻是姜谷銘的左手。
「不錯。一定是司馬血。」
譚世羽道:「這兩個老頭兒亡命天涯,看來也挨不到多少時候。」
龍城璧嘆了口氣:「你心愿已償。」
說到這裏,狂笑化為狂咳。
但曾笑沒有死,他猶有反擊餘力。
但李相嶼沒有救他。
李相嶼冷冷道:「你倒像只又笨又鈍的大象。」
他當然沒有忘記上一次,自己落荒而逃鄧種狼狽的情景。
但就在這一瞬間,姜谷銘失落了他的刀,也失落了他的左手。
曾笑道:「決不食言。」
那人大笑。
曾笑道:「會騙人的並不是曾某,而是你這個可惡的騙子。」
曾笑獰笑,雙手力度再添幾分。
龍城璧的刀又再入鞘。
霧裡,六隻冷森的眼睛,冷冷的盯著曾笑。
銀梭入肉后立刻綻開,這是殺傷力極駭人的暗器。
譚世羽竟然無法閃避這一招,登時給曾笑捏著嚨喉,咯咯怪叫。
譚世羽頷首道:「他老人家是人中龍鳳……」
唐竹權一笑,忽然把左手一揚。剛才他就用這隻左手,把姜谷銘的子母銀梭接下來的。此刻他左手一揚,姜谷銘和譚世羽都不禁失聲道:「小心——」
譚世羽冷笑。
曾笑冷冷道:「像你這種惡賊,本來就是人人得而誅之。」
譚世羽瞳孔收縮:「此話當真?」
接著,又是一陣金鐵破空之聲響起。
接下那些暗器的人是誰?
曾笑忽然乾咳兩下,冷笑道:「你們果然是要趕盡殺絕。」
龍城璧嘆了口氣,道:「他的兩位師父,就是龍虎天尊。」
譚世羽的脖子彷彿粗了一倍。
天色更明亮。
譚世羽突然出手。
龍城璧能避開嗎?
曾笑目中露出鄙夷之色,道:「他們有你這麼一個混帳徒兒,又怎會好呢?」
龍城璧道:「他們不配,誰配?」
濃霧已化為薄霧。
唐竹權道:「他在這裏,是在等候另的一個人。」
李相嶼雖然也是個老江湖,但卻也為之面上變色。
颯!
「彼此彼此。」
只聽得龍城璧又道:「你可知道曾老闆這十五年來苦練武功,就是為了要親手宰掉十五年前騙去了曾家絕大部分財產的騙子?」
李相嶼只看見另一道銀亮如雪九九藏書的刀光,突然在曾笑和姜谷銘的中間飛起,接著姜谷銘的刀不見了,而他的左手也不見了。
李相嶼接道:「曾家唯一的最後的產業,也將在你的手中敗掉。」
「你知道他在等誰?」
即使曾笑能避開姜谷銘的第一刀,也絕對不容易避得過李相嶼緊接而來的第二刀。
遠處景象,已漸趨明朗。
但不可能的事,卻偏偏發生了。
很少人有這麼粗胖的一隻手掌。
曾笑道:「你的胃口真不小!」
「曾老闆,譚某做事,一向徹底干靜,既然已不再是龍虎天尊的弟子,那麼,不是他們死,就是我譚某魂歸極樂。」
他已受傷。
決戰前的氣氛,總是特別緊張的。
曾笑並不否認。
旭日更升高。
看見了龍城璧,譚世羽的心實在很不是滋味。
但他這句說話已無法說得出口。
「我早就打算捨命奉陪,只可惜我並非捨命陪君子,而是捨命陪小人!」
這一爪雖然並不致命,但卻也痛徹心肺,譚世羽雖然是個高手,卻也不禁痛的怪叫起來。
「不。」龍城璧淡淡道:「他要對付的人,本來並不是他們。」
唐竹權沉默半晌,忽然道:「我明白了。」
但出乎意料地,曾笑把這十八掌逐一接下,而且猶有反擊之力。
「啊!什麼?兩位師父?誰是你的師父?」
第五節
雖然曾笑明知左神右煞說這些話,是要打擊自己,令自己無法集中精神來對付他們,但他仍然無法克制內心的沉痛。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冒這個險?
曾笑「呸」的一聲:「你簡直連禽獸都不如,難道你竟然全不念及往日的師徒之情?」
這時候,李相嶼早已去無蹤。
那人道:「他們又怎會不好呢?」
李相嶼道:「久聞唐門暗器手法天下無雙,今日看來,卻是聞名不如見面。」
龍城璧又道:「你若說自己是個練刀的人,說不定你學的卻是劍。」
左神姜谷銘只有一把刀,而這把刀已最少有三十年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邊了。
姜谷銘一聲悶哼,臉龐上、咽喉上、胸膛上,全是染滿血跡的子母銀梭。
霧裡殺氣更濃。
曾笑沉聲道:「譚世羽,你當真是個畜生!竟敢說出這種說話!」
「我這個弟子還不錯罷,最少,我已替他們兩位老人家出了一口——」
曾笑道:「不錯,難道你害怕。」
他臉上的表情,猙獰可怖,有如厲鬼一般。
唐竹權哼的一聲,大聲道:「你要欺負曾老闆,老子絕不會袖手旁觀,而龍城璧也決不會坐視不理。」
譚世羽接道:「你苦練武功,就是為了要等待這一天,親手把我殺掉?」
曾笑沒有閃避,他彷彿已變成了一具木偶。
雖然事後左神右煞並沒有真的怪他,而且還贊他聰明機智,不愧是個能屈能伸、能進能退的大丈夫人人中豪傑。
他們當然就是昔年龍虎天尊座下的左神右煞。
「你們真的要庇護那兩個老頭子?」
但曾笑卻居然抓住了他的腿,而且一爪就把他腿上的肌肉撕裂下來。
尤其是杭州唐門,與蜀中唐門源出一脈,而唐門的暗器功夫,可說是獨步天下,又有誰敢小覷?
他的手已忍不住在發抖。
唐竹權一怔。「想不到龍虎九九藏書天尊有一個姓曾的弟子。」
曾笑又是一聲大笑。
無論曾笑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或者是一具沒有生命的木偶,這一刀都必將令他立刻倒下。但他沒有倒下,卻有兩件東西忽然同時跌在地上。
唐竹權眨了眨眼睛:「老子以前不知道,但現在總算已經知道。」
唐竹權愣住。
他忍不住揮動左臂,道:「難道你沒有聽見,譚世羽和要曾笑決一死戰?」
李相嶼沉下臉,冷笑道:「唐老人精明老辣,想不到他的兒子卻像只瘋狗,只會狂吠。」
姜谷銘雖然只用左手使刀,但他放暗器的時候,卻永遠都是使用他的右手。
一個收接暗器功夫如此高明的人,他施放暗器的本領當然也同樣高明。
「他早就到此,準備一齊對付左神右煞和譚世羽?」
龍城璧沒有閃避,也沒有拔刀。
因為在這時候,他已看見了一條灰色的人影,正向李相嶼逃走的方向,疾追過去。
他不敢硬接,側身閃開。
曾笑忽然長身而起。
最先動手的,居然是斷掉了左手的姜谷銘。
想起了曾家昔日的輝煌,他的心境又怎會不沉痛?
譚世羽嘿嘿冷笑:「就算我是個騙子,那又如何?難道你想連這座長安樓也輸給我?」
這一次,他已不能再躲避,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和雪刀浪子拼個明白。
曾笑冷冷道:「你要殺害他們,可惜卻己來遲一步。」
曾笑的身子晃了晃,一連後退五步。
曾笑道:「我可沒有叫你們來。」
譚世羽看見了攻來這一掌,面色不禁變了。
「老子如果不是唐竹權,還有誰是唐竹權?」
龍城璧悠然道:「是不是天劫官主閻一孤?」
唐竹權道:「老子若像只象,你倒象只猢猴。」
「是司馬血?」
譚世羽盯著他,怪笑道:「殺你不難,但殺了你恐怕我還是不會知道龍虎天尊在哪裡。」
譚世羽觀色又變了。「杭州唐門!」
但曾笑卻沒有驚惶。
「你既然知道他們要決戰,為什麼還不加以阻止?」
說到這裏,面色慘變,口吐鮮血。
但每當他想起那時候的情景,他的心裏就會很不舒服。晚上更常常不能入睡。
「不!」譚世羽道:「我的胃口並不大,敝上想要的也不是什麼奇珍異寶,只不過想要龍虎天尊兩人的性命而已!」
他的輕功的確不錯。
譚世羽冷冷的瞧著龍城璧。
李相嶼和他是幾十年的朋友,當然很清楚這一點。
「龍城璧!」他脫口驚呼。
唐竹權目光忽然一亮。
唐竹權目光漸漸變得平靜起來,想了一想,點頭喃喃道:「不錯,最少,他已得償所願。」
李相嶼、譚世羽的臉色也是一變。
他是具有信心的。
他似乎是在等待龍城璧首先出手,又似乎是在等待李相嶼先向龍城璧攻擊,然後自己從中看準機會,再給予龍城壁致命的一擊。
唐竹權吃了一驚。
龍城璧淡淡道:「你現在既然已經知道,那就不該多管閑事,否則這場生死決戰就會變得很不公平。」
曾笑坐在客棧外的一張長椅上,神態平靜。
曾笑冷笑。
譚世羽沉著臉,冷冷道:「其實就算你把整座長安城送給我,我也未必會稀罕,又何況區區一座長安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