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建立一個人類費爾蒙對話？」

「對，只有在『進化』中居民們才做遊戲者要求他們做的事情。我則希望把這種相似性推得比我們的世界更遠一點。在『上世界』——這是我給我的方案所定的名字，居民們將完全自由、自治。朱麗，你還記得我們關於自由主宰的談話嗎？」

大家看上去卻並不熱情。

「正是這樣。『自由主宰』……上帝對人最好的愛的標誌就是：他的不干涉。我希望能給我的『下世界』居民提供同樣的東西。自由主宰。它們不要任何人的幫助，自己決定自己的進化。這樣，它們就將真正象我們一樣。我把這個自由主宰的主要觀念推廣到所有的動物、植物和礦物上去。『下世界』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我相信，這樣它就會類似於我們的世界。也正是通過這樣對它的調查，會給我們帶來真正確切的信息。」

「……也許是吧，……」弗朗西娜喃喃道，忽然走神了。

他們熱情高漲，趕忙在電腦上加上這個新的建築子公司。他們讓萊奧波德畫出他理想房子的立體綜合圖，以便人們能夠參觀並讚美它的優點，這第二個子公司命名為「蟻巢公司」。

大衛的「問題中心」對他們來說已經顯得很難逾越？但弗朗西娜卻做到了。現在，他們開始隱約看到了她的方案的廣闊前景。

「時間。那裡比這裏要快１０倍。這樣就使我們可以觀察到整個『宏觀現象』。有點像是在觀察我們加快的世界一樣。」

「外牆上會有草坪、鮮花、樹木。空氣中散發著綠葉的清香。這是建築在生命上的房子，而不像建築在混凝土上的一樣！牆壁會呼吸，牆進行著光合作用。每一面牆壁都覆蓋著植物生命的生動活潑。」

「螞蟻革命當然要對螞蟻感興趣，」朱麗看著朋友們懷疑的神色堅持說。

他們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笑聲又變得不自然了。

「想像一個十字路口，所有的信息不管在什麼領域的都聚集在那兒，相互對照。目前我把它叫做『問題中心』。其實，這僅僅是一個可回答所能人類能提出來的問題的信息伺服器。這是與《相對且絕對知識百科全書》一樣的觀念：聚集一個時代的知識，再重新發配，使它能夠被所有人利用。這也是拉伯雷·達芬奇和十八世紀的百科全書撰寫者所希望實現的。」

「老是搞不懂！」

輪到弗朗西娜到圈中央了。聽了大衛的方案后，她似乎不可能再拿出更有價值的東西了。而弗朗西娜看上去很自信，好像她把最好的留在最後似的。

「那與我們的世界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於是公司和它的食品線九*九*藏*書就叫做「蜂蜜水」。

「我不理解。」

姬雄認為他們的女歌手還不如保持她的革命領導人角色，不要在那些難懂的研究中分散精力。

「你不怕發出那些不能公開的秘密嗎，」保爾問道。

「我的方案也是與螞蟻有聯繫，它們對我來說是些什麼呢？一個四邊形的小不點兒，所以我們毫不留意。我們不去哀嘆它們的死亡，對於它們的首領、它們的法律、它們的戰爭、它們的發現，我們一點也不了解。但是，我們很自然地就被螞蟻吸引，因為，從孩提時起，我們就直覺地知道，對他們的觀察教會了我們很多東西。」

「我的想法是從昆蟲中獲取靈感，生產一批『螞蟻革命』的服裝。我將那些『昆蟲國製造』的材料給予優惠，不僅僅是蠶絲，而且還有結實、輕盈、柔軟，可用來製造美國武器防彈背心的蜘蛛絲。我還想在布景上加上蝴蝶翅膀的圖案，並用金龜子外殼圖像做項鏈裝飾。」

「七矮子」一致同意。

「太好了，我贊成開這個『問題中心』子公司。」姬雄宣布，「我們把學校最大的硬碟和最快的調製調解器給他。」

「那經濟效益在哪兒呢？」姬雄焦急了，總是在為能否盈利而不安。

「應該組織起來。我們能夠連通所有日常信息資料庫、科學資料庫、歷史資料庫、經濟資料庫，等等，我們同樣可以利用電話向調查研究所、老智者徵求答覆，向私人偵探所、向整個世界的圖最館求援。實際上，我的意思是要巧妙地利用一下已經存在的網路和信息庫，以建立一個知識十字路口。」

「記得，你說這是上帝給我們帶來的最大的愛的標誌，他讓我們去做傻事情。你還說這比一個專橫的上帝要好，因為這樣可以讓人知道，人是否在設法端正自己的舉止，人是否能夠自己找到好道路。」

輪到保爾到圈中了。

「在我們的時代，真正的財富是知識。以前依次是農業、手工業、商業、服務業，現在是知識。知識本身就是原材料，在氣象學上知識足夠淵博，能預見上一年年辰的人，能夠直接指出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種植蔬菜能夠獲得最大收成。懂得在哪裡建立他的工廠，以最少的開支生產出最好產品的人能賺更多的錢。懂得羅勒大蒜濃湯烹飪法的人能夠開一家賺錢的餐館，我的建議是建立純資料庫。我希望它能夠回答人類所能提出的任何問題」

「我們最好每天９點都在信息實驗室里碰頭，把一切都調整到位。」朱麗提議。

「也許，在我們這裏，澆衣粉就已經是按一個高層空間意圖所做的試驗。」納九九藏書西斯挖苦地插了進來。

「那你怎樣把桶裝洗衣粉放到『下世界』去測試呢？」

「我的方案也是沒有收益的。」朱麗站到圈中央說「它也與百科全書中寫的一個奇怪的發明有關。」

「假著想知道公眾是否對一種洗衣粉的商標感興趣，只要把它放到『下世界』中，就能知道人們是怎樣反映的了。模擬的人們會隨意的選擇或拒絕這種產品。這樣就可以比調查所得到更快更忠實的結果，因為這不是對１００個真實的人抽樣調查一個商標，而是對幾百萬個模擬個體的所有人進行試驗。」

朱麗試圖以最重要的論據說服他們：「也許對螞蟻的觀察和交流會幫助我們更好地管理好我們的革命。」

「我的主意是成立一家建築公司，在小山丘上建造房子。」

「解釋一下。」

「不錯。而且你的建築不會影響風景美觀。」大衛評論道。

第三天，８個人一大早就起來琢磨他們的方案了。

「又是一個不會給我們帶來任何東西的好作品！」姬雄嘆了口氣。

８根蠟燭

他向他們拿出一些忙了一晚上才做出的草圖和尺碼，大家都表示贊成。這樣「螞蟻草命」有限公司很快便產生了它的關於時尚與服裝的第一個子公司。姬雄開了一個預留給納西斯的產品的經營單元，編碼為「蝴蝶公司」，同時，他又建立了一個虛擬櫥窗，向上網者展示納西斯通過觀察昆蟲而創造的款式。

弗朗西娜接著說下去：「像我們一樣，螞蟻在城裡生活著，走遍了馬路和小道。它們懂得農業。它們懂得群體戰爭……它們的世界跟我們一樣，只是要小得多而已。」

然後輪到大衛。

「在技術學習課的實習場中，有製造這個東西所必需的一切：模子、合成樹脂、電子元件……幸好學校有這種技術室，這樣我們就能搞到一個配有高技術設備的車間。」

「……然後又被模擬的消費者吃掉，」佐埃繼續激動地說。

他向他們展示他理想房子的草圖。它呈穹形，看上去實在寬敞舒適。

輪到納西斯成為眾人目光的中心了。

現在，８個人都興奮到了極點。

「在《相對且絕對知識百科全書》中，埃德蒙·威爾斯表示螞蟻們能夠Ｃ．Ａ，即『絕對溝通』，用它們的觸角接在一塊兒，一個把腦袋直接棲在另一個上面。這讓我考慮了很長時間。要是螞蟻能做到這一點，為什麼人類就不行呢？埃德蒙·威爾斯使人想到去生產人造鼻去裝配人類的嗅覺系統。」

「很好，」朱麗說：「但是我們的『螞蟻革命』有限公司必須建立在強大的經濟支柱上面。假若我們僅滿足於慶賀九九藏書節日，運動很快就會萎縮下去。你們制定了可以運轉公司的方案了嗎？」

「我們應當開拓出我們的獨特之處。與螞蟻聯繫在一起是造反的意外主題，還有一點就是為了請願。」朱麗說道。

「絕對不是！先等一下。」大衛反對說：「所有的問題都有價值，我們按照它的複雜性和找到它的難度來開價。」

大衛在她背上捶了幾下。

姬雄又讓他們參觀了可讓公眾辯論的「廣場伺服器」，公布他們日常活動的信息伺服器，和可以讓上網者在當前節目中登陸的支持伺服器。

「從今以後，我們不僅僅是一個搖滾樂隊，也不僅僅是一群佔領一個學校的年輕人和信息服務者，而且我們也是一個全股份的資本經濟公司。這樣我們就是在以自己的武器與舊世界鬥爭了。」姬雄宣布說。

「一點也不會，只要在南面開個玻璃窗洞接受日光，在頂上開個可以一直看到晝夜更替的天窗就行了。這樣，這種房子的居民就將一直完全生活在大自然當中。白天，他們可以利用陽光，可以在窗子邊晒黑皮膚。晚上，他們望著星空入眠。」

他拿出一瓶，讓他們嘗了嘗他的酒，大家都承認它確實要比啤酒或蘋果酒好。

「裝在山丘頂上的太陽感測器將提供電。即使生活在一個山丘里的房子中，也可以不捨棄舒適和現代化。」萊奧波德強調說。

「當人們不準備去聽或去理解一個答案的時候，它對我們就沒有什麼用處。假若我現在就給你點金石的奧秘，你也不知用它來幹什麼。」

「通過中介人。那些表面上很平常的個體：工程師、醫生，它們世界的研究人員，我們對這些人進行測試。只有他們才知道他們的世界並不存在，它的目的只是為高層空間的利益提供經驗而已。」

「泥土可以理想地防寒、防熱，也可以防輻射、防磁場和防塵，」他解釋道，「小山丘抗風、抗雪，還抗雨。土地是最好的生活材料。」

他打開一個熒屏，展示出他的伺服器。在顯示頁上，有他們的３隻丫形的螞蟻符號，１＋１＝３的口號和大寫的「螞蟻革命」。

「那你怎樣才能回答一切問題呢？」

「你是想說，與『進化』遊戲相反，沒有人會指引它們該做什麼事情？」

「有點象『進化』遊戲一樣？」開始知道她的朋發想說什麼的朱麗說。

「我的想法是在昆蟲產品的基礎上建立一條食物生產線：蜂蜜、蘑菇，還有蜂膠、蜂皇漿……我想從昆蟲世界中提煉創造出不為人所知的風味和新的口味。螞蟻從外殼上的蜜中製造出一種很像我們的蜂蜜水的酒。我的想法是造出多樣化的蜂蜜水https://read.99csw.com，讓人發現其中的細微差別。」

「一切都運轉起來了。上網者尤其想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把我們的運動叫做『螞蟻革命』，以及這跟這些蟲子有什麼關係。」

「埃德蒙·威爾斯把這種機器叫做『羅塞塔之石』，大概是為表示對商博良的敬意吧，商博良（Chanpollion）這樣命名石碑碎片，使他得以辨認古金字塔的象形文字。埃德蒙的機器帶有螞蟻的費爾蒙芳香分子，這樣，就可以把它們轉變成人類可理解的文字。同樣，從相反意義上講，它可以把我們的文字翻譯成螞蟻的費爾蒙。我的主意是製造一台這樣的機器。」

「你以什麼做材料？」姬雄問道。

弗朗西娜帶著異樣的目光。

「羅勒大蒜濃湯和什麼時候種蔬菜？」納西斯嘲諷道。

輪到佐埃了。

「螞蟻美學、螞蟻味道、螞蟻建築、觸角對舌和與螞蟻直接聯繫之後，我的想法是創造一種像蟻巢一樣的溝通沸騰。」

「效益無窮啊，」已經看透弗朗西娜方案所有蘊涵的大衛說，「我們可以在『下世界』中試驗一切東西。想一想，一個信息世界，模擬居民的一切行為都沒有事先規劃，而是自由地源於他們的精神。」

「不是！從技術上講，早就可以分解和再合成螞蟻的費爾蒙了；只是，沒有人對此感興趣。問題是，現在對螞蟻的所有研究都是以消滅它們、讓它們遠離我們的廚房為目的的，這就好像是把與外星人的對話研究委託給屠殺場一樣。」

她翻開頁碼向他們展示一個圖解，一個有箭頭指示的平面圖。

「對，還沒完。『最確那是什麼時候？』這個問題價錢不貴，『點金石的秘密是什麼？』的價錢則要貴多了。我們將全方位地作出答覆。」

「沒有人。我們只是對他們進行觀察，除了把東西引進到它們的世界，以便看它們怎麼反應以外。模擬的樹木獨立生長，模擬的人本能地採摘它們的果實。模擬的工廠合乎邏輯地製造模擬的果醬。」

他們都信服了。姬雄把第二個「理論研究」給了她。

萊奧波德一直在構思的烏托邦住宅，設計出來就是這個樣子！大家都知道。像大部分印第安人一樣，他在試圖走出方型屋的概念，融入圓形之中。一個山丘屋，假若不是牆更厚一點的話，實際上就是一個很大的圓錐型帳篷。

「弗朗西娜！」大衛歡呼道，「『下世界』甚至還可以供應我的『問題中心』呢。用你的虛擬世界，你肯定能找到答案解決所有我們用其它方式解決不了的問題。」

姬雄第一個坐到同伴圈的中央。他宣布說，現在「螞蟻革命」的信息伺服器已經在網read.99csw.com際網路上運作了，它早上６點鐘連通，到現在已經有好幾個訪問者了。

然後，輪到萊奧波德介紹他的方案。

姬雄表示懷疑。目前，還看不到能夠從中引出什麼經濟活動：因為佐埃的想法把樂隊的其他成員都逗樂了，於是便決定給她一個叫「溝通的理論研究」的預算，以便她能夠完善「人類觸角」。

「主體是一個分光計，一個色譜分析儀，一部電腦。當然，還要一個蟻巢。前兩種儀器，我已在化妝品製造專業預備系中找到了。至於蟻巢，我在學校的花園裡看到了一個。」

這個回答足以使保爾折服。

「我的想法是建立一個更小的吐界，我們觀察它，從中得出實用教訓。我的方案是建立一個虛擬信息世界，在那兒安置虛擬的居民、虛擬的自然、虛擬的動物、虛擬的氣象、虛擬的生態圈，使那兒發生的事情相似於我們的世界。」

「我希望你的方案能更快收益，而不象佐埃跟朱麗的那樣。」那個韓國人說。

所有人都注視著熒屏。

「對。我的主意是想製造這種機器。配上觸角，人類就更容易溝通。」

「我們甚至還可以在『下世界』中測試整個政治。我們可以檢驗一下自由主義、社會主義、無政府主義、生態主義……所產生的短期、中期、長期效果。我們將安排一種小人類，使我們能夠節省自然大人類的時間，不走彎路。」

「你要想說到哪裡去？」姬雄問，他唯一的關心是：這個想法能否帶來子公司？

姬雄告訴他們，還是通過電腦，沒出學校，他已經註冊了「螞蟻革命」的名稱，並且，開了一個有限公司，這樣，他們大家就有發展餘地了。他在鍵盤上敲了起來，公司的章程出現了，帳號也出來了。

「那外面呢？」弗朗西娜問道。

她借來朱麗的百科全書，給大家展示埃德蒙·威爾斯所畫的奇怪器官的草圖：從兩個連接在一起的錐體中伸出兩根纖細而彎曲的觸角。

「先要有一個蜂蜜水的商標，」姬雄一邊說一邊在電腦上忙著，「然後我們就聯繫把它賣掉。」

「實際上，你是把自已當成上帝。你徹頭徹尾地創造了一個完整的小世界，用跟宙斯與奧林匹斯山眾神觀摩這片土地一樣的好奇去察看它。」

「你在開玩笑吧？」

「是的，但它跟一個方案又有什麼關係呢？」姬雄小耐煩了。

「實際上你是想建造窯洞。那不怕太暗了嗎？」朱麗問。

姬雄皺起眉頭，對這樣一個方案他簡直摸不著腦袋。

「它散發著甲殼分泌液的清香，」保爾確切地說，「我在學校的藩薇中發現了它，讓它跟酵母和在一塊，在化學實驗室的蒸甄中發酵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