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
第五回 海葬
「但是要快,越快越好。」目光如鷹的大漢說:「我趕著去參加一個人的葬禮。」
「我自己的。」
墨七星微笑,輕撫她的臉:「你是個好女孩,你會活得很久很久的。」
剛才他雖然在雪子和千代身上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可是現在並不覺得太疲倦。
卜鷹並沒有沉入海底,卻比他搶先一步躺到他的床上,把兩條腿高高的翹起,正在看著他微笑。
「怕你。」雪子說:「我們都伯你怕得要死。」
「因為我過來看的時候,突然被他從裏面翻上來抱住了,他的入伏,原來就是為了誘我上當的。」
「是的。」
「你們怕什麼?」
海靈為什麼要救卜鷹,雪子和千代是不是也早已跟她在暗中勾結?
「是在黎明時走的,已經走了大約半個多時辰。」雪子說。
只要是能使男人「強壯」的東西,什麼他都吃,有時甚至連青蛙和老鼠他都能活生生的吞下去。
「是不想?還是不敢?」
卜鷹已經越過他第一重防線內的二十三處機關和陷阱,到了海神島外圍的一圈裡了,他的行動神速得實在出人意外。
卜鷹已經走了。
「他抱住了你什麼地方?」墨七星的怒意忽然消失,又變得非常有興趣的樣子,有關這方面的事,好像一說就能讓他心動。
墨七星對自己這一點覺得很滿意。
他是個非常敏感的人,在這一瞬間,他已計算出他身上至少受了八處損傷。
跟著他來的,是個女人,年紀很輕,長得很美,而且美得脫俗,身上的衣服卻很怪異,也不像講究衣著的人。
「她已經追下去了。」九*九*藏*書雪子說:「走了也已經有半個多時辰。」
因為他剛才已經從那個製作新奇精妙的望遠筒里,看到卜鷹駕走的那艘船,正在遙遠的地平線上漸漸的沉沒。
千代冷冷的看著她,慢慢的解開了第一顆衣扣。
她開始在流血,鮮血沿著她嘴角的笑紋流下來,顯得說不出的奇秘詭異而可怖。
「因為如果沒有我,那個葬禮根本就不能成為葬禮。」
這些事墨七星都已不想追究。
墨七星總算親眼看見了卜鷹的海葬。
「他從下面翻上來,兩隻手抱住了我的腰,兩個手肘剛好抵住了我的胸部。」伊莎美無疑也明白墨七星的嗜好,所以說得特別仔細,「他的嘴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還咬到了我的嘴。」
墨七星瞪著海靈,臉上居然連一點悲情氣憤之色都沒有,只問她:「你為什麼不跟著他走?」
「不管我是個什麼樣的男人都一樣?」
現在他只想回到他那間舒服的卧室去,好好的睡個午覺,把傷勢養好。
為了彌補今天早上的消耗,他就活生生吞下了一隻蟾蜍。
墨七星突然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把她從陷阱里揪出來,一連給了她十六八個耳光,接著又撕開了她的衣襟和裙腰。
「他當然已經死定了。」墨七星看著在朝陽下遠去的帆影:「我早就說過,不管在任何情況下,他都已經死定了。」
用鮮血刻出的笑紋,已經使這張臉變成了一個詭異的面具,也許她的臉上本來就一直帶著面具的。
現在已經到了墨七星親自出馬的時候。
「這是你自九-九-藏-書己找的,我看得出這兩天你也想得要命。」
「是不敢!」
這島上的一草一木,除了墨七星外,沒有人比伊莎美更熟悉。
對於這一類的人,湯師傅一向是不太理睬的,可是今天卻破例了。
湯師傅畢竟不是那種只重衣冠不重人的裁縫,他一眼就看出這兩個人的來頭都不小,男的固然氣勢凌人,女的更美得像是位從來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很可能還是位公主。
尾聲
在這一瞬間,墨七星看到的是卜鷹。
湯師傅是個老派的人,什麼事都喜歡保持現狀,坐著的時候就不想站起來,就算看見從京里來的達官貴人,也很少站起來。
在某些人眼中看來,卜鷹的笑真是笑得討厭極了。
湯師傅開出個極可怕的價錢來,他們卻連眉都沒有皺。
「除此之外,他還選中了一套牛筋索,一筒京城寶華堂的煙火,一個七寶火摺子,和一柄我們忍者經常佩帶在身邊的十字鍬。」
墨七星醒來時,不但覺得精神抖擻,而且心情特別愉快。
「他只選了幾樣帶走。」
但是就在他踏入卧室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雪子的媚眼如絲:「因為我們都受不了你。」
有些事是永遠放不開的,有些人也一樣,他們好像總是會在你最不想看見他們的時候忽然出現在你面前。
「她為什麼追得這麼急?是不是想在他臨死前先用他一下?」
墨七星的眼中突然布滿紅絲,突然把她拉過來,按在床上。
「這個人果然是個行家。」墨七星神情顯得更愉快,像卜鷹這樣的獵物,畢竟不是時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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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大概是的。」雪子吃吃的笑:「我看得出這幾天她想得要命。」
別人也不怕他,因為大家都知道,湯師傅是南邊最好的裁縫,就算架子大一點,價錢高一點,也是應該的。
「其實也不能算是什麼好朋友。」大漢目中閃動著笑意:「只是他的葬禮我是絕不能錯過,而且絕不該錯過的!」
一個性|欲旺盛的男人,面對這樣的女人時還能克制自己,實在不容易。
「那幾樣?」
「那個人一定是你的好朋友。」
「我?我當然受不了。」
雪子咬著嘴唇,咬得出了血,眼中卻露出了復讎的快意。
「他第一樣選的,就是那柄西南滇緬山區土人峒主使用的砍虎刀。」
「為什麼?」
可是現在他一定要暫時克制自己,卜鷹那樣的對手,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是好對付的,他必須保持自己的體力。
「入伏的本來的確是他。」
「有眼光。」
忽然間,「轟」的一聲響,他剛踏上的這塊岩石上閃起了一片火光,煙花四射,銀光火樹,依稀猶可辨出是京城寶華堂的傑作。
他放開海靈,走上岸邊最高的一塊岩石,取出一具他從一個西方傳教的長老手中得來的望遠筒,彷彿要眼看著卜鷹死在海上。
墨七星大笑,又問:「伊莎美呢?」
「要多快呢?」
可是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湯師傅居然破例站起來了。
更令他愉快的是,他一出馬,就聽到了第二重防線內地字型大小陷阱里捕獲了獵物的消息。
雪子和千代是扶桑島伊賀村的傳人,修習的是忍術,也就是https://read.99csw.com昔日中原武林中下五門修習的那一類功夫,其中包括了易容、易形、暗器、遁法、障眼法和輕功。
湯師傅的好奇心被引起來了,忍不住問:「那究竟是誰的葬禮?」
「既然是他,怎麼會變成了你?」
今天早上他的胃口並不好,因為他聽到的都不是好消息。
「怕我?為什麼要怕我?」
「他有沒有帶走我為他準備的東西?」
墨七星的人立刻從岩石上翻了下去,雖然凌空改變了四次身法,可是到最後體力還是不濟了,一膠跌入了尖齒般的礁石間。
墨七星問:「你是怎麼落下去的?」
這個陷阱是模仿南海土人的方法並加以改良製作而成的,不但深而廣,而且四壁上都塗上了米漿油脂,滑不溜手,縱然是虎豹猿猴,也難爬上來。
他的外形雖然殘缺,身體里卻充滿動力,有時候他的慾望甚至比年輕人還要強烈,連伊莎美那種年紀、那麼強壯的女人,都往往會屈服在他的動力下。
墨七星的臉色變了。
就連在吃早飯的時候,他要雪子和千代進來時,他都能克制住自己,只問她們:「卜鷹走了沒有?」
墨七星一向吃得很少,可是吃的都是非常滋補的食物,滋味的好壞,他也從來不管的。
「我把卜鷹的輕功和行動習慣都算準了,這陷阱就是特地為他準備的。」
這不僅因為他知道今天必將是個充滿興奮和刺|激的日子,更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全身都充滿了慾望,就像是個年輕人一樣。
他們到這裏來,當然是要做衣服。
「只可惜他還是非死不可。」
「因為我看到了海靈,她已經趕到前面https://read•99csw•com去了,她不會讓他死在這裏的。」
湯師傅的店開在一條極陰暗窄小的巷子里,已經開了幾千年了,有人勸他搬家,他就生氣。
對這一點,他也覺得很滿意。
唯一遺憾的是,落入這個陷阱的,並不是卜鷹,而是伊莎美。
墨七星的嘴角也有血,是伊莎美的血。他用一隻充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她獰笑。
她們的年紀都只有二十齣頭,因為多年苦練的結果,全身肌肉都充滿了靱力和彈性,甚至可以把全身上下任何一個部位任意收縮,很容易就能驅使跟她們交接的男人進入崩潰。
海靈果然已經放卜鷹逃脫了,船舶已經揚帆遠走。
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健康,其他的事都可以暫時先放到一邊去。
「他呢?」
「我們也看得出,可惜我們不敢。」
這條船雖然也是他早已為卜鷹準備好的,船底的筍頭接合處,鐵釘早已拔出,溶入了白蠟。
他帶著笑道:「我若是你們,昨天晚上就一定不會放過他,這個人在那一方面必定也是個行家。」
「最慢也不能超過兩天。」
這兩個人,一個是位身材魁偉、頂禿如鷹的大漢,身上穿的件黑絲長袍質料雖然不錯,卻好像久經日晒雨淋,已經很舊了。
「為什麼?」
在呻|吟和喘息中,她忽然說:「前面的埋伏你也不必去看了,卜鷹一定早已逃脫。」
「你呢?」
這張美麗的臉已經不再像一張人的臉!
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你。」海靈說,「你是我的父親,也是我的丈夫,我當然要留下來陪你。」
「要幾套素色的衣服,連一點花邊都不要,工價不較,可是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