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家務事(1)

家務事(1)

然後我們又回到橫濱吃晚餐,在車子里我吻了她,邀她一起上旅館,她說:不行啦!
為什麽她會對我產生如此偏激的想法呢?我也不大清楚。大約在一年前,還和我一起生活得非常愉快, 而且從來不會反駁過我的想法。她會開始批評我 ,是在她認識了她的未婚夫之後。
「他向你求婚了嗎?」
「現在我手邊的事情非常忙,十分鐘之後再打電話給你。」
「都吃下去一大半,應該不算太難吃吧,只要稍微忍耐一下,一定可以吃完的!」
我心裏想,他一定是調查得非常詳細了。或許連十六歲都尚未初潮,以及深受便秘所苦這種小事,都知道得一清楚呢!
「找個地方一起喝喝茶好嗎?」
「我是正在成長!」
「你能不能稍微認真思考一下,過著認真一點的生活,稍微像個大人的模樣?」
「有什麽關係,我對你第一次的月事什麽時候來也都非常清楚。我記得你的第一次來得很晚,媽媽還陪你一起去看醫生呢?」
「你閉嘴不說話也沒有人當你是啞巴!」她說。
我開車將他送回世谷田的家中,中途車子一直喀喀作響,我心裏嘆氣著想著:
我強調地說。
「看了!」我說「但是,這實在糟糕透,這個星期天我早就好別人約好,如果能夠早一點說的話那就好了。現在才知道實在非常可惜。」
「我最近還能約你出來嗎?」我問。
我吃完了早餐,撥撥掉落在襯衫在麵包屑,將餐具放進了水槽,打電話到到妹妹上班的旅行社。
事情的開端是緣於妹妹邀我一起在星期天的中午吃義大利面,因為我也有點兒想要吃義大利面,於是就隨口說:「好吧!」
我向我道謝。
我將車子沿著海岸過去,一直開到橫濱附近,如約定地,到一個看得見海濱的酒吧。
她擔心問。
「不行,因為我和妹妹住在一起,我們早已有約定,我不可以帶女孩子回家,妹妹也不可以帶男生回來。」
為了義大利面而和妹妹吵架的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上午八點半才起床。
「但是,我一直想給你一句忠告,最好能隨時在皮包里放一個保險套,你當然有別於那些賣春婦。」
問題出在送來的義大利面的味道,面表面看起來是煮熟了,其實心還是硬的,奶油好像是用煮狗食的劣等貨冒充,我勉強吃下了半盤就放棄了。
「嗯!」她說。「可是我還沒有給他答覆。」
這個女孩子說。
「可是……」我說。
「不要擔心。」我說。「我的酒量好得很,四杯算不得什麽!」
過完年後不久,有一天一大清早九點多鍾,媽媽打電話過來,我正在聽布魯斯.史普林斯汀的「生在美國」,一邊刷著牙。
「你在念高中的時候經常喜歡手|淫,每次都把內褲都髒了,你應該也很清楚,那些東西洗起來是很累人的,可是你卻一做再做,你不是故意給人添麻煩嗎?」
「說得也是啊!」
我靜靜地把照片還給妹妹。
我和妹妹二個人生活在一起,大約是五年前的春天開始的吧!當時我二十二歲,妹妹十八歲;換句話說
母親問我知不知道妹妹交男朋友的事情。
他的父母都是非常規矩—稍微太規矩而變得有點兒嚴肅—,而且非常厲害的人,他的父親是石油公司的重要幹部,我的父親在靜岡擁有一座石油的連鎖店,所以這一方面我們之間的關係不算太遠。
「該不是想要結婚了吧!」我說。
「你胡說些什麽?」
母親說她收到妹妹的信,信上說兩個禮拜後妹妹要帶那個男的一起回家。
我到廚房烤了兩片麵包,燒了一壺咖啡,原本想聽聽FM播放的節目,但是想到錄影機的監聽系統已經壞,只好作罷。改為一邊看報紙的讀書欄,一邊啃著麵包。
「是呀!這是正確的想法!」她說。
接著我就去找晚報來,但是沒有找到,因為今天是星期天,不送報。
「真高興聽到你這麽說我,謝謝了!」
「你看到我的留言了嗎?」妹妹說。
「意思是完全https://read.99csw.com相同的!」妹妹說。
這種事情是非常不公平的,我和她已經相處了二十叄年,雖然每一件事情我們都是率直地商量,但是說起來仍是一對感情相當不錯的兄妹,幾乎從來不曾吵過架。她知道我手|淫的事情, 我也知道她初潮的事情; 她知道我第一次買保險套的事情(在我十七歲的時候) ,我也知道她第一次買 有蕾絲的內褲時的事情(在她十九歲的時候)。
「我不喜歡做這種事情,我的工作太忙,你不會兩禮拜見面之後再問他嗎?」
自從和那位電腦工程師交往以來,妹妹似乎比以後更為開朗,家事也收拾得整整齊齊,穿著打扮也與以前大不相同以前她非常喜歡穿工作服,或牛仔褲、卡其裙,現在則換上色彩鮮 的裙裝, 而且每件衣服都親自用手洗,仔細的熨燙,經常自己下廚、打掃房間。我覺得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徵候,如果看到了女孩子有這個徵候,男孩子通常有兩種反應,一種是立刻逃開、一種是馬上下了結婚的決定。
我再仔細看一下手上這張照片,如果世界上真有那種一眼看去就令人非常討厭的的話,就是這種臉了。而且,這種電腦技|師長得和我高中時代最討厭的社團前輩很像,雖然長相不差,但是故意裝出一副頭腦精明、盛氣凌人的模樣。
我剛從大學畢業,準備找工作,而妹妹剛高中畢業,
他和妹妹都點咖啡,點了啤酒,可是這裏沒有賣啤酒,沒有辦法我只好也喝咖啡。
「我想儘可能在秋天結婚。」渡邊升說。
「沒有關係,別掛在心中,不是你不對,是我不好。」
「不知道!或許會和他結婚吧!」
妹妹說要到車站前的百貨公司看鞋,我只好一個人回到公寓里。然後打電話給女朋友,可是她不在家,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我從不在星期天下午兩點鐘突然打電話給她,約她出來見面。
「你聽了不舒服是嗎?」我說「口氣這麽不好,是不是生理期?」
「別開玩笑了!」妹妹說。「我是非常嚴肅的。」
「兩個人住在一起,總得彼此分擔家事,她分到的是洗衣服,我分到的是講笑話。」
我對著妹妹說:
「我是在開玩笑的。」我也說。
「時間不是問題!出來喝點柬西,很快就天黑了。」我說。「我知道一個以看夕陽聞名的酒吧,下午叄點過後再去的話,就沒找不到好位子了。」
於是我們就走進車站前一家新開的義大利麵館,我點了茄香洋蔥義大利面,妹妹點了傳統的義大利肉醬面。
她大聲怒罵。
妹妹說著,滿臉脹紅。
我向她說明。
「出來喝點東西吧!」我邀她。
我放下電話筒,翻動記事本,找到了另外一個女孩子的電話,這是一個知道哪裡有狄斯可舞廳的女大學生,她在家裡。
我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和杯子一起拿到客廳。打開錄放影機,看著新的連續劇。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控制聲量的開關,但是,無論如何總是聽不到聲音。這時候我才發現錄影機早在叄天前就壞掉,雖然開了電視,但是聲音仍然無法出來。
我用咖啡匙的柄挖挖耳朵,再把它放回桌上。然妹妹又用腳踢了我一腳,但是,我覺得電腦技|師應該是不懂這個動作的意義。
我說著就把電話掛斷。
「這是我自己的人生,與你無關!」我說。
「常常聽她提起大哥的事。」
「好漂亮的海岸線喔!」我說。
但是,妹妹當然不會只針對義大利面的問題,在義大利面之前還有她的未婚夫,所以,事實上妹妹所指的應該是未婚夫的問題。這種情形就是所謂的借題發揮。
「手|淫!」我大吃一驚地說。「你到底在說些什麽?」
我向他們規矩地打過招呼之後,遞上了了我的名片,並且向解釋,本來應該由我的父母來拜訪,但是正好他們今天有事不能來,所以就由我來代理,改天他們會正式來拜見二位。
「你對事情的看法眼光太狹窄九-九-藏-書了」
「看你們兩個人感情這麽好,實在讓我非常羡慕。」他說。
「對不起!但是,我絕對沒有騙你哦!」
我在這裏喝了四杯加冰塊的 I.W. 哈伯酒,她則喝了兩杯香蕉水果酒,看著夕陽。
妹妹點點頭。
「算了,你最愛吹牛!」她說。
「拿下來就可以了!」
接下來的那個星期天,妹妹說要到他家去做正式的拜訪,我只好義不容辭地答應作陪。穿妥白襯衫、繫上領帶,再穿上最得意的西裝,就到他家去了。那是一棟位在古老住宅街道正中央,非常豪華的住家,院子里停放著照片上經常看得見的五百CC摩托車。
我拿起卓上的照片再仔細地再看一次,心裏想:「還是算了吧!」
我——大概又是因為個性偏激的緣故所造成的——於喜歡騎機車的人都不具有好感,因為這些人大多比較驕傲,喜歡裝模做樣;但是,對於照片上這個人,我不想加以批評。
妹妹抬頭看了我一眼,不說一句話,依舊慢慢地將自己盤中的面吃完。這時候我一邊欣賞窗外的風景,一邊喝下第二罐的啤酒。
「討厭啦!請你不要再說些奇怪的話了!你以前不說這些的。」
「他在開玩笑啦!」
「太難吃了!」我回答。
「應該說是健全的想法。」
他的父親說。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我不應在這個時候去找你!」我說。
「一有高興、有趣的事情,我們就互踢彼此的腳。」我說。
讀書欄里介紹的新書沒有一本是我想要看的,那裡的書不是關於「年老猶太人的空想與現實交錯所造成 的性生活」 ,就是關於分裂症治療的歷史性考察,實在搞不懂,報社那些編輯大人為什麽要選擇這樣奇怪的書來介紹。
「是的!遵命!」我說。
至少妹妹是這樣認為。然我們表面上都不以此為話題,但是,我對她的未婚夫不太滿意這一點,妹妹也非常了解,對於我這樣的想法,妹妹也覺得非常不高興。
「可是你出口傷人,故意找人麻煩!你這個只會手|淫的傢伙!」
「兩個都有!」我坦自地說。「這麽說的話,比較表裡一致,就像牙刷和刷牙一樣。」
妹妹接到電話之後:
「他很喜歡騎機車。」妹妹說。
回到公寓之後,我打電話給母親,說明了整個事件大致的情形。
但是她還是出來了,大概是一個性格親切的人吧!
「請你不要老以自己的尺度來衡量這個世界,你以為天底下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嗎?」
當時我們正在談論義大利面,她所說的應該是指我對義大利面的看法眼光太狹窄吧!
「可是什麽?」妹妹說。
我心裏想著,已經十點多了,她會到哪裡去呢?
談話告一個段落之後,我看看手錶,已經四點了,於是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他邀請我和妹妹。雖然我對喝茶沒興趣,也不想和穿著這麽奇怪毛線衣的男孩子同桌,但是,斷然拒絕可能會讓他覺得不好意思,只好同意叄個人一起到附近的咖啡店喝茶。
我一邊看著天花板,一邊說。
但是,有一次半夜一點到叄點,我一直牢牢地握著他的手。我下班之後回到家裡,看見她坐在廚房的餐桌前哭泣,我推測她會坐在餐桌前哭泣,大概是想要跟我要求什麽東西吧!否則她只要坐在自己的床上哭就夠了,何必讓我看見呢?雖然我確實是一個翅 噶E又任性的人,但是,這樣的事情我還是可以推想得到的。
我覺得自己已經被傷害了。
妹妹不太高興地說。
第二張照片是回到日本之後才照的,照片里只有電腦工程師一個人,他穿著一件皮背心,靠在一輛大型摩托車上,座椅上永著一頂安全帽,這張臉的表情完全和在舊金山時一模一樣,大概是他再也沒有別的表情了。
我一邊掏耳朵一邊說。
結果她就這樣一直坐著,不說一句話地哭了兩個小時。她的身體內竟然屯積了這麽多的淚水,這實在太令我驚訝了,要是我的話,大概哭不到兩分鐘全身就乾涸九-九-藏-書了。
「這個男孩還不怎麽壞。」
「你不會去找他見個面,了解一下嗎?」
唉!算了!我又嘆了一聲氣,這大概是當天的第十六次嘆息吧!
「我聽兒子說過好幾次了,今天看見了果然不假,是一位標緻的小姑娘,而且我知道一定是一位好女孩。」
「你這種情形只有傲慢兩個字足以形容,所以你到了二十七歲仍然找不合適的對象!」
在旅行社上班的第一年暑假,她和一位女朋友一起到美國西海岸觀光旅行(旅費當然是採用分期付款的)。在這趟美國之旅,她認識了一位年長他很多的電腦工程師。回到日本之後,仍然經常與他見面。雖然這種事情也是非常多見,但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因為我對這種瘋狂大採購的旅行團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電視正在放映一部古代戰爭電影,羅馬帝國的戰車遠征非洲,炮戰車擊出無聲的大炮,自動槍也發出沈默的彈音,人們在無言中靜靜地死去。
「哪一個大學畢業的?家住在哪裡?」
「氣氛爽朗是最重要的,你太神經質了。」
在這個時候,身為兄長的我,不說句話是不行的,雖然我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我還是開口說話。
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所以只好聽她的話閉上嘴巴。
「和你當然是沒得比了。」母親說。
我學著大人的口吻說,因為我已經沒有一點點多餘的力氣開玩笑了。
「你喝了這麽多的酒,還能夠開車嗎?」
「不論什麽事情你只是將缺點找出來,大肆批判,好的地方你這看都不看。只要與你的標準不合,你一概不加以理會,這種情形以旁人的眼光來看就是神經病!」
「這家店才剛開張不久,廚房可能還不熟練,你就稍微寬容一下,不行嗎?」
「不要再開玩笑了。」妹妹說。
好像只要有一件事進行不順利的話,這一整天就會連鎖地不好的方向發展下去似的。
然後就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心情非常鬱悶地一個人喝著酒。
所以,我就坐在她的身邊,輕輕握住她著手。握著妹妹的手這種事情,自從小學時代一起去抓蜻蜓以來,從來未曾再發生過,妹妹的手比記憶中的—那當然是非常久遠以前的記憶—要大得非常多了。
大概該將它送進修車場里整修一番了吧!
電腦技|師送我們兩個人到車站。
我毫無力氣地說。
面送上來之前,我一直喝著啤酒,到此為止沒有出現任何問題。這是五月里的一個星期天,天氣非常晴朗。
二十分鐘之後果真打電話過來,在這二十分鐘之內,我一共做四十叄次的伏地挺身,手腳合計剪了二十根指甲,穿好襯衫、打好領帶、選好了長褲,並且刷了牙,梳了頭髮,打了兩個哈欠。
「哇塞!這麽高級的住宅!」
「我對你的生活完全不想干涉!」我說。「你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就隨著自己的喜好去過吧!」
準備去念大學。我的父母表示;如果和我住在一起的話,就允許妹妹到東京念大學。
但是,不論如可她是已經停止哭泣,而我也能夠回到自己房間,鑽進被窩裡去。
「今天真的要拜託你,千萬別再玩笑了,正經一點可以嗎?」妹妹說。
「氣氛爽朗一點不是很好嗎?我也想擁有一個這樣的家庭,氣氛爽朗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和他結婚也不錯。」妹妹說。「所以想問問你的意見。」
在沒有更好的方法之下,我只好看著無聲的電視畫面,喝著啤酒。
「你要我說什麽好呢?」「你最好什麽也別說!」
不知道,我說。
「所以我想問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媽媽說。「我希望能在見面之前對他多了解一點。」
「約會?或者上旅館?」
「嗯!」我說。
「真的是妹妹嗎?」
「但是,你不可以傷人!」妹妹說。
這是耶誕節前的事情。
我知道她這個時候已經氣憤到了極點,為了不使她再受到任何刺|激,我當然不能對她說我從來不read•99csw•com曾去偷看過她的皮包。
「這件事我怎麽會知道呢?」我說。
「你們上過幾次床了?」我問。
「大概是你對事情的看法都太偏激了!」
前面已經敘述過了,我和妹妹兩個人的感情非常好,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絕對不會讓我有任何痛苦的感覺。因為我任職於電機製造公司的廣告部,早上上班的時間比較晚,晚上則比較遲回到家裡;而妹妹一大早就去上 學了,傍晚就回到家裡。因此, 經常是我醒來時,她已經出門;我回到家 里時,她又已經睡著了;再加上星期六、星期天我都花費在和女孩子的約會上,所以一個星期里只有和她說兩叄句,但是,我認為這種情形對我們來說是非常有利的,因為我們幾乎沒有吵架的時間,也沒有空閑去干涉對方的私事。
「你憑什麽偷看我的皮包!」
「當然是真的,要不然我下次帶戶口名簿給你看!」
這位電腦技|師—正確的名字叫做渡邊升—聽了之後也稍微安心地笑了笑。
聽我這麽一說,她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電話簿,突然用力地朝我丟了過來。
真的是這樣嗎?難道我真的非得對一個認識不深的女孩子的生理期瞭若指掌嗎?
「到你家去如何?不能去玩嗎?」
電腦技|師哈哈大笑,妹妹卻沒有笑,她好像是真的生氣了。因此,我就推說另外有事,然後起身離席。
她笑了笑。
我和她的朋友約過會(當然沒有上床睡覺),她也和我的朋友約過會(我想應該也應該沒有上床睡過覺),總之我們是在一個非常相同的環境下長大的。這樣友好的關係,在一年前開始變質,一想到這件事我就越來越生氣。
「可是,你打算怎麽辦呢?」
這時候身為兒子的電腦技|師一言不發,緊張地端坐在父親身旁,一眼就可以看,在這個屋檐,他完全受父親大權的支配,他身上穿著一件我以前從來不曾看過,樣式非常奇怪的毛線衣,毛線衣裏面是一件顏色非常不諧調的襯衫,看起來讓人覺得這個男孩子很奇怪 。
「意思是說人滿誠實的,至少和我比起來算是老實人。」
雖然我想她可能也會有很多不尋常的事發生,但是,我一點也不想說出口,她已經是超過十八歲的女孩子了,想和什麽人上床睡覺,我沒有干涉的權利。
「大學?」
等到這些客套話都結束之後,他的父親為我倒了一杯白蘭地,這種白蘭地的味道實在美極了,我們一邊喝著,一邊談著各自工作上的事情,妹妹穿著拖鞋踢了我一下,提醒我不要喝得過多。
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從此之後,不管我說什麽,她都不願意再回答。
「我的生理期和你不好有什麽關係?」
和前一天一樣,天空中沒有半片烏雲,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我覺得好像全完是昨天的延續似的,夜裡一時中斷的人生又重新開始了。
「才下午兩點鐘!」
妹妹大學畢業之後,任職於旅行,但是我們的生活形態仍然沒有絲毫改變。她的上班時間是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非常有規律,而我的上班時間則和一般人回異,中午才進到辦公室,然後坐在辦公桌前一邊看報紙、一邊吃中飯,下午兩點鐘左右才開始真正的工作, 傍晚又得到廣告公司 去談生意,飲酒應酬,每天都必須到了深夜才能回家。
這樣的事在這個世界上,或許是非常普遍的,我對於妹妹的未婚夫始終未曾有過好感,而且,我甚至覺得妹妹竟然會決心和這樣的男人結婚,實在令人感到懷疑。說得坦白一點,我覺得很失望。或許這樣的想法是我偏狹的性格所造成的。
她不耐煩地說。
「那裡的話,這是我應該的。」
「這個嘛!因為我也沒有和他見過面,對這個人不怎麽清楚,我只知道是一個年齡滿大的工程師, 好像是在IBM或什麽公司上班,公司的名字是叄個英文字母,要不然就是NEC、或NTT。我只看過照片,長得不是頂好的,而且又不是我要結婚,所以我對他沒 什麽興趣。」
九-九-藏-書「我哪有一年換一個?」
一定是這杯咖啡太難喝了。
「結婚儀式還是在秋天舉行最好。」我說。
「別開玩笑了,還有兩天呢!」
「雖然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不好吃的食物就應該將它留下來,這也是一種常識。」
後來妹妹又拿了那位電腦工程師的照片給我看,這是妹妹第一次拿她男友的照片給我看,這也是一種危險的徵候。
--------------------------------------------------------------------------------
妹妹對我說。
「這種事你可以問問當事人。」
妹妹說: 沒有關係。我也說:隨便。於是父母 就為我們找到了一間有個房間的寬敞公寓,房租由我負擔一半。
我將汗濕了的睡袍和內褲丟道洗衣槽里,淋了浴,又剃了鬍鬚。一邊剃的時候,一邊想著昨天晚上的那個女孩,實在非常懊惱。不過,遇到這種無可抵抗的事情也實在是莫可奈何。不過,以後還有機會,說不定下個星期天一切都會很順利。
大哥?
「我有女朋友啊!」
等到這個女孩子消失在她家的大門口裡,我才重新發動引擎,回到我住的公寓。一路上耳邊不停地響著引擎所發出的喀喀聲。
但是,到了叄點時我已經開始覺得有些累,再不結束的話,我也撐不下去了。
她一邊在咖啡里水加入了一些奶精,一邊說。
「那些人只不過是睡睡覺罷了!」妹妹說。「不是嗎?每年更換一個睡覺的對象, 這樣才感到快樂嗎?沒有快理想、沒有愛情,也不用相互體諒,這到底有 什麽意義呢?和手|淫沒有兩樣吧?」
「哪一個大學畢業的呢?那個電腦工程師。」
「我也要求自己要多忍耐、多往好的方面看,只是我的觀點和你不一樣罷了!」
「月經來,還放著衛生棉條呢!」
「這麽想的話,頭腦比較不會老化。」我說。
電腦技|師一副不解的表情。
「還可以叫栗鼠和大熊一起來參加。」
結果,我比媽媽更早和這位電腦技|師碰面。
妹妹將她盤子里的面吃完了之後說。
「那麽,他是哪一個大學畢業的呢?」
「老實說是因為我覺得我才剛開始上班而已,還想自己一個人自由地遊樂一番。當然,不同於你那種過於偏激的想法。」
「為什麽你不稍微努力一下呢?為什麽你不往好的地方去看呢?為什麽你不願意多忍耐一點呢?為什麽你一直都沒有成長呢?」
「想吃的時候吃,不想吃的時候就不吃,這是我的胃,不是你的胃!」
「今天真是謝謝你,幫了一大忙!」
「你這個人真是討厭!」她說。
「他講話就是這樣的!」
「喂!怎麽剩這麽多就吃不完了,多可惜啊!」
「不怎麽壞是什麽意思?」
他的母親母親用一個高級的盤子,端著茶出來。
妹妹看著送上來口味清淡的附餐咖啡說。
照片有兩張,其中一張是在舊金山的海邊照的,妹妹和那位工程師兩人並肩而站,兩個人都面帶盈盈的笑意。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如此偉大的呢?」妹妹說。
「我看得出來。」我說。「不喜歡騎機車的人是不會穿這種皮背心的。」
「我以後會小心一點!」我說「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有我喜歡的東西,有我討厭的東西,這是這我自己都無法改變的啊!」
算了!我心裏想著。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呢!如果早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我就不會找她出來了。好久不曾和妹妹一起悠閑地度過一天,我原本打算這個星期天在家裡陪她的。
吃完了一片烤得焦硬的麵包之後,把報紙放回桌上,這時候才發現果醬瓶子下面放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是妹妹一貫的字跡,她寫著:因為星期天的晚上要叫渡邊升一起來吃晚餐,所以希望我也能夠留在家裡,和他們一起共進晚餐。
房間里一車漆黑,我打開車鎖,大聲叫著妹妹的名字,但是她卻不在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