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傻瓜的愛情(2)
「該死,真不放心留你一個人在這裏。喂,如果有誰上前向你搭訕,你就吐他一口唾沫,然後死瞪著他。我就在不遠處的一個電話亭里打電話,實在不行你就大叫,我一定會馬上趕回來的,知道了嗎?」
事情真是越來越詭異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師離開之後,三年級一班的學生像放了鴨子一樣,帶著好奇的表情一擁而出,這之中也有哲凝的朋友東軍,他一臉激動正準備向外跑去的時候,突然看見了我,於是連忙向我這邊跑來。
「正銀收」
「可能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希盈!希盈!」
「李正銀……」
哲凝……哲凝,你在哪裡,救救我,哲凝……
「喂,珠茜,不要再給她倒酒了,她已經喝了五瓶了。」
「你是因為要去美國了所以才情緒這麼低落的嗎?」我的朋友朱蓮惜輕輕問道。不是我吹,她可是我們三年級女生中數一數二的大姐頭,不僅力氣大,膽子也大,不是一般男生能比擬的。
「大姐,你什麼時候去美國?」
「是嘛,他竟然這樣,他竟然這樣。」我嘴裏不停地呢喃著,剛才的恐懼遠不及現在的心痛。我在他心中已經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了嗎?他居然對我的危險無動於衷!
「在我罵出更難聽的話之前,你趕快放開我,聽到沒有,放手~!」我的心有幾分恐懼,但嘴上卻沒有示弱,難道我李正銀註定今天逃不過此劫。
看來我沒有理由再繼續待在韓國了,現在他牽著別的女孩的手,他的懷抱里有了別的女孩,他的微笑只為另外一個女孩綻放,我怎麼還能繼續呆在這兒裝作無動於衷呢。我好累,哲凝!我的功力真的還沒有深厚到這一步。
……,……
「那辛苦你了,明天見,正銀就拜託給你了。」
班上的同學看我如此這般,紛紛跑過來勸阻我,但我一心只想著要給徐仁雅一個教訓,讓她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哪還能理會同學們的阻攔。看到我冰冷似鐵的目光,同學們紛紛畏縮地閃向一旁,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徐仁雅用小兔子一般驚惶的眼光看著我,滿目都是哀求,像是在對我苦苦訴說,你真的冤枉我了,你真的冤枉我了!我鐵石心腸地不予理會,使勁地把她拖出了教室。
「該死,這下該怎麼辦,正銀?」東軍懊惱地抓著頭髮。
「哎呀呀,你生起氣來更漂亮了~我們走吧,哲民,你抓住她胳膊。」
「嗯。」
「請您再等等,我再過10分鐘就進去,您先進去上課吧!」
「工高校門口?」
「嗯,我記起來了。再見!」我冷冷地說,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媽的,你這女人真是又臭又硬。死丫頭,我再問你一遍,你是韓哲凝的馬子嗎?」
「正銀,你別哭,拜託你,別哭了。」
「什麼?!」翰成吃驚地叫道。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你就是馬上要被我們吃干抹凈的尚高的女學生。」你傢伙笑嘻嘻地說道。
「你還有膽問你做錯什麼了?」我扯起徐仁雅的頭髮,優雅地向外走去,彷彿我不是正準備打人,而是牽著一條寵物狗在散步。「我今天不把你打個半死絕不罷休。」
「誰知道他只是哼著歌掛上了我的電話。」
「別這樣,正銀,我求你了,你告訴我理由吧!」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下,好像是誰來簡訊了,可惜我現在根本沒有機會打電話求救。
「不要再說了,我們找其餘幾個傢伙痛痛快快地喝一場吧,就當做是給我餞行好了。」
…」
「喂,我們就在這兒解決了吧。」他們其中一個似乎被我弄得不耐煩了,說完就把我往陰暗的巷子死角拖去。
我拚命護住懷裡的酒杯。
我沒有回答,只是對他露出自己殺氣騰騰、動人心魄的微笑。那個傢伙看了,假裝吐痰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正銀,大事不好了。」
「你這個笨蛋,你擔心我幹什麼?現在該是我擔心你才對啊!你怎麼樣了?剛才沒事吧?
「……?啊,是翰成啊。」我對他親切地一笑。
「發生什麼事了?哲凝他為什麼那副樣子?」
又是一條簡訊的聲音。
「嗯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我困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只想趕緊讓今天特別趕快走開,然後好好睡一覺。
「誰啊?」我停止哭泣,警惕地問道。
大叔飛快地開到了目的地,但這個大叔飛快到達的地方卻是……丹日工高。
他媽的,他們把我當作什麼了,還輪流來,我狠狠地想,生平從沒有過的恐懼在心中不斷擴大。
「呼……五天之後我們就再https://read.99csw.com也不能見面了,是吧?」
隨著打開的門,走出來的居然是哲凝,沒錯,就是他,只不過他現在眼睛里毫無焦距,不知在為什麼激怒攻心。--我討厭見到他,討厭見到這個連友情都可以拋棄的傢伙,我和他之間已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不會再哭了,我不會再哭了,希盈……」我真討厭這樣的自己,這樣哭哭啼啼軟弱的自己。
「希盈,我送珠茜回家,你把你男朋友叫出來,然後你們把正銀送回家去,明白了嗎?」
一天,我一進教室就發現我的桌子上擺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這樣大大的幾個字,——
「這關你什麼事。」
「你現在趕快去聯繫你們那幫男生,我先去追哲凝,我會儘力阻止他的。你把那幫男生集合
現在大約凌晨三點鐘了。
「什麼?」
「放開我,你們這樣對我會後悔的,放開,快放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死命地掙扎。
「你知道你現在在我眼中像什麼嗎?我從沒有見過比你更醜陋更惡毒的女人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希望能再見到我。」哲凝字字帶刺,把我那顆本已被那個巴掌震落的心戳得千瘡百孔。
哲凝還是像以前一樣,每天大叫著徐仁雅的名字跑到我們班教室里來,我不忍目睹他們倆在一起親親愛愛的場面,所以每天休息鐘聲一響就往外跑。哲凝可能也意識到我在躲避他,所以對我的態度也冷淡了許多,我們倆不知不覺間就這樣拉開了距離。唉~!看來最後我們想做一般朋友都做不成了。這到底都是誰的錯呢?
「希盈!希盈,唔~!唔唔!」我想高聲呼救,但那兩個卑鄙無恥的傢伙突然用他們的臟手捂住了我的嘴。剛才實在喝了太多的酒,現在的我毫無抵抗之力。┬
「請老師注意身體,我告辭了。」
「正銀!我到底做錯什麼了,正銀!你為什麼這樣對我。」仁雅掙扎著,可惜姣姣女哪抵得過我怪力女俠的蠻勁。
「仁雅,能站起來嗎?」他大步走到了徐仁雅身邊,彎身背起已處於半氣絕狀態的徐仁雅,然後頭也不回地從我身邊走過。
「我不想把我的話再重複一遍,你還不快站起來?」
「大叔,-O-你搞錯了,不是這個工高,是經成工高。」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才不信你會永遠惦記我,假模假式,你現在只怕是在慶幸少了一個問題學生吧。
「你怎麼老是說這種傷心的話,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哭成這樣的吧?」
現在是早自習時間,同學們都低頭安靜地看著今天要學習的課本內容,但我已顧不了這許多,顧不得現在是在何時何地,我噔噔噔地就走到了徐仁雅的面前。
「你站起來,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好的一件事了,你也不想在同學面前丟面子吧。」
「嗯嗯?不用了,我沒事的,我還能走。」柔弱的希盈可不像蓮惜那麼力大無窮,為了我們兩個的小命著想,我看還是算了。
「唔~唔~!」可惜這是我惟一能發出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是幾分鐘還是幾秒鐘,我終於把徐仁雅拖到了學校後面的倉庫,我一心一意只想儘快給這個心腸歹毒的惡女一個教訓。
哐~!一聲巨響打破了走廊里的寧靜,三年級一班的後門突然被猛地拉了開來,由於力道極大,門框架還在餘震中劇烈地顫悠抖動著。OO這是誰啊?這麼猛,上課時間還敢如此興風作浪,我不由自主地盯著那扇門看。
「為什麼哭成這樣?失戀了嗎?」那兩個男生顯然沒有這麼好打發,他們居然蹲在了我身前。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總該讓我知道一個理由吧!請你告訴我理由。」徐仁雅還在不死心地哀求。
我粗魯地一把撕開信封的封口,好久沒有收到過信了,所以心情難免有點激動。這封信不會是什麼情書吧?><不可能,不可能,看字跡是個女的,但想到女生給我寫情書這個可能性,我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我以最快的速度展開了信紙(有一段時間我偷東西的戰績非常不錯,獲得了「快手」的稱號)。
「大姐,你真的沒事吧?」
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等著瞧。」我又恢復以往大姐大的狠勁。
「喂,希盈,你去叫一輛車過來,我們送正銀回家。」
「你再怎麼掙扎也沒有用了,不會有人到這兒來的,你乖乖聽話,一會兒我們就放你走。」
「不要笑,正銀,我是認真的。」珠茜看來醉得也不輕。
「啊,正銀,好久不見九*九*藏*書了。」那位女老師急急忙忙和我打過招呼之後,就向哲凝消失的方向追去。
「你還不配叫他的名字,等過了今天,我一定會讓你死得很難看,我會讓你跪在我面前,求
「嗯,知道了。」
「希盈!希盈!你在哪兒?快回答我呀!」
就這樣,我們四個人一邊喝著酒,一邊抱頭痛哭,以前共同經過的風風雨雨、歡樂悲傷,都像潮水一般向我襲來。我們一直哭到曲終人散才離開了大排檔。
他這麼一說我似乎想起來了,我好像是在哪兒見過這兩個在我眼前嘻嘻笑的男生,他們好像是工高的。不知怎麼的,他們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
「明天。」
現在我惟一需要的就是酒精,一醉解千愁,還有比它更能安慰我的東西嗎?
我拍著她的背安撫她,眼淚也忍不住嘩嘩往下流。我也何嘗捨得這幫好友呢。
「是的,工高校門口,請您快一點,大叔,我有急事。」
就在這時,二年級三班的門呼的一下被誰拉開了,一個看起來是老師的人衝著金翰成大聲嚷嚷道:「金翰成,他媽的,你還不快進教室來上課?」
好之後,讓他們趕到工高來,越快越好,你明白了嗎?」
默默祈禱。
「嗯,我是因為要去美國才這樣的。」
「嗯,嗯,真的。」珠茜一本正經地點頭。如果她明天知道自己說過什麼一定會吐血,因為她一向最喜歡帥哥了。
「正銀。」是希盈,她正站在公用電話亭裏面,睜著一對紅腫的大眼叫我。是希盈,劫后重逢,我歡喜地奔上前去。
「拿開你的臟手。」我見情形不妙,拚命想打開他的手,無奈喝醉酒的我已經力不從心,沒有多餘的力氣來對付這個色狼。
「啊~啊~!好痛啊!大姐,你先別走,等我一會兒!」我耳邊立刻傳來金翰成殺豬似的叫聲。
看著希盈越來越小的背影,我剛才一直強忍著的淚水也隨之傾瀉而出,我閉上眼睛,不想再強裝笑顏,終於要去美國了嗎……我再也不用偽裝自己的情感了。哲凝,韓哲凝,你這個壞蛋,兔崽子,你說你不想再見到我,這下好了,你知道嗎?即使你以後想見我也見不到了,我就要去美國了,去再也見不到你的美國了。┬┬
……會是誰呢?我的朋友都是一幫從不會寫信的傢伙,每天她們能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不會是她們。但信封上確確實實是女孩子的字跡,到底會是誰呢?
「你要和我一起去打電話嗎?」希盈不放心扔下我一個人在這裏,所以又問了一句。
「別這麼凶嘛。我今天也被人甩了,是一個可恨的婊子,現在我的心情和你一樣,簡直能噴出火來。看來我們是同病相憐,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嘛,來,受傷的人就應該互相安慰。」其中一個傢伙伸出手,不懷好意地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也是,我也是,我們以後結婚吧,正銀!」
「你這次去美國,什麼時候回來啊?」
「呼……好吧,今天我們不醉不歸,一定要一醉方休。如果你是因為某個人才這樣的話,我還可以替你好好教訓那個傢伙一頓,可如果你是因為要去美國才這樣的話,我也無計可施了。」
「你給我閉上你的嘴巴,今天你就覺悟吧!」
「哲凝他,他這個臭小子現在到工高去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我不遠處傳來,希盈!千萬不要被抓住啊!千萬不要被抓住,我在心中
「希盈,快跑,快點跑!-O-」
「我……我做錯什麼了?」仁雅渾身顫抖著,如一隻待宰的羔羊,真夠人憐惜的,可惜我除外。
「學校里都傳遍了。」
「有點事情要辦,所以沒來。」
「喂,你要是答應我不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哲凝,我就放了你,怎麼樣?」那個男生突然放緩了語氣。
「這關你什麼事?」我偏過頭,不想理會這種突然冒出來的人。
「你幾乎被工高的那幾個壞蛋非禮的事,在學校里都傳開了,這件事現在傳到了哲凝的耳朵里,他拿著那塊寫著你名字的木塊……」
砰!一個拳頭下去,美麗的面孔立刻失去了光彩。
說話的是翰成,比我小一屆的後輩,他和上次我在樓頂上碰到的那個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後輩長得很像,真是一位非常帥的後輩。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他一邊高高興興地哼著歌一邊就掛上了電話,那小子不是吃錯藥了吧。」
教學樓的走廊里一個人都沒有,我一個人緩緩地在樓道里行進著,體味著離別的感傷。萬幸現在是上課時間,樓道里沒有人,大家都在教室里安
read•99csw•com靜地上課。他到底在搞什麼鬼?看著哲凝越走越遠,他的背影也漸漸從我視野中消失,我突然有一種凄涼的感覺……今天過後,說不定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了,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當然有。」
熟悉的嗓音,是好久沒有聽過的哲凝那令人膽戰心驚的嗓音。
┬┬」希盈拉過我,著急地渾身檢查著。
嗶嗶嗶嗶~!
「嗯,謝謝您,那我走了。」呃~!真困難,我強迫自己面對老師也露出悲傷的神情。
我估計他想了許久才想出「意志堅強」這麼個詞來形容我。
「走吧,走吧,我們倆今天好好樂樂。哲民,你有錢嗎?」一個男生扭頭問另外一個。
「你應該說清楚一點嘛!經成工高在哪兒?」
「喂,哲民,去抓住外面那個丫頭!」
┬
「不要攔著我,希盈,我還要喝,你今天就讓我喝個痛快吧。算是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
「呵呵,好,好,你慢走。」老師難得這麼客氣地對待我。
「不是因為徐仁雅嗎?」
這兒也沒有,天啊!她不會出事了吧,拜託,千萬不要啊!千萬不要!我心慌慌。
「你說學校里的人都知道了?」
「我和你在全市學生集會上見過,我們還打過招呼,你忘了嗎?」
「正銀,你哭了嗎?」
「……^^」我微笑地看著他。
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只因為我心中始終還是放不下哲凝嗎?呵,是啊,他在我心中留下了一個大得永遠合不攏的窟窿,我又怎麼能忘得了他呢,這個深深的傷口註定得跟我一輩子了,再怎麼想裝作若無其事也是枉然。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老天要讓我落到如此田地,李正銀,你到底做錯了什麼……我沒有流眼淚,心中痛得早已麻木,讓我忘記了眼淚的滋味。
我拿著裝滿材料的公文袋疲憊地從教務室里走出來。本想再最後去自己的班上看一次的,但不想見到討厭的徐仁雅,所以還是決定就這樣走了算了。
沒有預警的,哲凝毫不遲疑地一個大巴掌向我飛來。我無法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絕情地一巴掌揮向我的男人。
「計程車!」
正銀:
「嗯,什麼事也沒有,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到工高校門口。」
你知道仁雅為什麼會答應和哲凝交往嗎?仁雅其實在兩年前就已經有了一個男朋友,是別的高中的學生。但她的男朋友最近遭到工高學生的刁難,所以仁雅假裝和哲凝交往,其實只是為了利用哲凝從工高學生手中救出自己的男朋友,讓他們以後不敢再刁難他。總之一句話,仁雅根本不愛哲凝,她只是在利用哲凝。……
神智清醒的蓮惜對希盈說道。
從那天以後,我就開始忙著準備出國手續了。三個禮拜的時間就在這樣的忙忙碌碌中很快就過去了,現在離我去美國的時間不到一個禮拜。
「不是的,絕不是因為她,蓮惜,你相信我……」
「嘿嘿,珠茜,你知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你。」我笑嘻嘻地說著喝醉酒後的醉話。
「大姐,聽說四天前有工高的壞傢伙欺負您。」
希……希盈!我突然想到剛才為救我而跑去求救的好友,於是趕忙跌跌撞撞地爬起來,開始四處尋找她。
「呼……你這個瘋丫頭,幹什麼喝這麼多酒,大排檔的酒差不多被你一個人喝光了。我去打電話叫我的男朋友賢哲過來,你好好在這兒待著……該死的,手機又沒電了。」
「放開我,你們這些兔崽子,放開我,畜生。」身體雖然沒有力氣掙脫他們,但我的嘴巴可一點不饒人。
「珠茜在哪兒?--^」
「他怎麼奇怪了?」
「老師會永遠惦記著你的,很少見到有你這麼意志堅強的學生。」老師深感惋惜地看著我。
「喂,臭丫頭,剛才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聽清楚了嗎?」他一拳揮向旁邊的牆壁。
「真的?」
「這個……可能在教室里上課吧。」
「你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他準備用那塊寫著你名字的木塊……這個兔崽子!!他一個人孤身跑到工高去了。」
「是嘛……」
但這已經是無法更改的事實,我就要去美國,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國家了。即使我對他還有深深的迷戀,也不能改變我就要遠離的事實。我和他之間,不需要再有更多事情了,我就這樣離去,對我們兩人都是最好的結局。
我的外套已經被他們扔到一旁的地上,除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我不能做任何抵抗,老天,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竟懲罰我落到如此悲慘的九*九*藏*書境地。現在那兩個傢伙正用他們的臟手在解我襯衫上的紐扣。我拚命搖著頭,希望能掙脫那隻捂著我嘴巴的大手,我要求救,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你這女人的嘴怎麼這麼厲害,再罵小心惹惱了我。」那個男生凶相畢露,惡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你為什麼這樣對我?為什麼突然這樣?」仁雅坐在位置上沒有動,彷彿還不太敢相信這一切真的發生了。
「嗚,嗚!我剛才給哲凝打電話,他的反應很奇怪。」希盈在我懷中嗚咽著說。
「哲民,你和我輪著上,你先等著~!」
「李正銀,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不是警告你,而是正式通知你。」
「嗯嗯。」我點頭點得像個好學生。
你好!突然接到這封信你一定很吃驚吧,我不想告訴你我是誰,希望你能諒解我這樣做的苦衷。我想了很久,最終才下定決心給你寫這封信,我想有些事情還是告訴你的好。我是仁雅的朋友,雖然作為朋友我這麼做似乎有些對不起她,特別是以前我也曾經暗戀過哲凝,這麼做難免有瓜田李下之嫌,但我還是決定告訴你。
「不了,不了。」我好累,現在讓我多走一步都是要我的命。
那傢伙見情勢不妙,一巴掌揮向我,把我打倒在地上,同時對同夥高聲喊道:
「明白了。」
「我的天啊!該死,是哪個兔崽子把你弄成這樣的?到底是誰乾的好事?」珠茜看到一張臉腫得像豬頭的我大驚失色地叫道。
「幹什麼一個人躲在這種地方哇哇哭?^^」那個身影油滑地問。
那個壞蛋得意洋洋地說,接著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竟然會有這種事情,看完之後,我心中的怒火旺盛到了極點,即使是知道別人利用我,我也不會如此憤怒。徐仁雅~!今天誰也阻止不了我,也救不了你,誰也不能阻止我……
「哈哈哈哈~!」我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蓮惜背起醉得像一攤爛泥似的珠茜,消失在巷尾。現在這裏只剩下我和希盈兩個人了。
「沒有,我沒有哭,希盈!」可豆大的淚珠不停地往外冒是不爭的事實。
那天晚上,我和希盈就這樣相擁而泣一直到她的男朋友來接我們。接下來……我四天都沒有去學校,這四天里我不停地忙著和朋友開道別會,每天都喝得大罪酩酊,藉著酒精來麻痹自己那深不見底的傷口。就在要出國的前一天,為了了結剩下的手續,我終於來到了久違的學校,希望不要碰到哲凝……
「嚶嚶嚶嚶~!對不起,對不起,正銀!」
「嗯,我沒事,謝謝你,我可愛的師弟,謝謝你為我擔心。^o^」
「你們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珠茜,我們走吧~!」我捂著自己通紅的雙眼,不想讓別人看見我更多窘態。
「我馬上就回來。」
「我打電話告訴他,說你現在有危險,然後讓他快點過來,千萬要快點……」
現在卻為什麼……哲凝,你對我究竟是怎樣一種感情?我拚命地跑,拚命地跑,我一定要在哲凝之前到達工高,我一定要在他前面到達……
「喂,還認識我嗎?」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擋住了我眼前的燈光。
她到底要說什麼!和哲凝他有關!看到這兒,我的心緊張地砰砰跳了起來,握著信紙的手也止不住顫抖。OO
沒有聲音。
彷彿有什麼火燒屁股的事情,哲凝飛快地從我身邊走過,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路,竟然沒有發現站在一旁的我,到底是什麼事情,竟讓他如此生氣?我疑惑地想著,這時我才看清,他手上居然還拿著一塊巨大無比的木塊,上面寫著幾個很大的字——「李正銀」。沒錯,就是我的名字,是用很幼稚的手寫體寫出來的,歪歪斜斜地趴在這塊木板上。
「幹什麼?」徐仁雅迷惑地看著殺氣騰騰的我。
「傻瓜,你有什麼要對我說對不起的,我應該說對不起才對,別哭了,你哭起來好難看喔!」我擁抱著希盈,不停地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好一會兒我們都沒有再開口說話。我多希望也有個人能這樣安慰我啊!可是不行,你忘了嗎?李正銀,你永遠只能像一顆大樹那樣昂然存在於天地之間,這是你的宿命,永遠只能為別人遮風擋雨。
「你說什麼?!」那位老師露出極為恐怖的表情,二話不說地衝上前來,一把拎住金翰成的耳朵就往教室里走。我的老天,我們學校里什麼時候也有這麼「有魄力」的老師了。
「誰……說……的?-O-」我有點吃驚。
「嗚嗚~!嗚嗚~!哇哇哇哇~!」我張開https://read.99csw.com嘴,像個孩子一樣哇哇哭了起來,我要在希盈回來之前,把埋藏在心底的淚水痛痛快快地都哭出來,我不想讓好朋友看到現在這樣子哭得毫無尊嚴的我。
「希盈!希盈!」趁著他分神的當兒,我終於能大叫出聲。
那個傢伙罵罵咧咧地走遠了,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大街冰冷的地上。
「希盈,你沒事吧?你眼睛怎麼腫成這樣?」
她還在裝模作樣,想到這我更是怒從心中起,啪~!我一個毫不留情的耳刮子扇向了徐仁雅。同學們訝異地由自己的書中抬起頭,開始竊竊私語。這又如何,我才不管別人會如何看、如何想,現在我的心中連自己都不存在了,我的心中只有那個睜著含淚的大眼,懵懵懂懂地看著我的徐仁雅。
就在這時,教室的前門突然也打開了,一位女老師心急火燎地跑了出來。
這一點都不像你了。」
一向堅強的蓮惜沒有喝酒,而是一瞬不瞬地看著我,彷彿在探測我的真心。
「韓哲凝……」
我這時能聽得進她的話才怪,我視而不見仁雅眼裡的淚水,10分鐘,就10分鐘,讓我回到初中時代的我吧,我隨手抓起什麼東西往她身上砸去,這還不解恨,這個利用哲凝的女人,我的巴掌、拳頭像雨點一樣不斷地落到徐仁雅身上,打紅了眼的我顧不得仁雅是否被我打得鼻青臉腫。我沒有停下來,也停不下來。
沒錯,我現在正和這些聞訊而來的朋友坐在我家附近的大排檔里,她們都聽說我今天在學校里的異常表現了。
「哲凝!」
「閉上你的臭嘴。」
「呼……算了。」
「正銀,你不要去美國好不好?拜託你留下來和我們在一起。正銀,你不要去,如果你走了,我以後和誰打打鬧鬧,和誰撒嬌?除了你,誰還會笑著容忍我撒嬌?沒有了你,這學校的日子我要怎麼過下去?」珠茜一邊抱著我,一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
「啊~!啊~!去死吧!」珠茜發泄似的對著空曠的街道大聲吼著,「你聽,正銀,好像有回聲喔~!」珠茜突然扭過頭驚喜地對我說道。
「你是哲凝的馬子嗎?」我身邊那個傢伙突然很嚴肅地問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你憑什麼這樣對我?你知道我是為了誰才這麼做的?」
「大姐!」一個本應在教室里上課的傢伙卻出現在樓道里。
「嗯,大家都聽說了。今天早晨珠茜大姐還跑到我們一年級的教室里來威脅我們說,如果我們再說三道四,造出什麼不好聽的謠言,她絕不會放過我們的。」
哲凝,韓哲凝,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上次接電話時你不是一邊哼著歌一邊掛斷了電話嗎?
「大姐,這段時間你怎麼沒到學校來?」
聽到哲凝的名字后,他連碰都不敢碰我一下了嗎?雖然剛才我還發誓把哲凝忘得一乾二淨,現在心裏卻不禁升起余有榮焉的感覺,唉~!我真是沒用。
「我才不稀罕去見你呢。以後即使你想見到我也見不到了。你從來沒有站在我的立場考慮過我的心情,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非常好,韓哲凝,我要和你永遠地說Byebye,我會徹徹底底地忘掉你這張臉。」
「……」
寫著我名字的木塊?就是剛才我看見的那塊木塊嗎?可是這和這件事有什麼聯繫?我暗暗納悶。
「好的,我明白了,你趕快回去吧,聽說你媽媽還病著呢。」
一向倔強不服輸的我,看著像石膏一樣站在原地的韓哲凝,我強忍下心中的痛楚,從他身後跑出了這塊浸透我無盡哀思的地方。我不停地向前奔跑、不停地向前奔跑,我沒有目標,只想跑到自己能停止呼吸、折斷雙腿為止。我討厭自己不斷落下的眼淚,我討厭這怎麼也停不下來的眼淚,我更討厭自己那顆怎麼也停止不了喜歡韓哲凝的心,我木然地向前方跑著,跑著,直到我的心麻木。
「相信我吧。」
「正銀,要我背你嗎?你能爬到我背上來嗎?」
「不要打岔,快點告訴我,到底是誰?我絕不會放過那個兔崽子的。你究竟怎麼搞的,
「什麼?」我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我知道哲凝還在生我的氣,但他怎麼能絕情到如此地步。
「正銀,你在哪裡?」是希盈的聲音。我精神突然振奮起來,我奮力扭過頭,使出全身的力氣叫道:「希盈!不要過來,快去打電話,給哲凝打電話,讓他過來救我。你自己千萬不要過來,打電話讓他快來!快去打電話。」
「我叫你拿開你的臟手,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你這個敬酒不吃的死丫頭,你想讓我打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