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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二班長焦玉海很不恰當地補充道∶"就好比寧偉要生孩子,怎麼生也生不下來,大夫給他來 個剖腹產。"
……
曹軍長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鍾躍民說:"鍾躍民,咱們可是老熟人了,怎麼樣,當連長几年 了?"
一聽說張海洋也要和特遣隊一起行動,鍾躍民和吳滿囤表示興災樂禍。因為自從這小子調進 軍機關后,自我感覺不錯,一舉一動總帶點兒首長的派頭,鍾躍民和吳滿囤認為他實在是有 些欠揍了。張海洋帶鍾躍民和吳滿囤走進偵察處辦公室,他請鍾、吳二人坐下,便忙著給他 們倒水。
"今天晚上,我已經準備好了。"
鍾躍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肯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不然領導不會這麼不通情理……
曹雲清軍長正在作戰室里背著手看牆上掛的防區地圖,軍偵察處參謀張海洋用金屬棒指著地 圖向軍長講解著什麼。
"那這戰前動員……"
鄭桐說∶"蔣碧雲同志,我要提請你注意,我曾經多次摸過閣下的手,按照烈女的標準 ,你該親自用刀把那隻被男性玷污的手剁下來……對了,我還摸過閣下的頭,可它如今還好 好地長在閣下的脖子上,我真為閣下這種忍辱偷生的行為感到羞愧。"
蔣碧雲可不這麼想,她對上大學的看法要現實得多,如果說要通過個人奮鬥才證明自己的價 值,那麼能夠考上大學就是一個證明,自己是優秀的。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上大學,無所 謂什麼學校,什麼專業,當務之急是要利用這個機會跳出陝北這塊窮地方。
蔣碧雲又羞又氣∶"該死的鄭桐,你根本沒睡著,在等我自己上鉤,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這 么輕車熟路……"
對君君不樂,
吉普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停在軍部大樓前,鍾躍民敏捷地跳出吉普車,向大樓進口走去。
鄭桐此時正在做夢,這些年來他讀了不少史籍,思維經常在歷史與現實中徘徊,一不留神, 思維就象脫僵的野馬,不是進入了南北朝就是竄到了五代,就連做夢都很專業,此時他正在 夢中和李白飲酒狎妓,恍惚中,鄭桐見李白摟著個小妞兒在淺吟低唱∶
鍾躍民發現寧偉正在磨刀,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便拍拍寧偉的肩膀說:"一排長,你好象已 經超期服役兩年了吧?"
曹軍長笑了:"才三年?不長,我還當過四年的連長呢,你才三年就著急了?想升職好辦, 你得拿出點兒本事讓我看看,這個軍里所有的搗蛋鬼我都記得,屬你鍾躍民的名氣大嘛,連 軍區情報部都知道你。"
鍾躍民那天沒醉,對張海洋的許願不感興趣,因為他從來就沒想在部隊長干,他倒巴不得讓 自己轉業,他打算再過兩年就找個理由轉業,因為剛剛提到正連職就提出轉業要求上級絕不 會同意,尤其是偵察分隊的軍官,培養一個很不容易,不會輕易批准你轉業。看來只能再熬 兩年了,那時大批的軍校畢業生會湧進部隊接替他們這茬兒軍官,到那時鐘躍民就可以拍拍 屁股走人了。
寧偉說:"連長,你應該叫代理一排長,我已經超期服役三年了。"
鍾躍民沉思道:"威脅最大的是地雷,儘管連隊都受過排雷訓練,但畢竟不專業。"
鍾躍民說:"那我們一連就是個蝎子洞,就算你是龍是虎,我們一群蝎子一起上,蜇死你這 孫子。九九藏書"
鄭桐在手忙腳亂地忙乎著,他嘴裏忙不迭地答應著∶"行,行,考大學,考就考,我同意了 還不行?我說你別亂動好不好?我本來就是個生手……"
鄭桐也隨手摟住身邊陪酒的歌妓肆意輕薄,欲行雲雨之事……他突然感到一陣劇痛,似乎是 有人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鄭桐從夢中驚醒,他借透過窗口的月光發現,蔣碧雲正目光 灼灼地盯著自己……
張海洋走進門說∶"吳指導員,你打算什麼時候做戰前動員呀?這可是你份內的活兒。"
鄭桐呆是呆,但碰上這種事可一點兒不呆,他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身體內沉睡多年 的慾望象顆重磅炸彈一樣轟然爆發了,他顧不上解釋,一把抱住了蔣碧雲,把整個身子壓了 上去……蔣碧雲掙扎著喊道∶"等等,鄭桐,你要答應我,我們一起去考大學,一起考回北 京去,我不願意一輩子留在這裏,鄭桐,你答應我,為你我什麼都願意做,只求你答應我… …"
"哼,說是這麼說,我還不大相信,沒到關鍵時刻,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怕死?所以我得 把話說在前面,誰要是怕死,現在說還不晚,我頂多是把你送進軍事法庭,但你的命能保下 來,要是你現在不說,到了關鍵時刻又後悔了,那我可就對不起了。所以,我今天越俎帶庖 替指導員做個戰前動員,中心議題是∶對死亡的認識和心理準備。我的問題是,如果一顆地 雷在你眼前爆炸,恰巧有一塊破片擊中你的身體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吳滿囤苦笑一聲∶"怕,怕有什麼用?軍人嘛,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俺這個當指導員的總不 能只給別人做思想工作。"
張海洋笑道∶"躍民,你還是老毛病,上級一派任務你就發牢騷,最後是活兒也幹了還不落 好,告訴你,這次任務是軍區情報部下達的,曹軍長親自點了你的將,就是因為你們受過野 外生存和叢林戰訓練,亞熱帶叢林可不是鬧著玩的,沒有受過訓練的人進去就別想出來,你 們不去誰去?"
南國新豐酒,
鍾躍民和吳滿囤立正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張海洋笑道:"我說哥們兒,這是幹嗎?見我是外來戶,欺負人是怎麼著?"
鍾躍民和曹雲清軍長是老熟人了,在這個軍當了十幾年兵,偵察營又是軍部直屬單位,象鍾 躍民這樣的"另類"軍官不可能不認識軍長,這些年來,他受過軍長無數次嘉獎,同時也受 過軍長無數次的訓斥,記得有一次,鍾躍民又惹了什麼事,曹軍長盛怒之下差點兒扇鍾躍民 的耳光。這支軍隊從建軍那天起就有一項鐵的原則,上級絕不許打罵下級,多年來這項原則 被始終保持著,惟一例外的是私人關係極親近的上下級之間,如果是這種關係,打也打得, 罵也罵得,雙方誰也不會計較,曹軍長和鍾躍民就屬於這種關係。這老頭子喜歡鍾躍民,他 在不同的場合都說過,在這個軍里,象鍾躍民這樣的搗蛋軍官再多一些,那麼這支部隊的戰 鬥力會增強若干倍,對於一個基層幹部,不怕他搗蛋,就怕他是杯溫吞水,溫吞水型的幹部 最靠不住。
鍾躍民問道:"有緊急任務?"
隊員們吼道∶"沒有!"
蔣碧雲溫柔地告訴鄭桐∶"親read•99csw•com愛的,我可能是個女權主義者,對尋花問柳的男人深惡痛覺, 可是……親愛的,對你我卻例外,我想告訴你,無論是我嫁給你之前還是以後,你都可以去 採集野花,甚至可以納妾,去吧,親愛的,看上了哪個,就勇敢出擊,我還象以前一樣等著 你。"
"是呀,名氣歸名氣,我還不知道你的本事有多大,所以一概不信,是騾子是馬也該拉出來 遛遛,坦率地說,這次行動,是我點的將,知道為什麼嗎?"
吳滿囤打了個寒戰,小聲道∶"躍民,有這麼嚴重?"
鍾躍民若有所思地說:"有備無患,叢林里什麼事都碰上,多帶些器材,有可能用得上。我 仔細研究了地圖,咱們的目的地離最近的公路直線距離也有六十多公里,這麼大的縱深,地 形又複雜,沼澤、斷崖、河流,更要命的是雷區,那些地雷埋設了好幾年了,這些年經暴雨 沖刷,河流改道、漲水,恐怕很多地雷都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吳滿囤在一旁不解地問:"咱們的單兵裝備夠重的了,還帶這麼多導爆索,有必要嗎?"
那天張海洋和吳滿囤都喝得酩酊大醉,張海洋那天喝了八兩"五糧液" ,早已醉得滿嘴跑 舌頭,他大包大攬地拍胸脯保證,他就是偵察一連派往軍部卧底的探子,軍部那兒有點兒風 吹草動,他立馬兒要和弟兄們通通氣。還有,他到了軍機關以後,笫一件事就是和政治部干 部處的人"套磁" ,幹部處有朋友吃不了虧,將來弟兄們也得往上面挪挪。
蔣碧雲對鄭桐選擇感到心驚肉跳,這傢伙從鍾躍民走以後變得沉默寡言,成了典型的書獃子 。這倒可以理解,隨著年齡的增長,鄭桐已經逐漸成熟起來,知道上進了。可是,曾幾何時 ,這傢伙變成了"一根兒筋" ,他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都與常人有異,平時和別人相處 ,他要麼沉默寡言,要麼就一句話把人頂到南牆上,使對方感到很難堪。為此,蔣碧雲曾多 次為鄭桐的不近人情向別人道歉。
此時鐘躍民站在門口按條令喊道:"報告。"
張海洋贊同道:"是啊,即使是專業排雷人員,也難免會失手,上次作戰,工兵部隊傷亡也 不小,地雷真是個討厭的東西,不過,這次行動,還有兩個工兵營的軍官加入我們的特遣隊 ,他們都是排雷專家。"
寧偉笑道∶"連長,這是小兒科的問題,我來回答,要是彈片大一些,又擊中了我的肚子, 很可能會給我來個開膛……"
一個戰士說∶"要是彈片擊中了老二,這輩子就當太監了,連娶媳婦的錢都省了。"
鍾躍民和吳滿囤走進作戰室,立正敬禮:"偵察一連連長鍾躍民,指導員吳滿囤奉命來到, 請指示。"
特遣隊,出擊!鍾躍民的戰前動員,喂!弟兄們,你們知道子彈或彈片擊中人的 動脈時會出現什麼情況嗎?我來給大家描述一下……吳滿囤的身體隨著火光騰起……他的身 體慢慢落進雷場,又觸發了兩顆雷,又是兩聲爆炸
"就是說,現在已經沒有什麼雷場和非布雷區之分了,從理論上講,只要踏入這片叢林,隨 時都有可能踩到地雷。"
鍾躍民朝天花板吹了聲口哨說∶&quo九-九-藏-書t;當然能,您要有本事拿根擀麵杖把軍事法庭的人擋在門外 ,我就不走了。"
"具體任務等會由偵察處張參謀下達,這次軍里為了加強你們這支特遣隊的力量,特地派張 參謀擔任你的副手,任副隊長,聽說張參謀也是你們一連出來的,老戰友了,應該合作得不 錯。"
張海洋不屑地說:"扯淡,老子是虎是龍又怎麼樣?"
曹軍長仍在盯著地圖,頭也不回地冷冷說了句:"進來。"
"你又跟老子我耍貧嘴是不是?滾吧,趕緊滾。"
鍾躍民看看地圖測算了一下∶"嗯,穿插的縱深有六十多公里,這還是直線距離,實際上一 百公里也不止,你看這裏,等高線密密麻麻的,山嶽、叢林、峭壁、沼澤、河流都齊了,夠 咱們喝一壺的,海洋,特遣隊的編製有多大?"
鄭桐還多次故意當著蔣碧雲的面向別的女人獻殷勤,以此來要挾蔣碧雲,再不考慮一個男人 的正常生理要求,這個男人就不打算弔死在一棵樹上了。蔣碧雲一點兒也不著急,她就不信 鄭桐有這個本事,這個書獃子在別人打交道時,不管對方是男是女,也不管對方文化程度的 高低,不談則已,一旦聊起來就是一些莫測高深的理論問題,經常聽得對方一頭霧水。蔣碧 雲認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能容忍這個書獃子,在那些沒有文化的小姑娘眼裡,鄭桐 簡直是從精神病院里跑出來的傻子,先別說有沒有魅力,是否把他當做男人都值得考慮。
鍾躍民說∶"這還不好辦,我現在就幫你把這活兒幹了。"他大吼一聲∶"特遣隊,全體集 合!"
偵察一連的營房內,特遣隊員們在緊張地收拾行裝,檢查裝備。一排的代理排長寧偉正在磨 刀石上專心致志地磨一把叢林砍刀,他時不時用姆指試試刀刃的鋒利程度。
鍾躍民站得筆直,故做謙虛道:"報告軍長,盛名之下,其實難符,不過是些虛名罷了。"
軍長伸出手和鍾躍民、吳滿囤二人握手:"祝你們成功,我等你們好消息。"
"典型的亞熱帶山嶽叢林地區,地形很複雜,這倒沒什麼,關鍵是這一地帶有大量的雷區, 是七九年那場邊境戰爭留下的,我們手裡沒有明確的布雷圖,況且這些地雷也不光是我們布 的,總之,這次任務危險性極大,恐怕是九死一生,咱們都要有心理準備。"
一九八一年是鍾躍民當兵的笫十二個年頭,也是他升任連長的笫三個年頭。三年以前,鍾躍 民、張海洋、吳滿囤三人同時由副連級升為正連級,鍾躍民任一連連長,吳滿囤任一連
吳滿囤點點頭說:"恐怕是件大事,軍區情報部直接下派的任務,軍長點了你的將,具體任 務現在還保密,軍長在作戰室等你。"
鍾躍民駕駛著一輛披著尼龍偽裝網,車身塗成迷彩色的吉普車風馳電掣地開進軍部大門,大 門兩側持槍的哨兵立正敬禮,迎面一塊限速標誌牌閃過,吉普車絲毫沒有減速,院內小路上 的軍官和士兵們紛紛閃開。
"根據任務,這次臨時組建的特遣隊編製為二十人,由偵察一連技戰水平較高的骨幹組成 ,具體名單由咱們共同擬定。"
吳滿囤從大樓里迎出來和鍾躍民握手說:"躍民,你總算回來了,我還怕你沒收到電報呢https://read.99csw•com。 "
兩個戰士在往微型衝鋒槍的彈夾里壓子彈,二班長焦玉海在收拾背囊,把繩索,搭勾一類的 器材裝進背囊。
東山小妓歌,
鍾躍民大模大樣地坐在張海洋的辦公桌上說:"海洋,你他媽的是不是覺得自己是首長了? 懶得和我們基層連隊打交道?這回好了,老天爺開眼,把你小子又派回來,你要服從命令聽 指揮,少擺上級機關的架子。"
曹軍長盯著鍾躍民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是個具有創造性思維的軍官,可以擔當重任。
在性的方面,蔣碧雲是屬於傳統女性,她執著地認為性|愛活動必須要在婚姻的前提下進行, 除此之外,都是有違道德的。鄭桐與蔣碧雲交往了多年,曾多次向她提出過性要求,都被蔣 碧雲義正詞嚴地拒絕了,記得有好幾次,鄭桐惱羞成怒地挖苦她可以上《烈女傳》了。
吳滿囤搖搖頭。
鍾躍民調侃道:"下面是不是請軍機關派來的張參謀給我們下達作戰任務?"
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鄭桐後來也習慣了這種精神戀愛。
戰士們哄堂大笑。
這年秋天,鍾躍民回北京休探親假,剛剛到家不到兩個星期,卻突然收到部隊十萬火急的電 報,鍾躍民看了電文一眼,嘆了口氣道∶"得,又來事了,我說老爸,我能在你們部機關訂 張卧鋪票嗎?我得回部隊去。"
吳滿囤問道:"你說說這個地區的情況。"
"三年了,多謝軍長還記得我這個小連長,你不覺得我這個連長當得時間長了些?"
"放心吧指導員,我一定好好乾。"
鐘山岳深感意外∶"剛回來就要走,能不能不走?"
特遣隊員們迅速站好隊,聽候隊長的戰前動員。
吳滿囤說∶"寧偉呀,你運氣不太好,前幾年提干報上去就批,可現在越來越難了,連里已 經給你報了三次,估計這次行動結束后就能把你這代理二字去掉,要是你能立個功就更好了 。"
鍾躍民在逐個檢查戰士們的裝備,他對焦玉海吩咐道∶"二班長,多領一些導爆索、炸藥和 雷管帶上,每個單兵都要攜帶一部分。"
吳滿囤催促道:"行啦,別閑扯了,快說正事吧。"
鍾躍民對吳滿囤說:"哦,那太好了,有工兵撐著,剩下的事咱們自己能應付。"
"沒錯,我們就是欺負外來戶,凡是從上級機關派來的,到了一連這一畝三分地,都得當幾 天孫子,不聽話我就發動全連修理他,是不是?滿囤。"
吳滿囤說:"海洋,你小子到了軍機關以後就沒回過連里,是不是把弟兄們忘啦?"
"當然,我認為這是個摸閻王爺鼻子的遊戲,誰能活著回來,要看運氣了,滿囤,你怕么? "
鍾躍民說∶"我當是什麼事,不就是取個文件嗎?還至於派偵察兵去?我看派一個排的工兵 就夠了,一邊掃雷一邊就順手把文件包找回來了。"
張海洋當胸給了鍾躍民一拳:"裝什麼孫子?你們一個是特遣隊長,一個是指導員,我這個 副隊長也就是個聽喝的。"
"嗯,說得對,不過太輕描淡寫,有一門學科叫創傷彈道學,專門研究子彈或彈片擊中人體 時會出現什麼情況,我來給大家描述一下九九藏書,首先彈片會以每秒幾百米的速度在正面射入點的 皮膚上留下一個創口,而彈片穿過身體時形成的巨大震波會震傷臟器,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穿 出人體,震波形成的出口會是進口的好幾倍大,因為彈片會帶走你一部分肌肉組織和碎骨, 如果是擊中頭部,創口會更可怕,它將掀飛你三分之一的頭骨……"
蔣碧雲經過仔細考慮得出結論,對於前途問題,不要指望鄭桐這個書獃子,他連自己的主都 做不了,眼下最明智的辦法,就是她替鄭桐做主,一定要上大學,而且一定考上北京的學校 。至於如何對付這個書獃子,蔣碧雲自有辦法。在一天夜裡,蔣碧雲走進鄭桐的窯洞,她先 是坐在炕沿上久久望著睡熟的鄭桐,然後慢慢地脫下衣服鑽進鄭桐的被窩……
"不知道。"
關於張海洋的調動,鍾躍民和吳滿囤都心知肚明,這肯定是由於他父親的關係,聽說軍里有 個首長是他父親的老部下,張海洋調機關工作是一種不言而喻的善意安排。據說有個規定, 凡是調入北京各總部機關工作的軍官,必須要有在軍一級指揮機關工作過的經歷,如此看來 ,張海洋已經走出了曲線調動的笫一步,下一步就該往北京總部機關挪了。由於大家都是哥 們兒,有些話根本用不著點破,誰有路子誰走,這不算不仗義,再說,朋友有了更好的前途 ,大家應該高興才對。
花月奈愁何
"軍長,請交待任務,我們保證完成任務。"
每到此時,蔣碧雲總是笑嘻嘻地提議∶"別這樣,鄭桐同志,你給學生講課時,應該用你現 在的狀態做為例子,什麼叫做氣急敗壞。"
指導 員,張海洋調到軍部偵察處任參謀。
一九七七年,鄭桐和蔣碧雲一起參加了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在填寫報考志願時,鄭桐在三 個志願欄里都填寫了北京大學歷史系。他對蔣碧雲說,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到北大歷史系 去讀書;要麼就哪兒也不去,就在陝北紮根了。
張海洋打開文件夾,亮出了書面命令說:"好,咱們言歸正傳,情況是這樣,有一架我方的 軍用直升機在邊境的某一地域墜毀,由於某些敏感原因,我們不能再派直升機去了,所以, 我們的任務是組成一支特遣隊進入這一地區,從墜毀的飛機殘骸上找回一個文件包,這個文 件包非同小可,是絕密級的。" 張海洋打開地圖指著地圖上一個用紅鉛筆畫出的座標點說 ∶"這是我們的目的地,你們仔細看看看。"
鍾躍民說∶"滿囤,今天晚上給弟兄們放放假怎麼樣?咱們幾個也該去喝頓壯行酒。"
鍾躍民從左到右巡視了全體隊員一遍說∶"弟兄們,我不用說你們也知道,咱們馬上要去執 行特殊任務了,在出發之前,我想問問大家,有怕死的沒有?"
對高考,鄭桐的興趣不是很大,他認為大學教育對培養理工科人才是有益的,也是必須的。 而文科,尤其是文史哲類學科則不一定要進大學,聽老師拿著教材照本宣科還不如在家自學 ,對於學文科的人來說,上大學不過是為了張文憑,這張文憑充其量相當於廚師的資格證書 ,以此來證明自己有資格從事廚師工作,不至於把砒霜當成白糖放進菜里。除此之外,用處 就不大了。
吳滿囤附和道:"對,管他是哪兒來的,就算是軍委機關來的,到了一連,是龍你得盤著, 是虎你得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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