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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2

第二幕-2

雖然羅倫斯把兩張紙放在船的底板上,一邊用手指著一邊進行說明,可是赫蘿和珂爾都露出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啊啊,剛才我看的那張紙上,寫著收購銅幣的事情,那張紙上的收購者就是這個商會了。那是在位於海峽對岸的這個普羅亞尼領製造,卻主要在溫菲爾王國里流通使用的銅幣,是用作零錢的......』,
世界上恐怕沒有比商人對數字抱有更異常的執著態度的了。
「怎麼了?」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魔法的話語。
「沒關係。我只是個旅行者,沒事的。」
赫蘿也彷彿產生了興趣似的看著羅倫斯手中的紙張,珂爾也從另一側提心弔膽地看著。
「汝真會開玩笑。」
「而且,這個箱到底是怎麼回事吶?貨幣的話不應該是用多少枚來計算的嗎?」
「噢,這還真是有趣的偶然事件吶。」
比照著兩人的神態,赫蘿雖然還是不怎麼明白,不過似乎也理解了現在的狀況。
羅倫斯這麼說著,途中卻產生了某種奇妙的感覺。
「你看.這邊買入是五十七箱,可是輸出卻是六十箱。多出了三箱。」
而在這些經驗之中,也經常會有偏離直覺的東西。
「埃尼幣?」
因為對於「看得懂文字嗎」這個問題,珂爾曾經回答說稍微懂
他彷彿視力不佳似的眯起眼睛,認真地注視著紙上寫的文字。
「但是,也不一定總是把送到手上的東西全部送出去唄?如果
珂爾點了點頭,又把視線轉回到紙上。
訂單之後都必須嚴格遵守那一次規定的數量來製作。」
然後,他彷彿很沒勁似的垂下了肩膀。
看他那樣子,簡直就跟赫蘿一模一樣。
這就意味著左手這張紙收購回來的銅幣,是通過右手這張備忘紙條來輸出的。
珂爾深呼吸了一口氣,抽了一下鼻子。
羅倫斯右手拿著備忘紙條,左手拿著從赫蘿那裡接過來的收購單。
製造錢的話就更不用說了。因為誘惑非常強烈。所以,九-九-藏-書一般在接到
「唔。」赫蘿點了點頭,珂爾也歪了歪脖子。
珂爾閃爍著眼光舉起手說道。
那淡青色的眼睛,正在以小孩子式的目光「接下來呢?」地催促著。
那緊抿著的嘴巴,終於張開了。
「所以啦.這就是把集中在肯盧貝港鎮的各種商品運送到那個位於溫菲爾王國的商會時的備忘紙條——雖然這裏沒有寫名字。這些就是商品,能讀懂嗎?」
「唔,這樣說的確沒錯,不過說白了就是信仰的問題。我只是相信這樣很奇怪啦。」
珂爾倒吸了一口氣。說起私造貨幣的話,那可是很嚴重的大罪。
「是比如,這是假設啦。」
羅倫斯還以為她在開玩笑,於是反問了一句,可是珂爾也對此表示了同感。
「啊.嗯……那個……是、是為什麼、要塞在箱子里,對嗎?」
是做得越多越賺錢的。但是正因為好賺錢,所以在製作數量上有著
商人的智慧,都是從經驗中得來的。
羞澀的笑容已經消失,呈現在眼前的是認真無比的表情。
「不過.數字並不吻合。」
赫蘿反問了一句,珂爾則把臉湊了過來。看來珂爾的視力實際上的確不怎麼好。
幣整然有序地放進裏面堆滿。那樣一來,只要貨幣的大小和厚度、以及箱子的規格不作改變的話,箱子裏面隨時都塞滿了貨幣,就算光是被偷了一枚,也可以一目了然。而且,還可以隨時知道那個箱子里有多少枚貨幣。那樣的話,也沒必要找人來監視,更不需要數貨幣的人員。實在是好處多多啊。」
「……蠟、玻璃瓶、書籍……扣針?鐵板……嗯……錫……金屬工藝品。還有……阿、尼?」
「那個箱子不也一樣嗎?」
可是,面對他的這種反應,羅倫斯也只有苦笑了。
他這副模樣有點奇怪。看起來也不怎麼像是想把被騙掉的那些錢要回來的感覺。
「現在假設要搬送一萬枚貨幣吧。這時候,要數出一萬枚貨九*九*藏*書幣到底要花費多少時間呢?如果用袋子嘩啦嘩啦地運來的話,就要從袋子里拿出來.然後將它們一枚一枚撿起.排好位置慢慢數才行。如果一個人數的話,大概要花上半天吧。」
赫蘿依然眉頭深鎖。
羅倫斯稍微有點驚訝,赫蘿也悄悄瞥了珂爾一眼,然後對上了羅倫斯的視線。
赫蘿嘟起了嘴巴,聳了聳肩膀。
雖然纖細嬌小的身段很容易誘發男人們的保護欲,不過她實
如果說誰能並駕齊驅的話,大概就只有占卜師而已。
在這無言的交流中插了一句嘴的正是珂爾。
看來他們似乎還沒理解用箱子的優點。
「怎麼了?」
可能。
「啊……是的……」
羅倫斯故作姿態地看著赫蘿這麼說道。她彷彿在說「我已經煩透了那些爭執」似的聳了聳那纖細的肩膀。
「嗯?」
「換成十人來數就行了。」
日期的差距大概為兩個月,記載在上面的商會名稱也一樣。
自己還在當師傅的徒弟的時候,受到稱讚時最覺得高興的就是被他撫摸腦袋。因為羅倫斯自以為不像師傅那麼粗線條,所以就以稍微柔和一點的動作撫摸了一下珂爾的腦袋。
她的度量之寬廣可不普通的英雄能夠相比的。
「啊啊.我向神發誓。」
珂爾彷彿吃了一驚似的挺起腰身,然後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那個,這樣的話……」
「目的地.是從這下面的肯盧貝港鎮遠渡海峽才能到達的島國。名字就叫做溫菲爾王國。啊啊,是嗎……這就是那狐狸的故鄉了。」
這樣看來,如果羅倫斯說要真的去追趕埃布的話,她也許會找個什麼理由來阻止他呢。
"以前.我沒有能靠自己想出這個問題的答案。看來你果然不愧是學生啊。」
雖然把話說到點子上了,不過光是減少三箱的話還是不怎麼
難道是需要錢嗎?
嚴格的規定。即使僅僅是賺錢也會被稱為腐敗的溫床,現在既然是
然後,他發現九*九*藏*書自己無意中舉起了手,又慌忙放了下來。看他那』種慌張的樣子.就好像是在無意中露了餡似的。
「……有什麼好奇怪的?」
「那所謂的非同小可,比如說是怎麼樣的事呢?」
被赫蘿抓住了手臂的珂爾,雖然剛開始還是掙扎著作出抵抗,
「沒錯。怎麼,這不是挺優秀的嘛?」
大概是平常看慣了她捉弄自己的囂張姿態吧,羅倫斯看到赫
「哦……」
「對。」
而且赫蘿還擁有相當標緻的容貌。
「基本上來說,都不會把貨幣裝在袋子里嘩啦嘩啦地進行運送。要問為什麼的話,那就是因為太麻煩了。」
走近,慢慢伸出手來。
當然.因為某種原因而變成這樣的可能性很高,這一點羅倫斯也是很明白的。
因為船身搖晃,維持這種姿勢也很難受。雖然有點冷.但羅倫斯還是鑽出了毛毯,來到珂爾的身邊重新坐下。珂爾雖然有點困惑地抬頭看著羅倫斯,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紙上了。
蘿以安撫小孩子的動作抱著珂爾的樣子,不禁感到有點新鮮。
「唔,那個,就是這張唄。」
「這張紙,到底怎麼了呢?」
tt咱的同伴雖然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不過也是個超級爛好人
「實在是優秀的回答。沒錯,預先把箱子的大小決定下來,把貨
可以感覺到她風帽下的耳朵動了一下。
但是面對不尋常的現象感到懷疑,這正是商人的本性。
「商品名稱旁邊的數字,就代表數量和價格。很可惜,就算拿著這張紙.也不能從任何地方得到錢。除非上面寫著走私的事實,那就另當別論。」
「你。原來是學生嗎?」
「而且,如果是用袋子的話,在途中被偷了也不能馬上發現吧?」
這樣的話,他的旺盛好奇心,跟打扮不相符的文雅言辭,以及出乎意料的博識也能得到說明了。
「咦」
珂爾彷彿吃了一驚似的聳了聳脖子,然後稍微有點害羞地笑了起來。
上噦。」
羅倫斯說九-九-藏-書完,然後向珂爾笑道:
「唔,就是這麼一回事,那麼,你剛才說知道了什麼啊?」
"不過,這三箱的差異還是顯示出非同小可的事情,這個還是很有趣的。」
不過被拉過來之後,他總算是放棄了抵抗。
「說得沒錯。不過竊賊的話,兩個自然比一個更糟糕,而三個當然就比兩個更糟糕了。如果一個人數出來的數字不對,那就只需鯉懷疑那一個人。但是,十人的話就要懷疑全部的十個人,恐怕也需要監工吧。要是那樣搞的話,就做不成生意了。」
「你還問有什麼奇怪……貨幣這種東西,對製作者來說,應該
同於神的存在。
「唔?」
被兩人的疑問視線夾在中間,羅倫斯雖然有點驚訝,但是馬上就回過神來了。
看來這次是珂爾贏了。
那是因為……那個,如果是箱子的話,就能緊緊塞滿一整箱了吧?」
際上畢竟是被稱為賢狼、好幾百年來都為了村子而盡心儘力的、等
他問的大概是為什麼特意從那疊紙中挑出這張來看這件事吧。
她「唔」地嘀咕了一聲,向著不斷退後、就只差掉進河裡的珂爾
看到他這樣子,赫蘿也一時愣住了。
這些東西。卻偶然地把上流和下流的定購和出售牽連了起來。
珂爾的眼神中雖然還殘留著畏怯的神色,不過看來已經稍微恢復了平靜。
赫蘿似乎也有這種想法,她輕聲向他說了一句話,然後慢慢放開了手。
「啊……我、我明白了!」
羅倫斯終於回想起自己的目的,輕輕笑了一聲。
即使如此,羅倫斯也當然很清楚他這種反應的理由。
「那、那個。」
「是埃尼幣,一種貨幣的名稱。」
吶。汝沒必要這麼害怕。」
在另一側滿臉沒趣地看著那疊紙的赫蘿,不禁驚訝地看向羅倫斯。
然後,他抬起臉,也坐起了身子。
因為那種動作,是學生才會有的舉動。
因為聽說那沒了一邊手臂的騙子是以這一帶為據點的。所以,也得到的東九-九-藏-書西應該也是屬於這條羅姆河沿岸的商會的吧。
「呵呵.好啦,不要哭,沒事的。」
渾身顫抖的珂爾,以及面露笑容的羅倫斯。
即使同樣是笑容,男人和女人的價值也是不一樣的。
「那、那個,真的……」
赫蘿雖然莫名其妙,不過羅侖斯看了他這種舉止,不禁大吃yijing
相對於此,赫蘿卻露出一臉沒趣的表情,不過她是不是真的沒想到就很難說了。因為赫蘿心地善良,也許一直都沒說出rq吧。
他最後的那句話是對赫蘿說的。
不過,羅倫斯所產生的奇妙感覺,卻並非是針對那種偶然。
不管怎樣.為了讓他放下心來,就要先表現出對珂爾是學生這個事實毫無興趣的樣子,說一些沒有關係的話題。
儘管不是真的想要追上去,她還是對埃布懷抱著不安穩的感情。
一點。
是送到海峽對岸的話,根據船的晃動情況不同,不是也有可能遇到
可是,聽了這句話,珂爾卻驚恐萬分的蜷縮起身體。之前那種終於願意敞開內心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以一臉恐懼的神色抬頭看著羅侖斯,身體開始往後退。
他總是會不知不覺地忘記了「商人的常識並不等於世人的常識」這個道理。
不得不減少運送數量的狀況嗎?所以這次或許是把少了的三箱補
赫蘿似乎心情相當複雜,臉上露出了苦笑。
「很可惜沒有寫。而且,只要上面沒寫著『這是走私』的話,就無從得知了。或者說,上面如果明確寫有攜帶禁運物品的話。」
這大概是作為男人的逞強意志吧,他悄悄地擦掉眼淚,抬起頭來。
所以.他冷靜地向他笑了笑。
珂爾聽了赫蘿的話也笑了起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剛才的那張紙,在哪裡?」
赫蘿沙沙地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羅倫斯。
「上面。沒有寫嗎?」
「比如說……嗎。這個嘛,比如說私自製造貨幣的證據什麼的。」
對照了一下兩張紙,羅倫斯終於明白了那種奇妙感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