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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犧牲

第十三章 犧牲

103683號問它知道些什麼有關東方白蟻的事。
「不,這場論戰比較傾向於擁護『天賦』和提倡『學習』兩派之爭。我們一出生就是混蛋呢?還是後來逐漸變成的?這是我們研究螞蟻的目的之一,找出這個問題的解答!」
尼古拉的新發現讓他陷入思考的深淵。如果這位教授說謊,他一定是為了要奪取那部百科全書。裏面的內容一定對螞蟻研究貢獻非凡。書一定在那下面。原來大家要的就是這個。得去找這本天殺的百科全書,這樣真相才能大白。
鱒魚!小甲殼蟲、劍水蚤、水蚤全都嚇得倉皇而逃,怪物潛回水底再次浮出水面,並朝蟻后的方向游來。蟻后緊緊抓任葉片,驚恐萬分。
沉重的靜默。
「這裏也發生一些非常離奇的事……」
「真是太奇妙了!」
順著陽光的角度迴旋,它定位出墜落的地點,東方的溪流,一個聲名狼藉的地方。儘管全世界的島嶼都有螞蟻的蹤跡,但究竟它們是怎麼過去的,無人知曉,而且螞蟻不會游泳。
尼占拉的手肘動了一下。
我們檢查它的屍體,沒有一絲外傷,觸角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迹。就好像死神無緣無故地突然降臨。
第一小組探險員出發,音訊全無。第二組接后,同樣也消失無蹤。我們想它們可能碰上了飢腸轆轆的蝴蜴或剌蝟。不會的,若碰上掠奪者攻擊,就算渾身是傷,總有一隻能僥倖生還。這次,士兵們彷彿被施了瘴法般憑空消失了。
「螞蟻提供一個社會運作的絕佳範例,一個有數百萬居民的社會。就好像觀察一個世界,就我所知,好像沒聽說過有數百萬隻兔子或是白鼠的城市……」
「那個部隊?」
他站起身。
「非常離奇……非常離奇……」
放手一搏吧!它張大嘴咬向食道光滑的肉壁。
本地蟻抬起觸角強調它的驚異。嘴巴停止嚼弄東西。
很久以前,蚜蟲和螞蟻達成協議,蚜蟲供給螞蟻食物,螞蟻則保護它們的安全作為交換條件。老實說,有些城邦拔掉它們乳牛的翅膀,並給它們身份確認的味道,放牧畜養。
對方展開觸角:「為什麼你對這個有興趣?你不是為了獵殺蜥蜴來的嗎?」
城邦的人口全在上頭,幾乎在圓頂的最高處。穿過一叢蕨類植物和野玫瑰后才看得見……探險隊循線前進。
哲人彎起觸角表示驚訝,它從來不曾聽說過有這種事。它審視103683號,問道:「是秘密武器害你失去第5隻腳嗎?」
「我們找到這個。而最神奇的是,它們也生產蜜汁!」
「這讓我想起件事……」103683號開口道。
狼來了,幸好,把牧羊蟻也給逼出來了。奴比奴比崗螞蟻從樹葉上跳下來,它們早就躲在一旁等待這些紅色帶黑點的掠奪者入瓮,然後突襲。它們瞄準目標,精準無誤地發射蟻酸彈藥。
他笑了。
56號盲目地亂跑九九藏書,翅膀油膩膩重得要命,根本就舉不起來,它掉進溪流中央。
當他穿過大廳時,學監根本連頭都沒抬一下。
此外,它還注意到惡臭吸引成群蒼蠅的眼蝶,珍珠般晶瑩的馬勃草;它爬上一株雞油菌,快樂肆意地殘踏柔軟的菌肉。
「您和另一位知名的科學大師羅森菲教授,不同的地方在哪裡?」
「29號交叉路繞過英國山楂花回頭」,大概是指敵軍最後一次的埋伏地。
——埃德蒙·威爾斯
老戰士靠近,它們的頭幾乎粘在一起。
但是尼古拉沒在聽。這張臉,這對泛黃的眼睛,他一定在哪兒看過。哪裡呢?什麼時候?他絞盡腦汁。
「聽說你在打聽白蟻的事。」
白蟻?
那裡有各式各樣、色澤不一的蝴蝶和大型昆蟲,成行羅列地展示。但是,收藏里獨缺最有名的生物——白蟻蟻后。
奴比奴比崗全城皆從事畜牧業,或許為了報償,或許只是單純的畜牧現代化。域邦在第二層蓋了一座豪華的畜牧場,裏面各種起居設備應有盡有,都是為了讓蚜蟲能過得舒適。螞蟻保育員在此照料蚜蟲卵,其細心程度不亞於照顧自己的蟻卵。無疑地,本地畜牧業的規模以及它超乎尋常的重要性由此可見一斑。
這句話在牆上縈繞迴響。
影片情節透過他們的眼睛和耳朵,以每小時500公里的速度傳送到大腦記憶體。人類的腦容量約可儲存600億個資訊。當記憶體達飽和狀態時,大腦自動清理,判定為不重要的資訊將被遺忘。所以最後腦中只剩下一些悲慘回憶、悔恨和舊日歡笑。
現在,與它們反向而行的螞蟻愈來愈少。地面上偶爾還聞得到費爾蒙指標——
宣布大消息的狩獵蟻,用觸角輕搔新捕獵物的肚子。然後它搬來一片樹葉。當毛蟲啃食葉片時,狩獵蟻跳上毛蟲的背脊,毛蟲身子往上仰,但徒勞無功,螞蟻的爪子緊緊扣住毛蟲背部,確定不會掉下來之後,它轉過頭,舔毛蟲身體的最後一個環節,直到某種液體流出。
正當1133683號細細品味這異國風味的飲料時,一根觸角拂過它的臉。
「啊,羅森菲教授?他還沒退休啊?」
「勒居教授,您和羅森菲教授兩人並稱是歐洲最有成就的螞蟻專家。到底是什麼因素促使您去研究螞蟻呢?」
「又一次撒克遜精神和拉丁精神的傳統對峙局面,不是嗎?」
互相招呼。觸角溝通。
說時遲那時快,可怕的事發生了。3隻瓢蟲翩然而至,可惡的猛獸讓蚜蟲群起恐慌,可憐的蚜蟲沒了翅膀根本無處閃躲。
他不回答。
103683號明白了。而且相當滿意,它確定自己沒走錯路。如果秘密武器之謎存有解答的話,一定要往東方白蟻窩內尋找。
它所經數千顱的長途跋涉,歷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回來,一進家門就死了,死於過度憂慮。
「你現在read.99csw.com明白,為什麼設人願意提起東方白蟻了嗎?」
仔細觀察螞蟻,它們的生命原動力好像來自與自我生命無關的外在野心。斬斷的頭還希望能貢獻一己之力,死命咬住對手的腳不放,或者硬要咬碎一粒穀子:一塊胸膛緩緩爬著,只為了要去堵住出入口不讓敵軍入侵。
103683號檢視這個崗站。居艾伊狄歐洛崗哨由一座穀倉和一間寬闊的主廳組成。大廳的天花板上有個出入口,兩道陽光從那裡溜進來,照亮掛在牆上的狩獵戰績,一張張剝下的皮。穿堂風呼嘯吹過,劈啪作響。
它是4000號兵蟻。它的頭扁得像一片樹葉,眼睛細小;釋放費爾蒙時,渾身發顫,氣息味很淡,還帶有酒味。正因如此,它才堅持到一處幾乎算得上是密室的小洞里交淡。
不,螞蟻也能獨自過活。它不需要族群,甚至會反抗族群。
對它施放費爾蒙的螞蟻看起來已經上了年紀。外殼布滿咬傷痕迹。
走著走著,103683號益發驚訝,它從沒到過這一帶。居然有該死的牛肝菌可以長到80顱高!而且從特徵上看,有點像是西部的品種。
這些工蟻的嗉囊裝滿花蜜純釀,它們互相吸吮對方的肚子,形成一條封閉式的長鏈子。
它絲毫不以為憾地登上一株狀似銀蓮花的毛茛上,就近觀測天空。它看見蜜蜂正呈八字形迴旋,替它們的姊妹指引花粉的地點。
但首先,必須先離開這裏……
他再次笑出聲。
那麼,為了什麼犧牲自己呢?
兩組人馬相繼失敗后,居艾伊狄歐洛崗哨的兵蟻決定孤注一擲。它們快馬加鞭組成一個迷你軍團,共有500位全副武裝的戰士。總算有一個生還者回來。
它放下觸角。沒什麼可說的。何況它還有事做呢!得將食物撕裂成塊,剛做到一半。它浪費太多時間了。再見。轉過身準備離去。103683號毫不放鬆。
由於鳥沒有牙齒,不經過咀嚼,所以56號現在仍是毫髮無傷。不能妥協,它死了整個城邦也跟著消失。
它看到各式奇怪的植物:花瓣抓得住露珠的野生大麻,美麗卻不安好心眼的拖鞋蘭,莖梗特別長的貓尾草。
立論簡單明了,但錯得離譜。我們發現螞蟻的世界里,除了生育特權外,蟻后根本不具任何權力。螞蟻的政府有各種形式——君主政治、寡頭政治、軍人三頭分治、民主政治、無政府狀態……等;甚至有時候,子民不滿意政府施政,它們也會揭竿而起反對政府。我們看過城邦內部爆發過內戰,」
103683號和它的同伴走近一群蚜蟲,它們正忙著吸取玫瑰樹汁,兵蟻開口問了幾個問題,但是蚜蟲置若罔聞,埋頭在植物莖梗肉里。反正,蚜蟲也許不懂螞蟻的嗅覺語言……探險隊員伸展觸角尋找牧羊蟻,沒見著半個蟻影。
繞過樹林、土丘和荊棘,探險隊持九*九*藏*書續朝兇險的東方邁進。
「不,正經地說,我們的觀點不同。您知道,要了解昆蟲有很多方式。以前,我們認為所有的社會性昆蟲——蜜蜂、螞蟻,是絕對忠誠的物種。
年輕的兵蟻否定地同答,這隻腳是在光復拉舒拉崗的麗春花戰役時失去的。
「用不著害怕,我們可以在這裏談話,這個洞是我的房間。」
「你要去哪?」
老人不願有人打岔,它繼續說下去。
103683號決定坦誠相告。一五一十地告訴老兵蟻,一種無法理解的秘密武器已經用來對付貝洛崗。一開始,大夥以為是侏儒蟻的詭計,但結果不是它們。因此順理成章,所有懷疑全都轉到白蟻身上,我們的第二號大敵……
就這樣踩著平和的步伐,它們到達聯邦子城奴比奴比崗的外緣。遠遠望去,看起來和一般的小樹林沒兩樣,若非氣味路徑的引導,絕不會有人到這裏來找一座城市的。實際上。奴比奴比崗是座古典的褐蟻建築,有樹墩、枝椏圓頂和垃圾場。只不過這一切都隱身在灌木從中。
無我的犧牲?對城邦的死忠?團體生活下的愚行?
「我們到這裏獵殺蜥蜴。」
「有一天我打開廚房柜子,一整排螞蟻赫然出現在我眼前,我呆立好幾個小時看它們忙來忙去。它們給我上了人生和謙虛的一課,我因此想要更深入了解它們……就這樣。」
鱒魚使出全力衝出水面,凌空躍起。一波驚濤駭浪淹沒螞蟻,鱒魚在空中盤旋張大嘴,露出一排細細的牙齒,含住舟附近飛舞的小飛蟲,然後魚尾一甩再度回歸他晶瑩剔透的水世界,也再度掀起一跤浪潮衝擊螞蟻。
最後一次攻擊時,一隊在右側,另一隊在左側。它們一同緬懷戰爭的點點滴滴。戰場上總是可以學到教訓。舉例來說,4000號在戰爭一開始,就發現敵方利用小蒼蠅當傳訊兵。它認為這是一種非常好的長途傳訊方式,遠勝傳統的跑步傳訊兵。
奴比奴比崗蟻在飽餐吸食的同時,發現了貝洛崗探險隊的存在。
他走出門口,一路跑回他的房間。不需帶太多東西,只要他那件護身符的皮外套、小刀和膠底大鞋子。
「而羅森菲教援屬於『義大利』學派。他們主張所有的螞蟻都是天生的無政府主義信徒,沒有領導人,也沒有天賦高於一般的個體。而之所以會有領導人出現,只不過是為了解決實務性質的問題,臨時遴選出來的,只是暫時性的領導人。」
4000號市即神情振奮。它也在!
103683號回到地面與隊員集合。頭上還有麻癢的感覺。
然後它們連忙趕去安撫驚魂不定的蚜蟲,擠壓蜜汁,輕搔蚜蟲的腹部。撫摸它們的觸角。蚜蟲釋出一大滴透明糖漿,珍貴的蜜露。
接著,4000號解釋,有好長一段日子沒看到東方白蟻的蹤影。過去,它們經常利用繞過薩泰的通道過溪,派間諜read•99csw.com到西方。我們心裏都很清楚,而且也或多或少地加以控制。現在連一隻間諜都沒有,什麼都沒了。
「我覺得,你挺迷螞蟻這東西的!」
城裡活力四射,想找出蚜蟲並不簡單,因為它們的顏色近似樹葉。不過只要事先知情,一隻觸角和眼睛,就能毫無困難地辨認這些吸食樹汁長大的小小綠色樹瘤。
「這麼說吧!義大利學派認為無論哪一隻螞蟻都可以成為頭頭,只要她能提出有利創意的見解,並博得他人的認同。相反地,德國學派長久以來一直是倡議具有領導人特質的螞蟻才能擔此重任。」
「跟我來!」
青蛙立即放心地跳下水,覬覦蟻后和它腹中的卵子。可憐的蟻后好不容易浮出水面,又被一波波不懷好意的漣漪帶著往水底跑。青蛙追逐而來。寒冷讓它全身僵硬,它失去意識。
「你聽到了嗎,尼古拉?」
他逃離了孤兒院。
它迫不及待地走近一株花兒像蜜蜂的植物,一不小心,成熟的果實往下掉,正好打到它的臉,黃色粘稠的果汁橫流!幸好不是格鏈孢。
「為什麼沒人願意提及白蟻呢?」
對螞蟻而言,本身的生命似乎沒有重要到讓它放下數秒前正在進行的工作。
103683號兵蟻衷心地表示贊同。然後急切地想回到原先的主題。
最後統計,1500隻雌蟻起飛,只有6隻存活。
56號是其中之一。天意;它必須活下去。它必須創立自己的城邦,解開秘密武器之謎。它知道它得要有後援,它可以仰賴腹中孕育的友好夥伴。只要將它們生下來……
喉管里伸手不見五指,散發惡臭而且滑不溜丟的。全身塗滿粘液的56號雌蟻咕嚕嚕地滑進掠奪者的喉嚨里。
「第15隊,你呢?」
景物愈來愈荒涼。神秘的味道盤旋不散。數百種不知名的小生物到處亂竄,聽到踩踏枯葉發出的喀喀聲,才注意到它們的存在。
「兩派學說分歧到這種程度嗎?」
連續劇后,那天剛好播出一場有關昆蟲的辯論。大部分的孩子都已散去,科學方面的長篇大論一點也引不起他們的興趣。
「對我而言,還有我所代表的德國學派,螞蟻世界組織的首要基礎是階級制度,每個階級由其中天賦較一般人高的領導人控制管理,譬如工蟻階級……
蝌蚪?不,比蝌蚪大上千倍。56號雌蟻瞥見一條流線型的物體,皮膚光滑帶有斑點。它第一次看見這種生物。
「有一次在國際研討會期間大打出手,如果您指的是這個的話。」
一個反射動作救了它。燕子感到一跤噁心,打噴嚏把刺|激嗆鼻的食物噴得老遠。
「為什麼不研究兔子或白鼠呢?」
從我目前研究的階段來講,我會說:因為謙虛。
一反平常養分交換的待客之道,牧羊蟻任它們直接從蚜蟲身上吸取蜜露。探險隊員也不推辭。每個人選定一隻蚜蟲,輕敲它的肚子並擠出甜美的蜜露。https://read.99csw.com
它的氣息顯示一個謎團。
尼古拉和他的兩個新夥伴,榮以及菲利普一塊在食堂看電視。他們周遭的小朋友仰著紅卜卜的粉紅小臉,被一連串的畫面輕晃催眠。
「我不太明白……」
它身旁有幾隻雄蟻正在做垂死前的掙扎,它的頭上探得不規則的心跳聲,大約有二十幾隻姐妹。它們通過燕子那一關后,就精疲力竭不住地往下掉。
道路變窄,但是養護工程隊顯然沒有忽略這裏。絕不能忽略任何一條連接聯邦子城的交通要道。養路工蟻拔除青苔,移開橫亘路中的枝幹,利用居前腺體分泌物留下嗅覺的方向標誌。
5位被派駐前哨的狩獵蟻,此時聲勢浩大地進場。它們推著一隻毛蟲在前頭。
大舉進攻的敵人讓人不安,但失去線索的敵人更加可怖。由於一直沒看見白蟻斥候,以及伴隨的小型武裝衝突發生,居艾伊狄歐洛崗哨的螞蟻決定換我們派間諜過去一探究竟。
103683號近前細看五彩繽紛的屍體。一個本地螞蟻過來輕觸它的觸角,向它一一介紹這些螞蟻運用機智獵殺回來的漂亮生物。屍體全都塗上一層蟻酸防止腐壞。
「第3隊!」
有一隻掉在荷葉上,兩隻虎視眈眈的蠑螈,老實不客氣地攫住它剁成碎片。其他的蟻后則陸續被鴿子、蟾蜍、土撥鼠、蛇、蝙蝠、刺蝟、母雞和小雞判定出局。離開生命遊戲的現場。
一片樹葉飄到身邊,它趁勢爬上。瘋狂地用後腳打水,可是這種推進方法一點都不管用。就這樣,它隨波連流好長一段時間,直到一片碩大的黑影出現。
這裏一如原始螞蟻的生話型態,沒有蟻后,沒有工蟻、兵蟻之分。每個螞蟻兼具各種角色。偶而。這裏的螞蟻不免調侃大城市的弱點。諷刺交通壅塞,地道塌陷,讓城邦變成一隻生蟲的爛蘋果的秘密通道,分工過細造就了完全不懂狩獵的工蟻,終生鎖在洞口的瞎眼守門蟻……
103683號縮回觸角表示肯定。
所有的螞蟻都向它道賀。大家口口相傳品嘗不知名的瓊漿,滋味和蚜蟲蜜露截然不同。它比較綿密,而且飲用后回味無窮。
103683號問它們是否曾與比鄰的白蟻起過衝突?
居艾伊狄歐洛崗哨從遠處望去像座渾圓火山口,也像土撥鼠洞。所謂的崗哨站,其實是個迷你蟻窩,居民約100多隻。每年4月到10月間才見得到螞蟻,秋季和冬季則空無一蟻。
《相對且絕對知識百科全書》
沒錯,他想起來了,是那個裝訂工人。他謊稱自己叫做古紐,但他就是正在電視上自吹自擂,叫勒居的傢伙。
「果真如此,你們還得繼續往東走,往居艾伊狄歐洛崗哨的方向曾見過這類的動物。」
本地蟻陷入一種恐怖不安的狀態。觸角微打哆嗦。顯而易見的,白蟻這個字眼喚起可怕的回憶。談論這個主題似乎太強人所難。它快速地鑽進一群正在飲酒作樂的工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