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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拍不下去的床戲

第三十八章 拍不下去的床戲

此情此景,讓人無法將她的反應與深愛少爺的女僕聯繫起來,她那委屈的模樣更像是個等待被QJ的可憐少女。
只是如此濃郁絢麗的背景只能襯托出那個背影的寥落,一個人看花,一個人看天,一個人,花開花又落,開始似相識,去時無蹤跡,只有一個人。
「少爺,不要這樣!」米小愛說著台詞,心裏拚命將雪的絕色容顏想成鎏的眉眼。
番外1:莎拉——塞納斯之花(上)
「不,」他說,「很好。」然後一口一口吃完。
他說:「莎拉……很好聽的名字。」
思念為她打開一扇門,將他倆從小到大的過往一幕一幕重現眼前。
「您好,我叫莎拉,以後我就是您的專屬寵物了。」
這是每晚睡前必做的事情呢!
我看著葵,忍不住一陣心疼,母親又拿這樣拙劣的借口來敷衍他,不知他是真的遲鈍,還是故意不拆穿母親。他看不見母親,便總是纏著我,連我上魔法課都要粘著,我記得有一次,我外出替父親辦事,沒跟他說,回來時就看見他穿著睡衣,光著腳丫,啞著嗓子在宮殿里哭著叫我的名字。
「為師答應過你,不會再隨便吻你呀……」
我便站在走廊看日落西方,魔界里特有的薄暮噴出淡淡的光,縈繞在夕陽周圍,金色的光芒穿過暮氣,穿過魔界的天空與大地,灑在我身上,我迎著夕陽的光,緩緩閉上眼睛:父親,遵循您的意志,我會秉著對血族最高等階族群——米茲蠡家的忠貞和使命,去給那個性情莫測的皇子當個卑微的寵物,去為我一身血族貴族的血液獻上我的一切。我只感到冰涼的,是父親您嘴邊的笑容。
他,還沒有回來。
羅琳驚叫出聲,急急跑回來架起他那滿身酒味的修長身軀放到床上。
那個叫雅麗絲的女人,狂狼不羈的整日將痴情男子玩弄于鼓掌間,傷他還不夠深嗎?
米小愛極為幽怨的看了眼導演,卻不能把真心話說出來。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她的內心還是無比恐慌。
米小愛被他精湛的演技震撼,愈加入戲。
夫人很生氣,要求她從今天起侯在他卧房,等他回來才能離開,並要將卡颯到家的時間據實相告。
雪的背影在強光下閃著天使般的光芒,就像輕靈明澈的雪花,極美,卻也極孤獨,讓人看得時間久了,竟然有種想要落淚的錯覺。
在卡薩沒有叫出雅麗絲的名字前,羅琳一定是幸福的想要死掉吧?
雪居然微微側頭躲開了她的關心。
「我沒事。」雪終於回過神來。
我答:「是。」
導演欣慰的笑起來,轉而看向米小愛,「你現在就是羅琳了。當你深愛的男人把你看成別的女子,對你施予無盡的纏綿,向你說出只有做夢才能聽到的情話,你的心情會是怎樣?小愛,你的台詞雖少,但要把複雜的心理鬥爭表現出來卻不是個簡單的事。」
要吻她了嗎?
「少爺,你喝酒了?」羅琳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向外走去,為他去熬解酒湯。
「……不要走。」他的身子因重心不穩重重倒下。
米小愛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麼。
米小愛沒有注意到,跟她搭戲的男主角今天還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米小愛怔怔的看著雪,等眾人都退散后,她拉住雪的衣角https://read.99csw.com,輕輕說道,「雪,對不起,剛才都是我不……」
他是病了嗎?
所以,即使雪在早前辭去了至高無上的政治地位,憑著在娛樂圈的一哥身份,仍被所有人稱為「雪大人」。
莫非雪對角色的理解跟她不同?
我會笑笑,抽出手來歸進被子里,然後親吻他的額頭,「晚安,我的殿下。」
我根本沒聽他說話,轉身就走,葵卻拉著我的裙子:「姐姐~~~就一個,一個好不好?」
好多天了,卡颯回來的越來越晚。
打開信件,我以血為媒催動信紙上的字顯現出來,父親優雅的字體映入眼帘:「今晚把鎏帶到菲力特斯莊園。」
他轉過頭來,我眯著眼睛看著他,其他什麼的,都在記憶里模糊成一團煙,只記得他閃爍的眼眸七色流轉,眸光熠熠,像天邊的流霞,山間的微嵐,湖上的清煙,終於最終定格成金色,像彼時的太陽。
一簇嬌艷卻絕望的花。
在魔界,娛樂圈的地位並不與人間相似。
米小愛的眼睫緊張的不停顫動。
正式開拍日。
羅琳腦中一片空白。
像是在為她的抗拒頂罪,雪伸手捏了捏米小愛的鼻子,笑得好似百花盛開,「小愛,為師忘記台詞了呢~」
那麼,就順著這個感覺走吧!
「姐姐,」葵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認真地說:「姐姐,你是在哭嗎?是誰欺負你了!我去打他!!」
米小愛沒想到雪會如此投入,投入到她簡直認為他是在對她說著情話。
羅琳曲臂撐住他,維持著最後的理智,哀求道,「少爺,你真的醉了……!」
雪的目光突然凝聚起來,古怪的很是異常。
安靜的夜晚。
「少爺,既然你已經回來,就趕緊休息吧,我去拿換洗的衣服過來。」羅琳忐忑起身,不敢在他身邊多呆一秒。
羅琳等了很久很久,直到月光淡淡的隱去光輝,直到眼皮實在無法支撐下去,身子也癱倒在天鵝絨地毯上。
鎏也會拉著我的手,不厭其煩地讓我重複著魔界古老的故事,直到他睡著,依然拉著我,我便看著他的睡顏,他長長的睫羽,他不安地抿著的唇,他枕邊盤踞著的烏髮,突然覺得,他似乎也和葵一樣,一樣脆弱又堅強的孩子。
「不用道歉。」雪的笑容逐漸化開,淡去。
他從她身上下來,斜靠在床上,朝導演頑皮的眨了眨眼,嬌嗔道,「幫德啊~~~能不能先休息下,過會兒再拍?」
不,這些都不曾使我心寒,使我心寒的,是父親您慈愛的面容下,那顆慾望彌張的心。於是往日所有的溫情,在那一瞬間,似乎都成了一個笑話。我在這場殘酷的笑話里無所遁形,終究只淪為您指間一個美麗的棋子。
而這一切,都如此自然,彷彿千萬年前,就形成了這樣,以後,也理所應當。
她閉上眼,不敢想象鎏若是看到這一幕,會不會又被她不守信用的刺傷。
「小愛~」他緩緩轉身,目中像是帶著弦,一下兩下的波動著,有那麼點疼愛,又有那麼點悲傷。
日日相見,日日思念。
我畢業后,被魔王大人召見,戰戰兢兢地回答了他的一些考核問題,魔王大人突然話鋒一轉:「你是不是有個弟弟?」
「…https://read.99csw.com…姐姐……嗚嗚嗚嗚……嗚嗚……莎拉……姐姐……嗚嗚嗚嗚……你在哪裡啊……出來呀……你不能不要葵啊……」
羅琳站在窗口,靜靜地望著窗外。
卡颯,雪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卡颯!
明星們根據各自實力的差異擁有著相應的階級地位,完全不同於人界對於演藝明星茶餘飯後的「戲子」之說。
米小愛坐起來湊近他。
那個。。。。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魔王殿下打翻萬年大醋缸啊啊啊。。。。。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令道,「過來。」
雪凝住米小愛,初始只是輕柔的笑著,後來卻像墜入了某個深淵,笑中透出深深的暗痛與憎恨出來,令米小愛渾身一震。
「這一場戲由雪為主導,米小愛的台詞只有幾句。所以小愛不要緊張,只要跟隨雪的動作來作出反應就行了。」大象導演意味深長的看了雪一眼,詢道,「雪,這是你從影以來最激烈的一場床戲,對象是你以前的學生,演起來可以不必顧忌。」
童話里王子公主什麼的,並不適合這裏。
我應付這個未來的魔王陛下可以完全不經過大腦,每句話,每絲微笑,都專業精準又無比自然流暢,彷彿天生的一般。或許,這個才是我米茲蠡家族的血液的體現,可以完美演繹一個毫無瑕疵的全職寵物,以至成為鎏皇子幾萬年歲月里驅散孤獨的一點豆燈,一絲若有若無的,飄渺的光線。
他凝住她,深深的,好像她下一秒就會從他眼前消失一般。
即使只是演戲,也讓在場所有人屏住呼吸,不自覺的陷入他那令人難以抗拒的迷人漩渦。
我蹲下來,摸著他順滑的紅髮,微笑著看著他:「姐姐沒哭,只是陽光有些刺眼。葵怎麼在這裏?今天不是你去見母親的日子嗎?」
接下來,是一陣天旋地轉。
大象導演看她這副模樣還以為她是首次拍攝床戲尚且害羞著,連忙安慰道,「小愛不用擔心,雪會帶你入戲的。」
雪,不愧是最佳男主角。
他竟然在輕咬她的耳垂!!!
大象導演一臉興奮的把戲說完,自負的打了個飽嗝,笑咪|咪的掃了眼雪和小愛,詢問道,「你們兩個聽懂了嗎?」
第一場 第29幕 《卡颯,失控的表白》
「姐姐——姐姐——!!」一個紅色的小身影由遠飛奔而來,葵是有預感嗎?「姐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母親說,莎拉是櫻花落地時輾轉而下的美妙音聲,而葵,只是迎著陽光扭轉反覆的低級花朵。幾萬年的時間,宮殿的僕人或有多舌的時候,我才知道,母親不喜歡葵的原因,是因為葵是父親母親感情破裂后,婚內□的產物。於是,不受母親寵愛的葵,只有一個不受人待見的童年,甚至連宮殿里的僕人有時也不給好臉色看。不過,母親說那句話的時候,忘了,再美妙的聲音也不過一瞬,而陽光下的花朵,應該可以頑強的生存下去吧。
雪,穿著純白立領襯衣,俊美的好像剛剛參加完舞會的王子,又如完美的義大利雕塑,靜靜站在米小愛身旁。嘴角微笑若即若離,好像鏡中花水中月,讓人摸不透,猜不著。
米小愛認真點頭。
「過——來——」他的眸中明顯的帶出些許不耐煩,仿https://read•99csw•com若融化著千年冰山的細雪,淡淡的,清韻繚繞。
布景是卡颯少爺的卧房。
卡颯一個翻身,將她壓于身下,他放肆的笑出聲來,卻令聽者心中一涼。
這裏,是魔界。
人員齊聚。
如我說的,我就如一朵塞納斯,開到絕艷又猙獰。
導演看了眼雪,把他的沉默理解為正在醞釀感情以便迅速入戲,也就沒有對他多交代什麼。
葵揚起他水晶一般小臉:「姐姐,不嘛,再給我講個魔王大戰天界的故事好不好。」
我在他的陰影里抿嘴一笑:「您喜歡就好。」
卡颯的嘴角挑起譏諷的笑,繼續放肆的在她的額上留下點點輕吻,接著是眼睛,再來是鼻子,終於——他的唇很快就要轉移到她粉嘟嘟的唇上。
我一怔,卻聽魔王大人又說:「他現在該在皇家花園裡,你去見見他吧。」
這樣的神情,卻正好與劇中羅琳的反應相吻合,沒有被人看出絲毫不妥當。
我站起來:「葵,我累了,想回房歇歇。」
羅琳走過去,拘謹的坐在他身旁,根本不敢正眼看他。
宓妃利山莊第三攝影棚。
按照劇本來走的話,卡颯應該是在完全爛醉的情況下才會對羅琳表白,既然這樣,那句「我愛你」怎麼可以發生在那麼清亮的目光下?
讓億萬少女為之瘋狂甚至付出生命的招牌微笑又回到臉上,他朝導演微微一笑,「我準備好了。」
我55萬歲的生日在皇宮度過,清晨,父親就遣人送來一捧塞納斯,我有些喜悅,畢竟,許久沒有家裡消息了。那樣柔媚入骨的花,彷彿也在說著相互祝福的話語,細聲喃喃。
或許是當時的葵太小,還不理解「寵物」一詞對一個貴族的侮辱,他甚至歡呼說,他以後可以看見皇子了。
揮去她擋在他胸前的小爪,他的目光灼|熱燙人,叫人分不清愛與恨,痴與怨,哪個更多些。
雪的身體整個的僵住,他無奈的笑了笑,終於還是沒有吻上她的唇瓣。
接吻,然後呢,下面是否還有更激烈的動作?
她還在走神,卻突然感覺一陣酥麻。
沒有星光的夜晚。
初次見他的畫面,我有些模糊了,就像老照片被翻了太多次,就黃了,花了,看不清了。
「忘了么?」他說。
OK~!米小愛自信的整了稀醢,胸有成竹道,「導演,我也準備好了。」
他一呆,然後緊緊拉著我的裙擺:「姐姐不要離開葵,姐姐去哪,葵也跟著姐姐。」
「導演,雪的臉色很不好啊!」米小愛很是擔憂。
我只留一笑。
接著是開門的微響。
米小愛和雪各懷心思,任憑導演唾沫星子噴的天花亂墜,仍是各想各的,沒半點拍床戲的狀態。
「你的唇已經認定了他了哦~」雪的笑容愈加濃郁。
他用指尖挑起羅琳的下巴,目光再次渙散潦倒,彷彿在告訴她,剛才那句「我愛你」是他在清醒狀態下訴說的唯一一句話。
他的眼睛布滿恐怖,一瞬間,我似乎又看見那個拖著拖鞋睡衣滿世界找我的孩子,我的弟弟……葵……
只是,說著說著,在花紅葉墨下卻掉出個小小的信件。
我離開家的時候,父親沒有來送我,只遣了僕人送了一朵我最喜歡的塞納斯,這種美麗的花總是開地凄迷絕艷,帶著它象徵的分別與互相祝福的意read.99csw.com味,開到凋謝。我笑了一下,隨手把花插在發間,墨發紅花,分外地奪目。
父親說,我是女孩子,依照魔王喬的個性,一定會優先選擇像我這樣外表纖弱,內心細緻,看上去無任何野心的女子為皇子的寵物。
之後,僕人才告訴我,我錯把黑椒汁當成黑莓汁了。
暫時把鎏拋到腦後,她開始催眠自己,力求進入最佳狀態。
傳聞中,皇子鎏在出生的時候,魔界發生了劇烈的震動。魔王震驚異常,於是集結了幾個神秘人士一起封印了鎏一半的魔力。
但我知道,就如一個謊言,很美,很脆弱。
我還記得,那時從父親房裡走出來時,依稀是黃昏,青玉色的廊柱被烏金染色,投下的黑影把金色的走廊切割地支離破碎。
她扭頭望住雪,驚奇的發現,雪似乎還在夢遊中。
陪伴王室的寵物訓練課程我上得極其認真,成績優異,幾乎驚艷了所有教過我的老師。
沖鼻的酒味!!
鎏點點頭,說:「我該上魔法課了,一會兒下課了,我們還在花園裡見。」
在菲力特斯,這片魔界永恆的荒蕪之地,是父親為鎏選擇的安葬之所嗎?那片連魔界都摒棄的洪荒無度的空間,成為鎏的棺木?安放在冷月、凄風、和無盡的虛無黑暗裡?
魔王大人點點頭:「很好,希望,你不只能把鎏當成你的主人,也能把他當成弟弟。」我驚詫地掃了眼魔王大人,只是他逆著光,只能聽見他低低的聲音,「那個孩子……總是孤獨的。」
「姐姐~!」一雙小手從背後抱住我,因為個子矮小,才抱到我的腰,「姐姐,我找你好久,你怎麼在這裏啊?」
葵低下頭,好一會兒,才小聲說:「媽媽說她很忙,沒時間見我。」
他不說話,僅是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擎在半空中,像是有著魔力般,朝她輕佻一勾。
一時心軟,我拉開領口,露出那個恥辱的寵物項圈,說:「姐姐要去做鎏的寵物,今後我們可以經常在魔宮見面呀!」我知道,那是句謊言,只是聽上去很美,很美。
米小愛有些疑惑。
啥,激烈?!
不聽使喚的被他吸引,猶豫著,停頓著,還是耐不住與他的手指勾住、糾纏。
只是,我走了,你還是要堅強的活下去對不對?
根本沒去多想雪為何會開始躲避她的親密接觸,米小愛一廂情願的認為雪的一切反常皆是因為之前的舊病還沒痊癒。
頭一次。
還有一次,鎏下了他的法典課,我照例端上一盤我做的蛋糕,他也照常拿起勺子,吃了口,皺了下眉頭,我問:「怎麼?不喜歡黑莓口味的嗎?那以後我不做了。」
呃……我根本沒聽你講什麼,米小愛心想。
全場工作人員皆是發出一聲惋惜,導演悲催的不斷搖頭,嘆道,「要是不在這裏停住,剛才這場戲絕對會成為今年偶像劇中的經典啊!」
雪的唇,粉中帶著虛弱的白,一寸一寸壓下來。
「啊……對不起,等會兒重新拍攝的時候,我會把自己完全當成羅琳的。」米小愛以為雪在責備她,連連道歉。
(上篇完)
不過,那時的我,還不曾了解,金色,是他喜悅的顏色。
米小愛已經完全忘記了台詞,她把所有目光都聚集到雪完美的薄唇——
米小愛頓時清醒過來,她的眼睛睜得比以往任何一九九藏書個時候都大!
雪是個極為罕見的全能型巨星,這點是圈內公認的。
父親總是對的。
羅琳心底一陣澀痛——
父親啊……
閉上眼,把自己當成羅琳,想象著她深愛的卡颯,高貴的卡颯,英俊的無與倫比的卡颯,微微一笑傾倒無數魔界女子的卡颯,竟然真的抱住她了……
當時的鎏似乎是坐在一把鑄金的躺椅上,背對我,我單膝跪他在陰影里,用標準的聲音緩緩地說:
她是個粗線條的人。
葵一下懵了,獃獃立在原地,我瞥他一眼,轉身離去。身後一個小小的人兒,站在夕陽金色的光芒里,獃獃的,或有一陣風來,小人兒火紅色的頭髮就順風飄起來,好像天上的紅日,人間的血淚。
你不能,不要葵啊。
米小愛跟雪站在床邊,正在聽著大象導演說戲。
「我愛你……」他說。
米小愛的耳朵緊張的豎立起來,表情嚴肅到無以復加。
「莎拉?你在做什麼?」鎏的聲音傳來,我忙把那信件藏在背後,微笑道:「今天我生日,父親送來我最喜歡的花,你看,好看嗎?」
我微笑著點點頭,目送鎏離開我的視線。背在背後的手心全是冷汗。
卡颯卻突然憤怒起來!!
「雪,你怎麼了?」米小愛目光閃爍,伸爪向他憔悴的臉頰探去。
「鎏會很開心呢~~」雪輕笑。
我轉頭,看著他忽閃著一雙純凈天真的眼睛,充滿渴望祈求地看著我,那一雙,魔界里最美麗,最乾淨的眼睛。我一把抽回裙子,說:「不好,姐姐累了,而且,你已經25萬歲了,以後,別纏著別人給你講故事了。」
卡颯目光渙散的望住她,好看的嘴角輕佻的向上挑起,像是微笑,又像是自嘲。
於是進了皇宮。身前身後,只帶了一朵塞納斯,如我一般,開地艷麗又猙獰。
她歪了歪嘴,算是對導演的話表示認可,目中卻仍是填滿猶豫不安。
卡颯笑得勾人心魄。
「少爺……」羅琳的心裏既有期待,又有驚慌。
他的呼吸粗重紊亂,卻夾雜著比以往更勝一籌的性感。
記憶中,那時午後的陽光有些耀眼,鋪天蓋地的魔界的花,都盛開地彷彿要裂開一般,到處都是濃郁的色彩,繽紛的顏色,曼陀羅,骷老,彼岸花,還有塞納斯,一片一片,開地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起點。
羅琳在朦朧中睜眼,刺入眼帘的,是卡颯通紅的臉龐。
若非如此,他那沒有撲粉的臉上為何會呈現出失血過多的蒼白?
大象導演做了最後的清場,然後,嗓音洪亮的宣布,「第一場 第29幕 開拍! 」
他,又去了雅麗絲那裡嗎?
一瞬間,謊言破滅,就如吹出的泡沫,無論如何美麗,終究,也只留下湮滅;就如一縷輕煙,再如何裊裊,最後也會隨風而去。
依稀聽到凌亂的腳步聲。
羅琳沐浴著蒼涼的月光,疲憊的靠在床邊。
我睜開眼,看見是葵。
我拂了下一身盛裝,微笑道:「姐姐,要離開你了。」
拂平她兩鬢的凌亂髮絲,他的手指依依不捨的滯在她的額頭,轉而輕輕覆在她閃爍的眼上。
羅琳的臉上泛起少女的紅暈。
父親您總是稱讚我,是您最得意的孩子,卻願意把我送給未來的魔王當個寵物,當一個卑微的,低級的低等生物,幾乎忘了我體內流淌著的是血族高貴的血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