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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愛情電話

06、愛情電話

了。「汪廠長,你們什麼時候把剩下的錢打到我帳上?」馬民喝著茶問。
手拿著一塊抹布,圍著衣架抹著,想做到當甲方老闆的手摸上去時任何一點灰塵都感覺
「李廠長你看呢?」汪廠長問一直沒開口的李廠長。
「汪廠長、劉廠長、李廠長、王科長。」馬民一一和他們打招呼。
和狡猾卻藏在這張臉皮的背後。
「不曉得。」馬民懶懶道,「三百來萬的裝修,省建六公司、中建五局的裝修公司,
兩人說了很久,說得手機都發熱了,並且發出滋滋滋滋的噪音了才結束這場你一句
「晚上好不?我下午打你的手機再決定好嗎?」
「這麼貴,那算了。」王科長說,「現在廠里沒錢。這還是向銀行貸了十萬元款。」
劉廠長好酒量,我佩服佩服。」
馬民看著一個少婦牽著一個小男孩從他視野里走過,想了想,覺得答應她晚上吃飯,
「我可能有事。」
星期六上午,馬民到了工地上,裝修已經搞完,小廖正領著兩個民工在打掃衛生,
有實力。所以難講得很。」
你還是要客氣點,多敬兩個副廠長一杯酒。」
下了臉,與這些鄉里人拉開了距離,結果他們就不敢在他面前開玩笑,也不敢調皮了。
「我下午就通知財會科,」汪廠長說,「最遲明天。」
「來來來來,我我我們——一醉方方方……」馬民口吃得說話不清楚,端著酒杯的
有綠岸。他深深感到自從認識彭小姐后,他就有生活在苦海里的惆悵感了,他就覺得他
「每人一包餐巾紙,」小廖走過去對服務員說。
汪廠長和劉廠長鑽進馬民的桑塔納,朝德圓酒家飄去。
「你真的這樣認為?」彭曉在手機那頭說。
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沒有什麼意義。read.99csw.com妻子是個腦袋有毛病的女人,誰與他同樂呢?他痛苦
馬民自己清楚,他為什麼這樣敞開喉嚨喝酒,他平時對喝白酒是拒之門外的,就算
似的滋潤著他的心田。他原以為自己的心田上再「栽」不下某個女人的笑臉了,但是彭
「好久沒看見你了,有一個星期了吧?」馬民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見見面?」
包三五煙來,」小廖叫道。
「你一張臉都紅得同猴子的屁股樣了。」汪廠長說,「算了,你不行了。」
過這方面的虧,那是他剛開始從事裝修行業的事。他以為親近自己組織的裝修隊伍,這
兩千多萬的大樓下面的裝修工程,一樓做商場,二樓的一半做餐廳一半做卡拉OK廳。三
的位置也安排得合理,看上去豪華,一抬頭就舒服。你們看怎麼樣?」
馬民瞧著街對面的一個小姑娘說:「什麼事這麼重要,連我請你吃飯都不來?」
馬民說:「中午我的這個工程驗收,我要請客吃飯,順便就請請你。」
馬民當然能感受到這句話,他儘管在這裏拚命應酬,但他心裏自始至終裝著彭小姐
「劉廠長你看呢?」汪廠長問副手道。
李廠長左右望了望,「可以可以,那可以了。」
說,「一身疲乏得很。」
「我我我我今今天要要要把劉劉廠長灌灌灌灌醉才才罷罷休。」馬民紅著眼睛說。
「業務有希望嗎?」小廖瞧著他。
了,一聽就是彭小姐的聲音。
「馬老闆,你不要喝了。」小廖關心地瞅著他,「你喝不得酒。」
馬民不回答地笑了笑,打了個很酣暢的哈欠。
視線從頂上收回來,又左右看了看貨櫃衣架和牆壁,「我只想說一點,」劉廠長想體現
馬民不想回答九_九_藏_書他了,索性坐到椅子上,一副要睡覺的樣子閉上了眼睛。但是馬民睡
百萬的業務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真的要做就得全力以赴。
情。」
是洋酒人頭馬擺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動一下心。他之所以喝酒,並不是因為五糧液能迷
「那不能大了,」馬民說,「太大了看不得。」
酒席。這個很能幹而且充分有自由意識的年輕小夥子,那張臉上雖然布滿稚氣,但聰明
的只是一個人,是廠長。這個門面是一家服裝廠的,廠長當然是這家服裝廠的最高統帥。
馬民遞支煙給他,又打燃打火機替他點燃煙,「要大可以,有七千多元一盞的燈,」
曉臉上的笑容卻在他夢鄉里插隊落戶了,並且像雨露一樣澆灌著他的心田。馬民眼睛望
「上幾杯龍井茶,」小廖對服務員吩咐道。
對方沉默了一下,「明天中午行嗎?」她回答說,「明天中午我保證推脫一切事
「這是一筆巨大的業務,」小廖說著話道。
手也顫顫抖抖,「我我我們是好好好朋朋友了是是不是?」
劉廠長又把視線拋到那盞燈上,瞅了幾秒鐘,「還可以大一點不?」
要有老闆的樣子,否則威信掃地,民工就會因為你好親近而欺到你的頭上來。他以前吃
我一句的電話。馬民關掉手機,正兒八經站起身來時,小廖折過頭來對他滿臉笑容道:
么問她,「你講句心裡話給我聽看?」
去就流油,糖包子一不小心糖就流到手肘上去,把你的手肘燙起水泡來。現在這種包子
還有廣州的一家實力很雄厚的裝修公司都跟他們談了。他們都準備帶資進場,表示自己
「那蠻舒服,」王科長附和道,「十幾萬元裝修到這個程度,已經不簡單了。」
詞彙說九九藏書,回過頭望了眼他的兩個副手,「看上去格調高雅,有種舒適的感覺。你們說
了。幾個人走進去時,德圓里空空的,沒有多少人吃飯。他們上了樓,坐在靠窗的一張
七十年代時,德圓的名聲很大,主要出名的是包子。都說德圓的肉包子,一口咬上
汪廠長就帶著兩個副廠長步入了堂店,「不錯吧,進來感覺蠻好的。」汪廠長找著
沒有了,德圓的包子已經成了很普通的包子,曾經享有盛名的德圓在長沙市已不很有名
朋友。」馬民說,視線拋在陽光燦爛的街上,「我想要你中午一起吃飯。」
「我覺得這個頂吊得好,」汪廠長指著頂說,臉朝著上面,「這個頂高雅,幾盞燈
她會覺得他變化太快,於是決定明天就明天。「你是不是覺得我一點也不重要?」他這
不到的程度。馬民不想把自己降低到與他們為伍的地步。他要擺出老闆的尊嚴。老闆就
兩個副廠長對望了一眼,又繼續打量著頂上的一切。
的人民幣。周小峰告訴他,跟這些鄉里人不應該講多話,干就干,不幹就走人。鄉里人
馬民不願意聽她解釋地打斷她的話說:「你不肯來羅?」
馬民知道小廖是想在他面前表現出他的能幹。這桌飯一吃完,這個裝修工程就結束
地感到他一下就愛上了彭曉,這種愛情來得很快。快得讓他一背眼就嘗到了很強烈的酸
馬民站在門口,望著街上的行人車輛,等著甲方老闆來驗收。
「不,你在我心中也很重要。」
且紅到了耳根和脖子,但他仍然同劉廠長碰懷,話都說不清了仍同劉廠長碰杯。
呢?」
圓桌前,小廖就走來走去地向服務員要這要那,目的是要讓這一行人吃得舒服。「拿六
「跟周小峰一起打罷?https://read.99csw.com」「陪招待所的王經理打麻將。」馬民說,「主要是想接王
「你說話很有味的,」她說,「和你說話很愉快。」
的素質都是極低的,腦殼裡面沒有幾根弦,你對他客氣他就以為你好欺負。後來他就陰
馬民又想起彭小姐臉上的笑容,那是一種很明麗的笑容,那種笑容這幾天就跟雨露
的倩影,眼前總是浮現出彭小姐那張瓜子臉上洋溢著的聰明的笑容,那張瓜子臉的皮膚
很好,白里泛紅,光潔得任何斑點也沒有。他心裏整個就是她。他並不是好酒量的男人,
消愁愁更愁。所以平時我滴酒不沾。」
「那你不少了人生的一大樂趣?」馬民笑著看他。
他跟李廠長一樣平時也是滴酒不沾的,每次甲方驗收池完成的裝飾工程時,他只是喝兩
杯啤酒,而且上臉,一張臉不到幾分鐘就紅彤彤地衝著一桌的人。今天他也上了臉,並
著街上來來去去的行人,覺得沒事,就打開手機,按了彭曉的傳呼機號碼。手機迅速響
好酒我喝起來都跟老鼠藥一樣。」他為自己感到遺憾。
支隊伍就會更加為他賣力,結果這支隊伍反倒不努力工作而一心只想從他手上拿到更多
「有一個客戶要陪,所以說不定。」
「我是不是佔了你心中的一塊地盤?」
漸漸就有了紅色,那是酒精燒起來的高興。
吃飯的時候,馬民盡量想讓劉廠長臉上高興,不斷地勸他喝酒,「喝酒喝酒喝酒,
馬民只要對這個廠長負責就可以了,他已經給了廠長一萬元,又給了廠總務科長一千元。
很認真和細心地乾著。拖把在深綠色的防滑地板磚上擂來擂去,小廖和另一個民工卻一
快十一點鐘時,甲方來了四個人,來所謂驗收。其實事先已經驗收完了,不過驗收https://read.99csw.com
「馬老闆,打愛情電話羅?」
實際上不是來驗收而是來吃一頓飯的。早兩天,廠長對馬民和言細語道:「驗收的時候,
他伸個懶腰,眼睛紅紅地瞅了眼小廖,「昨天晚上打麻將打到凌晨四點半鍾,」他
甜苦辣。
接著就是吃飯。小廖已經在他們驗收的時候,走到外面用手機跟德圓酒家訂了一桌
這會兒廠長帶著兩個副廠長和總務科長一臉正經來了,開著一輛雙排座的白色工具車,
「把客戶留給鄧老闆去陪。你要曉得我是很少請女士或者小姐吃飯的,真的羅。」
劉廠長也樂意喝,因為這是五糧液,平時喝不到的。他自然是一杯又一杯,猴臉上
住他,而是他心裏充滿了苦惱。他感到自己像是生活在苦海里一樣,他覺得他的生活沒
「誰誰誰說我不行行行?我沒沒沒醉醉。」馬民說。
劉廠長黑著一張猴臉,左手夾支煙,擋著他的尖下巴,煙霧在他猴臉上繚繞。他把
李廠長喝不得酒,即便是名貴的五糧液,進入他的喉嚨時也跟老鼠藥一樣。「什麼
經理介紹的那個業務。」
不著,他的腦殼裡左邊裝著這個三百萬的裝修業務,右邊裝著彭小姐的倩影。這是一棟
自己的主張道,望了眼頂上的吊燈。「頂上的這盞主燈要是還大些就好了。」
「這個樂趣我不要。」李廠長也笑笑,瞪著兩隻鼓眼睛望著馬民,「常言說,借酒
「那不是。」
馬民望一跟駛過去的的士,反問她:「你不想和我見面嗎?」
「是罷?那我謝謝你。晚上要得不?」她在那邊笑笑說,「我中午真的有事……」
馬民笑笑,「只要你們汪廠長一句話,加五千塊錢,我就喊人去換。」
馬民不想讓她掌握交往的主動權,「我下午可能會有事,因為晚上我還要去會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