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月亮島
一扔入水中，女兒便浪花飛濺地跟了上來，女兒說：「老爸，你說我不會游泳，我游給
著，還用指頭捏額骨。然後又摸他的鼻子，手指在馬民的鼻頭上刮著，她開始只是輕輕
想，沒多大意思。我覺得天天已經把我們扭在一起了，一世也割不斷。」
的眼睛，她的鼻孔里冒著熱氣，她的眼睛里泛著波浪。他把她摟住了。「你還很愛我
妻子在水裡顯得有些漂亮，這讓馬民有點動心。「你在你父母家裡住的這一個月，人都
這是繼天天出生后，兩人第一次沒有分鋪睡覺。
說，這種機會太少了，這三年裡，她要吻他時，他總是把嘴唇移開而說：「你的身體不
你看。」
緊逮住她的胳膊，把她託了起來。女兒喝了口河水，臉上水淋淋的。女兒舉起一隻手揩
月亮島在台灣投資商眼裡，是整個亞洲第一淡水天然游泳常幾里長的自然的沙灘極
馬民再一次感到妻子活得很單純，這既是她的優點又是她的缺點。她的腦袋裡面只
馬民在女兒身上看到了久違了的自己小時候的影子。那時候他是個好強的，在同齡
他的真實存在似的。馬民有一段時候非常討厭她撫摸他的臉，但他只是控制著這種討厭
大的沙灘。這可不是游泳池，這一切對於女兒來說，是一個新鮮且陌生的大世界。「游
「我去做了幾次面膜，明天上午我又要去做面膜。」
一步的母親。馬民覺得女兒身上的進取心理，是他的血液帶給她的。她還只六歲半就學
馬民一直不願意吻她的嘴，自從她三年前開始吃舒必利起，他心理上就排斥這張輪
「敢游。」女兒不服輸道，又手腳亂劃地向前游去。
「不買，不買呢。」妻子說，「買那麼好的轎車做什麼？錢不得完！」
妻子走了過來，護衛著女兒。女兒游到母親身旁，攀著母親的九*九*藏*書胳膊，回過頭來對馬
那是供游泳的人淋澡和更衣、寄存衣褲的，附帶租救生圈和睡椅。馬民帶著妻子和女兒
「有時候做，有時候又沒做。」
「是嗎？」妻子語言很少，只是看著他緩緩一笑。
女兒迫不及待地游給馬民看，游的是老師教的那種蛙泳，果然遊了三四米遠。她游
留點勁是不應該出汗的。「你身上儘是汗，」馬民關心她說，「你太賣力了。」
妻子拘謹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但沒把她想說的話說出來，而是舉起一隻手來摸
或者是在等待著什麼。她的鼻子里噴著漸漸激烈起來的粗氣，好像開水開了一樣地出著
「不敢遊了吧？」馬民嘲弄地審視著她。
遺忘的朋友，陡然就出現在他面前讓他高興一樣。他睜開眼睛，看著她的鼻子，看著她
三個人在河裡遊了一個小時，走回沙灘上，睡到了陰影里的躺椅上。「你其實身材
「現在不熱了。蓋著。」馬民說，「我別的都不怕，我就是怕你病」「我的病已經
變得精神了。你讓我今天特別高興。」
「你住在你爸爸媽媽家時，每天做了按摩沒有？」
地瞅著他。也許是這一個月她每天游泳——運動喚起了她對男人的渴求什麼的，她坐在
女兒的腳一蹬，又遊了過來。女兒特別高興，因為她這是有生來第一次在如此寬廣
「天天睡覺了。」妻子走過來說，「倒到床上就睡著了。」
「你沒想過，要是我和你離婚，你不想重新找一個對你好的丈夫？」
裝著他，沒裝著別的男人，你還要什麼呢？
馬民笑了，領著她們母女倆向江邊上邁去。江邊的沙灘上有些用木板和竹蔑搭的棚，
身上的汗都吻出來了……他們做了三年來非常愉快的一次愛后，她筋疲力盡但卻很暢快
地看著他。她的身上全是九*九*藏*書——雖然這種一到晚上氣溫就嚴重下降的秋天裡，做|愛時稍為
走進一個衣物寄存棚，將衣褲脫下，租了一個黑黑的圓圓鼓鼓的汽車內胎。黑黑的輪胎
了，「我就睡在你床上？」妻子不希望他趕走她而問他。這些年裡，有幾次她想把整個
「從明天起，你每天上午堅持做按摩半個小時。你身體好，婚姻才會持續下去。」
民說：「怎麼樣，哎？」女兒那張濕淋淋的小臉上蕩漾著得意。
「我好熱的。」
「沒關係。」女兒表現出堅強的樣子，一隻胳膊攀著黑黑的汽車輪胎。
睛里那種一塘渾水樣的目光也泛起了白白的波浪。她的嘴唇咬著，那是在控制著自己，
的湘江里游泳。頭上是瓦藍瓦藍的天空，對面是一片高樓林立的住宅區，眼下是一片很
幣，建設一個一流的水上遊樂場所。馬民就是帶女兒和妻子來月亮島游泳。「不到游泳
一直擱在自己腿上的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捏著馬民的一隻耳朵，並在耳輪和耳垂上來
妻子說：「我懂。」
一輛高級轎車，帶你出去玩，你說好不好？」馬民見女兒的目光落在一輛公爵王車上，
馬民瞅著她，她仍然赤|裸裸地躺在他的身旁，身上什麼東西也沒蓋。馬民扯過毯子
「沒想過，因為我沒想過要離婚。我也沒有別的男人可以想，」妻子望他一眼，
「爸爸只同意帶你們到月亮島游泳。」馬民堅持說，「不然就回去。」
床旁，有點不很放肆的樣子瞧著他。馬民很懂她的眼神，「你想和我做|愛？」馬民問她。
池去游，游泳池的水最不衛生。」馬民對妻子說，「那麼多人在一個池子里游泳，要屙
「這很好，這使你臉上的表情好看多了。」馬民說，「女人最應該注意自己的容
「我要到游泳池游。」女兒在車上說。
女九*九*藏*書兒一笑：「這裏好玩。爸爸，你可以游過河嗎？」
這個小化生子。」
好，我不想這樣。」她心裏強烈地意識到他是嫌棄她，不願跟她接吻。此刻，她努力把
但是今天他沒有，他覺得天天大了許多，都會游泳了。「可以，」馬民說，對她這
平整地向湘江里伸去，而湘江水清清澈澈地流著。台灣商人準備在這裏投資幾億元人民
他說。
貌。」
馬民感到這個世界上的比他有魅力的男人太多了，而目前她還和她丈夫進行互不干涉的
「我覺得好舒服的。」妻子說，對他一笑，「好久沒這樣舒服過了。」
把她今天的精神提前使用完了。
馬民不容置疑地將汽車駛到了四圍都是清清的河水的月亮島。雖然已經立了秋，但
妻子不說話，而是把他的臉扳過來，嘴唇對著他的嘴唇吻著。
「你這樣想的？」妻子淡淡地說，「我還以為我這一世就是跟天天一起生活呢。」
馬民說：「不錯。爸爸承認你會游泳了。」
妻子一笑，「你想我？」她說，「是想和我快點離婚罷？你要跟我離婚的。」
「爸爸讀初中的時候就可以游過河了。」馬民說，看了眼穿著深綠色泳裝的妻子，
「那當然，她今天游泳好賣力的。」馬民說，很高興地望著妻子，「我都被天天拖
泳池好玩，還是這裏好玩？」馬民問女兒。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就是因為我不漂亮了。」妻子小聲說。
嗎？」
的情緒，這是因為他一直不想傷害她。但今天，他卻不討厭她的手在他臉上撫摸，反而
得很認真，當她想停下炫耀自己時，腳沒落地水就淹了她的頭。馬民游在女兒一旁，趕
回拈著。她干這一切時，臉上開始的表情很麻木，但逐步活躍了，臉頰上有了紅潮，眼
正是秋老虎恣意橫行的天氣，長沙的氣溫總是立在三rｅad•９９csｗ.com十度以上好遠。游泳的人仍然很多。
一步下去時，她卻不肯，仍然興奮地吮著他的舌頭，絲毫不肯放棄這種時刻。對於她來
可沒有這樣的病所以他總是拒絕跟她接吻。但今天，他被她熾熱的愛情溶化了，就好像
「好，爸爸什麼時候買？」
女兒打開電視看了會，就自己爬到鋪上睡覺了。女兒遊了幾個小時的泳，又不停地嚷叫，
會游泳了，她會有出息。
晚上的時光消磨在他床上時，他總是斷然說：「不行，天天醒來了會害怕。」
人面前決不服輸的男孩。馬民感到女兒的性格很像他，而不像她那個對什麼事情都退讓
馬民躺在鋪上，蹺著二郎腿，抽著煙，感到很疲勞。妻子坐到床旁，一雙眼睛發亮
握著這個吻，似乎要把這三年來丟失的吻全補足似的。他們吻了很久，吻得很賣力，她
馬民說，「再說，你身體好，你就不會厭倦生活，而會對物質對精神充滿渴求，懂嗎？」
鍊鋼爐把鐵礦石溶化了似的。兩人的嘴唇緊密地交織在一起，吮著。當他不想吮而想進
「游泳池的水最不衛生，游泳時水是要到口裡去的。」馬民說，「到月亮島游。」
他不願意對她採取主動。她一直就喜歡摸他的臉，彷彿觸摸著他的臉，她才會感到
熱氣。
地刮著，隨後又加了點力氣地刮他鼻樑的兩側，用食指的關節在他鼻翼上揉擦。接著又
尿了就在水裡屙，很邋遢。」
著額頭和眼睛上的水時，馬民笑得很開心：「怎麼樣，嗆了口水吧？」
做|愛。馬民不願意深入地想這些事情。女兒在躺椅上坐不住，她太想游泳了。馬民又被
還很好。」馬民看著妻子說，「你要是稍稍注意一下外表，我覺得你還是有魅力。這一
「就是要買。」女兒旗幟鮮明地站在馬民的立場上說，態度很堅決。
馬民想起彭曉，彭曉固九_九_藏_書然聰明可愛，但卻是一個「除非我願意」就跟別的男人乾的
「等這個工程做完就買，讓你坐在高級轎車上享受享受。」
馬民時而閉著眼睛，時而睜開眼睛，他心裏想看她要幹什麼。
馬民將汽車停在橋下的陰影里，這兒已停了很多摩托車和好幾輛轎車，「天天，爸爸買
他的臉龐，她先是有些謹慎地摸著他的左臉，摸得很輕，也很緩慢，彷彿在一心體會他
個月，我們分開之後，我有點想我們的過去，想我們談愛時候的事情。真的。」
張被太陽曬得黑紅的臉的一笑，「讓她醒來之後，找你哭一次臉也好。她也太霸佔你了。
臉皮的質地一樣。接著，她又摸他的額頭，從左邊摸到右邊，從右邊又返回到左邊地摸
好了。」
「我要到游泳池游。」女兒說，但聲音已不那麼強烈了。
蓋在她肚皮上，「會感冒，」馬民說，「這樣的天氣，寒氣最容易鑽進毛細孔了。」
女人，在這個世界上，用一雙挑剔的眼睛尋找她喜歡的男人，今天她喜歡馬民，明天呢？
「約法三章」什麼的，這證明她並不討厭她丈夫，她照樣同她丈夫睡在一張床上，照樣
接著，兩人又說了氣分開之後的各人的事情。那天晚上，妻子和他就睡在那張床上
馬民說，「我現在又不想跟你離婚了。離婚就是又一次結婚，女人都一樣，仔細一
累了。我本來要到工地上去看看的，都不想去了。」
女兒拖到了水裡……游完泳，一家人在一處個體飲食店裡吃了飯，便很高興地回家了。
撫摸他的下巴，還加了點力氣捏|弄下巴的皮肉，一下一下，緩緩地，然而卻是深情的。
還有點舒服感，這種感覺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到過他的腦海里，就如同時間一長而被
便這麼問道。
廓並不難看的嘴了。他總覺得她的唾液里有藥物氣味，而這種藥物卻是治精神病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