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我選擇至上
「真的？」相同的兩個字和倒吸氣的聲音從伊麗莎白和依依和嘴裏同時發出來，錢多多都來不及捂住她的嘴。
對面沒聲音了，依依的眼睛瞪得大，酒杯還舉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裏面酒液晃蕩得危險，錢多多識相地將杯子接過來，又替她倒了一點，然後雙手放在膝蓋上，安靜地等依依恢復正常。
「爸爸，這麼晚了你還沒睡？」還好不是自己老媽，鬆了口氣，進門之後錢多多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被壓得沒話說了，錢多多一口氣上不來，哀叫了一聲，再次繳械投降。
先生一直忙碌，他跟張阿姨算是跟依依最接近的人，這些年看著這位年輕的小太太一點一點年齡漸長，剛來的時候還跟小女孩一樣，整天喜笑顏開的，到後來卻越來越寡言淡漠，最近更是，對身邊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不太關心的樣子。
「什麼笑話？」司機也笑了，又問了一句。
育兒
自覺自己做人已屬成功，錢多多一直笑著接受祝賀，將近九點的時候她起身告辭，說自己還約了人，鼓勵大家吃得盡興然後繼續節目，全算她的，然後便爽快地買單先離開。
糊塗了，許飛補了一句，「多多，怎麼了？」
沒楊到預想中錢多多見到自己的驚喜驚訝一樣沒有，只是一徑仔細看他，好像他是突然出現的外星人。
太太跟她的閨中密友談興大發，依依家的司機這一次在酒吧外等了很久，一份報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連夾縫廣告都快背出來了。
不過依依對自己覺得不太重要的事情一向有搞不清就放棄的優良習慣，又對這方面的話題沒什麼大興趣，所以這時候立刻拋開錢多多的工作情況，直接跳話題，「好吧，不談那個，你氣色很好哦，又戀愛又升職，最近跟葉明申發展到什麼階段了？來彙報情況。」
四唇分開后錢多多氣喘吁吁地瞪著他開口，用盡全力吐出三個字，「你瘋了？」
快樂的感覺來得簡單又純粹，但是錢多多沒有動，彎腰低頭，很仔細地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眼角只撇到一男一女在距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坐下，那個女生等不及上酒就開始抱怨，聲音憤憤，「我真想不通，憑什麼繞了一個圈子還是讓錢多多升上去了？論年資論經驗，她都不如你。」
回神以後錢媽媽率先抱怨，「又升職？會不會越來越忙？那你跟小葉還有什麼時間約會？」
錢多多目光炯炯，許飛被看得有點愣。他之前十幾個小時都是在飛機上度過的，沒有按照原計劃與凱洛斯一起離開倫敦，也沒有通知任何人，他獨自提前回到上海，知道她這時候應該還在公司，他剛從機場直接趕過來。
這一天過得忙碌，但下班后錢多多仍舊兌現諾言，按照老規矩請全體吃飯慶祝升職。市場部所有人取在常去的日本餐廳，就連任志強和伊麗莎白也沒有缺席，雖然伊麗莎白臉上表情不是太好看，雖然任志強從頭至尾都沒有說什麼話，但至少表面上，整個市場部其樂融融，大家笑聲不斷。
雖然作風西化，他她到底是日本女性，說到最後一句還站起身來，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鞠了個躬。
「今天惠子大小姐來我辦公室，當面通知我她接下來要在國內繼續與你共事，還說以後有需要會來請教我，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早上好。」錢多多回報一笑。
錢多多是獨自開車回家的，已經很晚了，春天，風裡帶著柔軟的味道，她開了一程之後索性把窗全都打開，感覺更暢快。
錢多多一愣，然後鎮定下來微笑，「山田小姐？你怎麼會來上海？」
他們在床上漫長而纏綿地做|愛，窗沒有合上，高層，夏夜裡風大，窗帘被吹得噼啪作響，月光無遮無攔地照在他年輕光潤的皮膚上，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他線條美好的身體，覺得很幸福，她怎麼都不值得把自己的眼睛合上
心裏嘆口氣，想想早晚他們都是要知道的，錢多多放棄與牛奶杯的兩兩相望，站起來先宣布好消息，「爸爸媽媽，我升職了。」
夏夜，夜風柔軟清涼，街道安靜，來往一輛輛放慢速度看著他們在街上擁吻，隱約有口哨聲。
早教
走進會議室的其他人都已經坐好了，唯獨左手邊的位置空空如也，錢多多看了一眼小欖，「任經理呢？」
說完她和錢多多兩個人一起大笑，一直到分手的時候都抹不平自己往上翹的嘴角，這時聽到司機提問，她仍是微笑回答，「啊，我跟多多剛才說笑話呢。」
那頭輕聲笑，背景有隱約而過的車聲，「逃吧，我跑得快，回來再追。」
如果上一次她有這樣的躊躇，說不定現在已經在新加坡塵埃落定，孩子都老大了。
「不是。」惠子回答很簡單，「我申請參与亞洲區的收購項目，昨天剛從日本飛過來。」
伊麗莎白目瞪口呆，再開口的時候聲音都變了，語氣複雜，「她跟Kenny許？那個男人怎麼會被她——啊，你怎麼會知道的？」
這句話問得中肯，錢多多沉默了一會才回答，「依依，我也害怕，到了這個年齡，如果戀愛沒有結果，對男人來說只是浪費一段時間，對我來說可能就是浪費了整個青春。不過既然已經決定了，就要走下去，刀山火海也不後悔。」
下午錢多多主持項目初始會議，各個地區項目經理不停陳述最近市場動蕩所帶來的困難和阻力，知道他們在試探新任總監的深淺，錢多多打起精神一一應對，等會議順利結束時針已經指向七點。
她不是許飛，說不來那些振奮人心的場面話，但是錢多多有錢多多的特點，她就坐在首位非常冷靜地等待大家最初的驚訝稍稍過去，然後站起來打開投影儀，用最平常的聲音，條理分明地宣布工作計劃以及人員分配，彷彿這就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標準項目。
我沒瘋？他還真的回答？錢多多瞪著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想再教訓他幾句，但是心底湧出的快樂讓她飄飄然。
身後突然有車燈閃爍，很輕的剎車聲，一回頭只看到晶亮燈光，有車滑行過來，正緩緩剎停，離她僅有數尺之遙。
「別理他們，那是妒忌，了解你的人根本不會相信這些胡說八道，你跟許飛會有什麼關係？他比你小好幾歲呢。」
依依眼光驚訝，錢多多只是笑，可憐依依從來沒有工作過，又不了解情況，光靠
九_九_藏_書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解釋，她根本有聽沒懂，照樣是一頭霧水。但是她的動作哪有他快，雙腳還沒落地就看到面前的車車門開啟又合上，他跳下來的姿勢敏捷漂亮，轉眼自己就被拉了出去。
「謝謝支持。」錢多多拱拱手，然後低頭認罪，講了老實話，「不過我跟許飛，現在的確是有關係的。」
地球兩端有時差，這時的錢多多正坐在總監辦公室寬大的辦公桌前，面前是簡不浪漫的一大疊文件，掛鐘的秒直一格一格移動著提醒她緊張繁忙的一天正要開始，但是，唉，但是她化了——心一寸一寸塌下去，好像黃油遇到火。
他看著她笑，然後很認真地回答，「我沒瘋。」
「那你還接電話？太危險了，開車小心，等到了公司再說。」他答得很快，錢多多隻來得及「哎」了一聲，那頭已經掛了。
錢多多臉上已經露出一個標準笑容，「是啊，好久不見，叫我Dona吧，來開會嗎？要不要我還你參觀一下市場部？」
小欖還沒開口回答，門響了，所有人都回過頭去，正看到任志強。
伊麗莎白沒有跟上去，一個人又坐了幾分鐘，臉上表情很複雜，然後突然起身，抓起包就匆匆離開。
自己的身體陷在年輕男人有力的雙臂當中，鼻端有久違的樹香，這樣的擁抱和親吻是無上的享受，才一周沒見而已，她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如此想念他——身體到心，每一寸都在想念他。
下樓梯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手錶，最近家裡氣壓低，現在本該是爸爸媽媽共同出現在餐桌邊的時候，看來今天早上媽媽心情處於谷底，臉一向樂呵呵的爸爸也受波及，乾脆地躲在房裡不出現，只有她不知好歹，還一頭撞了上去。
頭頂有聲音，他還在笑，胸膛震動，「多多，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車子平穩迅速地開在安靜的午夜路面上，小小的空間感覺私密，無人窺視，她忍不住握起一隻拳頭在方向盤上揮舞了一下加重自己的決心——
「怎麼了？出什麼事？」爸爸一向是名士風，退休之後更是閑散得很，難得看到他這麼煩惱的樣子，錢多多繼續問。
那就按照自己的決定走下去吧，錢多多在心裏做總結性發言，更何況有了UVL市場部總監的背景，再加上參与這個項目的經驗，她今後海闊天空，哪裡不能去？
小腳印
剛想到這裏電話又響，來不及聽，她先發動車子轉上大街，車子在第一個紅燈前停下后她才一手把著方向盤，另一手去抓手機。
「哪裡不一樣了，上次她不就是因為跟前任總監關係好，老是背地裡下功夫，所以才說要升的嗎？後來Kenny許突然空降，把她殺了個措手不及，真是大快人心。」
這年頭一個快三十歲的女人，職位高薪水高能力高已經算致命傷，如果再加上一套自有的房子，那基本上就等同於在臉上寫了「我不想結婚」這幾個大字，成家是徹底沒希望了。
這句話立刻把錢多多打到了，媽媽心煩的事情現眼前就只有一樁——女兒的終身大事，她也確實努力過了，但結果是再次證明她確實做不到立時三刻就滿足媽媽的偉大心愿。
坐進車裡的時候她很迅速地發動踩油門，後視鏡里看到那兩點晶亮燈光也動起來，地下車庫出口坡道彎窄，她開得不快，轉到街道上後車后仍是那兩點光，不離不棄的樣子。
要不還是搬出去獨立住吧，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年前就偷偷買了套房做自我頭子，算算還有個把月就能交房了，好歹也算有個退路。
還沒坐下就聽到敲門聲，是小欖，用一隻手抱著一大疊文件，走進來先是一個立正，笑著對她開口，「老大，早上好。」
錢多多吐了吐舌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麼晚上錢多多在許飛的公寓待到很晚，許飛所住的公寓樓層很高，客廳外有一個寬大的弧形陽台，夜裡風大，但可以俯視萬家燈火，景色華美。
「謝謝。」惠子淡淡一笑，語氣客氣有禮，「剛才Wcllce已經帶著我大致熟悉了一下，就不麻煩你了。我之前也來過上海，這裏最近改變很大。」
童品「想點事情，誰不著。」錢爸爸立在一邊看著女兒換鞋，欲言又止。
心裏還惦記著惠子的到訪，她放下酒杯側頭問他，「Kenny，我覺得惠子過來加入你的team目的很奇怪，她已經在亞洲區參与過項目，就算要積累經驗，也應該往歐美跑，為什麼還要到中國來浪費時間？」
感覺自己實在對不起面前演技吃魚的老爸，錢多多誠懇地抓住爸爸的手低頭認罪，「爸爸，對不起。」
他被咬得大笑起來，反手抓住她翻了個身，眼裡亮亮的，一低頭又吻住她不老實的嘴。
錢多多點點頭，無奈地聳聳肩，繼續喝酒。
太可笑了，這樣患得患失，哪裡還像過去的錢多多。
車窗上有自己的倒影，她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重複那句句子，已經沒有在笑了，因為那根本不是什麼笑話。
不過既然是從事這一行工作的，又在這個家裡待了那麼多年，他一向是很有耐心的。特別是最後等到太太上車，後視鏡里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更是覺得等得值得。
看出來錢多多有點鬱悶，依依暫時壓抑八卦的念頭，認真回答，「當然是因為你能力好，又夠努力嘛。」
被人背後這樣評論，錢多多臉色自然不太好看，這時候不答反問，「依依，你覺得我升職靠的是什麼？」
小欖出去以後桌上的電話響，是直線，錢多多正打開文件夾，接的時候也停下，直接把話筒夾在肩頸，「喂？」
車了仍舊不快不慢地向前行駛，公司邊街道安靜，往來車輛稀少，身後突然有雪亮大燈一閃，然後是加速聲，轉眼他的車就超到了前方，一頓即停。
成家——她現在哪有時候想那個問題？
下定決心的錢多多，第二天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問題。
忍不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再想起剛才媽媽說話的樣子，錢多多回答的時候就忍不住呆了點情緒，「我睡過頭，還在路上，等下要是獃頭遲到，許副總你就直接把我叉起來示眾好了。」
錢多多早到，已經握著酒杯坐在角落裡，身邊是棕色木框鑲著小塊的藝術玻璃，透過那些冰紋看著依依下車，已經是初夏，依依穿著輕便九九藏書，綰著頭髮，束腰風衣下露出淡紫色的裙擺，短短几步路也是一道風景。
保健
想笑，但她憋住了，接著又補充，「所你等下你要跟牢我的車，別丟了啊。」說完那句話之後也不等他的回答，很貼心地替他合上副駕駛座的車門，轉頭就往自己的車走過去。
早晨進市場部的時候，每個人的眼光都充滿內容，小欖已經升為總監特別助理，現在桌子就在她的辦公室門外，看到她走過來立刻站起身，一臉情急地開口，「老大，剛才李副部來找過你。」
「也沒什麼，你媽最近很煩，晚上拉著我說了好久你的事情，弄得我也睡不著。」
兩個世界，錢多多還在選擇，而她早已經塵埃落定。
倒是錢多多不適應，也站了起來，正好小欖推門送咖啡，她們倆停下對答，坐了下來。
「好了好了，一家人說這種話，今天又加班到這麼晚？早點睡吧，小心身體啊。」爸爸拍拍她的肩膀，轉身回房去了。
「還能在哪兒？你還怕我臨陣脫逃？」在一起快兩個月了，雖然在她的要求下沒有對任何人公開過他們的關係，但是只要一有閑暇，他們總是抓緊一切機會在一起，不過都是工作忙碌到時候不夠用的人，許飛上周又飛去倫敦總部開會，好幾天沒見了，很想他，這時聽到他的聲音錢多多的嘴角就自動勾了起來，沒辦法，自然反應。
錢多多保持原姿勢後退一步，板著臉開口，「許副總，這是公司的地下車庫，很多攝像頭，來往同僚也多，請小心桃色新聞。」
錢多多也看了過去，他們兩人在半空中對望了一眼。
真是可惡，居然還敢笑，想掙脫，他他手臂收得緊，快樂毫不掩飾地傳遞過來。那種火苗處處的感覺又來了，皮膚戰慄麻癢，身體滿足到飽漲，像一隻剛剛被餵飽的貓，又被放在太陽下曬得毛爪蓬鬆，到最後被人抱起的時候什麼反應都沒了，只懂得享受。
地球兩端有時差，這時的許飛剛剛結束一整天的會議，倫敦的傍晚，酒店周圍街道安靜，他在落霧中獨自慢跑，突然很想念她，想她在身邊，想能夠伸手抱住她。
錢多多苦笑了一聲，「依依，你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現在你明白了吧，做個女主管只是表面風光而已，背後不知道要比男人多付出多少倍的努力，女人總有一天要結婚生孩子，再怎麼有業績，公司都會多考慮男人，真的做出來又升上去了，人家又要說你是睡上去的。」
結束之後錢多多還在喘息，說不出話來，只能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靜了片刻，不過喘息停歇之後她延續之前的話題，「你，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居然是任志強和伊麗莎白，怎麼難得出來喝個酒都會遇到他們，錢多多心裏嘆氣了，懶得多看，又不能現在就拖著依依換地方，麻煩。
小欖和自己在一起工作很多年了，私交不錯，現雯這也不是什麼貴价品，錢多多笑完大方地說了聲謝謝，然後走過來拍后她的肩膀，「別鬧了，準備例會吧。」
「啊？」愣住了，依依獃獃補了一句，「什麼關係？」
依依說的很對，決定與許飛在一起，她這一次完全是聽從了自己的感覺，這個選擇對她面前迫切需要解決的婚姻問題，不但毫無幫助，反而可能帶來反效果，她很有可能在這段戀愛當中無限期地將青春拋擲，最後仍是毫無結果。
耳邊又有聲音飄過來，伊麗莎白不停地抱怨，「誰知道這次錢多多又找誰下了功夫，你說她跟Kenny許會不會有什麼關係？怎麼他一升上去又是輪到她？」
他的聲音聽上去心情很好，精力充沛的感覺，這世上就是有人怎麼折騰都不會累，可惜不是她。
再怎麼戀戀不捨都沒有膽子徹夜不歸，錢多多最後還是堅持回了家。
桌上電話鈴響，錢多多說了聲不好意思走過去去，小欖的聲音，「老大，李副總又來了，要請他進來嗎？」
車燈耀眼，錢多多情不自禁地舉手遮擋，那車已經在她身邊停穩，然後車門在面前開啟，年輕男人欠身望她，聲音含笑，「這位小姐，能不能賞光讓我送你回家？」
跟依依聊天果然有效，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輕鬆的感覺了。自從決定接受許飛之後，短短几周，她自覺每天起床坐上的都是一列調整運轉的過山車，日子過得跌宕起伏，精彩非凡。
錢多多朝床頭柜上的小鍾望去，看清時間之後雙眼突然等大，竟然一睡就睡到這個點！她最近怎麼跟豬一樣。
對面有倒吸氣的聲音，知道這是媽媽發飆的前兆，錢多多扔下這個深水炸彈之後都沒有勇氣再看自己老媽的表情，直接落跑上班去了，出門的時候跑得快，一聲再見都是遠遠飄過來的。
錢媽媽的出發點自然是萬年不變的，在她的想法里，女兒到了一定年齡，就應該把全副精力放在找一個適合的結婚對象上面，多多一路卯起來拼事業她已經很不贊同了，再加上自己買套房子，那豈不是直接扼殺了所有正常男人的選擇慾望？
唉，拿這樣的男人沒辦法，聽著聽著錢多多也想笑，時間緊張，不跟他多說了，她應了一聲就掛電話，繼續踩油門
沒時間多分析，她點點頭示意他坐，沒有微笑也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宣布會議開始。
他答得大方，「是，我也是昨天才得到消息，她已經到了？真快。」
「伊麗莎白，跟著我沒前途的，你要學學錢多多，要找就要找最有用的男人。」任志強拋下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冷，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打仗一樣把自己收拾完畢，錢多多急匆匆往外趕，眼角掃到媽媽正獨自在露台上晒衣服，她抓鑰匙的時候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媽，你怎麼都不叫我一聲？」#
放心？她怎麼放心，活到這麼大，她第一次面對一個男人，面對一段感情的時候感覺惶恐，她愛這個男人，享受這段關係，可是他還這樣年輕，這樣好，而她竟在巨大的快樂面前生了恐懼，怕年齡的分赴會越來越大，怕他要面臨的誘惑遠勝於她，怕他們最終沒有結果，不能天長地久。
好像剛剛聽了一場精彩的廣播劇，依依挨到他們離開就立刻抓住錢多多提問，「到底怎麼回事？你快講給我聽。」
笑著謝了一聲小欖，錢多多接過杯子放在惠子面前，等小欖退出去以後才繼續開口，「請教不敢當，以後九*九*藏*書我們見面的機會應該不少，希望這個項目一切順利吧。」
正面被颱風尾掃到，錢多多出門的時候一臉黑線條。
聽到自己媽媽就頭疼，錢多多坐起身子打算解釋，突然門口有熟悉的人聲，她一回頭，然後又立刻轉了回來。
突然鼻酸，講不出話來，錢多多把頭一低，埋在他的肩窩裡不說話。
伊麗莎白一直在不停地說著公司的不公平之處，任志強卻很沉默，喝了一會才開口，「算了，她跟我們不一樣。」
「放心吧。」
背後嚼舌根！聽到了，我都聽到了哦，錢多多在沙發里翻了翻眼睛，依依看得好笑，繼續做嘴形，「被人講了哦。」
鈴響數聲之後才被接起，她劈頭就是一句，「Kenny，以後你不要隨便打電話到我辦公室，我的助理會誤會。」
「啊？」這次輪到錢多多呆住。
足足一分鐘之後依依才開口說話，先喝一口酒鎮定一下，然後抓起錢多多的手。
她也想做到全世界都滿意，可惜這絕不可能，現實如此，錢多多不強求。
依依也笑了，走過來脫下風衣坐下，沙發寬大，椅背又高，兩個人一坐下就彷彿消失，美人一瞬，錢多多幾乎能夠聽到背後傳來的唏噓聲，忍不住又笑了。 ？
「Kenny許？」依依也聽得清楚，這時一臉問號看著錢多多，「許飛？」
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再翹起來，伸手去壓，怎麼都壓不平。
辦公桌寬大，她才坐進來沒多久，上面除了電腦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這小東西放上去之後就更顯得玲瓏可愛，看得錢多多也忍不住笑起來。
剛才錢多多架不住自己的逼問，一五一十把她和許飛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全招了，依依聽得羡慕，最後還問多多，「可是你媽媽不是想你儘快結婚嗎？許飛還年輕吧，沒有結果怎麼辦？」
「我看到過。」任志強回答很簡單，一付懶得多說的樣子，接著就伸手叫買單，「走了，今天我要早點回去。」
一邊說一邊小欖就已經把那個小盒子打開，盒子上印著施華洛世奇的天鵝LOGO，打開后柔軟的白色內襯裡藏著一件很小的水晶盆栽便條夾底座，燈光下紅花綠葉絕色小盆剔透，銀色鐵絲在上方繞了兩個小圈。
後視鏡里的依依笑笑搖頭，「我們女生的悄悄話啦，不能告訴你。」說完轉頭看窗外。
「是，我在日本就和Kenny合作過，這次過來也是想跟著他多學習，亞洲區是戰略重點，這個項目又很關鍵，我很想在這裏好好積累經驗。Dona，你常駐中國，對這裏的市場比較熟悉，以後請多多關照。」
基於以上兩點，她那套房買得是無聲無息，水漂都沒打一個。
覺得錢多多說這話的時候好漂亮，依依動容，舉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然後斬釘截鐵地補充，「對，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它！」
MEC的邀請，她當然是動心的，但她私心更期待另一個結果——她與他的結果。
再說她也的確有約，最近發生這麼多事情，怎麼能不跟自己的閨中密友好好聊聊。
「沒有事先通知就走，是我冒昧了。」身後有一道女聲，回頭便看到山田惠子那張妝容精緻的臉。
想笑，但她憋住了，接著又補充，「所以等下你要跟牢我的車，別丟了啊。」說完那句話之後也不等他的回答，很貼心地替他合上副駕駛座的車門，轉送就往自己的車走過去。
錢多多搖頭，講老實話，「戀愛是有，不過不是跟葉明申，我去香港前就跟他說對不起了。」
這些想法在腦海里翻滾一瞬，突然覺得自己可笑，有什麼好說的？他的回答又能改變什麼？難不成她還要坐在辦公室里隔著越洋電話撒嬌，說我的一切不爽都是怪你怪你就怪你？
幾個月前才聽多多宣布升職失敗，短短几個字言猶在耳，現在時隔不久，女兒居然又用同樣的口氣講出升職這兩個字，這麼突然，錢爸爸錢媽媽再次面面相覷。
她還能笑什麼？當然是因為錢多多。
「聽到了，錢總監。」他笑著給出肯定回答，然後補充了一句，「不過公事行不行？剛才我告訴你家助理10點的市場部會議我也會過來，她會誤會嗎？」
落到床上的時候她在心裏嘆氣，可恥啊，居然不能控制自己，居然任由他這樣予取予求，但是太快樂了，四唇相交的時候她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津液甜蜜，他突然地長驅直入，巨大的快樂讓心臟狂跳，身體卻虛軟無力，恍惚了，罷了罷了，有原則的錢多多最後放棄換氣，再次投降了。
被嚇了一跳，她趕緊急剎，幸好車好，車速也不快，錢多多停得有驚無險。
錢多多心裏才講了一句，來不及開口回答小欖，身後已經有聲音，惠子站起來說話，「Dona，我第一天到，還有些地方需要熟悉，不打擾你工作了，先告辭。」
終於知道為什麼其他人會這麼看自己了，山田惠子突然到上海，還一清早就由李衛立陪同著出現在她的辦公室里，新任總監位子都沒捂熱就出這樣的狀況，誰知道大家心裏是怎麼想的。
他們就在陽台上聊天，喝紅酒，手肘擱在圍欄上，肩膀碰在一起，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話可說，也不知道有什麼那麼值得高興的，說不了幾句就相對一笑。
團購
她是彎著腰說話的，所以眼前就是他的臉，眉毛濃黑，眼睫線條完美，年輕男人的飽滿漂亮，依稀還有些孩子氣，原本笑意滿滿，這時卻因為她的話頹下來，看上去有點可憐兮兮的樣子。
許飛笑起來，雖然低，但是從話筒里穿古來仍舊讓她耳膜震動，昨晚才耳鬢廝磨在一起，身體反應敏銳，突然間耳廊發燙，錢多多不爭氣地紅了紅臉，幸好電話那頭看不到。
這回真的大吃一驚，依依酒杯還在唇邊，差點嗆到，放下杯子才說話，「怎麼了你們？不是一直在約會，那天我打電話去你家，你媽媽還誇了半天小葉小葉的。」
「多多。」他阻止了一聲，然後低聲笑，「倫敦起霧了，很漂亮，我想你了，真想你也在。」
快樂的育兒生活 E
職位落差越來越大，表面再怎麼一片和樂，她在座的話大家有很多話總是不方便說，錢多多也是從底下做上來的，這方面一向很體貼。
猜想的漩渦越來越大，兩位中心人物卻已經一同消失在合起的總監辦公室大門后
https://read.99csw.com，唉，又沒得看了，眾人再次無聲嘆息。
李衛立？錢多多皺眉頭，「你怎麼沒通知我？」
看不起自己了，又有點埋怨，身體與他貼得緊，她最後張開嘴咬了他，孩子一樣撒了口氣。
他露出有點迷茫的表情，「她來不來很重要嗎？」說完停頓了一秒鐘，突然恍然大悟地笑開來，伸手來拉她，「多多，你不是又吃醋了吧。」
後視鏡里那個笑容一直在，難得看到太太這樣高興，司機開著開著也忍不住回頭問，「太太，什麼事情那麼開心？」
佩服得五體投地，錢多多當即止步，保持微笑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聽到這個名字錢多多就頭疼，現深吸一口氣才開口講老實慶，這次說話的表情有點艱難，不過她吐字清晰表示決心，「媽媽，我對葉明申沒感覺，所以不打算再跟他談下去了。」
女主管一向要面對更大的壓力，更多的質疑，她早有心理準備。
那頭是許飛的聲音，背景聲很安靜，又隱約有印表機送紙的聲音，很明顯他已經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了，「多多，你在哪裡？剛才我撥你辦公室的電話是你助理接的。」
心裏笑自己真是白活了，錢多多直接把手從電話上撤回來，打開電話查今日的行事曆，拋開一切，埋頭做事。
這男人跟自己講話總是瘋瘋癲癲的，錢多多無奈，看著時間說話，「要開例會了，我先掛了啊。」-
福州專業的育兒論壇
走進地下車庫的時候她自覺筋疲力盡，司機已經下班，總監的配車靜靜停在屬於它的位置上，對它感覺陌生，她走過去的時候腳步異常緩慢。
還有工作，之前決定了要離開，之後更有MEC大好的機會，她卻因他生了躊躇，不願留下她獨自面對一切，不願離開他。
「是熟悉這裏的環境還是熟悉你？」錢多多挑起一邊眉毛斜斜看他。
開門以後看到李衛立已經帶著一群人準備好恭迎這位董事千金的大駕，錢多多把他們送到市場部門口，李衛立一直走在惠子身邊，這時回頭看了她一眼，一臉和藹笑容。
她們兩個這樣笑來笑去，周圍眾人看得滿腦袋問號，實際情況與原本的猜想沒一個地方對得上號，難道錢多多跟這位鼎鼎大名的千金小姐也是認識的？難道她們是好友？如果是這樣，那怪不得錢多多能夠鹹魚翻身，成功上位總監。
晚上縱慾過度，第二天早上錢多多起不來。
那邊有敲門聲，還有電話鈴聲，他在這一片忙碌生中回答，「多多，專心開車。」 d
她曾經試探性地跟媽媽談過女孩子獨立買房的問題，當場便遭到了強烈反對。
「許副總。」她終於開口，用的語氣很正式。
「幹嗎？喂，別岔開話題……」一句話來不及說完，可憐的錢多多已經整個人落進熟悉的懷抱里。身體被抱得緊，鼻樑陷在他的胸膛里，男人寬闊的胸膛，隔著襯衫都能聞到蠱惑的樹香鋪天蓋地，呼吸不受控制，撞痛了鼻尖也忍不住貪婪吸氣。
錢媽媽頭也不回，硬邦邦的拋過來兩句話，「你現在做什麼都不跟自己媽媽招呼一聲，我還叫你幹嗎？」
親子
他們只是普通人，不過看看也知道富貴媳婦不好當，幸好她還有個好朋友可以排遣寂寞，錢多多跟依依生活圈子完全不重疊，但是兩個人友誼歷久彌新，每次在一起依依都很高興，所以他對這樣的接送等待當然是心甘情願的。
關於買房這件事，她是瞞著自己的老爸老媽決定的。原因很簡單，第一是不希望他們補貼自己，第二當然是照顧老媽的脆弱心靈。
「李副總是陪山田小姐過來的，剛離開。」
那頭是均勻的呼吸聲，還有風的聲音，許飛回答的時候帶著笑，「嗨」了一聲，接著再問，「多多，在辦公室了？」
錢多多還來不及回答，任志強突然開口，「你才看出來？錢多多早就跟許飛搞在一起了，現在你才來講這句話，遲了。」
車窗外一片黑暗，路燈下偶爾有人騎著單車努力埋頭蹬踏，匆匆而過，但她所處的車廂里卻充滿了真皮的膩香，輕柔音樂環繞，流線型內飾奢華，相比之下，彷彿另一個世界。
「這麼開心？」依依端起酒杯與她碰杯，紅酒杯晶瑩剔透，深紅色酒液晃動，杯沿相碰，清脆的一聲響。
「昨天你就知道了？為什麼不通知我？」錢多多眯著眼睛繼續講。
今天會議重要，她帶著眼鏡，所以視線清晰，這個時候清楚看到他目光中諸多複雜意味。
他一手還在門上，就站在原地說話，「Sorry，我遲到了。」
剛剛消耗了那麼多體力，上樓的時候她腳步虛浮，對了幾次鑰匙都沒有打開門，突然大門從裏面被打開，被嚇了一大跳，定睛才發現開門的竟然是自己的爸爸。
「不去我那裡？」意外與他的動作，伊麗莎白說這句話的時候很是情急，與之前的語氣大相庭徑。
他沒瘋，只是剛才錢多多在地下車輛那樣嚴肅認真地對他說小心桃色新聞，然後又突然眼中笑意瀰漫，讓他不要跟丟了。他跟在她車后，看著她那樣慢條斯理地往前開，突然很想擁抱和親吻她。
孕期
「這是老是就準備好的，沒想到上次突然——」說到這裏小欖吐吐舌頭，「反正就是繞了個小圈，現在一切沒問題了，看看啦，特地給你挑的哦。」
把車直接停在地下車庫的總監專用位置上，錢多多進電梯的時候正是上班時間，身邊滿滿的人，前後左右看到她全是笑臉，至於笑容背後，錢多多忙著保持自己的微笑，所以也來不及關心，這樣一路走過，她最後進辦公室的時候感覺臉部肌肉都僵硬了。
過了路口之後她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也不管時間了，硬是穿出車流靠到路邊安全線上，然後再次抓起電話撥出去。
她在心裏說，「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它。」
不是喝咖啡的時間了，錢多多和依依這次約在酒吧，錢多多認識的酒吧不多，依依更別提了，所以來去都是老地方，進門的時候面前仍是那個老舊的古董地球儀。
小欖走過來不急著放下文件夾，先把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伸出來，抓著的拳頭放開，露出一個小盒子，笑眯眯地繼續說，「恭喜老大。」(
「公司接下來的增長重點放在亞洲，印度和中國都很重要，山田支持凱洛斯也並不是沒有條件的，我看他對中國也很有興趣，九_九_藏_書讓惠子過來可能是希望她多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
「幹嘛送我東西，我才應該請你們吃飯哪，晚上一起去老地方？」
會後悔嗎？但這是自己的選擇，已經決定了，怎麼改？
這個酒吧靠近公司，並不出名，所以很安靜，裏面人不多，錢多多坐地角落，沙發後有室內植物，這時站起來繞過那從綠色招呼立在門口的依依，一臉笑。
幹嗎在街玩這麼危險的生死時速，被嚇到，錢多多推門想下車教訓一下那個間歇性頭腦發熱的男人。
她這樣的態度讓會議室里很快安靜下來，所有人不自覺地聽得仔細，被指派到任務的已經開始埋頭記錄重點。
就這樣，自己的選擇，刀山火海，也不後悔。
「山田小姐，這麼突然來中國，參加會議？」室內只剩下她們兩個，錢多多請她在沙發上坐下。
還有想得更遠的，為什麼錢多多跟這些異國女性關係都那麼好？難道——有些聯想力超群的人臉上突然布滿黑線條——難道她們真是傳說的蕾絲邊？
「沒人講才不正常。」錢多多壓低聲音回了一句，然後開始觀察這個酒吧有沒有第二個門能夠讓她們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錢多多心中吃了一驚，臉上表情倒是仍舊保持得很好，「那以後要常駐這裏嗎？」
淑女款的依依，突然流露出一身跟貴氣完全不搭的少女夢幻表情，雙眼亮晶晶地盯著錢多多，攤開手很雀躍地講話，「那個許飛，現在比以前更帥了吧，多多，我要看照片。」
唉，錢多多心裏長嘆一口氣，人家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她以前嗤之以鼻，現在覺得果然是有道理的。
他哈哈笑，「總監大人，要是我被搶了，記得管飯。」
「多多。」他也放下酒杯，側過身子正對她笑。
「山田？」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錢多多重複了一句。
親手破壞自己原則的錢多多千年難得地害羞起來，撇了撇頭，講話有點不自然，「我們，我們在戀愛。」
聽那個聲音就知道他在幹嘛，錢多多騰出手抓住話筒繼續說道，「又在跑步，那兒都幾點了？小心被人搶。」
自從得知她主動放棄葉明申這樣的完美結婚人選之後，媽媽已經決定徹底放棄這個女兒，每天進出都當她是透明人，吃飯都不拿正眼瞧她，用行動堅決徹底地表示自己的憤怒，現在發現沉默不夠力量，轉為言語泄憤，看來她接下來在家裡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並不是要故意要嚇她，只是壓抑不住內心渴望，想雙手可以立刻觸碰到她。
看不懂錢多多的表情，依依好奇地探出頭順著她剛才的眼光想看個究竟，卻被錢多多一把拉住。
下一秒鐘，被嚇得有點不爽的錢多多還來不及說一句話，就在街上被人用力擁抱住，然後是很快活的一個吻。
幸好她們坐的位置實在隱藏，依依一向走淑女路線，聲音撐死了也大不到哪裡去，身後的兩個人又情緒不好，居然都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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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是由司機送到的，不是什麼城中熱鬧之地，酒吧外的街道很安靜，司機就把車靠著街沿停下，然後坐在裏面攤開一張報紙，耐心等待。
「我停下了，」她不理睬，繼續說正事，聲音嚴肅表示強調，「你聽到我剛才說的話沒有？」
卧室沒有開燈，他有月光下微笑，輕聲答了三個字。
起不來也沒人叫她，最後喚醒她的是電話鈴聲，錢多多在床上一驚而醒，接起來后那頭小欖的聲音很急切，「老大，早上有倒會哦，許副總剛才打電話來，問你到了沒有。」
回到辦公室之後她坐進皮椅里長吐了一口氣，不知不覺手已經放在電話上，很想撥一個電話給許飛，問問他對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況是否清楚？或者索性放縱自己直接抱怨，講她覺得很不爽，又有點忐忑，想他立刻回來，解釋一切。
宣布完接下來市場部要面對的工作計劃之後下面一陣嘩然，錢多多對大家的反應毫不意外，事實上就算她過去有些心理準備，最後在香港得到確定消息的時候仍舊震驚不已。
「錢小姐，好久不見，冒昧了。」山田惠子仍舊是一身利落的職業打扮，大樓用的是玻璃牆，採光很好，她的烏黑的頭髮在明亮光線下閃閃發光，妝容完美精緻，很是吸引人。
「你還在路上？司機呢？」小腳印親子論壇
居然就這麼掛了她的電話？錢多多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屏幕，身後有喇叭聲，紅燈已經跳轉，她扔開手機繼續開車，雙手用力抓著方向盤，打方向的時候都比平時猛了許多。『
不知道老朋友要發表什麼樣的評論，錢多多凝神靜氣做好準備。
啊？她是說過在公司不要暴露兩人的關係，但是從未像這次說得那麼嚴肅，完全不是開玩笑的口氣，許飛聽完當即無語。
沒聽明白她的話，依依有點吃驚地睜大眼睛，「UVL不好嗎？上次你沒升職成功說要換地方，這次都升總監了你還要換地方，換地方很好玩嗎？」
鞍前馬後的，這麼大把年紀了，倒也不容易。
聽到錢多多三個字依依就安靜了，用眼神提問，「你同事？」
宣布自己升職的那天早晨錢多多坐在餐桌前對著牛奶杯表情凝重，錢媽媽已經習慣了女兒在早餐時間時不時的情緒落差，一邊伸筷子挾榨菜一邊開口勸她，「又怎麼了？多多，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升不上去就算了，先把自己的事情解決再說，現在你最要緊的不是升職，最要緊的是快點給我成個家。」
「還好，升上去總是好事，不過完成這個項目之後我可能會離開UVL。」到了這個時候才真正放鬆下來，錢多多調整坐姿讓自己陷得更深一點。
「我就是司機。」昨天她這麼晚才下班，司機早就消失了，難不成還要人家一早步行來接她？
錢多多一臉微笑，「是嗎？」又伸手推開總監辦公室的大門，「到我辦公室坐一會聊吧，小欖，替我們倒兩杯咖啡，謝謝。」
惠子點頭，坐下後端起咖啡杯放到唇邊，眼睛從杯沿上方露出來，纖細的睫毛下目光筆直地看著她，過了幾秒鐘才微微一笑。
身體一暖，又被他抱到身上，已經很熟悉這個姿勢了，錢多多沒有吃驚，只是用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等回答。
波爾多品香醇，錢多多喝得並不多，卻覺得酒精上頭，飄飄蕩蕩的感覺，心臟如何都落不到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