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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六節

第五章

第六節

「我們開始吧。」
愛麗絲在宏哥的懷中大吼大叫。
「但也沒有其他地方可以讓人互毆到受傷還沒事的。」
愛麗絲的一句話有如電擊一樣傳遍我的全身。
少女的聲音響遍現場。我的意識模糊,心裏還在想:她身上還穿著睡衣是不是因為出門太匆忙的關係?依稀感覺到愛麗絲正要跑過來。
「——咳!哈!」
怎麼可能?
堅硬的下巴直接抵在我的拳頭上。我順勢將手臂伸直,只聽到「喀」的一聲,無法形容的暢快|感傳到了手背上。明明眼睛是睜開的,我卻看不見阿哲學長的身影,只剩下黑影和血紅色。某個東西突然撲了上來,好重!差點就要被壓垮了。我拚命掙扎著想擺脫那個東西,接著感覺有什麼倒卧在我腳邊的地面上,我這才明白——
「搞什麼?原來你只學會如何防守而已啊?」
對了,我必須揍到他才行。靠著拉力器訓練出的本能使我再次擺出備戰姿勢。再一次,為了能奪回那個地方而戰。為了用我的拳頭確認阿哲學長的善良。
「請你不要制止。」
拜託,不要來這麼多人好不好?
鮮紅。
阿哲學長聳了聳肩。
下一秒,阿哲學長的指尖刺進我的肋骨之間。
自此之後,我倆便沒有再繼續交談。
我看著第四代的嘴角,斬釘截鐵地回答。看到野狼銳利的眼神瞪回來,我又突然虛掉了。
我先以左手的刺拳作為開頭,再揮出右勾拳,就當作代替口頭上的回答。當學長稍稍向後傾並成功閃躲的瞬間,我的正面又「砰」的一聲遭到巨大衝擊,噴出一些暖暖的東西。我向後跳躍,後腳的膝蓋好像快要斷了。原來是被即時反擊。鼻血不停流到榻榻米上。
「你明明這麼強,為什麼要放棄打拳擊呢?為什麼要去打柏青哥?」
「那個……不需要把場面弄得這麼大吧……」
所以說,我應該可以倒下來了吧?雙腳抖個不停、眼皮重得不得了,我的臉像是腫成兩倍般炙熱,鼻子里更是被鼻血給堵住而不能呼吸。
我聽到阿哲學長令人心寒的一句話,全身的力量都從手腳尖流光了。應該快要結束了吧?我到底還要再被踹幾次才行呢?我正要再次閉上眼睛,就在這時——
那也無所謂。這並不是要讓她們看到的場景。阿哲學長願意來,而我也沒有選擇逃避。光是如此,最後的可能性就已經連結起來了。
「……因為學長這麼強。」
接著走進來的是少校,肩膀上還扛著三腳架和高性能錄影機。
不過——
「阿哲大哥,辛苦您了!」
在倒地同時往斜上方揮出的攻擊,既沒有力量也沒有速度,這是我的最後一擊。無論任何人應該都可以閃過的——即使換做我自己,大概也都能邊看邊閃躲的無力一拳。
阿哲學長以完全不設防的姿勢靠了過來,他知道那樣最能令人感到恐懼。我一直後退到榻榻米邊緣,差點就要跌倒,接著很快就被逼九-九-藏-書到牆角。學長的手套舉了起來……會被抓!我反射性地將他的手撥開,就在此時,某樣東西敲中我毫無防衛的臉頰。我的世界瞬間變成空白,只剩下意識仍在遊離,當它再度回到肉體時,我早已靠著牆壁緩緩倒在地上。從裂開的額頭上滲出一股暖暖的東西,沿著鼻子兩側流了下來。雖然會痛,卻感覺不出那是屬於自己的。原來是吃了一記頭捶……我居然異常冷靜地如此思考著。
話是沒錯啦……而且這裏也夠寬敞。可是非要邀請這麼多觀眾不可嗎?
「阿哲大哥,直接把他給打穿!」
「眼神已經死了。」
彩夏。
「跟妳說不行!他們正在決鬥!」
我認為他是騙人的。一定也有人因為學長不打拳而感到難過。右邊,右邊。不斷地重複前進又後退的動作,一次接著一次,針對同一個位置,只能用我唯一會的拳路攻擊。不知道前進了多少遍,我的前腳突然受到有如斷頭台的強大壓力而差點沒陷進榻榻米里。被踩住了!無法脫逃了……一切都太遲了!學長的手肘高高抬起——
聽到少校的喊叫聲。當我睜開腫脹的眼皮,一個嬌小的身軀正打算向我這邊衝過來,但卻被站在後面、身穿白衣的高個子架住——是第四代。
某個嬌小的身軀緊抱著我的腿。我將手指滑入那柔順的秀髮中,緊靠在對方身上彎起膝蓋坐到地上,最後倒卧在地。
「各位久等了。我們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聽不懂啦!」
學長也再次舉起雙手,恢復成拳擊手的表情。
我邊吐血邊倒了下去。第二下、第三下,感覺好像直接被踢到肺臟一樣。視線被血沾染而朦朧,我拚命忍耐著不要暈倒,想辦法抓住——抓住阿哲學長的腳。
伴隨著摻著鮮血的唾液,我聽見了自己的呻|吟。阿哲學長這一踢,力量大到讓躺卧在榻榻米上的我整個人彈了起來。
由於眼皮腫起來的關係,視野只剩不到平時的一半,而接近到離我只有一步之差的阿哲學長露出意外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我也不是來打拳擊的。這也是戰略之一。」
原來,倒卧在腳邊的人並不是我,而是阿哲學長。
聽到我說的話,阿哲學長的眉毛挑了一下。他是不是以為我在虛張聲勢?管他的。事實上我的勝算本來就只有一丁點,對方要是這麼想反而對我比較有利。正如少校所說,在這場戰鬥中,就算我會被打得很慘,還是得尋找一樣東西——那就是學長的死角。
我遠遠地聽到幫眾們不負責任的叫囂。
接下來的一擊擊中了我的側腹,疼痛滲入脊椎中。我在地面上翻滾,想辦法滾回大廳中央鋪著榻榻米的地方。再次聽見腳步聲時,我就像是被看不見的拉力器給拉起來一樣,整個人站了起來擺出雙手握拳的防禦動作。
「喔——看來聚集了滿多人嘛。」
「不要黏著我!」
沒有獲得任九_九_藏_書何東西,也沒有守住任何東西。
「宏哥現在人在『花丸拉麵店』,如果彩夏改變心意就會帶她一起過來。不過我想到時候大概也來不及了吧?」
「大哥,別像只縮頭烏龜,趕快出手!」
也就是說——不要將雙手當作盔甲,而是把它當成障礙物。
這句話就是開始的鐘響。
明明是仰著向後倒,後腦還撞到榻榻米才對,但卻幾乎感覺不到疼痛。唯一存在的只有虛脫感。我的手和腳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呢?果然還是不行,看來無法再站起來了。這樣應該算是做得不錯了吧?才兩個禮拜而已……經歷了打掃和拉力器的地獄般磨練,但還是辦不到。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被揍呢?在這裏放棄的話,我會失去什麼呢?感覺上這些好像都已經無所謂了。身體各處的疼痛一一浮現,滴下來的血好像就快流進眼睛里。現在只要順勢昏倒,就能輕鬆——
愛麗絲也沒有到場,大概是因為不認為我有勝算吧?
不知不覺中,已經聽不見觀眾的掌聲,取而代之的是底下的竊竊私語。吵死了,閉嘴!這種事我自己最清楚!
當我正想站起來的時候,下腹部被某樣東西給擊中。
我點頭回應。
「說得也是,多此一舉。反正這是打架。」
「嗙!」的一聲,令人感到整個背發涼的聲響,飛射過來的炮彈鑽過我的手腕打了進來。看到了!正這麼想的瞬間,視線的右半部已被帶有焦味的紅色給浸染。聽到周圍眾人的驚呼並開始耳鳴,過了一會兒感到牙根開始疼痛,差點就跪了下去。
獲勝了……的樣子。
瞬間產生這樣的疑問,不過那當然是因為我的拳頭粉碎了阿哲學長的下巴。只覺得耳朵和眼睛好像都快要噴出血來,只要輕輕呼吸,全身的骨頭和肌腱似乎都會散掉。伴隨著瀰漫全身的疼痛和朦朧意識,我費了一番功夫才稍微抬起頭,只轉動眼球環顧四周。第一個映入眼帘的就是整張臉都被淚水沾濕、一路奔跑過來的愛麗絲,接著是幾乎同時都跳了起來的眾多黑T恤男,還有聳著肩膀的第四代、互相緊握著手的宏哥和少校。
「——鳴海!」
「哦,這個啊?」學長用手拍拍掛在肩膀上合成皮製的手套說:「從以前開始,我打架的時候都不敢出全力,如果直接用拳頭認真打下去可是會死人的。手套是為了——」
我剛把雙手舉到下巴的位置,阿哲學長便在瞬間以極低的姿勢靠了過來。多虧靠著少校的拉力器訓練出的反射神經,否則我大概立刻就被打穿防守、直擊下巴了。巨大的衝擊力道緊接著從我正面傳來,感覺雙手差點就要斷了。我整個人被打飛到正後方,榻榻米摩擦到我的背部燙得不得了。
但阿哲學長卻沒有看到。
視線一角忽然閃過一個黑影,我趕緊將雙手舉起並稍微向前伸直。肌肉男店長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因懼怕而將雙手緊https://read.99csw.com貼身體防守只會讓自己的死期提前。因為對手部的傷害將超乎預期,再者也容易喪失和對手的距離感。
學長停頓了一會兒,接著往下望著我的拳頭,眼神里充滿了寂寞。
不過,總之現在是——
我什麼都沒看到!真的有揮拳過來嗎?該不會是用身體衝撞我吧!我正想要站起來保持距離,一個大黑影已籠罩住我。
勉強舉起手肘抵擋炮彈般的攻擊,結果衝擊還是傳到我的側腹部。
站在我身旁的第四代開口。身為公證人的第四代當天穿著清一色的白夾克和長褲,但和宏哥的白衣打扮氣質又不同——好像死神喔。
接下來的一拳擊中我的頭部。不,應該是削到眼角吧?我不大清楚受創有多嚴重,只知道已經站不太穩了。
話一說完,阿哲學長便轉過身來,雙拳互擊發出『砰砰』兩聲,好讓手套更合手。而第四代則站在神壇前——
第四代轉身面對休息室,綉在他夾克背後的「降三世明王」似乎正在瞪著我。
忽然覺得就算這樣也好。我強忍著全身的疼痛並將它拋在腦後,咬緊牙關繼續趴著。隨便他要折斷哪根骨頭都好,我不想再打了!已經站不起來了!
完了……我的膝蓋開始發抖了。我拚命忍耐著自內心湧出的恐懼感。
好燙!只覺得被擊中的部位就像要浮出身體一樣。冷靜點,記得用眼睛捕捉對方身影,除此之外我沒有其他的武器了。
「學長不是也帶了手套來?」
就是現在!
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認為這隻是小鬼的打架,認為對方並不是真正憎恨的對象。我努力想把這些想法丟掉,但它終究還是留在心中的某個角落。記得阿哲學長說過,如果想象對方會痛就無法攻擊別人。我現在強烈地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了。在互毆的過程中,最需要的就是缺乏某種想象力。
一雙長長的手臂從愛麗絲身後將她緊緊扣住,原來是宏哥。他用手壓住愛麗絲的肩膀,一半身體已經探進會場。
阿哲學長的叫囂有如酸雨般自上方傾瀉下來。我一隻手按著腹部,另外一隻手則撐起身子。下巴正在發抖……慘了!身體開始退縮了。只要看到阿哲學長冷漠地翻著白眼,喉嚨就發出「嗝」的聲音,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後退。
「藤島中將!喂,阿哲哥!你出手未免也太重了吧!」
「喂喂,大哥看來起有點危險了耶。」
這裏到底是哪裡呀?我在開始朦朧的世界中心思索著。
我真的應該待在這個地方嗎?怎麼感覺這場戰役好像還沒打完?
「阿哲!你給我試試看!再繼續傷害鳴海我就跟你絕交!」
說得沒錯,別來打擾我們……我現在正要被阿哲學長給一腳踹死。側腹部傳來有如被燒燙的鐵棒刺入的疼痛。我發出痛苦的哀號,一邊吐血一邊流著口水倒在榻榻米上翻滾。阿哲學長就站在身旁。
「原來你還能打喔?真沒想到鳴海原來是這麼有鬥read•99csw.com志的傢伙耶。」
「先問清楚。我應該在什麼時候出聲制止?例如你被擊倒的第幾次?或是頭部被打得太用力的時候——」
「是為了能盡全力打對方才戴的。」
所有幫眾同時點頭行禮。
我壓低身子,以幾乎可說是橫躺的角度彎曲上身。學長的反擊剛好擦過我的臉頰並削掉一層皮,但此時我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揮動起來。
天花板慢慢地從我的視野中晃過。
阿哲學長看著我正打算戴上的咖啡色手套后納悶地詢問。
「就打到死為止吧。」
「我已經押了一萬了!」
我根本就做不到。
只是再次確認打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的事實。即使是如此……
「……唷。」
「大哥,今天就拜託您了!」
沒錯,請他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加以制止的人是我。
伴隨著頭痛和嚴重的耳鳴,我只是站在一旁望著那東西。一時之間,我還以為自己的靈魂出竅,正看著倒在地上的自己。但喉嚨里的確還有屬於我的灼|熱呼吸,好像快要裂開的膝蓋上也的確有著屬於我的疼痛感覺。
阿哲學長抵達現場時,我正好在纏手上的繃帶。
就在我的雙手之間,現在可以清楚地看到學長的身影。看到了!以手背彈開下一波左右直拳,接著突然從右側展開我的第一波攻勢。嗙!阿哲學長輕鬆地將我的攻擊給擋下。然後朝著我的腹部一踢——沒錯,用力一踢!因為這不是在打拳擊——我迅速退後將這波反擊給閃過。
來了!我才剛發現,學長的臉已經在我身旁了。我迅速地蹲下,學長的肘擊就像鐮刀一樣削過我的後腦,原來他打算用手肘攻擊我的延腦。我一邊在榻榻米上翻滾,一邊感覺到有如肚子里被塞入一堆冰塊的恐懼。我實在太天真了,這個人是真的打算殺了我。
「就算我不繼續打拳,也沒有任何人感到困擾。但不打小鋼珠的話,我會很困擾。」
我的頸部遭到彎刀般的攻擊,身體則直接被打趴在地面上。總覺得都到了這種地步,我的頭和身體還連在一起算是不簡單了。
「另外還學了一項絕招。」
「你還躺個屁啊!趕快站起來,這樣很難揍你。」
阿哲學長視野中的空洞——我清楚地看到他的死角!
「鳴海你這大笨蛋!你想一次從我身邊奪走好友和助手是嗎!?要是你膽敢做這種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即使是來生再來生,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沒有開始的鐘響,兩個笨蛋想打就開始打吧!」
當天儀式會場中間鋪著一大片榻榻米,休息室則掛著「八幡大菩薩」的捲軸及蠟燭;周圍是雙手放在膝上跪坐的一群黑T恤男。光是從鐵門走進去,便感覺自己的戰鬥意志已經開始消散。
我一再詢問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學長的臉色稍微有點改變。
上下顛倒的視野中,銀灰色的金屬門忽然被打開,外頭的光線令我感到刺眼。當我正打算閉上雙眼時,在逆光的光線中read•99csw.com看到一個人影,被吹入室內的風捲起的長長黑髮。
「大哥,辛苦您了!」
學長露出淺淺的微笑。而我則是不斷向前邁進,固執地用刺拳和勾拳攻擊他。面對學長有如鋼鐵般的防守,我的攻擊顯得毫無作用可言。
學長如同往常身穿著T恤,肩膀上掛著一副紅色的拳擊手套。他的神情就好像是來這兒釣魚一樣輕鬆愉快,並環顧了整座儀式會場。
平坂幫事務所正下方的樓層,是鋪著一整片本地板的大型儀式會場。在這之前我曾經進去過一次,那裡也是我和第四代舉杯結拜的地方。
「辛苦您了!」
背部遭到有如被鐵塊擊中的衝擊,吐出來的空氣感覺就像生鏽了一樣。
我將和著鮮血的口水吐在榻榻米上。阿哲學長壓低身體滑步接近,光是用雙手交叉抵擋從下方襲來的攻擊,我的骨頭就已經在尖叫,連雙腳都有點離地了。兩人纏抱在一起還差點跌到,馬上又來一記右手直拳。我拚命閃躲並以肩膀抵擋攻擊,感覺關節好像碎掉了一樣。不過那是左肩。只要右手,只要能擊出右手的一拳就好。被劃破的臉頰噴著血,我用力猛踹學長的大腿,那滿是肌肉的上半身微微地晃動了一下。繼續揮擊著幾乎已經沒有力氣的左手。我的攻擊就像是被風吹得晃來晃去的氣球一樣,學長輕易地用手背擋下后,打算直接用他的右拳往我的臉上打來。
「隨便妳。現在正在決鬥,少礙事……」
學長的上半身開始左右晃動。他那種扭來扭去的節奏,一步一步地侵蝕我的脈搏。
「——咳!」
忽然發現整座儀式會場鴉雀無聲。除了被第四代壓住的少校在那不停掙扎,沒有人敢動一下,除了我和學長以外,也沒有人敢說半句話。
「我們並不是要打拳擊喔?」
「喂,鳴海,你不行了嗎?明明是你先說要打的,結果被打得一塌糊塗就打算睡覺了嗎?你再一句話都不回答,我就踩斷你的肋骨!」
這個人真的是阿哲學長嗎?
四周飛來粗獷的聲音。不知是不是因為宏哥和少校幫我進行特訓的事傳了開來,聽說也有人開始對我下注了。或者是因為阿哲學長的賠率實在太低的關係吧?由於賭盤一時之間有偏向我的趨勢,反而提高了支持阿哲學長那邊的投注額,我實在不敢去問最後的賠率到底是多少……
就在我再次彈跳起來時,阿哲學長正要踩下的腳踏了個空。我在榻榻米上翻了個身以保持距離,全身的肌肉幾乎已經要從骨頭上剝落了,但我依舊咬緊牙關站了起來。
「宏仔他不來嗎?」阿哲學長問道。
「嗯?為什麼鳴海也戴手套啊?」
「是喔。」
「愛麗絲,不可以!」
「阿哲他還沒到。」
隨著和阿哲學長決一生死的日子慢慢逼近,最後彩夏連話都不願意跟我說了。而且她還特地強調絕對不會來看……
「辛苦您了!」
「有必要做到這樣嗎?為什麼我們兩個非得做這麼白痴的事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