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半空中，Damon被擊落了。

「不。」她打算就這麼耗著，等到Stefan死去，免受Klaus的尖牙撕咬喉管之苦。雖然結果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可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過了一會兒，Damon看著他。然後說，「我答應你，」他輕輕將Stefan的手放開，站起身來，面對Bonnie。「走吧。」

然後她想起了Meredith和Matt，Meredith傷了一條腿，頭枕在Caroline的腿上，正盯著這個方向看。Matt還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但誰都沒Stefan傷得嚴重。

「我不能！」那張完美的臉被悲傷徹底地摧毀了，她淚如泉湧。「Stefan，我不能等了。對不起。」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將她拖走似的，Bonnie看不到。「她會去哪呢，也許會和Honoria一樣吧，」Bonnie想。「最後歸於寧靜。」

「沒什麼大用。不過可能有一點吧。」

「別怪我沒警告過你！」Klaus仍在咆哮，但是Damon此時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的喉嚨、胸脯上了。他打算一下將它撕裂拽出裏面的心臟。

Bonnie的意識一恢復，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去看看躺在地上的Stefan。當她靠近的時候他並沒有睜開眼睛，他看起來毫無知覺。她在他身旁跪下，忽然一種恐怖的感覺浮上心頭，就好像是個落水的人在一番掙扎后終於意識到水中最致命的是低溫。要不是她已經精疲力竭，她現在肯定會失聲大叫。這個世界怎麼會是這樣？但它確實如此。

「我不是傷得很嚴重，我快死了。」Stefan冷靜地看著哥哥，掙扎了一下，「你要把Bonnie他們袋裡這裏。」

「給他喝點血會不會對他有幫助？」

Elena有對Matt做了同樣的事，Matt也坐起身來，只是看來暈暈乎乎的。她也吻過Caroline的眉心，Caroline不再顫抖害怕了。

最後的這個詞一直在回蕩。「戰無不勝，戰無不勝，戰無不勝……」Bonnie聽著這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直到消失。

「然後永生永世被囚禁在黑暗中……」Stefan的聲音越來越弱，綠色的眼睛也開始迷離了。「活下去，」Bonnie真想使勁地晃他，告訴他，但是她害怕這樣做只會適得其反。於是她想到了別的事。

終於塵埃落定，Bonnie估摸了一下大約有上百人。

「我一會兒再跟你算賬，」Klaus對著失去知覺的Damon說。接著，他抬起臉來，看著Bonnie。

Klaus再次咆哮起來，但是他的手已經停止了在背後的胡亂摸索。「你這個白痴，本來這事你可以袖手旁觀的，在房子那裡我告訴過你！我們可以忽略對方的！」

「再留一會兒，好嗎？」他伸出手去拉她。

「雷電交響的指揮棒，」Bonnie不合時宜地聯想著。這是又是另一道閃電劈中了她身邊的樹木。

Bonnie能深切的理解這句話，那個「走」不僅指此時此刻的離開，那個「走」更意味著Elena將去一個夢境和發獃永遠都不能企及的地方。

Bonnie急得跳了起來，她看見那道青色的閃電直直的集中了Damon，然後他倒下了，失去了知覺。隨後一陣刺鼻的焦糊味彌散開來，就像剛才被燒焦的樹散發的味道一樣。

「她來了，」Bonnie說。

Bonnie看到一條光帶順著Stefan身下滑過，將他托起，漸漸地光芒越來越強烈，每照亮一片肌膚，那裡的傷口就開始愈合，就像剛才捲走Klaus的那種霧氣緩緩蒸騰，使Stefan周身閃耀著鑽石般的光澤，就像Elena一樣。

「Damon，」Bonnie輕聲說。

「我活了太久了，」Stefan對Elena說。「恐怕你剛解除了Katherine施與我的詛咒，我就要變成一抔黃土了。」

「Stefanhttps://read.99csw.com？」

Bonnie感到很震驚，因為Stefan看起來已經神志不清了，可是他突然睜開翠綠色的雙眼，似乎裏面海殘存著一點生命力。

「你不知道我是誰吧，小姑娘？我與魔鬼同在。如果你識相點，我就賜你死個痛快。」

突然Bonnie明白了。

Stefan的眼淚似乎比雨水更猛。

Bonnie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不住地搖頭。

「你們必須走！」Stefan沒看其他地方，仍舊注視著他的哥哥。「Damon，你知道我說的是對的。Klaus很快就會回來。別把你的命也搭在裏面，也別將他們牽連進來。

她再度睜開眼睛嗎，眼前是Damon光滑潔白的臉龐，他看起來從未有過的年輕，一雙黑色的眸子閃閃發亮。

Klaus也愣住了。Bonnie的眼神幾乎無法從Stefan的臉龐上移開，他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叫天使。隨著金光慢慢地消散，Elena出現在眼前。

「吸點血會不會有幫助？」

他漸漸走近了，那沾滿血漬的長槍在他手裡就像是根高爾夫球棍。當他經過Damon的時候，他彎下腰笑了笑。Bonnie想尖叫，可是她已經無法呼吸了。

「我可以做一些事，」她說。「但我不確定那是不是他想要的，」她轉身看著Stefan。「Stefan，我可以治愈Klaus帶給你的傷痛，我的力量足夠強大，但是對Katherine所做的，我無能為力。」

「好吧，」他迅速地說，然後望著Elena，「我需要你的幫助。」

不遠處，又是同樣的，出現了另一團人形煙霧。接著Bonnie，又看到了第三個，第四個……

Bonnie終於明白過來了。

「不。」Bonnie斬釘截鐵地說。「對不起，Elena，」她想。「我救不了他。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知道，」Damon回答。他緊緊地抓著Stefan的手，這一切看起來自然而傷感，沒有絲毫的尷尬和不自然。Bonnie還是一門心思想向Stefan體內輸送些能量，儘管她知道那麼沒有多大用處。

「已經過了午夜時分，」她說，「我該走了。」

「Stefan，」遙遠的雲端傳來最後的呼喚。最後的一點光線也看不見了。Bonnie再也無法抑制悲傷了。

Bonnie閉上了眼睛。

Bonnie又試著將所有的恐懼，渴望，憤怒釋放到了吶喊中，可是除了自己的回聲，沒有任何回應。

「你好，Elena，」她的聲音幾乎正常了，只是還有點虛弱。

「我們必須阻止殺戮！」一個更加蒼老的聲音響起。

「答應我，」Stefan對著面部表情有些扭曲的Damon說。

他看了一眼Damon，他正生氣地瞪著自己固執的弟弟，就像Stefan之前瞪著Klaus一樣惡狠狠。就好像瞪一瞪傷口就能愈合一樣。

她彎下了膝蓋，跪在Stefan身邊。

「離他們遠點，」Elena的聲音在Bonnie聽來就像數只銀鈴在風中搖曳發出的奏鳴。「馬上，Klaus。」

也許在夏至的午夜，結束一切是這麼簡單，就像這樣，說出一個字，然後死。夏至夜裡的月亮和星宿閃過的光芒，Druids曾如是形容死亡。

她因純粹的激動而哈哈大笑，然後她抬起眼睛，哽咽著說。「Elena，還有……Meredith……」

Elena的表情看起來如此憂傷，以至於使Bonnie想起來某個人，Honoria Fell。當Honoria看著這個世界正在犯著宿命的錯誤之時，她的眼神也是如此悲傷。太不公平了，為什麼要這樣。

龍捲風拖著它鬼魅一般的尾巴，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看到Stefan的身體幾乎被照得透明了，可以看到光芒像血液一樣遊走在每條血管中，再緩緩滲入毛細血管，皮膚表層。Stefanread.99csw.com的骨頭被重新接上，肌肉重新變得光滑結實，皮膚上的傷口也愈合了。Bonnie能感到自己的眼睛因驚訝而瞪得生疼。

閃著金光的人影越來越近，但Stefan看著她，連眼睛都不捨得眨。他彷彿看到了從心房射出的光芒，「他終於停手了。謝謝你。」

Bonnie轉身面對Stefan，沒辦法相處一個連貫的問題。

原來Klaus將長槍擲過去的時候，Damon變成了一隻烏鴉，一身漆黑的羽翼，一雙有力的翅膀，頓時消失了，只留下幾片羽毛，Klaus朝他消失的那個方向的樹林衝去，然後兩個人都消失不見了。

「這是我留給你最後的禮物，」Elena說著，天降大雨。

Bonnie的眼睛能再次看清的時候，她看懂啊Klaus已經將背上的長矛拔|出|來了，正拿在手裡來回晃動，就像握著血腥的獎盃。

「我們不能離開他……」

一陣安靜，Bonnie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否認事實，但是事實終究是事實，而Stefan將它說了出來。

「可以，我們可以。」現在Damon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年輕的神采。也沒有任何的脆弱了。「我送你和你的人類朋友離開這裏，永遠。然後我會回來。」

空氣中除了火燃燒著樹木的噼里啪啦聲，沒有其他聲響。Klaus轉身看著Stefan和Bonnie，咯咯地笑起來。

「不安的靈魂，」他似乎明白了，他的綠眼睛閃出了一道光芒。「夏至。」

「別讓他們抓我！別抓我啊……」

「對不起……」

「我要吃了你，Salvatore。」

隨之而來的是瘋狂的青色閃電，像蛇信子一樣在天空中開叉，幾乎將午夜照亮。Bonnie看著被擊中的樹一棵比一棵離自己近。她似乎都感到散落的樹葉飄落在臉上。

新的一個聲音響起，震得Bonnie毛骨悚然。「我們受夠了殺戮！」是那個將槍別在腰間的男人在吶喊。

儘管他血流如注，但這似乎對他沒有造成什麼影響，他仍然力量充沛。這一擲力量充足，方向準確，速度卻奇快，似乎Damon在劫難逃了，Bonnie害怕地閉上了眼睛，等他再度掙開的時候，她只聽見一陣翅膀撲扇的聲音。

她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感，然後她看著Klaus。

「快過來，」Damon一貫的生硬的語調又回來了，他伸手拉住了她，她正想試著掙脫。突然一切都使剛才的爭辯毫無意義了。忽然好想一張大幕這比了月光，Bonnie還以為自己失明了。忽然天空中炸開一道閃電，擊中的一大片的樹木。

Bonnie一點也不喜歡他們談話的語氣，就好像是……在說再見——訣別。她自己的預言一直卡在她的嗓子里：他也許會去別的地方——或者灰飛煙滅。但是她不希望Stefan去別的地方。她敢保證沒有天使比他更完美了……

「夏至的午夜，」Bonnie又默念了一遍。「夏至的午夜，陰陽的界限是如此的模糊。」

Stefan輕聲說，「不要。」

「不，你必須在乎！」Stefan想掙扎著起身可是沒有成功。「這是Elena的遺願，所以也是我的。你有這個能力，我求你幫我完成好嗎？」

「滾開。」

「我是吸血鬼的鼻祖！我是最年長的！你知道這一味著什麼嗎？」Klaus環視四周，那雙俊美的水藍色雙眼變得鮮紅。「我從真正意義地死過，你們都死過了，你們就是一幫行屍走肉！死亡永遠與我無關。我是戰無不勝的。」

「我們不會離開你的，」Bonnie打斷他，因為這是事實。

「我才不在乎，」Damon低聲說。「這是不爭的事實，」Bonnie想，「在這裏Damon只在乎一個人的生命，可那不是他自己的。」

「不要再有鮮血！」許多聲音響起。「不要再有殺戮！」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成了整齊劃一的口號。「不要再有鮮血！」

「你覺得我會怕你rｅaｄ.９9cｓw.ｃｏm？」他吼叫著，放肆地大笑起來。「你以為我會怕你？你都死了！你們只不過是空氣中的塵埃！你碰不到我的！」

但是Klaus很快恢復了鎮定。Bonnie看到他轉過的背後，被Damon插傷的傷口血如泉涌，那件成就的雨衣被染成了鮮紅色。

Bonnie現在可以看清他們的長相了。他們蒼白的皮膚好似被水泡過的顏色。他們的眼睛多是灰色或藍色的。聯邦軍和同盟軍【美國內戰時的兩隻軍隊】。Bonnie 瞥到一個人將手槍插|進了腰帶，上面裝飾用的佩劍閃閃發光。還有個看起來年齡較小的一個，腰間掛著一面鼓，垂到腿上。

Klaus畏縮一下。

她俯下身，吻了吻他。

「我只是在履行諾言。」

「不公平，」她輕輕哼道，隨之對著天空大吼起來。此時Stefan也仰起臉，不是氣憤，而是無法掩飾的悲傷，他茫然地在雲端尋找著最後一縷可能是Elena散發的光芒，但是他找不到。這時他爆發出Bonnie從未聽過的怒吼。「Elena！」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Klaus是在跟Stefan說話，而不是她，那雙藍眼睛直直地看著Stefan的臉。現在他朝渾身是血的Stefan走了過來。

Klaus拾起手邊的長槍朝Damon擲了過去。

「Elena，」她說，「你不能……能做點什麼嗎？你能幫幫他嗎？」她的聲音在發抖。

「說晚安吧，甜心。」

「別傻了，」Damon緊緊攥著弟弟的手。「你傷得很嚴重。」

「Klaus會快就會追過來，」Bonnie輕聲說。她現在一點也不害怕Damon了。雖然他來自跨越幾世紀的吸血族群，而她只是一個十七歲的人類女孩ia，可是現在他們一起坐在世界的邊緣。

Elena再度彎下腰，吻了吻她的額頭，灑下光芒。於是Meredith竟然可以站起來活動了。

她盯著Klaus，移動身體，使自己擋在Stefan前面。他似乎終於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不過那種眼神就好像是在沙拉里發現了讓人噁心的蜘蛛似的。戰鬥的橙色火焰又在他眼中熊熊燃起。

「你，」他說，「我們現在來算個總賬。」

「Bonnie……」Stefan輕聲叫她。

一個離Klaus最近的人影的邊緣慢慢浮現出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灼|熱，就像是站在火焰的中心，Bonnie被刺得睜不開眼鏡，但是她看到Stefan直直地盯著前方，瞪大雙眼，微笑著，就像是出在彌留之際的人。

Bonnie可以感覺到他們胸腔中的憤怒，這使她非常害怕，然後她又產生一種新的感覺，使她用力抓著Stefan的手，屏住呼吸。

他的手發瘋似的像背上一陣猛抓，試圖拔出插在他身上的長矛。但是Damon將它插的很深。真是非常精準的襲擊。

「Stefan，」她還在哭喊，但是她的身形已經漸漸消失了。Bonnie這才注意到自己胸腔里在小聲啜泣。太不公平了，他們只是想在一起。他們拯救了所有人，可是Elena卻真正地死去了，Stefan也陷入了永恆的不可逆轉的黑暗。太不公平了。

「帶到一個他無法再作惡的地方去，」她轉過身，Bonnie感到無法繼續說話了。

「Bonnie，快走，」Stefan痛苦地說。「你能跑還不快跑。」

他像是沒聽見她說什麼似的。他的眼睛非常黝黑，似乎裏面凝聚著一種憤怒的力量，但是不一會兒它們就消失不見了。他跪下，摸了摸弟弟的黑頭髮。

隨著金色的光芒逐漸暗淡，Damon也坐了起來，晃了晃腦袋。他謹慎地看了看Elena，又擺出了一幅完美的撲克臉，什麼也沒說，只是轉過頭去看著已經回到Stefan身邊的Elena。

Damon的聲音比之前大了些許。「放了我的弟弟。」Bonnie可以感到他體內一種力量正如龍捲風一樣成九*九*藏*書形。他又繼續說，聲音輕柔得，Bonnie地豎起耳朵才能聽清，「在我把你的心臟挖出來之前。」

「Stefan……」Bonnie捂住地啜泣起來。

「大家上啊！」

幾聲翅膀的撲扇聲劃破了寧靜，藉著月光，Bonnie看到Damon站在自己身邊，她是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冷靜點。

Elena看著Stefan，嘴唇上不再有笑容。無言的悲傷爬滿了臉龐。

Bonnie不知道是誰下的命令。但是一聽到指令，所有蠢蠢欲動的靈魂，那些訓練有素的戰士就化作一團煙霧，像海水一樣將Klaus包圍起來。Klaus的手臂在煙霧中一陣亂揮，就像是在試圖擺脫許多試圖抓著他的手。那團煙霧漸漸變成了龍捲風，伴著凄厲的嚎叫慢慢騰空。

Bonnie使勁地搖頭，她知道Damon是不會背棄Stefan的，只是他們有太多觀點不同了，Bonnie無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她只知道Stefan不能被單獨留在這兒。

「你們殺不了我！我是不死之身！」

「他們要把他帶到哪去？」Bonnie本來沒想說這麼大聲，但她只是想到就隨口說了出來。但是Elena還是聽到了。

Klaus歸來了。帶著他標誌性的電閃雷鳴。

這時她看到半獸人Tyler，齜牙咧嘴，他不需要Caroline的棍子教訓了。因為他看見了Elena的氣勢。

可是Elena的眼睛里一點也看不出寧靜的蹤影。有人在抓著她，而她拚命地朝Stefan伸出手，無助極了。他們無法彼此觸碰，無論Elena將去往何處。

只有他們兩個，Damon和Bonnie，他們一同努力，挽救大家的生命。

「為什麼不試一試呢，」她說，他們兩個同時看向她。而她認真倔強地看了回去。終於Elena完美的嘴唇上閃過一抹微笑。Elena轉身繼續望著Stefan，笑得更燦爛了。

不是她不怕他們，她很怕。那些曾經出現在她夢靨中的可怕場景成真了。所有亡靈都出動了，只不過不是爬出來的，而是飛過來，游過來，飄過來的。每當Bonnie進入那片墳地的視乎，她就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有許多蠢蠢欲動的力量在身邊浮動——這些想法現在被證實了。Fell教堂這片被血染的土地沒有忘記自己血腥的歷史。那些死亡后的不安的靈魂再次活動了，在這夏至之夜。

Bonnie終於感覺到自己的腿了。她朝後退了兩步。

Elena還沒開口，Tyler就溜了，但是熊熊大火擋住了他的去路，他狗急跳牆就噌的一下從一人高的火牆上躍了過去，透過火焰，Bonnie隱隱約約地看見他越過火牆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絲毫也不敢耽誤，趕緊一瘸一拐地逃走了。火勢越來越猛，Bonnie再也看不清了。

不——那不可能是霧氣啊。應該是燃燒冒出的黑煙，不過看起來也不像啊。那一縷縷生氣的青煙就像是魔鬼出現時升起的煙霧。慢慢薄霧變濃，漸漸現出一個人形。

Bonnie發現平地上頓時煙霧四起。

沒有電閃雷鳴，只是靜靜的雨水，澆滅了一切，冷卻了一切——也包括Bonnie的心和著周圍的樹林。Bonnie對著天伸出雙臂就好像要擁抱天空一樣。

樹叢中頓時人影攢動。一時間到處都是人了，燃燒的橡樹林間，隱隱約約的羊腸小道上，廢棄的煙囪旁。Klaus不再笑了，一動不動，他也在觀察形勢。

她感到……什麼也沒變化。

所有的靈魂都穿過了那片古老的墳場，聚集在了這片森林中。這些不安的靈魂多半都是死於內戰的士兵——一群擁有超自然力量的寄體。

「Elena，等等……我要告訴你……」

「哦，我的天，」她輕聲說。「哦，天。這不是在發誓而是在祈禱。

他暴怒地一躍而起，大叫著「Klaus！」徑直衝向那個金髮的男子。這次他沒有再潛伏前進，而https://read.99csw.com是想發起致命的閃電戰。那種速度叫人望塵莫及，就像是捕食的貓或者是狼。

沒有時間可以發獃了，也沒有時間思考了，做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除了絕望地嚎叫。

森林里一片死寂。

「Elena！」Bonnie撕心裂肺地喊叫。「Elena！Elena！」

「放了他們，」那個小男孩瞪著黑黝黝的眼睛喊道。

「Elena——求你！」Stefan的喊聲響徹天地，撕心裂肺。

「是Bonnie召喚我們來的。但是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她是不可能有這個機會在對的地點，對的時間做這件事的。所以應該是我謝謝你。」

「你們碰不到我！你們殺不了我！」

「快滾，」Klaus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Elena頓了頓，很簡練地說，「不是。」她轉身對身旁的戰士說。「他只是想讓更多的鮮血灑在這片土地上。」

Bonnie突然發現Elena身後的月蝕，月亮的光芒已經不再，只剩下淡淡的光環。她感到一陣恐懼的警報。

他仍舊躺在剛才跌落的地方。Elena再吻了吻他烏黑的蜷發。

Elena輕盈地飄向Meredith，她正仰著頭看她。

就好像那個名字里有什麼神奇的力量震懾了他一下。他似乎停了一下，看看Bonnie的喊叫會帶來什麼變化。他站著，聽著。

Stefan也懂。

「任何可能有幫助的事都值得一試。」

他站在剛才Stefan剛開始所出現的那片陰陽分解的樹林間。當她抬起頭看他的時候，他正小心翼翼地邁出一步，朝Klaus靠近，每一邁進步都在醞釀著一個致命的目的。

她從沒見人傷成這樣。即使是Tanner先生死時也沒這麼糟糕。而但是Mary見了也說無力回天。即使是他們現在及時將Stefan送到急診室，推上手術台也未必管用。

「Damon害怕了，」她想。「Damon也害怕了——Damon哎！——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或者說我根本無能為力，我們都完了，我們都會死，而Damon擔心的Stefan會死去。他一人恐怕很難應付這些。天吶，求求你幫幫我，我太害怕了，我害怕Stefan會死，我擔心受傷的Matt和Meredith，我更害怕的是Klaus很就會追過來。」

「我知道，Stefan。」

因為它是壞的，非常壞，要多壞有多壞。

「這就是故事的結局了，」她想。「跪在騎士的身畔，面對著敵人。」

「嗯。」Elena沒有笑，只是堅定地望著Stefan。「那你還需要我的幫助嗎，Stefan？」

Klaus嚎叫起來，這種嚎叫聲讓Bonnie聯想起了遠古時期的齒口貓合猛獁象的嚎叫。狂怒扭曲了他英俊的臉龐。

「放開……我……弟弟，」這幾個字幾乎是從他的牙縫中擠出來的。他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Klaus。

「不。」

Klaus仰天大笑。「那好吧，」他張開血盆大口。「隨便你。那我送你們倆一起上路。」

最後，她走向了Damon。

又是兩棵樹在Bonnie身旁爆炸，巨響幾乎使她失聰，不過多虧Damon及時伸出手，捂住她的耳朵，才保護了她的耳膜。

「你錯了，」Elena用銀鈴般的嗓音唱著。

「是你召喚她來的，」Stefan呢喃道。雖然聲音很虛弱，可是他仍目不轉睛地望著前方。

Bonnie的腦子飛速地轉了起來。Katherine所做的——她還一直以為數月前Stefan被Katherine綁在小地窖里時所受的傷早就好了。突然她懂了。Katherine所做的，是將Stefan變成了一個吸血鬼。

「Elena，」Bonnie的叫聲拉回了她的注意力，她看了看他。

整片空地上只有Bonnie一人還站著，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須做什麼。

「比受夠更甚，」那個腰間別著鼓的小孩子也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