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啊?那你為什麼……」
聽松宮這麼一問,主婦想了想。
「所以呢,我現在就準備去調查走訪一下有關前原家的情況。」
「先等等,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如果實在沒辦法了,我會帶頭行動的,然後就按計劃進行。」
松宮垂下雙眼。
松宮亮出警察工作證后,她的表情顯得更加僵硬了。
「會不會是因為他妹妹不在家?」
「可能是這樣,但我們要確保萬無一失。」
「他們有個在念初中的兒子吧?」
「他是一個人在外面嗎?」
「不良影響?」
「有點像,但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嗯,你就這麼回答也沒關係。」
「你為什麼要問其他幾戶家庭的情況?」離開主婦的家后,松宮問,「我想不出這樣做有何意義。」
這使他一驚,警方終於連春美都找了。
「剛才我們去他家時,前原昭夫說老太太正在大鬧。如果有一個負責照顧她的人,那麼就應該會把她叫來幫忙,可他為什麼沒那麼做呢?」
「就是那個來照顧老太太的妹妹吧?」
終於到這一刻了,昭夫收緊了腹部的肌肉。
「從現在起就得開始布局了。」
「當時只得到了您的回答吧?」加賀道,「我們也想向您的家人確認一下。」
「這次究竟又是什麼事?」
「也沒那麼嚴重,對我來說也算是轉換心情吧。」田島春美笑著說。由於她的眼皮很厚,笑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不好意思,我們不僅要向前原先生了解,還要向周圍人家都進行了解。」加賀討好般地笑著。
「什麼情況?」
「還不是因為他們的老太太是那樣的……」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免了吧。」
「明天可別遲到,會成為關鍵的一天的。」
「怎麼了?」加賀訝異地問道。
「剛才有警察來找我,問了些有關媽媽的事。」
「我們聽說前原昭夫先生的妹妹在這裏。」
「非常抱歉,打擾您那麼多次。」松宮看起來很不好意思地說著。
「請問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因為被害少女有可能曾在草地上步行,白天我們過來採集草坪樣本也是為了確定那是哪裡的草。」
「不、沒什麼。」
「她說有事要問我們……」
「老太太她,」昭夫說,「昨天似乎感冒了,一直睡著,而且你也知道她的情況,就算有人擅自闖進了我家院子,她也做不了什麼。」
「那車是我的,抱歉,因為沒有別處可以停。」
「經你這麼一說……」松宮把臉湊近照片,凝視了一會兒,加賀說得確實沒錯。
松宮也曾聽說過因為周遭環境的改變而患上老年痴獃的例子,可能是那些老人心理上無法承受此類變化吧。
「沒錯,這確實毫無意義。」加賀回答得簡潔乾脆。
松宮追上率先邁步的加賀,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
「這還不是因為前原先生的妹妹每晚都來照顧老太太,我是覺得他妹妹才更不容易呢。」
「現在我們並沒有確切證據能證明前原家與案件有關,這種觀點還只是建立在近乎紙上談兵的推理之上。我們也有可能是在打探無辜者的信息,考慮到這一九*九*藏*書點,為了避免對他們造成不良影響,有必要進行最大限度的努力。」
昭夫拿著照片返回了玄關,剛才的兩名警察還在門外保持原來的姿勢站著。
「四十七歲的公司職員、他的妻子以及一名痴獃老太太……你是說兇手就在他們之中?那麼其他的家庭成員毫不知情?你認為他們中的某個人能瞞過家裡人的眼睛犯下這起案件嗎?」
「你可別讓他們懷疑直巳啊,要不我們就說他放學后一直待在家裡怎麼樣?」
「我剛才去過了,可是哥哥告訴我媽媽這幾天身體挺好,也很安分,說是今天不用我留下了。」
「讓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是嗎,那能不能告訴我們您家人昨天各自回到家裡的時間?」
「兇手有可能使用了汽車,所以我們正在調查附近的可疑車輛。然後我們聽說前原先生家門前總是有車停著,所以就想來向您核實一些情況。」
「他們和您是在同一個部門嗎?」
松宮記起昭夫說自己的母親又鬧了,使他感到很無奈。可就當松宮準備把這些說出來時,加賀在旁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側腹部,松宮驚愕地看了他一眼。
「我也想到過這種可能性,但這和不在家的時間段也沒關係吧。」
「他們的解釋是我總把車停在外面,所以為了調查可疑車輛才來找我什麼的。」
「這問題我記得早上已經回答過你旁邊的這位警官了。」昭夫看了眼加賀的方向。
對講機的電鈴又響了,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四次,其中的兩次是警察登門。
「請問是為了什麼?」
加賀表情疑惑地看著自己手上的記錄,抬起頭時臉上又堆滿了笑。
「我們想向您的家人確認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松宮取出了照片,上面印的正是那名少女。
「確切地說,是關於我從昨天到今天都沒去你那邊的事。他們問我原因,我的回答是哥哥說用不著我去,這樣講沒問題吧?」
「接受了我們的問話后,剛才的主婦對前原家的印象已經明確改變了,你應該也見到她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了吧?很難保證她不會把問話的事添油加醋地到處宣揚。謠言會不斷滋長,進而逐漸影響到前原家的正常生活。即使兇手另有其人,且被繩之以法,可曾經四散的謠言是難以消除的。我想我們不該製造出這樣的受害者來,哪怕是為了案件的調查。」
「可是,要照顧患上那種病的老人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吧?我聽說有些患者一不高興就要大吵大鬧的。」加賀以閑聊的口吻說道。
「我們想向您了解一些對面前原家的情況。」松宮開門見山地道。
「工作是我獨自進行的,不過還有其他一些員工也留下來了。」
「那您太太呢?」加賀的問題還在繼續。
「聽了我後來的那些問題,那名主婦應該不至於再對前原家抱有什麼特別的看法了,甚至還可能認為我們也會在別處打聽她家的情況。」
聽松宮這麼一說,昭夫感到自己的體溫上升了,然而脊背處卻傳來一陣寒意。
前原家的對面住著一戶姓太田的人家,他們的九_九_藏_書房子很新、很乾凈,沒有種草坪。松宮按下對講機的電鈴后,作了自我介紹。從玄關走出來的那位家庭主婦看上去有三十五、六歲。
她回憶了片刻。
「感冒……可今天我沒看出來她有什麼不舒服呢。」
昭夫帶著一種不祥的預感接了電話:「是我。」
「什麼事?」
松宮打開檔案,查閱了前原家的相關資料。
「警察看上去像是在懷疑我們嗎?」
「她挺好,你放心。」
「我媽媽出什麼事了嗎?」田島春美的眼神變得不安起來。
松宮接過照片,發現那上面拍的是受害人,她雙腳都穿著運動鞋。
「能得到搜查一科的贊同,真讓我鬆了口氣。」
「什麼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八重子聽完昭夫的傳話,臉色變得鐵青。
「他是個怎樣的人?」
「這個嘛……他是個很老實的人。也可能是因為太太性格積極好勝,他便給人留下了那種印象。」
「星期五晚上?嗯,這個嘛……」主婦仔細想了一會兒后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加賀的臉色陰沉了下來。
「是嗎?感覺真煩人。對了,媽媽她怎麼樣?剛才我買的三明治你交給她了吧?」
「直接回家,也要為明天做些準備,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前原先生的妹妹?她住在附近嗎?」
「這不就是不在現場證明的調查嗎?」
「嗯,打過幾次招呼。」
「我並沒有撒謊。」
此時他確信警方正在調查前原家家庭成員的不在現場證明,可能草坪真的成為了關鍵線索。
「前天晚上燒得還挺厲害的。」
松宮問了她最近有沒有去照顧她的母親,果然不出所料,對方的回答是這兩三天沒有去。
松宮和加賀一起離開警署時,已經快夜裡十一點了。他原計劃在署里過夜,可小林說今天還不需要工作到這種程度。一開始就太疲勞是打不了持久戰的,這是主任的建議。
「我們調查了被害少女的行蹤,有人說見到她來過這一帶。」
八重子沒有點頭,而是像祈禱般地將雙手握在胸前。
正當松宮覺得從她那裡打探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而準備結束這場談話時,對方卻突然開口道:「他家也真不容易啊。」
「我已經向我妻子確認過了。」
「啊,您好,請問您的姓名是?」
「那我們該怎麼辦?如何回答?」
聽到加賀如此斷言,松宮不禁望向他的眼睛。加賀彷彿是對此做出反應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原來是一張照片。
「原來是這樣啊。」
「那我們就按照剛才商量好的做?」
「最近他們家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嗎?就在這兩三天里。」
「是個什麼樣的孩子呢?」
「鞋帶的系法。」加賀答道,「細看就會發現兩隻腳上的鞋帶在系法上有微妙的差別,雖然都是蝴蝶形,但鞋帶的位置關係卻是相反的。並且一邊系得很結實,另一邊卻相當地松,而一般同一個人系鞋帶是不會出現左右兩邊不同的情況的。」
「詳細情況我們不便透露,抱歉。那麼您認識前原家的男主人嗎?」
「是啊,真不像話,我會好https://read•99csw•com好教訓他的。」
「她出去打零工了,說是六點左右回來的,她打工的地方是——」
「和那起案件有關?」春美瞪大了雙眼。
「啊,我是春美。」
「沒別的辦法了,」他說,「下決心吧。」
「嗯,是個很普通的男孩子,表現不太活躍。他念小學時我就認識他了,不過好像從沒見他到外面來玩。幾乎每個附近的孩子都會在我家門前玩球而有一兩次把球打進我們的院子,可我卻不記得直巳君這麼做過。」
「啊,不過經你這麼一提,」主婦道,「我倒是想起她最近兩天好像沒有來,他妹妹總是開車來的,雖說是輛小型車。我經常看見她把車停在門口,不過從昨天到今天印象中都沒見到她的車。」
「即便殺人是一個人做的,我們也有十足的把握推斷他的家人在幫助他隱匿罪行。」
「不,這應該不可能。」加賀立即回答,「所以如果他們中有人是兇手的話,其他人很可能是在包庇、隱匿他的罪行,而且我本來就認為這起案件至少有兩人以上參与。」
「不,今天我們就不談這些了。不過您可真不容易,每天都要跑去照顧您母親。」
「你怎麼了?」
昭夫來到玄關處,打開門后看見站在外面的那兩名警察正是加賀與松宮。
「咦?田中?」
「你想去哪兒?」
「你是說直巳君吧?嗯,我認識。」
「不,我是想問……你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也就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為什麼這麼說?」
「這可能要壞事。」
「你怎麼能說免了呢……」
「或許是有那樣的病人,但我媽媽倒不會,而且照顧老人還是由親人來負責比較好。」
「嗯,不過,您不是還有一個在讀初中的兒子嗎?」
「你們可以去證實,當時我們旁邊另一個部門的山本也在場,還有我們課的兩三個人。」昭夫向警方提供了他們的姓名和部門。
「是的。」他回答道。
「身體挺好?咦?可是……」
「是這樣啊。」
加賀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問春美:「這樣的情況經常發生嗎?」
「我正在考慮。」
「那能不能把照片借我一下?我去問問他。」
加賀點了點頭,給松宮使了個眼色,松宮便向田島春美道了謝。
昭夫告訴對方自己的公司在茅場町,下班時間是五點半,而他昨天一直在公司待到了六點半。
「怎麼樣?」加賀問道。
昭夫想了想,望著八重子搖了搖頭。
「媽媽的事?」
「我們去求證一下。」
松宮不經意地嘟囔起來。
「不,以前從來沒有過。……請問,這是關於什麼的調查?是不是我哥哥家裡出什麼事了?」
「他們也來我家好幾回了,看來整個街區都在調查範圍之內。」
「不不,」加賀連忙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是警方辦案的手續。我們先要向本人了解情況,再從其他方面予以證實,然後我們的工作才算完成。哎呀,您大可把這當作是不近人情的公事公辦。」
主婦的表情顯得很訝異,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松宮想,應該很容易就能從對方嘴裏套出話來九*九*藏*書。
「鑒定科好像說有痕迹顯示兩隻鞋都曾經脫落過吧?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不過我們是不是可以分析出這雙鞋是由兩個人分別給她穿上的呢?」
然而加賀卻搶先道:「那麼田中家的情況呢?」
「前原太太以前曾經跟我透露過的,說就算是為了老人著想,也該把她送進養老院,可是很難找到能接受她並且有空位的地方,即使找到,她丈夫和他那頭的親戚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看。真是突如其來啊,人就這麼變傻,哦不,是患上老年痴獃了吧?以前那位老太太也是個很精幹的人呢,和她兒子一起住以後就變了,變成那個樣子。」
而且這次又是他們,在對講機上答話的昭夫心情沉重地回應完,放下了聽筒。
加賀點了點頭。
主婦擺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表情來,松宮也感到迷惑不解,他想不起田中是誰。
「我想我兒子對此應該是一無所知的。」
「嗯,我們搬來時也曾去跟他們打過招呼,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叫田島春美。」對方自報了家門。
「這是我的辦事方式,你也不必一一模仿,先不說這個,」加賀轉過臉,將視線投向前原家,「令人在意的是他的妹妹並沒有來。」
確認兩名警察已消失於視線之外后,昭夫關上了門。
「是這樣啊,不好意思,能不能把他們的姓名和部門都告訴我們?」加賀仍然是擺出一副懇求對方的姿態。
「是這樣啊。」加賀帶著笑容點了點頭。
八重子顫顫巍巍地點著頭,小聲地同意著。
松宮苦笑著擺了擺手。
「當時就您一個人嗎?」
昭夫很懷疑對方話中的真實性,難道他們不是只為調查自己家而來的嗎?可若是揪住這個問題不放,反而會招來對方的疑心。他接過照片,轉身進了屋。
「那又怎麼樣?」
「汽車,嗯……」加賀依然笑容可掬,可他很明顯是在進行著思考。
「您知道銀杏公園發現女孩屍體的事兒嗎?」加賀問。
「事到如今還說這些幹什麼,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所以你才連無關緊要的家庭也問了一遍……」
「要考慮之後的問題,我們可能要執行計劃,對不?」
昭夫的不在現場證明應該能得到證實,然而這對前原家並無任何助益,只能令嫌疑人的範圍更加縮小而已。
松宮猶豫了片刻,答道:「去上野。」
「那麼您家那位老太太呢?」
他們叫了出租,在車站前下了車。服飾店「田島」就在巴士路拐彎后的不遠處,店裡銷售的商品看來主要是面向家庭主婦的女用服裝和飾品。一名四十歲上下的女性站在店堂內側,敲著電子計算器鍵盤。她回頭看見松宮他們進來,便神情疑惑地招呼著他們,大概是因為很少有兩個男人一同走進這樣一家店鋪吧。
「前原先生家裡住著他的母親前原政惠女士是嗎?」
「哦……」
「怎麼了?」
「我是七點半左右到家的。」
他回到飯廳時發現八重子正在打電話,她捂住聽筒對昭夫說:「是春美打來的。」
「你是說那是我家的草坪?」
「有我科里的同事,也有一些其他部九*九*藏*書門的人,因為我們共用一個樓層。」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您的公司在什麼地方?」
「不,就這些了,這麼晚還打擾您真不好意思。」
「我兒子也說對這個女孩沒印象。」
「我還從沒考慮得那麼深。」
松宮望著轉身離去的加賀,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爸……」八重子上來搭話道。
「說起來,好像是有陣子沒見到他們了,以前我和那家的太太倒是交談過。請問,是不是和那起有女孩屍體被發現的案件有關?」她很快就反問道。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
加賀停下腳步,望著松宮。
昭夫嘆了口氣。
「星期五晚上呢?」沉默至今的加賀突然從旁插話道,「那晚他妹妹也來了嗎?」
「拜託了。」松宮也在旁邊一同請求著。
「就是斜對面的田中家。」加賀指了指前原家左側的房子道,「關於那戶人家,您最近發現過什麼不對勁的事嗎?哪怕是一些小事也請告訴我們,我記得他們家的男主人曾經是街區負責人。」
「嗯,她在車站前開了家服飾店,店名好像是叫『田島』。」
掛斷電話后,昭夫重重地垂下了頭。
「關於這點,」松宮一邊遞照片一邊說,「請儘可能詳細地告訴我們您的家人昨天都是什麼時候在家的。」
「不,這我們還不得而知,只不過女孩昨天如果擅自進了您家的院子,那當時您家應該沒人,所以我們想確認一下是否存在那樣一個時間段。」
「家人合謀作案嗎?」
突然聽對方提到直巳,使昭夫心中一緊,他終於明白警察對每家每戶的家庭成員構成都了如指掌。
「沒有……只是不知道一切會不會順利。」
「八點多?初中生這麼晚回家?」
「這有什麼問題嗎?」松宮問道。
看來她並不了解前原直巳的近況。
「然後呢?」他接著問。
「好像是的,他不會具體說,不過反正也就是去遊戲機房之類的地方。」
「恭哥你接下來幹什麼?」松宮問。
「好吧。」
「你還是向小林主任彙報一下吧。」走出店門后,加賀說道。
「又是警察?」八重子神色緊張地問道。
松宮一邊把照片還給加賀,一邊重新反覆打量著他。
「不用你說,我也正準備這麼做。」松宮說著掏出了手機。
加賀記下昭夫的話后,以一種順帶一提的口吻問道:「您兒子呢?」
加賀提了兩三個有關那戶姓田中的人家的問題后,又問及了周圍的另幾家,主婦的表情逐漸顯得不耐煩起來。
松宮認為從這名主婦口中已經得不到更多的線索了,便開口道:「在百忙中打攪您,真是……」接下來自然是準備說道謝的話。
「可是啊,」主婦的臉上此刻浮現起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雖然他們家確實是不容易,但很多家庭都有痴獃的老人吧?如果和那些家庭比,前原家還算是好的。」
他們的調查今後會變得更為犀利,臨時編造的謊言根本不可能矇混過關。如果他們動真格地進行訊問,直巳一定會輕易坦白自己的罪行。
「他離開學校后,在外面到處閑逛,到家時我想已經八點多了吧。」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