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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耳 第3節

天使之耳

第3節

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跑了過來,大概是奈穗的舅舅。
陣內看著妹妹。友紀輕輕地將雙手交迭在前方,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腕上戴著一支迪斯尼的卡通電子錶,和她身上成熟的服裝非常不搭調。
「警察先生,目擊就是用眼睛看到的意思嗎?」
「從煞車的痕迹來看,友野的車速應該有將近七十公里。那個傢伙,可說是滿口謊言。」
看了玄關之後,陣內覺得狀況好像有點奇怪,好幾個人慌慌張張地進進出出。由於奈穗的母親也在,陣內便走近問她發生什麼事了。母親一開始似乎沒認出陣內是誰,不過馬上就想起他是昨天晚上見過面的交通課警官。
「沒有證據的話,檢察官就無法持續審理這個案子、為這個案子開庭,到最後很有可能會流為不起訴處分。」
「姊姊。」
「我知道。」
可是,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去跟他們打聲招呼──當陣內這麼說完,他竟然厚臉皮地回答:
陣內的腦海中https://read.99csw.com閃過一個念頭。他離開御廚家,走到她們坐上計程車的那條路上。這時剛好來了一輛計程車,陣內便攔車坐了上去,說:
陣內覺得自己好像在找借口搪塞似的。
「奈穗和友紀不見了,她們剛才明明還在的……」
確認過主要調查項目之後,金澤開口說:
這天晚上,陣內換上了樸素的衣服,到外頭隨性散步。話雖如此,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目的。御廚家距離陣內住的公寓並不是很遠,而且他知道今天晚上會在那裡進行守靈。只是去看看情況──這是他對自己說的借口,其實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再見御廚奈穗一面。
奈穗輕輕搖搖頭,然後轉向妹妹的方向。她的妹妹一直看著窗外的景色,從坐上計程車開始,就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結果,奈穗沉默了一會兒,說:
由於陣內對友野的印象很差,所以在言詞上也不由得袒護起御廚健三來了。
「這樣子https://read.99csw.com。」
平常溫和敦厚的金澤很難得用了比較重的口吻說道,應該是御廚健三死亡的關係吧。而且直接加害人友野竟然在不知不覺間離開了醫院,對於死者家屬,他更是連聲招呼都沒打,所以剛才陣內才會先在自家打電話給他。
「我才是被害人欸,要打招呼也應該是他們來跟我打吧。」
御廚家是坐落在住宅區之中的木造房子,佔地大約有六、七十坪,從外面就可以看到種植在庭院里的柿子樹。
「唉,再等等看吧。」金澤也有氣無力地回答。
「超過限速十、二十公里的話,也還在容許範圍內。」
一如他的預測,奈穗在這裏。身穿深藍色制服的她,站在十字路口的一角。在她旁邊的應該就是妹妹友紀吧,她的個子比奈穗高,還穿著黑色的套裝,所以乍看之下會讓人錯覺她才是姊姊。
「我又沒有錯。」友野用忿忿不平的聲音說:「闖紅燈的是對方欸,會死也是他自作自受。九-九-藏-書
──該不會……
「如果查不出真正的情況怎麼辦?對方就完全不需要負責了嗎?」
陣內一出聲,兩個人的身體都顫抖了一下。友紀提高警覺向後退了幾步,露出倔強的眼神。
「是昨天的警察先生嗎?」
友紀是小奈穗兩歲的妹妹。一個小時之前,大家就沒看見她們兩個人。
「妳們在做什麼?」
「不是的,目前還無法判斷。我想還是要先將檔報告送到檢察官那裡才能知道結果。不過……」
「是啊。怎麼了嗎?」
隔天早上天一亮,陣內和金澤便再度前往事故現場。車子滑行的痕迹會留兩、三天,所以盡量在天亮的時候拍照下來會比較好。
奈穗稍微歪了一下頭問道。陣內回答「是」之後,她才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事情好像會就此結束的感覺。」一邊看著大量的人潮走過斑馬線,陣內一邊喃喃說道。不管是多大的事故,只要過了三天,就會被絕大多數的世人遺忘。
「我是帶read.99csw.com妹妹來看事故現場的。」她的聲音相當沉穩。「因為她說無論如何都想來看一下,我們兩個人才會一起過來,在這個地方守靈。」
「不過?」
「意思就是我們不能告對方了嗎?」奈穗的聲音變得尖銳。
「本月七日凌晨零點左右,這個十字路口發生了汽車對撞事故。現在警方在尋找目擊者,請知情的民眾聯絡XX署交通課。」
「我去過妳家了。大家都很擔心妳們,早點回去吧,我送妳們。」
「不,沒什麼。」
「到C町三丁目的十字路口。」
「和那名少女說的一樣,御廚健三的車速大概是五十到六十公里吧,煞車的時機好像有點晚。如果開快一點的話,搞不好還躲得過這起死亡事故。唉,現在說這種話也沒什麼用了。」
「畢竟沒有目擊者啊……」
她們打電話回家之後,陣內便攔了計程車送她們回去。在計程車上,奈穗問陣內事故調查的後續進展。
在離開現場之前,他們立了廣告牌,上面寫的內容如下:
重新九九藏書看過內容之後,陣內嘆了一口氣。假使真的有目擊者,他們一定也是因為某些理由而不願意出面的,即便其理由只是單純「覺得很麻煩」,陣內也不覺得他們會因為看見這個廣告牌就改變心意。不,更大的前提是:到底有幾個人會將目光留在這個廣告牌上,並將內容從頭到尾看完呢?
「嗯,就是那樣。」他說完之後,她緊咬著嘴唇。
「計程車?」奈穗的母親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安了,「我不曉得……那兩個孩子上哪兒去呢?」
「可是,我們並不希望事情變成那樣,所以才會製作尋找目擊者的廣告牌。」
奈穗調整了一下墨鏡的位置,接著將臉微微轉向陣內,說:
在距離事故現場前面一點的地方下車之後,他徒步走了過去。銀行前面的電子時鐘顯示九點十二分。到了這個時間,不僅交通流量銳減,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
「我去那條路上的香煙行問過了,對方說看到兩個很像是她們的女孩子搭上計程車。妳知不知道她們會去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