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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節

第74節

「她來孔子學院——也不是我的意思,她認識漢辦的頭,漢辦的頭建議——我——把她弄來,我有什麼辦法?再說——我那時也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我那時很感謝她,因為她幫我把——她家的保姆——那幫人擺平了——」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你就——就當她是我的趙亮,你不也是為了今後——在默默地忍受趙亮嗎?那你就當她是我——早就不愛了的老婆——我跟你一樣——只是在——應付她——在等著解放的那一天——」
「我希望你能原諒我,我們熬過——這半年,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嘟囔說:「那可能你們女的能做到,但我——做不到——怎麼可能誰——都沒——想呢?我以為——你一直——都是想——著——我的呢——」
「那你跟她——這樣——就能解決問題?」
她已經聽糊塗了,不知道究竟該責備誰,干坐在那裡發愣。
她卡殼了,不知道該撒個謊還是該說實話,如果承認滕教授一夜沒回家,趙亮肯定認為滕教授是跟龍曉慶在一起,又會拿到孔子學院去傳,那就麻煩了;如果她撒謊說滕教授昨晚回家了,趙亮又可能認為她跟滕教授有什麼,如果他一氣之下跑到學校去告狀,滕教授的前途也會泡湯。
「沒什麼是辦不到的,既然她已經把我害到了——被你唾棄——的地步,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半夜三更的,他不是跟她干那事,怎麼會把車停在她門口?」
「他到哪裡去了?」
他把一隻手的幾根手指輕輕搭在她手上,見她沒反對,便握住她兩根手指,熱切地說:「陳靄,我——的——人雖然是躺在她——身邊,但我——心裏想的都是你——我——跟她做——從來都是閉著眼睛——想象我——摟著的是——你——我才能——做得下去——」
「證明什麼?」
「她給我打電話,說她每天一睜眼就想著我,她還給我發email,說沒有我就她活不下去——我可以把她的email給你看——」
「她在這裏只九_九_藏_書有半年時間,等她走了——」
「這個她知道的,B大那邊說過,如果她半年之後不回去,B大就不要她了——」
她斷然說:「我們不同!我忍受他,是真正的忍受——我一點也不快樂——但是你——你跟她——那樣的時候——難道不是——很銷魂的嗎?你如果不想跟她——那樣,你會——那樣得成嗎?」
他充滿希望地說:「但是她回了國,就不能——讓我侍候她了,她不放過我,又有什麼用呢?」
她太感動了,沒想到趙亮這麼信任她。但趙亮跟著說出來的一句話,又差點把她嚇死:「我知道他昨晚到哪裡去了——」
他傻了,目瞪口呆地發了一陣愣,決絕地說:「如果她把我逼到那個地步,那就是不想讓我活了,我就買把槍,打死她,再打死自己——」
她看愣了,世界上真有這樣的女人?寫得那麼肉麻麻的,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她告誡他:「快把這些email刪了吧!讓人看見夠你喝一壺的。」
他猶疑地說:「她並沒有——直接威脅我,是我自己——怕她——告發我——」
「還不是為了幾個錢——聽說現在很多保姆——都是靠這個–賺錢——」
「她也不知道,她說——那晚肯定做過——但她以為是跟她丈夫——」
「她幫你擺平?怎麼擺平?」
「但是你——不肯原諒我——我真的——覺得活著——沒意思——」
但剛睡下,趙亮就把她弄醒了,她見趙亮半裸體地往她床上爬,不快地問:「幹什麼?幹什麼?剛睡著就被你搞醒了——」
「我也不知道——我幹了那事沒有——」
她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心又軟了,安慰說:「他——那麼——噁心——我怎麼可能——把他——想象成你?」
他點點頭:「就這一條就可以讓學校撤我的職,開除我。如果我被C大開除,就沒有哪個學校會要我,那我在美國就真的呆不下去了——」
「她不會威脅你,要你替她延長?」
「你還不知道?如果不是她一手策劃的,她幹嘛拿這九九藏書個來威脅你?」
「你才拿了綠卡,還不是公民,你不能在中國——久待——」
她見他考慮未來還是圍繞她轉的,心裏有點感動:「我不可以回中國?」
「如果B大不要她,她不是更要纏著你嗎?讓你娶她,把她辦到美國來,那你怎麼辦?」
「是你自己看上她了吧?她一個女人,怎麼纏上你?」
趙亮說著話,就壓過來了,她沒怎麼抵抗,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我不明白,她那次是怎麼——佔到你便宜的?你到底是喝醉了,還是沒喝醉?」
「不是,她丈夫怎麼會幹這種事?」
他急忙打手勢讓她小聲點,然後壓低聲音說:「但是有人——拍了照——」
她放心了一些,但不好表露出來,只淡淡地說:「最好是別管這些閑事——」
「爺爺病了——」
「我喝醉了——」
「你醒來的時候——她——在你床上嗎?」
正在為難,就聽趙亮說:「嘿嘿,我知道他昨晚沒回家——」
他又泄了氣:「你這樣說,就是不肯原諒我——,那你不如——殺死我吧——」
他無奈地說:「我以前也不相信,只有遇上了才知道世界上什麼人都有——」
他蹲得太久,可能把腿蹲麻了,索性坐到地上,仰臉望著她:「陳靄,你一定要原諒我,我也是沒辦法,我沒想到她一到美國就會纏上我——」
「怎麼要她付錢?」
「我已經說了,沒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我又不是你的老婆,又不是你的情人,你跟誰——做那事,幹嘛要我原諒?」
「你——可別瞎說——這種事——可不是——小事——」
「不是真的,難道還是假的?我昨晚專門去過龍曉慶那裡,看見他的車停在她門口——」
「發生了這樣的事,怎麼還可能恢復到以前?」
「那到底是誰?」
「哼,她這樣的人,你就別指望她半年後回國就放過你了,她永遠都可以用這個來要挾你,讓你俯首帖耳聽她擺布——」
她一直以為趙亮對她的行蹤不感興趣呢,沒想到他也在忙著捉姦,真叫人驚出一身九九藏書冷汗。她裝作不在意地問:「他昨晚真的是到——龍教授那裡去了嗎?」
「她走了就不會告我了。她有丈夫,有女兒,她的丈夫很愛她,而她知道我——不愛她,她並不想跟我做長久夫妻,她只想在美國來呆段時間,開開眼界,在出國期間有人——侍候她就行——她是個——慾望很強的人——例假期間都不——放過我——」
她氣哼哼地說:「這肯定是她一手策劃的——」
「那她——自己承認你們——做了——那事嗎?」
兩個人討論了一上午,搞得她班都沒上,也沒討論出什麼切實可行的解決辦法來,但她心裏已經好過多了,說不上原諒不原諒,因為她也不是他什麼人,既不是老婆,也不是情人,頂多是個紅顏知己,所以這件事在她心目中已經從感情問題變成了技術問題,她作為他的紅顏知己,關心的不是他的心究竟在何處,他的人乾淨不幹凈,而是如何才能幫助他擺脫糾纏。
「誰管他們的閑事?我才懶得管呢,我是想看看我的老婆跟他有沒有——鬼——」
他垂頭喪氣地關了email,懇求說:「陳靄,你一定要原諒我,我不喜歡她,也不想被她當成一個工具使用,但我——怕她——會告訴你——我怕你知道了會——唾棄我——我只希望這半年趕快過去,一切都恢復到以前,我們——」
陳靄見滕教授就像瓊瑤電視劇里那些磨唧男人一樣,口口聲聲「不得已」「不得已」,但又總沒說出為什麼「不得已」,不由得煩了起來:「到底有什麼不得已?難道你不跟她做那事,她會——殺了你?」
「證明是她——」
半夜三更!她嚇出第三身冷汗,這可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昨晚她只想著捉滕教授,沒想到趙亮在後面捉她。這日子過得,真叫驚險!
他咕嚕說:「你在美國——我——回中國幹什麼?」
「是她勾引你?但你也沒受住勾引,能好到哪裡去?」
「如果他回家了,你還用得著守在那裡?」
「是——她家的保姆——和她的——未婚夫九_九_藏_書——我是說——她保姆的未婚夫——」
她差點吐出來:「我不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女人?」
她慌忙阻止:「算了,算了,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了,我沒說我唾棄你,現在還是先想辦法擺脫她的糾纏吧——」
「她家的保姆——怎麼會——幹這種事?」
「但是她家的保姆怎麼會拍到你們兩個人的——照片呢?如果你們兩個根本就——沒在一起,保姆能拍到照片嗎?那說明你們還是做了——那事的!」
他很失望地問:「難道你每次跟趙亮——做的時候——不是在——想著——我?」
他用兩手頂著兩邊的太陽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只知道他們兩口子邀請我去吃飯,很多人都來敬我酒,我見是在他們家裡吃飯,不是在飯店,以為喝醉了不要緊,就多喝了一點,後面的我就記不太清楚了,隱隱約約記得好像是做過——那事,但不是跟她——是跟你——,醒來之後也——的確有做過那事——的感覺——我開始以為只是一個夢——我做過——很多這樣的夢——都是跟你——」
「還能到哪裡去?當然是到龍曉慶那裡去了——」
他說著就走到寫字桌邊,打開email,挑了幾個讓她看。
那天她困極了,乾脆一天都沒去上班,打了個電話到實驗室告假,中午在滕教授家吃了點剩飯,下午就在他家補瞌睡,他高興得像個孩子,一下來給她掖掖被子,一下又坐在床邊看她睡覺,被她呵斥了,就乖乖地到客廳沙發上去補瞌睡。她一直睡到做晚飯的時間,起來做飯,吃飯,然後回家,洗了個澡,倒頭又睡。
她又嚇出一身冷汗,強作鎮定地說:「車停在她門口也不能說明——」
他無奈地搖搖頭:「照片在人家手裡,報警有什麼用?國內那種地方,你還不知道?如果遇上一個無法無天的公安,你報警?你報警他就把你抓進去,打一頓,關起來,還是問你要錢,你到哪裡去伸冤?」
「你瞎說些什麼呀!我殺死你幹什麼?」
「她走了就不可以告你九-九-藏-書了?」
「那時我講課的錢還沒拿到手,沒錢——付給那些人——」
「喝醉了還能——干那事?」
她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說:「你不知道你——幹了那事沒有,那你怕個什麼?」
「也許是,也許不是,我不知道——」
「我知道爺爺病了。滕非昨晚一夜沒回家吧?」
「她付了他們一筆錢,把照片拿了回來,把保姆辭退了——」
「我誰都沒想——」
「你不懂——你不懂——男人的感受——我不得不跟她——那樣——我也是很——痛苦的——可能比女人更痛苦——你們女人可以安慰自己——我力氣小——打不過他——但是我呢?我的自尊——我的身體——都在受著摧殘——我對她沒有興趣,心裏厭惡她,厭惡我自己,我根本——進入不了狀態——很多次——都是靠——藥物——我已經——快廢掉了——我一點也不銷魂——我恨不得把我的靈魂——抓出來扔掉——哪怕是暫時的——」
他氣色大大好轉,又大胆地把幾個手指搭在她手上:「陳靄,你原諒我了?」
「在美國呆不下去,不可以回中國嗎?」
「這明明是訛詐,你不會報警?」
「這麼早就睡覺?昨晚沒睡好吧?」
還在磨嘰!她乾脆替他說了:「又是你那什麼怕誰向學校告狀,學校判你一個利用職權霸佔下屬的罪名?」
「不能刪,我要留著做證據——」
「你別逼著我現在就說原諒你,我腦子裡亂得很,你讓我冷靜冷靜,好好想一想,如果能原諒你,我會原諒你,如果不能——」
她抽回手:「別噁心我了!你跟她做那事,還把我牽連進去?」
「你怎麼知道?」
「如果她殺了我,反倒好了——」
「盡說些辦不到的話。」
「不在,那天很多人都醉得沒回家,客廳里——地板上——到處都睡著人——」
趙亮不在乎地說:「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要龍曉慶的老公不知道,誰管這些閑事——」
「那你幹嘛把她辦到孔子學院來呢?這種禍害,不是離得越遠越好嗎?」
「誰拍照?她丈夫?」